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猫屋的IF结局,推荐至少看到51话之后再来观看以避免剧透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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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是猫屋事件的IF线剧情。
与正篇内容及结局毫无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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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随处可见的肮脏小巷。
若要说与其他地方有何不同,那便是阵内梅治在此安装了监控摄像头。
隐藏在室外机中的摄像头,一直盯着那一幕。
被记录下来的是一场未遂的凶杀现场。
「呼……呼…………」
「黑,黑羽小姐。那样,做得太过火了……」
「啊哈!?还不是因为你们这群混蛋没带够像样的家伙……!!我、我才不管呢!!快、快逃……赶紧把车开过来!!」
黑羽桔梗握着沾满鲜血的金属球棒。
刺目的猩红。昏暗巷子里倒地的男人,正因为自私的复仇将她激怒至失控的结局。
「………………」
阵内梅治头部涌出大量鲜血,逐渐失去力气。
重症监护室外。透过巨大的玻璃窗,可见他连接着各种医疗仪器陷入沉睡。
「植物人……状态?」
「是的……」
春假开始后就立刻销声匿迹的阵内梅治,安濑,猫屋和西代找到了他。她们从阵内的叔父斋贺竹行处得知了他的状况。
「……头部受到重击。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他可能再也不会醒来了。」
「啊?」
那个即使她以受伤为由放弃,也依然认可她努力过的人。那个对一边给父母添麻烦一边像逃跑般成为大学生的她,说出「你在痛苦中也努力向前了」的温柔话语的朋友。
「那是什么意思……」
「开什么玩笑!!」
猫屋的声音颤抖着,但还是攻击性地命令道。
与安濑所怀的愤怒情感不同,那是夹杂着焦躁的激情。猫屋爆发了情感,毫不犹豫地揪住比自己高出一头的男性的前襟。
她发出了仿佛要撕裂喉咙的尖叫。
「——————————!」
安濑正要冲向医生时,金色的猛兽已抢先扑到医生面前。
「啊!?我听不见!!别啰啰嗦嗦的,快治好他!!现在马上治好他!!你想被我宰了吗!!」
面对荒谬的现实,深不见底的怒火在她脸上隐隐浮现。
「!」
「开,开什么——」
「治,治好他啊……!!」
「不要,不要,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
「…………开什么……玩笑呐?」
猫屋粗暴地骂了想要劝架的西代,然后更加用力地逼近医生。
那温柔的过去和无法接受的现在无限重叠在一起。
「你、你这庸医!!快治好阵内啊!!让他醒过来啊!!不,不对,还是叫其他医生来吧!!连我的胳膊都治不好的废物庸医!!你根本靠不住啊!!」
「就是字面意思。他很有可能……到死为止都不会苏醒过来。」
她的视野边缘,始终映现着变得如同破布一般的挚友那惨不忍睹的身影。
「吵死了,闭嘴!!」
在大雨中,像孩子一样哭泣着安慰着她的他。
「喂,还愣着干什么!!快想办法!!叫、叫醒他……叫醒他!!把、把阵内……都、都是我害的……阵、阵内,啊,不,不对,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安濑樱完全无法理解眼前之人所说的话。
「猫,猫屋,冷静一点——」
「不,你已经很努力了。不是逃避。你遭遇了不幸的事故,但还是重新振作,迈步向前了」
「你比任何人都了不起。我打从心底尊敬你。」
「我已经……尽我所能了…………」
每当想起那份温暖,自我就会逐渐崩坏。
因为正是由于自己,最喜欢的他才会在昏暗的小巷里遭到残酷的私刑,变成了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的样子。
「现,现在马上,把阵内叫醒。叫醒他,叫醒他,叫醒他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初恋。
猫屋李花在最糟糕的时机意识到了这一点。
醒来了。
「…………呜,咕?」
身体异常沉重。
……真的像灌了铅一样重。关节仿佛生锈般无法活动,连好好地爬起来都做不到。
「咳、呼——」
试图发声,却失败了。
这已经不是喉咙干燥的程度了。简直像是只有喉咙被扔到了沙漠正中央。
(这里是,哪里? …………医院??)
