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望去,是一片纯白的银色世界。
每踏出一步,脚边就会留下足迹。光是这样,就让人觉得新鲜。
虽然是人工造雪,但心情却雀跃了起来。
「喂——————!!你有看到我刚才的动作吗————!? 我超厉害的对吧————!?」
猫屋完全不在意旁人的眼光,大声地吸引我的注意。她甚至挥舞着手臂露出笑容。真是天真无邪。
虽然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但我确实看到了。
猫屋在跳台上完成了横向三周旋转。
她明明是半小时前才开始接触单板滑雪的初学者。虽然早觉得她运动神经不错,但这简直是怪物吧。果然人如其名,猫屋根本不属于灵长类而是猫科动物。
「我看到了!!太厉害了!!」
不能不回应,于是我简短地称赞了她。
「对吧————!!我先走一步,你快点跟上来哦————!!」
说完,她就潇洒地滑走了。
我有滑雪经验,所以一开始是教她怎么滑,但她的实力似乎已经超越我了。
「阵内君,你绝对不能放手哦……!!」
相较之下,被我扶着的西代就显得很没用。
她浑身发抖的样子,活像只刚出生的小鹿。
「欸,我扶着你,你要怎么滑下去?」
「吵死了。说到底,在这个时代滑雪本身就是错误的」
「不要全盘否定冬季运动啊……」
虽然我早就觉得西代不擅长运动,但没想到这么严重……。
顺带一提,安濑不在这里。她正在下面的集合点堆着佐佐成政什么的雪像。说什么一月来雪山让她产生了使命感之类的。
西代一脸厌烦地喃喃说道。
「嘛~西代酱本来就不耐寒,没办法啦~」
「西代……」
我们都很清楚,对这种沉迷兴趣的家伙放任不管才是上策。
确实,我们的滑雪用具是租来的,很破旧。而且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感觉它不自然地弯曲着。但是,其他人滑得很正常,所以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才对。
她终于开始抱怨道具了。
她发出了与冷酷形象不符的惨叫。
「要走咯!」
我是单板滑雪,西代却是双板。只要把单板插在她两腿之间滑行应该可行。
「哦——结果呢?」
「总之先从松手站立开始练习吧。那么我要松手——」
「说『沙罗沙罗越』,你可能就知道了吧。是战国时代穿越飞驒山脉的武将哦。曾指挥信长火枪队的盖世豪杰是也。」
「对吧?所以我才要制作慰灵像来平息执念……」
「……我不能保证。」
「啊,嗯,我知道了。加油吧。」
给安濑留下敷衍的应援后,我们走向缆车。
「正是!虽然尚未完成就是了。」
「脸色很差呢~……没事吧?」
「会滑倒的所以我绝对不要……!死也不会松手的」
* * *
但赤崎、绿川、黄山三人是这个社团成员,他们为之前我瞒着女友而参加联谊的事赔罪,硬是把我们塞进了企划里。
「对吧~?再多进贡点也完全没问题哦~?」
西代脱下滑雪板,踩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
不,或许只是猫屋太异常,而她稍微笨拙些罢了。
「我要去温暖的休息区,一边欣赏雪山,一边喝酒看书。」
「哦呀,二位可真是姗姗来迟呢」
「话说回来,安濑,你也没在享受滑雪吧?」
「感觉好可怜。」
「那个发带,你戴着呢」
猫屋用绿色的缎带把头发扎在一边。大概是怕滑的时候碍事吧。和安濑的马尾辫不同,她现在的发型是侧马尾。
「这、这真的安全吗?」
我用怜悯的眼神看着她。赌博的时候明明那么可靠……。
「飞驒就是北阿尔卑斯山脉吧?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
我倒没事,但原本就畏寒的西代正冷得发抖。
「咦,等、啊、啊啊————!!」
我们浑身是雪,好不容易才滑到吊椅搭乘处的集合地点。
「简而言之呢。因为讨厌秀吉,跑去向家康请愿举兵。当时四面环敌,据说只能翻山越岭。」
她扛着带来的折叠铲,得意地笑了。
「成功翻越山脉见到了家康,但被拒绝了是也。」
为什么我家的酒鬼怪物们这么没有统一感呢?
