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一度的身体检查。没什么特别的,很快就结束了。
到了这个年纪身高早就不会增长,视力倒是逐年下降。嘛,数值还算合理。
(男生那边拖得有点久啊……)
我快步走在长廊上。
体检自然是男女分开进行。所以我和西代约好,体检结束后在大学主楼三楼的吸烟室集合。
我走得很快,很快就到了目的地。我缓缓推开吸烟室厚重的门。
「呼……」
「抱歉,西代。等很久了吗?」
在换气扇转动的房间里,我对正吐着白烟抽烟的西代搭话道。
「啊,阵内君。」
她注意到我,露出柔和的微笑,把香烟放在烟灰缸上。
「没有,没等多久。」
(……嗯?)
西代看向我的表情,让我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家伙……是会露出这种表情的人吗?)
棱角尽褪,透着圆润的温和气质。
西代桃不是那种不会责怪让别人等的人的类型。
「呼——……我可是等得够呛呢——」
和西代完全相反,猫屋懒洋洋地斜眼看着我。
看穿现状的我决定接受这个邀请。其他两人似乎也兴致勃勃,就在这里把事情谈妥吧。
「啊哈哈。这种时候,新生真是占便宜呢」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一般来说,这种时候不是应该买瓶果汁,作为让别人等你的赔礼吗——?」
「总之就是个轻松地向大家传达户外活动魅力的团体啦!!」
「呀呀,那边的女性新生们!!」
「你们要不要来?我们还邀请了其他院系的女生,保证能玩得开心!!」
「啊,我们是名为「pops」的户外社团的成员!!」
「首先恭喜入学!!作为同校前辈真是太开心了!!」
最先从呆滞状态中恢复过来的是西代。
他们三人默契十足地连珠炮般说个不停。这种类似杂技的话术,让我们三个都愣住了。
「我也是——」
「是啊,要从哪里开始?」
「「「………………」」
我也不喜欢那种硬派的体育系社团。在初高中参加的田径社里,我已经充分体验过青春的热情和健全了。
(…………算了,不过也好。我喜欢免费的酒。)
「都上大学了还挥汗如雨地搞运动,多傻啊——」
(好。)
我无视了猫屋的玩笑话,从口袋里拿出甜味香烟,点上火。同时,我从背包里拿出新生招募会的宣传册。
「呵呵,猫屋。他就是这样的人」
猫屋蜷缩着身子,紧紧地贴着西代。看来是不太适应气场强势男性的压迫感。
「嗯——?」
对于西代的提议,我们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表示同意。
首先,以西代的酒精耐性来说,她不会醉倒被带回家。而且我也会在场,可以说是坚如磐石的布阵。不管是生命之水还是永恒水晶,她都能保持意识。
「当然啦,就算酒会过后觉得不合适,不加入也完全没问题!!」
「啊——,我绝对不要参加那些看起来很硬派的运动系社团呢——」
「新生免费哦,免费!!超划算的吧!?」
「烟鬼,我又没问你」
「然后,我们pops今晚计划举办一个欢迎新生的酒会!!」
刚开始在大学广场逛新生招募会,还不到五分钟。
「可以打扰一下吗!!」
「谁会做那种事啊。你没有资格喝我的酒」
女子高中毕业的猫屋姑且不论,冷静沉稳的西代本该识破这种邀约话术,但或许是被迎新热情冲昏头脑,她从刚才就异常兴奋。没想到她意外地喜欢这类热闹活动?