纯白的房间与床铺。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像是病房。
为什么我会在这种地方?连解开这个疑问的思考都无法顺利组织。身体状况不佳时,连思维也无法全力运转。
(喉咙、好干啊)
将一切思绪抛在脑后,把意识转向床边的迷你冰箱。像虫子般蠕动着身体,将手臂伸出床栏。
(里面有没有啤酒呢)
我摇摇晃晃地打开冰箱。这时,视野中瞥见的异常纤细的手臂被刻意忽略了。笼罩在脑海中的浓雾,让大脑无法认知到这本该紧急关注的事项。
「…………咕嘟,咕嘟」
病房的床铺,难以动弹的身体。……超、超级可怕的啊?到底做了什么啊、我这家伙。
恢复湿润的喉咙带着些许刺痛感,总算能正常发声了。
啪嗒——
我反射性地望向声源处。
「……咦?这,这不妙吧」
「…………咦?为、为什么?」
「嗯?」
(总,总之,努力坐起来吧)
「啊……!! 累死了啊,可恶!!」
咬紧牙关嘎吱作响地撑起上半身。身体沉重得不可思议。就算当年得流感烧到40度时都没这么难受。
「呼…………所以,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表情完全凝固,简直像是撞见了幽灵似的。
「………………啊」
她睁圆双眼注视着我。
门前。包装在塑料纸里的鲜花散落在地。
将还剩半瓶的塑料瓶凑到嘴边。幸好有已经开过封的。现在浑身无力,要是未开封的恐怕根本打不开。
看到熟悉的面孔,我稍微松了口气。
只见猫屋正站在那里。
「什么啊、是猫屋啊,太好了」
突然,室内响起某种柔软的东西掉落的声音。
「我说,我为什么住院了啊?昨天喝多了吗?」
我能想到的住院理由只有一个。
恐怕是急性酒精中毒。如果是这样的话,身体沉重也说得通了。洗完胃之后身体当然没法好好活动。
「啊,啊,啊,啊啊」
「猫屋?怎么了?」
「呜、啊、阵、阵内……阵、内…………」
「「喂,你到底怎么了?猫屋难道也宿醉了?……话说回来,咦?你的头发是不是变长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医,医生!!医生——!!医生————!!」
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全速跑向了某个地方。
「……………………那个,我,真的睡了4年吗?被黑羽那混蛋,用金属球棒打到头了」
「嗯,嗯……」
在听完医生异常冗长的诊断说明和接受MRI精密检查后,猫屋向我解释了变成这样的经过。
「这样啊……」
看来让我睡了整整四年的元凶,似乎就是造成猫屋故障的黑羽桔梗。
好,出院后,就去宰了那家伙吧……不对,现在肯定被抓进监狱了吧。会判多少年徒刑呢?不管怎样,真是活该。
「哈……不过,我的大学,会变成怎样啊。如果算休学的话,现在开始好好上学倒是还能赶上…………但和那群相差六岁的家伙能处得来吗?」
「诶?」
「不,因为,是这样吧?我现在可是睡了4年的废柴哦?如果大学没毕业的话,不就没办法就职了吗?」
「就,就职?不对,在这之前该在意的事情明明有一大堆……」
「啊,对了。我说,猫屋你找到工作了吗?」
「喂、喂喂……不用这样拼命道歉吧。我会变成这样完全是自作自受啊?猫屋你根本不需要在意才对」
「?」
「因为……因为………………我………太差劲了………太糟糕了………………伤害了你……………………………………………………………………废物………………我…………………………混蛋………………………………去死……………………去死…………去死………」
原本只到锁骨的中长金发,如今保持着微卷的质感优雅地垂过肩头。
纤细而苗条,再加上开朗的性格,曾经如同金色妖精的她,经过四年时光洗礼,已然升华成令人不敢贸触碰的美丽女性。
「…………嘛,算是在稍微逃避现实吧」
若是要为猫屋着想,我该说的不该是责任归属之类的话。
「…………不对」
(糟糕,难道我说错话了?)