我们这次参加了地区支援社团的旅行企划。这个阔绰的企划每三个月就会用部费组织当日往返旅行,面向全校招募参与者。因此报名学生总是爆满。正常情况下我们四人很难同时参加。
「害你摔了三次真是抱歉……」
「我们再去滑一趟——」
「后面那个大东西~是佐佐成政吗?」
「唔唔,今天明明能免费体验滑雪的说,太浪费了是也。」
「别得意忘形了啊喂」
我们俩亲密地乘着滑雪缆车前往山顶。仅容两人的狭窄座椅。肩膀相触,稍一转头就能看见猫屋近在咫尺的脸庞。运动时倒不会产生奇怪念头,幸好带了酒来。
「他是谁?」
我拉着泪眼汪汪的西代,从雪坡上滑了下去。
「咦,我好怕——」
「嗯?啊——我很喜欢这个哦」
「真、真是惨不忍睹……」
「这,这不是我的错!是这个滑溜溜的滑雪板的错!」
* * *
感受到视线的她鼓起脸颊开口道。
安濑和猫屋注意到我们,向我们搭话道。
「听到你这么说,作为送礼的人我也很高兴」
「总之先下去吧。虽然我也有点没把握,但可以用背滑式拉着你的手。」
安濑身后矗立着一尊等身人形雕像。正如她所言,造型仍显粗糙。
「嗯、嗯。好好休息吧。……那个,抱歉」
「我、我差不多该走了……」
猫屋露出促狭的笑容挑衅我。
这家伙还是老样子,喜欢捉弄人。
看着这样的她,我突然想起一个疑问。
刚才她滑雪板学得异常快。
「你啊,运动神经莫名的好啊。明明外表看起来是柔弱系女生」
「诶,是吗?我,我看起来很柔弱吗?」
「你小时候有学过什么吗?」
「…………这是秘~密!」
「是,是吗」
她用幼稚的话语和笑容蒙混过去。
你是小孩子吗……不过,既然她不想说,我也不打算深究就是。
为了转换话题,我故意搓了搓双手给她看。
「不过,不动动身体的话会很冷啊」
「虽然穿得挺厚实,但海拔也高嘛——」
「喝点酒暖暖身子吧」
我从厚厚的滑雪夹克里拿出扁酒壶。
「不错啊!!我也要——」
她也一样拿出了扁酒壶。那是和我一起买的,上面有月亮的刻印。
我的是太阳。
「我们啊——」
「确实,不太常见呢」
也就是说,她的手和我的手重叠在了一起。
感谢猫屋的理解力和慈悲心肠。
我倾斜酒壶,让热量落入胃中。
看来,我的想法顺利地传达给她了。
「啊、那时候,谢谢你。真、真的……我很开心」
践踏他人善意的行为。当然,那件事我已经道过歉了。
「红薯烧酒的原料虽然是红薯但也不甜吧?」
猫屋急忙想把手收回去。
猫屋试图安慰我。但我挥开了那份温柔。
我从她手中抢回酒壶。
「杰克丹尼。阵内你呢——?」
「是土佐火振」
「那,那是什么——?」
说什么"那时候",根本不可能传达清楚具体指何时。
「……大概吧」
那柔软的触感让一段记忆在我脑中复苏。
「在旁人眼里看来,会不会被当成相当糟糕的情侣啊——?」
「啊啊……真暖和」
「反正我不在乎陌生人的眼光,有酒喝就行」
「这是我的酒。等你喝得出味道了再来吧」
「啊,我还想再喝一口的——」
「啊,不是,这个,是……」
「…………」
我吐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真心话。
滑雪缆车是开放式的。前后乘客眼里,我们这对用情侣款威士忌酒壶对饮的男女,多半会被当成酒鬼情侣吧。
「不用在意啦……谢谢你特地告诉我」
我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从高处眺望着美丽的银色世界。
说着,她把脸扭向一边,喝起了自己的扁酒壶。
「嗯?」
我把喝到一半的酒壶递给她。
虽然我想确认她现在是什么表情,但我没有回头的勇气。
而是想起了文化祭时发生的事。
「呼……咦,和番薯烧酒没什么区别吧?也没那么甜~」
但我感觉,我还没有向她个人表达过我发自内心的谢意。
「嗯,啊,来」
酒精度25度。足够让身体暖和起来了。
「……本来想嘲笑你是酒鬼的,结果我也半斤八两——……」
如果她一脸呆滞,露出一副「这家伙在说什么啊?」的表情,我肯定会羞耻得从这里跳下去吧。
「你这味觉白痴」
「好喝吗~?」
是因为不知道度数,所以犹豫了一下吗?