「"都怪阵内——害我多抽了三根烟——」
「是、是啊——」
「……………………嗯,免费的就是好啊」
我无视单纯地感到高兴的两人,开始分析现状。
「赞成——!」
「呼——……那我们从哪里开始逛?这种东西,先决定好要逛的地方,效率会更高吧?」
「不会占用你们太多时间的!!」
我们三人就被红黄绿三种发色的家伙们以惊人速度包围了。不,准确说是被拦住了去路。
佐证就是他们压根没正眼看我。不过她们似乎没注意到这点。
猫屋就管不着了。自己的安全自己负责。
「啊?」
「嗯,我也完全不会乐器,所以同意你的意见。而且我也没有绘画天赋」
首先,发色如信号灯的他们的目的是钓女人。从他们的手法和容貌来看,显然是老手。
「既然如此,我也不喜欢音乐和艺术系的社团…….毕竟水平太差,纯粹浪费时间」
「诶?」
「可以省一顿饭的钱。猫屋,阵内君,你们觉得怎么样?我觉得还不错」
「能达成全员共识真是太好了。那就不考虑正式社团,去看看同好会之类的轻松组织吧」
西代轻盈地凑近我和猫屋,压低声音耳语道。
「女生多的话我也比较轻松——。而且我还没开始打工——,说实话免费晚餐真的很感激——!」
「……嗯,是啊。有道理」
(咦,这两个人没听懂吗?)
「没有异议」
…………不过,猫屋那家伙真的打算跟过来吗?我想和西代两人独处,希望他能识相点回去。
「不知不觉间,果汁被换成了酒啊——……」
明明没人问,猫屋又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那个,那我们三个人今晚可以参加吗?」
我作为三人的代表向前迈出一步。然后,就这样承接前辈们的视线寻求着确认。
「咦?啊……嗯,当然可以」
这群混蛋……现在才注意到我的存在啊。明明就站在旁边,这别有用心反而令人佩服。
「啊先说好,不能主动点酒哦?我们是正经社团。正式场合的未成年人饮酒会给所有人添麻烦的」
「啊,好的。是啊」
他表面说辞冠冕堂皇。但若揣测弦外之音,性质就截然不同。
在正式场合的第一场会严格取缔,但之后的第二场、第三场会交给个人裁量。后续发展,责任自负。……老套路了。
酒的本质在于其多面性。
既有用于祭仪的神性,也有为餐桌增添温暖的一面,相反也有地下且深奥的难以理解的一面。
「……哎呀,酒真是充满魅力的饮料啊」
「咦?」
「啊,糟糕」
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说出了意义不明的话。
「不是,那个……我们三个都复读了两年,按年龄来说喝酒也没问题的。对吧?你们两个」
我因为害羞而移开视线,只把头转向背后,征求两人的同意。
「嗯」
「是,是啊」
「哦,这样啊。也就是说,你们三个是同龄啊……」
得知我们重考了两年,三色狼们眯起的眼睛闪着光。
……总觉得,他们对欲望如此忠实,反而让人有点羡慕。
「我说西代,红酒用大酒杯可以吗?」
「…………哈啊——?」
我立刻确认了西代的点单。
「诶!猫屋小姐居然这么能喝——」
「同龄的后辈什么,真让人兴奋……」
既然被允许喝到极限,我立刻开始仔细阅读平板终端上的菜单。
猫屋笑容满面地回答了西代。
即使是轻音乐这类轻松的社团,西代也讨厌音乐艺术相关;同样轻松的体育类社团,猫屋也露出了微妙的表情。正如事先说好的,她们完全没有加入这类团体的意思。
「啊,确实不错」
紧张兮兮的猫屋,态度冷淡的西代,以及对免费酒水心怀敬意的我。三人以各自的方式向红发男道谢。
「超大杯威士忌苏打完全不在话下——论酒量的话,在场应该没人能赢过我吧?」
……嗯?
「在被我灌醉之前,赶紧回家一个人抽烟去吧。我觉得这样对彼此都好」
这既是清场的借口,也是事实。在居酒屋打工的我深切明白,处理大批量点单的后厨人员有多忙碌。所以想通过减少单次点单量来减轻负担。
「那样的话,会给店员带来很大的麻烦的」
「所以猫屋。像你这种炫耀超大杯威士忌苏打的小角色,不配坐这桌。赶紧换到其他桌去……不对」
…………啊?