「…….那只是巧合啦。今天我正好心血来潮才过来的」
「呜……啊……啊……是,是吗。也是呢……对,对不起。真的,很抱歉。对、对不起。我太笨又没神经,真的很抱歉」
毕竟最不擅长沉闷的氛围。既然我已经平安苏醒,就不希望猫屋再继续在意了。
「? 猫屋?」
「……呵呵,阵内真温柔呢。谢谢你」
「听到这个我就想啊,我能醒来绝对多亏了猫屋。现在回想起来,梦里好像也出现过猫屋的身影呢。哎呀——真是超级感谢,真心地。简直感激到一塌糊涂……就是这种程度哦?」
「!」
失落感和无力感这类负面情绪,越是试图认清现状就越会无止境地涌上来。所以我才拼命将意识转向未来的展望和眼前这位美丽动人的友人,哪怕只能稍稍逃离现实片刻。
而应该向充满慈爱的她传达感激之情。
被哀愁牵引着无意识望向窗外远方时,猫屋不知为何突然向我道歉。而且道歉的方式还异常执拗地持续不断。
猫屋低着头,开始像梦呓一样嘟囔起来。
「呜哦,真的假的!!厉害啊你,居然好好当上社会人了……话说猫屋,你变漂亮了呢。头发留长后感觉更成熟了」
「啊,那个,那个…………是,这样吗?我,我很开心…………谢,谢谢……不对!! 大学和工作什么的现在根本无所谓吧!?阵内、你可是睡了四年哦!?难道不该更消沉更悲伤吗——!?你这反应也太正常了吧——!?」
我试着模仿昏迷前的自己,用轻快的语气说话。
「骗鬼呢,笨蛋。检查时护士小姐姐都告诉我了哦?说这位姑娘每天都会雷打不动来探病呢。……谢谢你,猫屋」
成熟的笑容,给浦岛太郎状态的我带来了强烈的反差。
「……诶!?」
「诶?」
「……猫屋能在我身边,我真的很开心」
过于温柔的她定然将我的昏迷归咎于自己吧。既然如此,无论我如何强调猫屋没有过错,她的罪恶感恐怕都不会消散吧。
「说实话,刚醒来的时候我真的很害怕……不知道为什么躺在医院的床上,身体也特别沉重…………但看到猫屋的脸瞬间就安心了。你能来探病真的帮大忙了。」
「诶,啊,嗯……现在在妈妈的拳击馆里做经理的工作……」
猫屋很温柔。是那种毫无底线的温柔。
「…………」
她的微笑让人联想到照在走廊上的阳光,足以俘获人心的微笑。那是与四年前截然不同的,优雅而美丽的笑颜。
编织出的语句细微到即使近在咫尺也无法传入我耳中。但从她低沉的音调里,能感受到其中包含的自虐情绪。
(译者注:浦岛太郎是一位善良的渔夫,有一天救了一只被欺负的海龟。海龟带他前往海底的龙宫,他在那里受到公主乙姬的热情款待。太郎在龙宫度过了几天美好时光,但回到陆地时却发现已过去了几百年。他打开了乙姬赠送的玉手箱,瞬间变成了白发老人。这个故事表达了时间的流逝与不可逆转的命运,也提醒人们珍惜眼前。)
……可恶,竟然看得入迷了。
「别、别这样。该道谢的是我这边才对……啊对了。安濑和西代没来吗?不过睡了四年也不可能来探病就是了……」
「——————————————————————————————————————————————————————————————————————————————————————————————————————————————————————呜,啊」
那一瞬间,温和的气氛崩塌了。
咕嚓一声,猫屋的表情明显扭曲起来。本就白皙的肌肤彻底失去生机,病态地泛着青白。
「………………她们两个,啊。如果我没有异常的话,本该好好待在这里的」
「异,异常?」
「嗯…………呐——,阵内。你知道吗?」
猫屋的情绪突然反转了。
「我啊——脑子有问题哦——?我对西代酱说了——难以置信的过分话」
她用和醒来之前一样的轻浮语气,露出了我从未见过的无机质的笑容。
「我说了都是你的错(· · · · ·)呢。就因为你多嘴说了多余的话,阵内才会变成植物人的状态」
「…………」
从肃杀氛围中滋生的恶寒,催促着我尽快把握事态。