这时,她空着的手放在了长椅上。而我的空着的手也放在了长椅上。
连我自己都觉得真是笨蛋。词不达意又含糊不清。
虽然已经赎了罪,但我感觉有必要感谢她的付出。
「高知的栗子烧酒。西代推荐的,我就买了」
长椅很窄,只能勉强坐下两个人。
她似乎有些困惑,但还是接过了我的酒壶喝了起来。
另外,火振这个词来源于香鱼捕捞,和雪没有任何关系。
「啊!对,对不起——」
「过分——!……算了,反正我有丹尼尔嘛」
「……没尝出来——」
猫屋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我并非怀着邪念才握住她的手。
意图是让她尝尝。
「用栗子酿的烧酒还真少见呢——」
但是,她用力而又温柔地回握住了我的手,仿佛要将我的羞耻心一扫而空。
「啊,嗯。……我开动啦~」
我指着她的月亮扁酒壶,问里面是什么酒。
「哈哈,一丘之貉啊。猫屋你带了什么酒?」
「啊,这么一说确实~」
「诶!? 等、等等!阵、阵内!?」
以四万十川闻名的高知县。虽说特产以鲣鱼和柠檬著称,但也是栗子产地。据说在四万十川流域种植的栗子颗粒饱满又甘甜。用这种栗子酿制的烧酒就是土佐火振。
我反射性地重新抓住了她的手。
对没有细腻味觉的她来说这酒太浪费了。
「而且,应该能尝出一点栗子的味道吧」
她果然是个温柔到极点的人。
「啊,嗯。谢谢你」
「啊哈哈哈!又在道谢啦~」
「烦,烦死了!别笑啊!」
「因为嘛~!突然这么正经~啊~好奇怪!」
「啊对啦!突然正经真是对不起啦!」
「呵呵,超~级生气?现在羞得要死对吧~」
「…………」
我什么都没说,只是喝着酒。不管怎么回答,现在都只会被她调侃。不喝的话我可受不了。
「…………呐,可以再握一会儿手吗?」
我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大概是身体对猫屋意外的话语产生了反应吧。
「可以啊,到站之前吧」
「嘻嘻嘻。这样看起来我们果然超像情侣呢——」
「别说啦,好羞耻」
「也是呢——……呵呵,确实好害羞呢——」
她笑得眉眼弯弯,完全没有害羞的样子。
和我完全相反,感觉有点不公平。
「…………」
猫屋的手很温暖。
无论如何都必须获胜。
* * *
阵内扑通一声跌坐在地。
「…………」
「…………」
「喂,猫屋。我们来比赛谁先滑到下一条路线吧」
为了摆脱这种幻觉,我向猫屋提出了一个建议。
双方在跳跃的同时,用脚把滑雪板拉到空中,从横放变成竖放。
「「预备~~」」
我们之间迸发出了激烈的火花。
就在这时,猫屋在阵内面前「啪」地拍了一下手。
「OK~!」
两人压低身形蓄势待发。
我们牵着手,从吊椅上下来。
我露出从容的表情,对她笑了笑。
在雪地上穿好滑雪板后,我们像解开绳子一样松开了握着的手。
随着信号响起,他们即将飞驰而出。
「哼——?难道忘了人家刚才的表现?啊——对了,酒精中毒者记性都很差嘛——」
我完全不觉得自己会输。
我们无意义地提高音量确认着彼此。
「喵呀」
负责上下车的兼职人员的视线莫名地温暖。
在路线的途中有一个地方,设置了一个像滑梯一样的木制滑行轨道。
正如我所料,刚才的气氛已经完全消散了。
「……下,下次去高级者路线也没问题吧!」
仿佛有热度渗入我冻僵的掌心。
(手,手工卷100根……)
『有哪个笨蛋会在开始前就想着输啊』。这句话真不错,让我热血沸腾。
阵内带着怒气大声喊出信号。
「看、看我怎么赢你~……!!」
「那我要你帮我卷100根烟。卷法是Candy,烟叶是American Spirit和Virginia Slims,比例是7:3」
「吵死了,笨蛋~」
若猫屋是猛兽,我便是狩猎她的猎人。内心涌起要彻底击败她的冲动。
只要将滑雪板从横向稍稍转为纵向,就能以惊人速度冲下斜坡。
