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对话节奏,应该没显得奇怪吧?啊——好难为情——……)
为了冷却发烫的脸颊,我深吸了一大口烟。但滞留胸口的灼热烟雾,反倒让心跳更快了。羞赧之下,我稍稍移开与阵内相接的视线。
(不、不过,这样一来舞台就搭好了——……!!)
今天,我是来战斗的。
如果用安濑的风格来说,就是「奔赴战场是也」的感觉。我特地跑来阵内的打工地点,寻找他的弱点。
理由很简单——照现在这样根本毫无胜算。
照这样下去,我一定无法攻陷我的心上人。
沉重的宿醉,在和两人一起吃了有点晚的午餐后就完全治好了。
安濑做的蛤蜊高汤煮面,对腐烂的肝脏非常有效。宿醉的日子,让阵内或安濑做饭是最佳选择。
我和西代边嗦着面条边互相说着「好吃好吃」,安濑听后便开心地笑了起来。
「哼哼,理所当然,理所当然呐!!」
大概是宿醉好了,安濑笑嘻嘻的。
「在吾特制汤品面前,恶心感不过一拳之敌!!正所谓「唯有心灵纯净之人方能熬出美味高汤」呐!!」
「…………这是乐圣的箴言吧。贝多芬的话明明有其他更合适的?」
「哦?西代,有何高见?。」
「『一杯白兰地便可消愁解忧』」
「呵呵,你这是打算以酒解酒呐?」
「嘻嘻,毕竟我不讨厌白兰地嘛。」
说完安濑和西代相视片刻。
「「………………嘎哈哈哈哈哈哈!!」」
「在京都旅行经过大桥时,阵内超担心地说『桥面有点难走,小心别摔倒』呢!!我怎么可能轻易摔倒嘛!!不过没想到阵内意外地爱操心……!!」
「?21岁啊?比18岁的你大3岁。比起这个——」
「我都听你秀恩爱听了一个多小时啦——你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发展到色色阶段啊?」
「猫屋,今天除了你之外其他人都排班了吧?……这么说来你现在很闲呐?」
「啊哈哈,小心我揍扁你们哦——?」
「呼,哎呀呀。猫屋,阁下若自诩酒中豪杰,理当熟稔酒之格言呐。」
「那不好意思啦——我能说点劲爆的话题吗?」
啊——不过我和她们关系也超好就是啦!!虽然这种时候通常会默默退避三舍——!!
「和这种幼稚的姐姐不同,梅治先生可是有成人经验的吧?和前女友〇〇〇〇啊△△△啊☆☆☆☆☆啊什么的都玩得很嗨吧?」
「咦,啊——嗯,可能吧。」
「谁,谁,谁会做啊你这笨蛋——!!别因为自己有男朋友就满脑子黄色废料啊笨蛋——!!」
「姐姐你啊…………都这个年纪了,还只是牵个手就高兴成那样,你的恋爱也太天真(甜)——就像砂糖块一样吧?」
「唔、唔——嗯。不过可能会给阵内添麻烦,还是算啦。随便做点饭等着就好——」
「其实之前,阵内给我按摩了手。感觉,那个……那种肌肤接触真的不得了呢——!!虽然高中的时候觉得手交什么的太下流了,但我当时太兴奋了,感觉奇怪的大门都要被打开了——……!!」
「呵呵,不过好吃这点是毋庸置疑的呐。」
「既然如此…………要、要不要去阵内打工的地方看看?那家伙今天应该是晚上八点下班。能打发两小时左右呐!!」
「诶……嗯,嗯」
「诶,什么?怎么了?和男朋友吵架了吗?」
「哦——……」
平时总是开心地和我聊天的花梨,用有些低沉的声音打断了我。
用砂糖来形容大致上没错。我最近非常幸福。
「啊——……」
「噫、噫,什么情况?突然好可怕——……」
我们姐妹关系应该算不错。不知是因为父母离婚让我这个姐姐必须保持威严,还是出于其他原因,花梨特别黏我。所以即使各自独立生活后,我们也经常煲电话粥。
「砂、砂糖……这、这么可爱的形容?啊哈哈哈。说得人家都害羞了快住口啦——」
