按照往年惯例,现在正是梅雨即将结束的时节。七月初的这周,人们已开始意识到暑假的临近。
此刻正值大学午休时间。趁着天气晴朗,我在学生食堂的露天吸烟区享用午餐。
午餐是不加料的乌冬面。价格是180日圆,这是学生餐厅最便宜的餐点。
(安濑不在的话,总觉得格外安静呢……)
我一边吸着乌冬面,一边想着不在场的朋友。
「怎么说呢——安濑不在的时候真是太平静了——平静得都有点无聊了。」
「是啊。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同坐一桌的猫屋和西代。她们也和我有着相似的感受。
安濑不在的大学生活,今天正好是第四天。
原本应该还在跷课旅行中,但因为『安濑遇到那种事,我们却自顾自玩乐实在说不过去』的判断,旅行只在和安濑分开的那天就结束了。
(安濑,能不能快点回来啊……)
在这四天里,关于「我该做的事」,已经立下了某种程度的方针(· · · · · · · · · · · ·)。
但当事人不在场的话…该怎么说呢…总觉得不够圆满…或者说有点寂寞。
「呼……我吃饱了。」
吃完乌冬面后,我伸手去拿桌上的牙签盒。虽然取了牙签,但并非要剔牙,只是想更彻底地享受尼古丁而已。
我将牙签插入滤嘴,手指远离火源,透过牙签吸食香烟。这是老一辈的省钱技巧,能让烟草发挥到极致。
「素乌冬配牙签烟…阵内君今天真是穷酸气十足呢」
「快住手啦——滤嘴着火的话很危险的——连我都不会这么干哦——?」
「呼…………我缺钱,别管我」
我吐着烟圈避开她们的视线,坦白了自己的经济状况。
————啪啪啪啪。
平时她们都会瞬间一饮而尽,今天却在半途突然停住了动作。
「啊,不是啦,啊哈哈——……刚、刚才那句话不是那个意思啦……」
「阵内君,你不觉得现在正是身无分文时该借助赌博之力的时候吗?」
「好嘞。」
「啊,阵内,今天装的是什么?我想喝度数高点的——」
「啊——这么说来的确是这样呢——就连我都有曾经把存款花到只剩250日圆的时候呢——」
我不由自主用敬语否定。这想法太疯狂了让我震惊。
「"啊——是那个Che的薄荷烟啊——」
「确实有这么回事。我记得那种烟虽然便宜,但因为味道太腻了,所以谁都不抽了」
我哗啦哗啦地把酒倒进她们的杯子里。反正量多得是,分出去也毫不心疼。
西代摆出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随意地开始夸奖我。
我遵从满溢而出的饮酒欲求,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大水壶。
「…………我的意思是……你将来最好找个愿意和你一起工作的对象啦——。」
「阵内君,我也要。」
酒直接灌进了气管。都怪这毫不留情的暴言。
「哎呀先听我说。你的节约能力或者说财务管理能力真的很厉害。又是喝酒又是抽烟还赌博挥霍,就这样去年居然还买了辆摩托车。」
「…………不,我完全不觉得。」
……确实基本就是水味,不过能稍微过过酒瘾也还行。
「啊?那是哪个意思?」
「?」
「你、你看嘛——,两个人一起工作的话,就不会为钱发愁了吧——!!而且我也有打算好好工作的哦——!!」
说完后、猫屋开始摆弄地摆弄起了右耳的耳环。
「对,就是那个」
「但正因为是这么会精打细算的你,才是我们当中唯一没把生活费拿去赌过的人(· · · · · · · · · · · · · · · · · · ·)。」
「再说了,这样好歹还能尝到点风味吧。行家就是要享受被稀释后依然能品出的波本桶香气啊。」
「业务用角瓶兑水。」
「所以我才说穷得叮当响啊。能日常喝的酒只剩角瓶了,这个月的校内酒局都打算靠这个撑过去。」
「哎呀呀,太谦虚了。厉害,太厉害了阵内君。嗯嗯,真了不起。」
被西代毫无保留地夸奖反而单纯觉得可怕。这家伙在打什么主意啊…
「喂,猫屋,你很敢说嘛,嗯?刚、刚才那句话就算是心胸宽广又纯洁的阵内我也会生气哦?」
「……啥?」
她们两人立刻拿起倒进杯子里的酒,开始大口喝了起来。
我也把酒倒进杯子里,喝了一口。
最近才注意到,这可能是她掩饰害羞时搔脸颊习惯的变种动作。
「「啥??」」
「因为稀释了50倍啊。酒精含量基本等于零。」
「……那只是结果变成那样而已吧?」
「………………」
……怎么突然说起将来的事?该不会是在拐弯抹角地说「谁嫁给你将来肯定要吃苦」这种损话吧?