高级路线是有很多蛇形弯道和陡坡的雪道。
只要通过那里,就能避开多余的蛇形弯道,抄近路。
「闭嘴,你这尼古丁中毒的」
「好啊——这样才够刺激——」
但在比赛前绝不能向对手示弱。
* * *
「好,准备好了吗?」
虽是高难度赛道,却充满乐趣。
「呵、有意思喵——……!」
「好,好啊。那我们就来赌吧」
「「开始!!」」
不愧是猫科动物。
阵内梅治和猫屋李花站在雪地上的起跑线上。
比想象中还要沉重的惩罚让我内心颤抖。
开场时的声东击西完美奏效。
如此一来,接下来无需任何动作就能持续加速。
「那我喊开始,你们就出发」
事已至此,谁也阻止不了我们了。
「哎呀,你还是新手啊。要我让让你吗?」
「呃,哇!?」
「你还真有自信啊。那我们来赌点什么吧」
坐在缆车上时还不觉得,落地后双方都羞得不行。不知为何连雪地都开始泛着粉色。
「是,是啊——!!」
「我要酒。我想喝杏仁利口酒」
穿着滑雪板的人双脚被固定,对突发冲击毫无招架之力。
我已经习惯了她的装可爱语气。与轻浮的语气不同,她的表情变得像狰狞的肉食动物一样。追捕猎物的野兽之心似乎被点燃了。
「没问题~!」
(杏、杏仁利口酒要五千日元一瓶吧~……)
我们提出了各自的要求。
「啊哈哈!拜拜啦!你这蠢——货!!」
「啊,等,猫屋!!」
猫屋嘲讽了阵内之后,像兔子一样飞快地滑走了。
用「性格恶劣的猫」来形容她再合适不过。
「给我站住混账————!!」
倒在地上的阵内立刻调整好姿势追了上去。
他的表情因愤怒而扭曲,仿佛在说「居然敢耍这种卑鄙的手段!」。
两人加速在赛道上飞驰。
体重更大的男性自然更具速度优势。但这条赛道弯道众多。
猫屋活用她天生的才能,以最小限度的减速通过了弯道。
双方差距始终未能缩小。阵内起跑时的失误对比赛造成了重大影响。
「我想到一个好主意了」
阵内在转弯的时候,身体大幅度倾斜,把手放在了雪地上。
他趁机抓了一把雪。在通过弯道之后,他一边滑一边把雪捏成球状。
「去死吧,野猫!!」
在骂出声的同时,他把手中的雪球扔向了猫屋。
「喵!!? ?」
也许是多亏了他那执念深重的怨恨,雪球直接击中了猫屋的后脑勺。
猫屋在雪地上纵向翻滚了好几圈。
在滚出约十米后终于停了下来。全身都沾满了雪。
但此刻正处于滑行中。除了继续前进别无选择。
猫屋确信自己会获胜。她没有丝毫大意,保持着速度,从木制平台上一跃而下。
「话说、哪有闲工夫干这个——!!」
不知从何处传来了奇怪的声音,猫屋歪了歪头。她被声音分散了注意力,速度稍微慢了下来。阵内趁机追上了她。
「哟,我完全追上你了!」
这原本就是租来的,没有经过维护的破烂古董。
在刚才的粗暴使用和从平台上跳下的冲击下,它终于迎来了寿命的终结。
这次猫屋清楚地听到了破裂声。
阵内也在雪地上纵向翻滚了好几圈。
「可,可恶,你这个混蛋————!!」
她毫不在意地以最高速度在平台上滑行。
这场比赛的结果已经变得难以预测。
多亏了这场乱斗,两人的距离大幅缩短。
能登上平台滑行的只有一个人。不能同时登上平台。
猫屋暂时停止争吵,跳上自己扔出去的滑雪板,再次回到了比赛中。
阵内看着她那副模样,发自内心地笑了出来。他为了甩开猫屋,进一步加速。如果他能趁现在超过她,猫屋就再也没有机会逆转了。
她的速度令人胆寒。如果没能顺利登上平台,就有可能受伤。
两人并排滑行,笔直地朝着捷径的木制平台前进。
猫屋尖声叫道。
「哈哈哈!!活该!!」
阵内也跟在她后面,跳上了捷径。
猫屋毫不畏惧阵内的威胁,用上全身的重量加速。
「喂,喂,真的假的!!」
「可恶!等等我!!」
两人开始以触手可及的距离并驾齐驱。
最终将以猛速栽进积雪里。
两人吵吵闹闹地互相叫骂。因为雪的缘故,他们两人的脑袋都湿透了。
啪嚓!