比平均尺寸大的两人得意洋洋的表情,让我非常火大。下次再拿胸部的事来捉弄我的话,我就把她们多余的脂肪给扯下来。
「哦——……」
「……姐姐,你现在几岁了——?」
虽然不能动的右臂很不方便,但有阵内特别关照我,还有安濑酱和西代酱陪着,这种全是女生的轻松氛围也很棒。现在的充实感甚至让我不安——像我这样的人配得上这么完美的生活吗?…………大学生活真是太快乐了。
最近的话题,主要是恋爱咨询。
花梨是个绝佳的倾听者,总能准确捕捉我想倾诉的内容。
「啊——……」
「诶诶——?安濑酱你们真是夸张呢——?」
「还有啊,金发西装打扮的阵内帅爆了!!该怎么形容呢——唔?有点像小混混系的王子殿下?那种感觉和他超级相配!!看着就觉得眼睛好幸福……!!」
「喂猫屋。我突然想吃你做的宫保虾仁了,好久没吃了。记得少放点辣椒哦。」
这时,不知为何安濑酱露出了难以言喻的表情。
「啊——干烧虾仁不错呢——交给我吧——!!」
这道菜在老家经常做,算是我的拿手菜。今天下班后的晚餐就决定是宫保虾仁和蛋花汤吧。
安濑酱放下装着面的碗,转向我这边。
「啊,比起那个呐——。」
因此,我给妹妹花梨打了电话。
「就是说啊。没教养的贫乳真是难看。」
我忍不住喷了出来。都是因为花梨突然说了这么下流的话。
这两人超级合拍。就像我和阵内相似那样,她俩大概是疯子波长对上了。我觉得她们已经算得上是老家无敌二人组级别的挚友了。
「噗!!」
我隔着手机教训妹妹。这个笨蛋妹妹,自从和男朋友开始同居之后就得意忘形了。作为姐姐必须好好给她注入点廉耻心才行。
安濑酱的提议虽然让我很高兴,但我还是想婉拒。
「…………」
「咕哇,呜呃……!!」
约一小时后晚餐准备完毕。做完饭后的独处时光,正如安濑所说,确实有点空闲。
「所言极是。」
「……姑且先说下,吾会准备好肠胃药的呐。」
「?」
「啊……是这样呐?」
「……那个,姐姐,可以打个岔吗——?」
在花梨充满压迫感的声音下,我顿时蔫了。不知为何竟从妹妹身上感受到了妈妈发火时的威压。
幸福的心受到了重创,喷出了鲜血。
「咳………………花、花梨,为什么突然说这个?太过分了吧?姐、姐姐的心都要碎成渣了啦——?真的要哭出来了哦——?呜、呜呜……明明一直努力不去想这些事的——……」
「啊啊——……对不起」
妹妹虽然道歉了,但这波emotional damage确实有点大。
人们总说每个女人都想成为男人最后的一位。但我不一样。我只想当第一个……这很正常吧?那种说法根本莫名其妙——。
「……吸溜……呜咽……呜、呜呜呜…………」
「真,真的很对不起。我真心向你道歉。非常抱歉——……」
「没,没关系啦——……这,这也是事实嘛——」
没办法。是没和男性交往过的我不好。是去读女校的我不好。
「那、那个,我想说的是——要不要试试更直球地逼问他看看——?」
「……直球一点?」
「嗯。你想想——,之前在烤肉店商量的时候我不是说过了吗?梅治先生也是男人,要制造点色色的氛围嘛——」
「啊,啊啊——那个啊——……」
去京都旅行之前,庆祝我入学的时候,我和妹妹的确聊过这些。
「我的话呢——原本期待的是能让他揉胸或者裸体诱惑级别的攻势来着…………差不多这种之类的呢?」
「怎么可能办得到啊——!?」
我再次隔着手机对妹妹怒吼。这已经完全超越了恋爱少女的范畴,完全是个碧取了。
「唉……那姐姐你打算怎么办?」
花梨轻巧地避开我的怒斥,用带着无奈的语气反问我。
「梅治先生可是和那两个颜值与姐姐同级别的女生同居,却都没出手对吧?这说明他相当能忍哦?已经有点异常了——」
他的脑袋微微垂了下去。