我以从猫屋口中漏出的片段情报为基础,整理了『都是你的错』这句话的意思。
……我会变成这样的开端,是因为我瞒着猫屋擅自开始复仇。全都是我自作自受。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复仇是为了向前迈进所必需的仪式」
但是,若客观判断的话…………我之所以决心复仇,还是因为西代的那句话。
猫屋猛地抓住自己的右臂。指甲深深嵌入,即使隔着衣服都仿佛要撕裂皮肤般,她死死攥紧自己的手臂。
她浮现出虚伪的笑容,如同诅咒世间万物般,对自己说出「去死吧」这般阴暗的话语。
「猫屋……够了,别再说了。后面的话,不必说了」
我感到如坐针毡,正想阻止她继续说下去的时候,我终于注意到了她右臂的异样。
「所以啊,我无数次……想、想过要寻死。但、但是,阵内你还、还活着啊。还、还在努力活着……我、我一个人,怎么能,擅自轻松地,解脱呢……」
「都是因为我的软弱!!伤害了三个人啊!?做了那么过分……过分到极致的事!!像我这样的垃圾根本不配活着!!就应该去死才对啊!!」
「这种东西,我应该在放弃一切逃走的时候,就该彻底毁掉的」
「…………」
(……啊)
我本能地这么觉得。
自从醒来之后,她的右臂就一直无力地垂着。
听到这句话,我不由得忘记了呼吸。
「然后,全部都坏掉了。重要的东西,全部都被我毁掉了」
这是我不想想象的一部分惨剧。
「我就这样连道歉都没有就逃走了,从大学退学…………从那以后,就再也没见过她们两个了」
现在也是,看上去完全没有感到疼痛的样子。
白色的病房里,响起黑色闪电般的怒吼。
性情、兴趣、背景,一切都如此和谐融洽的挚友们迎来的终结。没有下意识用手捂住耳朵,只是因为身体还无法顺利活动。
「怎么可能!!」
「………….不行的吧?我必须好好、好好地道歉。必须好好赎罪才行。虽、虽然阵内能醒来是很好……但这样还不算结束吧?我还必须继续赎罪」
注意到我视线的猫屋,如同拂拭污物般激烈地摩擦着自己的右臂。
「我不断殴打着让我向西代酱道歉的安濑酱直到她沉默,对哭着过来劝阻的西代酱也毫不留情地踢踹…..」
「哎、总之我想说的就是——…………我这种人啊,根本不配活着呢」
面对震惊到失语的我,猫屋卑屈地道歉。她那自我厌恶的程度比起四年前简直天差地别,强烈到让我几乎作呕。
「啊,抱歉。她们俩的事就算了,你也不想听我这种无聊的抱怨吧。真的对不起啊,阵内」
「猫屋」
「听,听了那句话,安,安濑酱生气了,最后演变成了认真的争吵……我……我……然后就莫名其妙地……把她推倒…………揍了她」
「…………」
「真的够了……就算不这样做,猫屋你也早就赎罪赎过头了啊」
接下来要说出口的话语,绝不能有半分差错。
「要是更早点把这坨只会碍事的垃圾砸个稀巴烂的话,或许就不会失去任何东西了」
……我浪费了整整四年光阴浑浑噩噩地苏醒过来。明明把痛苦的时间全都推给猫屋,自己却恬不知耻地沉睡着,连死都没死成就这么睁开了眼睛。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啊,猫屋……)
这一切,都是我的愚蠢招致的不幸。
在对此心知肚明的同时,我坦然迎向她那双浸透绝望的眼眸。那对已然失去希望、恐怕连泪水都已干涸的悲伤湖面。
猫屋,是真的打算去死。
既然我这个枷锁已经苏醒,那猫屋她……除了自我了断之外再也找不到其他选项了。
活着的痛苦,早已将她侵蚀到如此地步。
「既然如此,我们就一起死吧」
「诶?」
简直如同醉生梦死般。像醉汉般荒唐地活着,不留任何价值地死去。
……卑劣到极点的我,终究要以最符合自我的方式,乘虚而入地玷污她破碎的心。
「如果你想死的话,那我也去死好了。或者说,要是猫屋你自杀,我绝对会追随你而去的」
「不,不行…….那样绝对不行!!」
「是么」
…………4年。整整4年啊?