「哦——不错耶——!!给我一杯——!!」
「嗯咕!?」
Che的强烈劲头(吸起来的感觉)被薄荷味压制,相当好抽。偶尔抽抽的话无可挑剔。
「best condition (状况绝佳)()…………best condition (状况绝佳)哦,阵内君。」
「就是之前我们四个AA制囤的那批散装烟丝啊?我把那些从壁橱里拿出来了」
话题朝着奇怪的方向发展,突然响起了富有节奏的拍手声。。
「咦?这回又是什么??」
「「嗯……?」」
「缺钱?……这么说来,你今天不是抽温斯顿,而是手卷烟吧?那是什么牌子?」
「嗯…毕竟我房租便宜嘛。伙食费也经常和你们AA,还牺牲学业打工到刚好能享受抚养额扣除的极限。」
「……穷成这样还戒不掉烟酒,阵内你将来单身的话绝对会穷死哦——」
然后,抽完烟后,就该轮到酒精了。
存折余额只剩两万左右。在下次打工薪水入账前必须彻底节衣缩食了。
「只有水的味道啊……」
「这、这是什么——?好淡——……」
「啊,不……没、没什么——。」
和安濑那次慰劳旅行途中产生的意外开销。广岛到兵库的高速过路费。往返竟多花了一万日元。
这里要提下曾经的「存折&银行卡破坏事件」。
在还没开始合租的时候,因为赌博大败和房租扣款撞在同一天,她们三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经济危机。
只有房租便宜又有存款的我过着和往常一样的生活…但她们嫉妒得发狂,最后居然把我的存折烧掉,银行卡之类的也用微波炉转了个粉碎,犯下了名副其实的暴行。
结果,直到存折和信用卡重新办好之前,连我都得一起饿肚子。
「…………喂,一想起来就火大。我可以把你们的存折卷成烟卷来抽吗?」
「那、那件事就先忘了吧。」
就连西代对那件事似乎也心怀愧疚,尴尬地含糊其辞。
「总、总之我想说的是,这可是你能拿生活费去赌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机会哦。」
「哈?不,没这回事吧。要挥霍的话随时都可以。」
「不,因为你看,现在安濑不在不是吗?」
「…………啊,是这么回事啊。」
我们合租生活在一起,房租、餐费、水电费都是4等分。这些钱都是在月初全额征收。
我们合租共同生活,房租、伙食费、水电费都是四人平摊。这些钱约定在月初收齐。
也就是说,这个月唯一有保障的伙食费也不复存在。大米的储备应该也在昨天刚好耗尽。
「把生活费拿来赌博,那份刺激感可是天元突破的。」
西代的声调变了。她将手肘撑在桌上,十指在眼前交叉相扣。
「那种快感啊,可不是随便就能体验到的哦。」
浑浊黏稠的欲望在她眼中流转,直勾勾地向我投来。是魔性的西代小姐模式啊。
「字面意义的削肉蚀骨,让风险与刺激根本不在一个次元。当然,脑髓沸腾的幅度也——」
「……真的?」
所谓「那个」指的就是猫屋坏掉的手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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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能做的事几乎不存在。真正要努力复健的是猫屋。
「哇——阵内,你的脸色正以惊人速度发青呢——超有趣的——!!」
「呀——嗯——阵内你也太夸张了啦!!真是个大笨蛋——!!」
「一起加油吧。」
「哎呀真可惜~好想让阵内君也尝尝那种快乐呢……那可是比酒精还要令人陶醉的极品啊。」
「呼、呼、呼……!!」
即便如此,我仍要说一起努力。为了让自己深刻认识到,猫屋的伤并非与己无关,而是我亲手造成的。