这点从他平时的态度就能看出来。阵内和异性相处的技巧熟练到让人火大。对安濑酱很少讲黄段子,相反和西代酱相处时却非常随意。阵内永远不会拿捏错恰当的距离感。
「什么嘛,是说喜好啊……这个嘛」
「我觉得这想法挺普通的?你看看这世道。漫画杂志就连哈雷机车封面印的都是身材火辣的泳装美女。不好意思,男人的感性就是这种程度。要找恋人的话当然是越漂亮越好」
「让我稍微想想」
从感性上能够理解。但总觉得我期待的答案不是这种方向。
虽然景象略显异常,但这似乎是阵内同事的贴心安排。他接过威士忌和碳酸水,立刻开始调制威士忌苏打。在我眼前,一杯浓度相当高的威士忌苏打逐渐成形。
送餐机器人正运来追加的酒水。托盘上直接摆着商用威士忌瓶和2升装的碳酸水。
「………………姐姐果然是天才型呢。超级傲慢的」
「哈哈,别生气嘛」
「………………」
「………哦,来了来了」
「但是……」
「「所以……做到那种不顾形象的地步还是算了吧」
「大场那家伙,挺懂嘛」
「……呃,是说性癖吗?真的假的?和你聊黄段子感觉莫名紧张啊」
「嗯……………………」
虽然也有特殊体质的缘故,但阵内对女性游刃有余到极致,抗性实在太高了。
「啊,啊——原来如此呢——」
「啊啊,嗝…………果然还是长得漂亮、身材苗条、胸部丰满的女性最棒吧?」
即便如此。
「嗯,嗯,嗯」
而我则是初高中都上女校。而且比起思考男生的事,我思考如何击溃别人的时间要长得多。
「那,就只能用纯粹的女子力去击倒他了呢——」
「……那个——………………我可以揍你吗?」
……如果他和我一样,是因为害羞才喝酒的话,我可能会有点开心。胸口突然轻轻跳了一下。
如果阵内渴求我那还好。但是,如果是我主动去逼迫他……那就不像女孩子了。我不喜欢不可爱的做法。
「嗯嗯,喜欢的类型吗…………」
他皱着眉头,开始喝下冒着气泡的饮料。
……总觉得,她用词完全不可爱。
阵内抱着胳膊,低下头,再次陷入沉思。
「呃——……也就是说什么意思?」
「总之,先从问梅治先生喜欢的类型开始吧」
希望阵内能变得和我一样。希望他能拥有和我相同的心情。
「我……还是想和阵内正经交往」
「不是这种啦——……应该说是更注重细节的感觉——……或者说小众的局部特征呢——?」
「呃…………………………………………」
「话说回来,女人不也是这样吗?性格合得来是绝对条件,但自己的恋人还是长得好看,个子高,肌肉发达比较好吧」
阵内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有女朋友,是个恋爱强者,简称恋强。
阵内毫不在意地笑了。
阵内阐述的内容,与其说是恋爱观,不如说更接近大众的普遍价值观。
我听不太懂花梨话里的意思。
「…………嘛、嘛啊、确实呢——」
阵内低沉地发出苦恼的呻吟。他摆出一副思考的样子,咕嘟咕嘟地喝着鸡尾酒,含糊其辞。看起来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拜,拜托了——」
我一定是恋爱弱者,就是所谓的恋弱。就像妹妹说的,是个烟鬼废柴恋爱女。
坐在对面的目标人物正露出为难的表情。
「就是用可爱暴力把他打得落花流水的感觉。必须彻底地攻击梅治先生的弱点才行——」
「哎,女子力?击倒他?」
温暖的心情被泼了冷水。他给出了我预想中最差劲的回答。
「不,是,啦!!是说头发长度之类的——!!喜欢年上年下之类的——!!」
低过头了,都能看到头顶的发旋了。
「……………………………………………………」
最后,阵内抱住了脑袋。
「……我喜欢可爱的衣服。比如哥特萝莉之类的,感觉超可爱的」
苦思冥想后给出的答案,是极其暧昧的台词。
「那不就是衣服嘛——」