到底有谁会,连续4年每天都雷打不动地来探望一个卧床不起的男人啊?
(希望她能得到回报。)
多亏了她的奉身,我才又一次从心底得到了救赎。
而那段幸福的大学生活,却因为我的缘故被毁掉了。
(希望她能幸福,幸福到每天都能笑着度过。)
不出所料,她没有认真接受我的感情。
「为什么啊?我是真心的。不好意思,如果不能让我听到令人信服的理由我是不会放弃的哦」
咔嗒,胸口的锁应声解开。
「…………不行……不行的啊。那样的事……」
「我打从心底爱着你。请和我交往吧」
「我喜欢你(· · · ·),猫屋」
我无视了她那近乎自虐的发言,毫不迟疑地提出了能消除猫屋罪恶感的方法。
告白几秒后,紧接着又发起了求婚攻势。
我想让眼前的人得到幸福。
就算要用这种不允许反驳的卑鄙话语,我也要让温柔的她得到幸福。
我对着无尽延伸的猫屋的黑暗,抛出了平时就算求我,我也不会说的羞耻台词。
「因、因为我,我……是垃圾啊?」
「那么、既然如此就和我一起活下去吧」
「──────」
回应的是夹杂着呜咽的拒绝。
情绪混乱到发狂的猫屋,听到我突如其来的告白,突然停了下来。
罪恶感也好,报恩也罢。用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根本无法伪装。
「啊,啊哈哈…………开玩笑的吧——?」
「刚才的……你听到了吗?我就是个对安濑酱和西代酱施加暴力后,连道歉都没有就逃走的混蛋人类啊…………要、要是和我交往的话——像我这样的人很快就会发脾气发疯的哦——?不、不害怕吗?」
猫屋别过泪流满面的脸,扭动身子试图将无法动弹的右臂从我眼前藏起来。
「不,是认真的。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猫屋不愿意吗?」
……不要再对自己的感情说谎了。
最后像赠品般补上的话语显得格外轻浮…………心里七上八下的。这样的说辞,真的能传达我的心意吗。
猫屋的嘴唇开始颤抖,宝石般的泪珠从眼眸滑落。
「去找她们两个道歉吧」
「啊、不、我知道的。你会觉得我这个25岁无业游民在说什么蠢话吧?但我会认真工作一定会让你幸福的…………所,所以,希望你能和我结婚吧!」
「当然,我也会一起道歉的。就说当时真是对不起,甚至下跪谢罪也行」
「那,那种事她们怎么可能原谅——」
「会原谅的哦」
我斩钉截铁地否定了猫屋怯懦的言语,仿佛要挥去所有污秽。
「如果是那两个人的话,绝对会笑着原谅我们的。她们不是心胸那么狭窄的人啊」
「…………」
猫屋什么都没说。因为这也正是卑劣者的说辞。
若是加以否定,便意味着贬低安濑与西代的人格。正因罪孽而痛苦的猫屋根本无从辩驳。
「这,这只右臂,已经完全动不了了哦?既没法做饭,又满是伤疤这么难看……比起我这样的女人,阵内你值得更美好更优秀的人啊.……」
「那种人在这世上不存在的。对我来说,猫屋是唯一想共度余生的人」
「香、香烟……我也还没戒掉……我这么邋遢,一点都不像个女人……」
「说什么傻话,我什么时候说过讨厌抽烟的女人吗?……啊,不过要是实在戒不掉的话,孩子就先不要了吧。没必要勉强生育的」