「我说啊…………猫屋,你还没开始打工吧?我之前就想问了,你那笔资金是从哪里来的?」
「对吧——?不过等伤完全好了我还是打算正经回归打工的——」
我紧紧握着柏青哥的拉杆。
隔壁机台同样在玩的猫屋发出了银铃般的嘲笑。
「啊……是从那里拿出来的吗?」
「没错没错——那笔钱呢——每月固定金额都会由妈妈转给我呢——因为数额不小——其实直到大学毕业都不用打工也完全够用啦——」
「吵死了,猫屋……!!别人坠入地狱的样子就这么有趣吗!!」
「也、也是……我太夸张了。」
自那个春假以来,已过去了三个月。
我故意装出了没心没肺的蠢样放声大笑。
「……………………是哦。」
只为了脑内啡而赌博,这已经本末倒置了。或许我没资格嘲笑西代是赌鬼了吧。
「……差不多也该正式开始复健了呢——」
最后存款逐渐消逝的压迫感,让我粗重的喘息无法停歇。
「……这也太爽了吧!不用打工什么的!!稍微有点羡慕啊!!」
「我也会尽力而为的。」
「真是的——又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啦——!现在明明已经能稍微弯曲活动了耶——!」
虽然表述抽象又简略,但已足够让人明白所指何事。
猫屋也配合着我这张蠢脸,真心实意地笑了起来。
「我觉得没有人会可怜自己主动跳崖的人哦——?」
柏青哥只要遵守用法和用量,就是一种能滋润人生的美好娱乐。但事实上最近猫屋陪西代去玩弹珠机的频率实在太高了。高到了令人隐隐不安的程度。
「啊,这样啊。」
20号机台啊……那种动不动就吞掉四万日元的机器,我是实在不敢碰……西代却总把存款全砸进去。
猫屋露出了坏心眼的笑容,故意大声说道。
「嗯嗯!!还有啊——地方也太差了吧——地方!!在这种柏青哥店里耍帅什么的——!!阵内你呀——超奇怪的!!」
「…………你、你很清楚嘛。」
「我的手肘已经坏过两次,已经伤痕累累了,所以本来打算慎重地进行复健,不过上周终于得到竹行医生的许可了。」
(西代那家伙,真的太擅长煽动人心了!!……不、不对,是我意志太薄弱才对!!所谓的自制力根本就没培养出来啊!!呜哦哦哦哦求求你中奖、中奖、快给我中啊!!)
猫屋只微微耸动单侧肩膀,晃了晃右臂。
「……?猫屋?」
「所以啊……」
「…………哼嗯。」
理所当然地,流逝的时间正一点点填补着那些失去的东西。
我轻轻握住身旁少女的右手,没有施加丝毫力道。
(可、可恶,我无话可说……)
「穿越漫长痛苦的隧道后,等待你的是强烈的巅峰快感。简直就是直冲天界的极乐啊……啊啊,光是回想就浑身战栗呢,那种生还的法悦……」
突然从猫屋喉咙里漏出了如气球漏气般的怪异声响。
「啊——当然不是靠父母啦——阵内你还记得吗?当初查出事故原因时,我可是从那边(· ·)狠狠敲了一笔赔偿金哦——」
大学放学后的傍晚。
滔滔不绝提议转场的猫屋。短短一年间,她也堕落成柏青哥废人了呢。
「啊——她说这边中奖率太低,所以去玩20号机台了——」
「…………咦?这么说来,西代去哪里了?她刚才还在吧?」
这个喜讯即使在这嘈杂的店内也清晰地传入了我的耳中。
「嗯……我的机台也不太中耶……这家店的机台是不是太紧了啊——?呐——现在换去别家吧?隔壁车站前那家出奖率高多了——而且那边还有分吸烟区和禁烟区呢——」
「我、我才没有耍帅……!!很普通吧,普通!!这种事很普通啦!!」
「呼咻,咕呼呼呼呼——……!!」
「喂,别笑得那么奇怪啊!!搞得我都难为情起来了!!」
她笑得非常夸张,那是一种把人当傻瓜的、乱七八糟的笑法。因为很明显是在揶揄我,我故意别过脸把视线转回机台上。
「…………嘿嘿,谢谢你。」
就在我准备松开手的瞬间,猫屋细长的手指缠了上来。
「我会拜托你很多事的呢。」
「…………」