而且,还相当小众。日常不太会穿所以没什么参考价值。
「……个人认为服装也是让异性产生好感的要素之一」
「为什么突然用敬语了——?」
遭到我的否定后,阵内用恍惚的眼神望向虚空。看来连他自己都不满意这个回答。
「那ー刚才说的性格呢ー?喜欢什么类型的人?」
鉴于刚才两个答案都很微妙,我试着追加了提问。
「……相处愉快的话怎样都行。我还没高尚到能对别人的性格挑三拣四」
「啊哈——毕竟阵内是个废柴嘛——」
「呵,你不也是吗?」
阵内冷笑一声,嘲讽了我一句。……说实话,我最近还挺喜欢他这种坏心眼的表情。明明被戏弄着,却莫名不觉得讨厌。。
「烦,烦死了——……那接下来,年龄差之类的呢——?」
这是个相当重要的要素。年龄是靠努力无法改变的,所以我只能向神明祈祷,让他给出一个对我有利的回答。
「上限是大我5岁,下限……只要不违反条例就行」
「超普通嘛——」
不被阵内喜欢太可怕了。被阵内否定太可怕了。以我脆弱的内心,肯定承受不住。
「哼——阵内,没想到你是个外貌协会呢!!」
(……………………啊哈哈,告白好可怕啊———)
「这才是最合适的答案!!啊啊,我终于想通了!!其实我也觉得,还是温柔的人比较好……!!」
「……呵呵,你真是不懂呢喵——阵内?」
「呵呵,确实……!!毕竟你本来就是个酒精中毒的笨蛋嘛!!」
轻浮性格掩盖下的意志薄弱。随波逐流的浅薄根性。受挫后不堪一击的软弱内心。只要开心什么都行的低道德标准。嗜烟如命与社会风气背道而驰的做派。……甚至看到喜欢的人为自己留下的伤痕会觉得安心的渣滓。
「你看,我是这种性格嘛——?所以要是出现像父母那样无论何时都站在我这边的人,大概会瞬间爱上吧。我最抵抗不了宠我的人呢——」
「对!!光让我回答太不公平了!!你也稍微暴露一下啊!!」
「……嗯、嗯」
「哎?」
阵内温柔得无可救药,又强大得无可救药。
「不,不对!!不是这样的!!」
「噗哈——!!……话说猫屋你自己呢!该不会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相比之下,怀抱这种幼稚理想的我实在脆弱不堪。
「我觉得你已经没法再坚持这个主张了哦——?」
被阵内拒绝实在太可怕了。
那就好。虽然比不上安濑酱和西代酱的水平,但我对自己的容貌也有自信。化妆后更有把握。看来我化了男性喜欢的淡妆是正确的。
「下次再有人问我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我就这么回答吧。毕竟只凭外表来判断女性,也太渣了!!」
「我懂,我超懂的……!!就是这个,猫屋!!」
似乎不满意刚才的结论,阵内用力摇头表达否定。
(啊——全都烂透了——。我这性格简直丑恶到了极点——)
「…………啊,啊咧?我、我该不会是最差劲的渣男吧?那种只会用外表评判女性的垃圾……?……女性公敌??不就是个渣渣辉吗……」
不过他说的也有道理。只有阵内回答确实有点狡猾。
「我知道自己说的这些话很幼稚,但我还是希望自己喜欢的人能够接受我的全部啊!」
被酒精和尼古丁溶解的思绪跌入谷底。丹田附近泛起阵阵腐朽的错觉。……快要陷入负面螺旋了。
「诶,我吗——?」
望着额角带伤的阵内,我从心底这么想着。
每当看见阵内额头的伤就心生喜悦。那仿佛是他强大与温柔的证明,帅气极了。但这样的心灵实在丑陋扭曲得令人作呕。
「温柔的人」
但是,我同时也这么想着。
这句话自然而然地从我口中脱口而出。所以这应该是我的真心话吧。
「我最喜欢对我温柔的人了」
阵内一边大声喊着什么,一边拿起酒杯,然后一口气喝干了酒精浓度应该有20%的威士忌苏打。