「不,不要!!我绝对想要宝宝,到时候一定会好好戒掉的…………」
「…………」
「…………」
彼此的言语在此戛然而止。
或许是中途意识到自己话语中的深意,猫屋涨红着脸陷入沉默。
「猫屋」
「啊……」
我没有不解风情地开玩笑,而是轻轻执起她的右臂。如同对待易碎品般用双手郑重包覆,为倾注心意而将她的手贴在自己胸前。
呜哇,这家伙开车真是邪修啊……
————————————————
(……这就出院了?比想象中快啊。)
「哦,辛苦你来接我了。特地跑一趟真不好意思」
被充满悔恨的过去所拖累的两人,就此展开一段黏腻潮湿的交往。
「………………呜,呜呜」
「别全自己说完了。搞得我都没夸你的词了」
「我才应该道歉啊……让你等了四年…………对不起」
「呵呵,因为说这种话总会害羞嘛——」
仪式般的恋爱清算就此结束,从明天开始,我们将只为了幸福而生活。
奇迹般地,我没有留下严重的后遗症。虽然不是完全康复,但日常生活已经没有问题了。
光阴似箭。
这绝非自我意识过剩。彼此的心意正通过相触的双手交融流淌,毫无排斥地完美融合在了一起。
「呜,呜………….对不起、对不起啊……阵内、对不起呢……」
「阵内,恭喜你出院!!」
此后,我们再未言语。
时间流逝的速度快得惊人,我和猫屋成为恋人关系后,转眼已过了一个月。
「哎呀——阵内真是幸福呢?能有这么可爱又坚强的恋人——?」
以此为开端,猫屋的泪水愈发汹涌。
我并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和她一起度过了一段普通的亲密时光,有时聊一整天的天,有时什么也不说,只是依偎在一起。
我从照顾我的医院里走了出来。
为了掩饰这令人作呕的粉色感慨,我大步走向副驾驶座,毫不客气地坐了上去。车内装饰着大量的挂件和玩偶,大概是猫屋的兴趣吧。
「往后余生,请允许我成为这只右臂的替代吧」
我陷入昏迷是春假期间的事。转眼四年过去,此刻又是春日。窗外樱花盛放,花瓣乘风飞舞于空中。
这一个月里,猫屋变得开朗了许多。
在医院前台自言自语。体感时间虽仅一月,实际却受漫长照料,故想特别向这个地方本身致谢。
铺满樱花瓣的院前环岛响起刺耳刹车声,一辆轻自动车猛然停驻。摇下的车窗里露出猫屋灿烂的笑脸。
她一定也喜欢我。
「这段时间,承蒙各位照顾了」
「没——事没——事啦!,这不算什么!! 毕竟我是你的女朋友嘛——!! 为男朋友尽心尽力是理所当然的吧?」
宜人的春风中,站着明朗欢快的女友大人。……不行,我真的真的太幸福了。虽然插科打诨地回应着,嘴角却快要失控地上扬。
自从苏醒以来,猫屋从未间断前来探病。或许正因如此,才能这么快获准出院。
不过,设置在导航仪下方的粗犷烟灰缸破坏了整体的协调感…………对于吸烟的我来说,这简直是完美的内饰,所以我就不多嘴了。
「啊,对了。你把那个东西带来了吗?」
「好——好带着呢——。Black Devil没错吧?」
「哦,帮大忙了」
猫屋把印着小恶魔图案的香烟递给了坐在旁边的我。
「在医院都没好好抽过……啊,顺便问句。酒没带来吗?啤酒也好,清酒也罢」
「不可以喝酒哦—。医生不是还没允许你喝嘛—?」
「切……」