我把转回机台的视线又扭到相反方向,沉默着点了点头。
这家伙这种地方啊,真的很有女孩子特有的可爱呢…………让人稍微有点不知所措的程度。
「啊,输了……彻底输光了啊……」
明明刚才感觉要赢了,结果还是输得彻底。我的生活费就这样流畅地被柏青哥机吞没了。
「哎呀——输得真漂亮呢——阵内。不过我也输得一塌糊涂就是了——」
店外的吸烟区。我和猫屋一边抽着烟喝着两万日元一罐的咖啡,一边用尼古丁逃避现实。
「呜、呜呜呜……啊,从明天开始,该怎么办啊……又绝对不能向父母开口的说……」
「嗯——?没必要那么着急吧——?」
「诶?为什么??难道你要介绍什么日结工资的临时工给我吗?」
「不是啦——……来——这个」
用轻快的语气说着,猫屋从钱包里抽出了一万日元。
「诶,这是什么?」
「诶?请求?」
面对因钞票含义而陷入混乱的阵内,猫屋李花浮现出了被阴暗愉悦支配的微笑。
(一直以来我都觉得那些喜欢渣男的女生很傻呢——,但……会不会其实就是现在这种心情喵——? ……啊,对了!我突然想到一个坏主意——)
正握着钞票的两人手间,突然插进了一只怪物的小手。
青白色的恋爱之火,变成了更加危险的彩虹色。20号机的设定6,其冲击力足以将恋爱之心转变为投机之心。
……从被折断手肘的赔偿金中挤出来的一笔钱。
因为大家都清楚彼此的发薪日,追债很容易;而且都知道拖欠还款会倒大霉,所以威慑力也很足。
「少啰嗦!!换作平时我根本不想分给别人!!乖乖接受对半分吧!!」
「咕,咕呶呶……那4成5!!」
在我们之间,借钱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西、西代,那个……能不能也算我一份……?」
猫屋说着抓住阵内的手,强行让他握住了万元钞票。
「开什么玩笑!!至少一半……不,六成归我!!」
温柔的猫屋出于善意而借给我的,一万日元。
怪物发疯似地大叫,她的眼睛就像臭水沟一样污浊不堪。
(啊——……阵内又露出很夸张的表情了——……呼嘻嘻,明明不用在意的说——……)
「不行!!」
所谓设定6,是柏青哥中赔付率最高的设定理论上,只要长时间持续玩下去,就能获得巨大的利益。
「呐,阵内。作为交换呢——有个请求哦——」
「不不不——!? 这种机会我才不会让给你自己来打哦——!? 等等,这可是设定6哦——!? 我从来都没打过这种台子啊——!?」
「设定6!!设定6!!设定6确定画面出来了!!」
「我已经把生活费全押进去了!!所以猫屋,把能取的钱全取出来借我!!今天我要在关店前一直刷设定6!!」
迟了几秒,阵内和猫屋听到设定6这个词后,都惊讶地跳了起来。
一直关心着自己受伤后遗症的心上人的存在,将「想要被关心」这种程度的认同欲望彻底激发了出来。
因此,不用担心会因为金钱而产生无聊的纠纷。
「猫屋!!把那笔钱借给我吧!!」
猫屋李花的炉心里,燃起了青白色的亵渎灯火。
(我、我不能收……!!只有这个我绝对不能收!!)
「…………你,你说什么!? 设定6!?」
「太贵了——!!三成二就知足吧——!!」
「那,那个,我能说句话吗……?」
「「诶?」」
「不行啦——这次的位置有点难搞又麻烦嘛——」
「那明明是你自己没钱的问题吧——!? 本金可是我出的哎——,西代你拿三成!!」
(这次就打在耳软骨或者肚脐……不对——,果然还是锁骨或者舌头,那种痛得无法挽回的地方更好——……)
「设,设定6——!? 真,真的假的——!?」
「自己弄的话——可能会打歪位置啦——……好不好嘛?求你了喵」
「喂,喂……」
「……你,还有多少钱?」
「至少3成8!!」
(不是还回去就没事这么简单的问题!!我宁愿就是饿死!!死外边!从楼上跳下去!也不能收!!啊、不如说直接去死吧我这个蠢货!!)