蟒蛇化身的西代轻轻拽了拽猫屋的袖子。似乎是在确认对方的酒精耐受度。
虽然说是社团或同好会,但大部分可以分为运动系或文化系。
「谢谢。」
「其实我啊——酒量相当好哦!!」
结果,我们没有找到想加入的团体,时间就到了晚上,我们参加了最初约好的户外活动社团的免费酒会。
我快速在平板终端上下单。随后双肘撑桌十指交扣,锐利地扫视全桌人。
(译者注: carafe也就是红酒醒酒器,它通常没有瓶塞,外形优雅,底部宽圆,瓶口略微外翻,方便倒出液体。)
「啊?」
除此之外还有关于酒的社团,但日本酒社团、威士忌爱好者协会这类团体不知为何都很激进。对于热爱国内外酒精饮料的我来说,总觉得他们气量不足。
「真好啊」
「OK」
「嗯,大酒杯?……啊,你说carafe啊。可以啊,麻烦给我红的」
「哎呀,今天谢谢你们来参加啊!!」
「好、好的。谢、谢谢——」
在这样的对话之后,我们三人再次参观了新生欢迎会。但是,完全没有引起我们兴趣的团体。
「哦,真少见啊。这里居然有威士忌苏打的酒壶」
「诶嘿嘿——你可算问对人了!」
「嗯?」
我停顿了一下,挑衅地嘲笑她。
感觉旁边的红发男好像想说什么,但我没管他,继续对猫屋说道。
「听好了?事先声明,我们这桌只准点扎壶或醒酒壶装的酒」
「按我和西代的酒量,肯定会反复加单的」
参加人数将近50人。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召集的,但有一半是女性。感觉非常不自在……。
「我说猫屋,你酒量怎么样啊?」
「那我点威士忌苏打扎壶」
在宽敞的和风居酒屋的吸烟区四人座,邀请我们喝酒的三人组中的红发男同席而坐。黄毛和绿毛似乎在别的桌。
不愧是我认可的怪物,西代。区区一瓶红酒,完全不为所动。
「哈啊——?」
麻将、扑克牌社团等也因为绝对不允许赌钱,被西代骂道『他们到底以为自己在做什么啊?』。果然,西代桃的伦理观已经死了。
「喂,喂喂,你在说什么————」
「这次酒会的费用从社团活动经费里出,别跟我们高年级客气尽管点。你们能喝酒对吧?今天喝到极限都没问题哦!!」
「承蒙关照」
「啊,不是,那个……哈哈哈,这是我们的话题别在意」
也就是说,运动和文化系都全灭了。
猫屋瞪着我,喉咙里发出声音。
不过那只是一瞬间的事。看到我试探性的浅笑,她也加深了施虐般的笑容。
「嗯——原来如此——?你是想在这里分出谁才是老大吗?」
「就是这么回事」
麻烦的是,我又发现了酒的一个迷人之处。
酒精是能合法地把令人不爽的家伙打飞,沉浸在愉悦中的最强饮料。没想到它还有这种功能。我大概会一辈子爱着酒吧。
「……前辈也点威士忌苏打或者大杯啤酒就行了吧?」
我姑且向同座的红发男生征求同意。
「不,不!我好像来错地方了,我还是换到其他桌子吧!!啊哈哈哈……!!」
红发说着站起身。离开时隐约听到他嘀咕「这群人太可怕了。今天还有其他女生在,我去那边碰运气吧」。
明智的判断。这张桌子马上就要变成战场了。为了保护自己而疏散是正确的。
这下应该不会再和那个红发有交集了。反正待会就要开始拼酒,到明天恐怕连对方长相都记不清了吧。
「好,这下可以毫无顾忌地一决胜负了」
「呵呵呵,看来这下子又会变成一场有趣的表演了」
西代一直默默听着我和猫屋的对话,此时愉快地笑了起来。
「这种无谓的争斗,我倒是不讨厌呢。好吧,今天就破例由我来当见证人吧」
在与酒有关的较量中,公正的证人是不可或缺的。西代愿意担任这个角色,真是值得庆幸。
「输家今后不得无礼对待对方。赌注就这个程度可以吧,两位?」