虽然偷偷抱着说不定会让我喝一点的淡淡希望,但看来这位爱操心的女友是不会允许了。
(唉……禁酒还要继续一段时间啊。不过,有烟抽就不错了)
急不可待地剥开包装塑料纸,叼起甜味滤嘴的香烟点火。即便时隔四年,身体也没有出现排斥反应,幸福的白烟顺畅地充盈了整个肺部。
「呼…………啊,真香。太棒了,大脑都要融化了」
「……阵内,有点大叔味儿了呢——」
「没办法吧?我这可是真的隔了超——久才抽上一口啊?简直像刑满释放的中年混混的心情」
在毫无刺激的住院生活后,来上这么一口。对于吸烟者来说,没有比这更幸福的时刻了。
「……呐—,阵内。火,借我—?我也想抽自己的烟—」
「嗯?啊,给你,打火机」
「不—对。不是那个—,是你叼着的那根—」
猫屋指着正在燃烧的长烟说道。
……看来我的女朋友大人想要来个烟吻。
如我所料,猫屋的动作逐渐放松下来。
一阵肆虐之后,双唇拖着不堪的银丝缓缓分离。
「哈啊——……哈啊——……看、看吧,献上的初吻不是柠檬味而是香草味吧!!这、这么热烈的吻,你没体验过吧,阵内!!」
确认她已经适应了这种行为后,我装出依依不舍的样子,离开了她。
「嗯,嗯嗯……」
「…………有破绽」
…………逝去的时光无法重来。破碎之物无法完美复原。
「嗯……」
她拼命伸出舌头,掠走我口中残留的烟味。生硬的动作明显透露出不熟练。明明是第一次却逞强地把舌头伸进来,只能说是个爱装成熟的小鬼。
「喵、喵哈哈哈—,嘛—就是这么回事啦!!这样的第一次才更适合我们吧—?……呼……呼。」
「哈啊……哈啊……」
我稍稍犹豫之后,像伸出下巴似的把脸凑近她。
「等、喂、你干什————唔!?」
在将触未触的距离间反复流连,空着的手梳理着她美丽的金发。与方才猝不及防的接触截然相反,用轻柔微弱的刺激渐渐抚平她的悸动。
轻飘飘地,柔软的触感粗暴地压了上来。
她像狗一样喘着粗气。也许是兴奋的缘故,猫屋的脸红到了耳根。
我再次将心爱的恋人拥入怀中。
就在那一瞬间,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走了我的烟。
「咦,等、等一下!?太突——」
「……啊。」
从今往后我必将承受四年空白带来的苦痛,每次见到猫屋伤残的手腕都会痛彻心扉吧。
我们已经是恋人了,没必要客气。这种程度的亲密接触是理所当然的。我必须满足心爱之人的要求。
这次轮到我主动,缓缓地吻了上去。
「……既然你这么说,再来一次也行?」
「确实很有我们的风格……但你这笨蛋也太拼命了吧。」
「…………嗯。」
「好好好」
猫屋的呼吸依旧紊乱,似乎还没有冷静下来……明明是第一次,却像这样全速冲刺。
「哈啊…………呜、呜哇。感觉这样、反而更害羞了啊…………啊、啊、不过、并不是讨厌这样哦?该、该怎么说…………嗯、很、很美妙的感觉…………有点、开心?」
「你、你这家伙……难道就是为了说这句台词,才选了香草口味的……」
但我终究是幸福的。
因为从此一生,都能陪伴在猫屋身旁。
◇ ◇ ◇ ◇ ◇
装成熟!! 猫屋Bad End『正规解锁其1』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