「我,我以前确实喜欢开朗爱笑的美女!!但现在只要是能真诚接纳我的人就────好了我说完了!!」
「喂,都说了我不是酒精中毒啊」
要是被甩了,我肯定又会丢脸地放声大哭。
被别人肯定的感觉真好。被别人接受的感觉真幸福。能驱散我心中阴霾的,果然还是我最喜欢的那个人。
…………从刚才的对话来看,阵内似乎没有『恋人必须是这种类型!!』的执念。单纯就是偏好颜值高的人。
他似乎已经喝得烂醉,笑嘻嘻地肯定了我的想法。
「嗯……嗯!就是说嘛——!!」
「呜诶——阵内,你刚才的发言已经够丢人现眼了哦——?」
「一般来说不都这样嘛?」
「我说的温柔,可不是那种随处可见的温柔哦——」
「啥?」
阵内又开始抱着头嘟囔起来。这已经是他今天第二次这样了。
「……你这好球带也太宽了吧?世上温柔的人不是一抓一大把吗?」
脑海中瞬间闪过阵内的脸。
「…………我喜欢的类型是——」
突然间,阵内用手指直直指向我。
我和阵内的感性果然很相似。这让我很开心。仿佛融化般的意识交融产生的亲密感,总能让我感到安心。
那样的话……温柔的他一定会可怜我。像那时一样,将抽泣的我紧紧拥入怀中。
因为,阵内是个知道痛苦的人。是明白被否定时坠落痛苦的人。
他肯定会用纯粹温柔构筑的虚假感情,勉强接纳我吧。
(好可怕啊……)
光是想象那个瞬间,我的内心就变得支离破碎。
之后,我们聊了一个小时左右,然后和阵内一起离开了居酒屋。
(……该怎么办呢———)
说实话今天的收获有些微妙。虽然大致了解了阵内的喜好,但这些都不是能立刻改变的。
(总之,努力护肤吧,注意防晒……注意不要变胖……)
在脑中整理今天获得的情报时。这时一阵稍强的风拂过我的身体。
已是晚上九点。四周完全暗了下来,春去夏来的五月夜晚温差很大,感觉有些凉意。
我用左手抱住自己的肩膀。与此同时,我突然意识到了自己那毫无存在感的胸部。
(呜,胸部什么的……实在没办法呢~。嗯……)
「猫屋」
伴随着声音,一个又大又暖的东西披在了我的肩上。阵内把他的外套披在了看起来很冷的我身上。
「……可以吗——,阵内?」
「嗯,我是冬天出生的,所以不怕冷」
「这、这样啊——?谢,谢谢——」
我坦率地向他道谢,然后穿上了松松垮垮的外套……阵内的体温透过布料传来,暖融融的。这家伙能面不改色做这种事真是太狡猾了……。…
「……不,我才应该谢谢你」
我正靠近阵内珍视的某个部分。
阵内说完便越过我,走进昏暗的巷道。他缓步前行,在既非远方亦非近处的暧昧距离突然驻足。
仿佛方才的对话从未存在,恢复常态的阵内丢下我迈开脚步。
「所以……谢谢你,猫屋。大概是因为倾诉对象是你,今天才格外开心」
今天,我毫无疑问地贴近了阵内的内心。
在寂静的夜晚街道上,他那苍白而虚弱的话语融化在了空气中。
「……酒没喝够啊。要不要去西代打工的店?那家伙工作的酒吧离这不远吧?」
相互理解全部心意,全世界最亲密的情侣。
(…………太好啦!!李花酱、大胜利!!)
「啊,嗯,嗯」
「好,那就走吧。哈哈,不如让西代调杯高难度的鸡尾酒吧」
「我有点害怕,所以一直回避着那种话题」
「诶?」
(刚才那段对话,简直超棒——!!)
(并非遥不可及!!虽然缓慢但确实在前进着!!)
「啊,不,那个……该怎么说呢」
唯有承载着感情、饱含温度的低沉嗓音,震颤着我的鼓膜。
怀揣着近乎确信的预感,我追向前方那个渐行渐远的身影。
阵内背对着我,所以我看不到他的表情。
在内心疯狂呐喊,趁阵内不注意连摆数次胜利姿势。强烈的悸动如波纹般在胸腔扩散。
(总有一天,绝对要成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