「好啊——!!这种看得见的较量形式,让我热血沸腾啦——!!特别是——有惩罚游戏的时候就更来劲啦——!!」
(……不,我更希望有更严厉的惩罚就是了。)
「阵内君?这个规则你满意吗?」
我转动视线,发现许多观众正屏息注视着我们。周围一片寂静,完全不像一场热闹的酒会。
上大学之后,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可恶。
桌上空了的水壶共有六个。在旁人看来,这应该和吃货比赛一样,是一场精彩的表演。
「来,猫屋。向观众宣布你的胜利」
西代应该也想要一个同性朋友。这里就尊重她的意愿吧。
视野变得模糊,内脏仿佛被真空压缩一般,内容物涌了上来。
「猫屋,你也快到极限了,还是老实点吧?」
「……可以啊,就这个规则。反正赢的人会是我」
本想赌上「不许再接近我和西代」这种誓约……不过也罢。
「已经够了,阵内君。医生已经叫停了。再喝下去,你就要在这里吐了」
「……?」
「气势可嘉,不过我们还有正事要办,保留点体力吧」
又搞砸了。喝过头了。醉到宿醉的程度狂饮,迎来最糟糕的清醒方式。
「呜,啊,啊……?」
——啾啾
一阵剧痛和恶心感从大脑深处传来,我这才朦胧地醒了过来。
西代说着莫名其妙的话,用小手引导我的视线。我也转动脖子,顺着西代的手看过去。
不、不可能…………我居然连续两次输给女人……这世上竟然有两个酒量比我强的女人……可、可恶……我唯一值得骄傲的资本啊……!!
因为脑子里想东想西的,我慢了一拍才回答西代。
「怎,怎么样啊——!!哈啊、哈啊——……!!少小看老娘的肝脏了——……呃、呜」
「呜呜……咿呜!我,我,我还完全没问题————呕!?」
砰——————
「呜……呜……呕……」
「是我赢了——!!多谢大家…………呜噗」
而且……那个,怎么说呢…………猫屋并不是我想象中那种轻浮的女人。只是个性格外向的笨女人罢了。
「正合我意!! 可别反悔了啊猫屋!!」
和干劲十足的笨女人不同,我对这场赌局的『温和』感到不满。
猫屋见状,单手比了个耶,站起身来。
「耶,耶————!!」
「咕,咕哦,咕哦哦哦哦哦哦哦……!!!!」
西代无情的胜负宣言,从头撞在桌上的我头顶传来。
「嗯,啊啊」
「呃……!!」
「嘿嘿!!阵,阵内!!你、你小子之前不是很、呃……很嚣张地说大话————呕恶……!!」
「…………………………………………——————」
「天亮了啊…………头要裂了……」
————————————————
「好了,今天玩得挺尽兴的,差不多该散场了。我已经叫了出租车,你们就坐车回去吧」
如同被醉酒的漩涡吞噬般,意识彻底断片。
我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趴倒在了桌子上。
「可、可恶啊啊……!!可恶啊啊啊啊啊…!!」
猫屋刚宣布自己的胜利,就捂着嘴瘫坐了下来。
「哈啊——、呼啊——、哈啊————呼啊————……!!!!」
她灿烂的笑容瞬间变成了泪眼汪汪。
「……谢,谢谢你,西代酱——。我已经一步都走不动了——……这,这家伙真的很强——……酒鬼的名号果然不是盖的——……」
就这样,我和猫屋的拼酒对决开始了。
我的意识只维持到了这一刻。
「胜负已分。胜者,猫屋」
「还,还没完。我,我还能,还能,还能,呕,呕,呕呃」
即便如此也算不上讨喜的类型,但如果她答应不再对我出言不逊安分守己,以后就当个碍眼的摆设勉强接受好了。
「哼,趁现在尽管吠吧杂鱼。看我一小时内就KO你,阵内什么的——!!」
(……咦?我昨天做了什么来着?)