看到万日元钞票的阵内梅治表情僵住了。由于冲击太大,他额头上的汗像瀑布一样流了下来,嘴巴一张一合地动着。
(因为,越痛的话……嘻嘻,大概就能和阵内更、更深地联系在一起了吧————)
「…………」
「…………那,那就分你赚到钱的一成——?」
「…………」
「咕……!!发,发现机台的人是我!!当然,我要分一杯羹!!」
「哈——!? 那也拿太多了吧——!!三成才是合理价位——!?」
「猫屋,这个我实在不能收——」
「借你钱啦——。用这个撑到下次打工发工资吧——」
「友情价4成2!!」
猫屋李花那种不得不说轻微自残的坏习惯,不禁又露出了端倪。
所以这是为了填补赌博造成的损失,而递过来的一张万元钞票。
「……位置?」
愈演愈烈的分红谈判中,阵内战战兢兢地插话道。
「再帮我打个洞吧?」
当然,店家很少会允许这种设定存在。
「这、这种程度的事,不用这种形式也……」
「没,没有了」
「那就闭嘴吧穷光蛋!!等赢了钱再借你!!」
「呜咕……好,好的,谢谢」
阵内被赌徒的气势吓到,不禁低头道谢。与此同时,他内心也松了口气,想着『……不过,能跟西代借钱的话,那也算真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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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沙沙
「樱……话说我固体食物还不能吃哦」
这是阵内梅治等人沉迷赌博的次日。
地点是安濑雨京的个人病房。女儿樱在病床旁给静养的父亲削苹果。
「虽说只是水果……但胃还是接受不了……」
「吾知道呐。吾从家里带了榨汁机过来。果汁的话应该没问题吧?」
「……谢谢」
「嗯」
简短回应父亲后,安濑重新开始削苹果的工作。
「哼哼~~哼~」
在流畅的运刀动作中,安濑轻快地哼起了歌。
「……你心情不错啊。发生什么好事了吗?」
「嗯?呵呵,算是吧。其实昨天同时收到三个人的联系了呐」
「联系?」
「嗯。每个人都发了些不符合性格的『快点回来』之类的话呐……呼呼,真是群可爱的家伙。看来吾不在让他们相当寂寞呢!!」
从昨天开始就什么都没吃的我们,肚子发出了巨大的响声。
希望安濑快点回来的心情越来越强烈。昨天,我们还一起给安濑发了『快点回来』的信息。
「没想到在设定6的情况下会连输四万啊(· · · · · ·)……」
「………………」
「………………」
安濑不在的大学生活,第五天。
与父亲的安心感相反,女儿的心思则完全倾注在了思念之人身上。
(若说分离能孕育爱情,那倒也不错。以往我们的距离无论好坏都太过接近了……呵呵,在下虽然也感到寂寞,但这种心情倒也不坏呐)
感谢 黑轩樱花 的错漏字回报💕
安濑不在的大学生活,第五天,想她。
……但我不一样。我只是真心希望她能早点回来而已。
真的不是那样的啊啊啊啊!!
得知女儿受欢迎的程度,安濑雨京自然地露出了微笑。女儿这一年来健康的变化,让他感到无比欣慰。
「嘛,说到底只是胜率很高,又不是绝对能赢的说……」
「…………」
——咕噜噜噜噜噜
「安濑酱——快点回来啊——要、要饿死啦——……」
————————————————————————————————
「这样啊……」
真、真的不是那个意思啊!!我完全没有要借钱的意思!!
「……要是昨天赢了的话——现在应该正在点寿司大吃特吃了吧——……」
(而且,阵内……确实在想念吾呐)
生肉库存还有一话——
「………………」
「……安濑,求求你快点回来借钱给我吧……肚子、好饿……」
放学后的傍晚。我们三人为了不浪费卡路里,横七竖八地躺在寝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