在滚出约十米后终于停了下来。全身都沾满了雪。
啪嚓!!
阵内见状,也拍掉身上的雪站了起来,追了上去。
「咦?」
「??」
若硬要和她拼速度,两人会在台上相撞双双失控。
她脱下自己脚上的滑雪板,朝着阵内的前进方向扔了过去。
「你,你傻了吗!? 差点就要出人命了!!」
「你才该让开——!!」
(呵呵呵——穿过这条捷径终点就在眼前!赢定啦——!)
他拼命地追赶着猫屋。
看着她不顾一切的加速,阵内不由得胆怯了。
「喂,让开!会受伤的!」
「想着打败你后喝的酒,肯定会特别美味啊!」
就在这时……
猫屋利落地掠过雪制跳台,稳稳落在木制台面上。
嘎吱……
「不,不行,要被甩开了!」
猫屋的滑雪板从正中间断成了两截。
「?」
以高速滑行的阵内自然被滑雪板绊倒了。
「呜,哦哦哦哦!?」
「区区阵内,还挺努力的嘛!!」
「骗、骗人的吧————!!」
「谁管你啊笨蛋!!你才是,居然敢用雪球砸少女的头,开什么玩笑啊——!」
「慢吞吞的家伙我可不管啦——!!」
换言之,这是场胆量对决。
「那是我的台词啊——!!」
猫屋拼命地在双腿上施力,试图保持平衡。也许是发挥了优秀的运动神经,她将断成两截的滑雪板像滑雪板一样操纵着,成功地保持了姿势。
「呼、呼——得救——」
「不好,猫屋!让开!!」
「诶?」
猫屋遭遇了更不幸的事故。阵内晚了一步穿过捷径,眼看就要撞上突然减速的她。
「等、等、等!!」
「呜、呜、呜哦!!」
就在两人即将撞上的时候,他们奇迹般地抓住了对方的手臂,避免了摔倒。
这是在死亡面前默契十足的团队合作。
「好、好险……」
「我、我还以为要撞上了……」
两人不约而同长舒一口气。
因为他们总算度过了这个生死攸关的危机。
但是两人依然保持着速度,从斜坡上滑落。
猫屋把断成两截的滑雪板像滑雪板一样装在腿上,阵内的滑雪板则从她的胯下穿过。这和与西代的背面滑行不同,猫屋的滑雪板已经折断,变得不稳定。
「我说……这要怎么停下来啊?」
「啊、啊咧……?情况是不是超不妙~?」
不等他们冷静分析,事态已加速恶化。
* * *
「呼……终于完成了是也!!」
安濑面前矗立着一座超过2米的巨大雪雕。
「你们两个!我!要宰了你们!!!给我活埋在这雪堆里吧!!!」
安濑用铁铲挖起雪堆,朝他们扔出大量的雪。
看来这位武将终究难逃悲剧命运。
「去死吧!你们这群烂人酒鬼!!给我到那个世界向佐佐成政下跪道歉!!」
这一天,滑雪场诞生了两具年轻的冰雕。
这是用来纪念佐佐成政的镇魂像。
「还、还活着……!」
「我、我还以为真的要死了呢~……」
「等、!安、安濑!? 住、住手!」
在他们身后待命的般若,脑袋已经沸腾到冒出热气了。
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而这条滑行路线的终点,正是佐佐成政的雪像。
「「……咦?」」
「呵、呵呵。连我自己都觉得做得超棒的说!」
「对、对不起,安濑酱!真的会死人的——!会被活埋的啊——!!」
阵内和猫屋一边发出惨叫,一边亲密地抱在一起滑下斜坡。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腰间配着两把胁差与打刀,双手持火绳枪,衣袍刻有棕榈家纹。这完成度令人难以相信是用人造雪雕琢而成。对细节的执着彰显着她炽热的诚意。
他们掀起漫天雪尘滑行的模样,活像刹车失灵的暴走列车。
她用颤抖的手紧握铁铲,气势汹汹地开口道。
后世流传的佐佐成政形象多源自浮世绘。但仅凭那些,难以展现武将应有的英武面容。因此安濑根据成政生平,以独到见解推测其神态,精心雕刻出这张面孔。
佐佐成政被撞得粉碎。
两人从失控列车中生还,打从心底松了一口气。
「好,那就用手机拍张纪念照——」
「………………你、」
阵内和猫屋从雪堆中探出头来。
「「噗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