记忆仿佛被施加了限制,我完全想不起昨天的事。
(…………算了,总之先冲个澡吧)
昨天肯定没洗澡。头发黏腻得令人不适。顺便也想冲个澡转换心情。
我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走向浴室。
——咔嚓
「啊?」
途中,更衣室的横拉门突然打开了。
「啊,早啊,阵内君。你醒啦」
「呜诶!!? ?」
从门后走出来的,是身上还冒着热气的西代。
「等、等等、西西西代!? 你你为什么会在我家!?」
她用我家的大浴巾,擦干了柔顺的黑发。虽然对宿醉的我来说毫无效果,但那副模样还是有点诱人。
看到朋友突然以这副模样出现,我打心底感到惊讶。
「嗯?你该不会不记得了吧?昨天你和猫屋拼酒拼到烂醉,然后就直接睡着了」
「…………………………………………完、完全没有印象」
「是吗」
我下意识撒了谎。西代的一句话,让我想起了输给女人的可恨记忆。感觉糟透了。
「猫屋在出租车上就彻底醉倒了。我不知道她家住哪,所以就让她睡你家,然后我也住了一晚。总不能把她一个人丢在这吧?」
「啊,啊啊,原来如此。嗯,这判断很妥当……」
西代逃走的瞬间,满脸通红的猫屋爆发了。
「呜,呜,呜,呜喵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哈!? 哎,等,等一下!? 你为什么进来了啊!?」
「呜,诶,诶,不,别」
「那我也去冲个澡吧。宿醉的感觉真难受……」
「去死吧混蛋男!!必杀·0.01毫米擦边短勾拳——!!」
下巴传来一阵闷响,我的意识再次陷入了黑暗。
「呵呵,才不要呢。太麻烦了请允许我跳过」
「我说,这种意外事故还是让同性来处理吧。具体来说,就是去安抚那个即将爆炸的笨蛋」
「咦,被发现了吗?」
「别想撇清关系啊西代」
「不过啊,西代。我觉得未经许可在别人家晨浴不太好吧」
我轻轻点头致谢。以她的体格,照顾醉倒的我应该很费劲吧。下次请她喝一杯吧。
也就是说,猫屋那家伙也在我家过了一晚。
西代快步走向客厅,仿佛在说『我可不想被卷进去』。
「不,愧疚…………我对像你这样的女人没兴趣。而且猫屋的胸部也没大到需要遮掩吧。你戴胸罩有意义吗?」
我粗暴地卷起T恤,脱掉了上衣。感觉很不舒服,我想快点冲个澡,把恶心的感觉洗掉。
就在这一瞬间,刚脱完上衣的金发轻飘飘女孩的身姿,映入了我的眼帘。
「嗯,是吗…………抱歉,谢了」
猫屋泪眼汪汪地退到墙边,拼命地遮住胸部。
「哈……真是吵死了。快让开啦,笨猫。」
我从西代身旁走过,猛地打开更衣室的门。
「…………行啊……」
接下来的发展已经显而易见了。
「阵,阵,阵内!! 别、别往这边看啊笨蛋──!!? ?」
「吵死了……宿醉头疼,音量小点行不行」
「哈、哈啊——!!? ?你你你难道就没有羞耻心和罪恶感吗——!?」
「啊,我先说好,这跟我没关系,你们俩自己解决吧?」
「啊?」
「在我之后是猫屋……已经晚了啊」
幸好我还有宿醉的后劲。面对这种毫无情调的幸运色狼事件,我还能冷静应对。
我深深叹了口气,走进了更衣室。
「哈啊——幸好带了便携卸妆液——黏糊糊的好难受——得赶紧冲掉才……哦……」
「这是我家好吗。我为什么要顾忌别人。喂,我要换衣服了快出去」
「啊,啊,诶,等」
勾勒出女性优美曲线的纤细腰肢。绣着复杂花纹、过分精致的胸罩。将这些尽数暴露在我面前的猫屋,嘴唇颤抖着僵在原地。
「别这么说嘛。昨天照顾你的时候没洗澡,身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就原谅我吧」
「诶,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