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最近的车站徒步25分钟,从阵内梅治就读的大学徒步5分钟的位置,有一栋两层楼的公寓。
「发型妆容毫无凌乱,连一滴汗都没流……唔呣,完美无缺!!」
太阳西沉的傍晚时分。
安濑樱抱着大件行李站在阵内梅治租住的公寓前,正用手镜仔细检查着仪容。
(毕竟久别重逢呐!!呼呼呼,此等良机岂能错过!!)
安濑樱素来机变百出,从不会白白浪费任何机会。
(这两周趁着看护间隙,我不仅去了美容院,还特意预约了睫毛沙龙……此战绝不容失手呐。)
主题是「久别重逢的女友突然变得时尚靓丽大作战」。
安濑为了让自己在阵内眼中看起来漂亮,花了大钱在美容上。
若是平日的她,定会唾弃这种依赖金钱与设施的软弱美容方式:「汝这没出息的废物呐!!」。但自从决心与挚友对立后,那些陈腐观念早已烟消云散。
安濑发挥她身为策略家的本领,全力以赴要俘获心爱之人的真心。
(话虽如此…………这、这样真的没问题吗?睫毛会不会卷翘得太过夸张反而吓跑他吧……男人的心思实在难以揣度呐……好、好不安啊……)
她作恶时威风八面,在化妆穿搭方面也拥有超凡品味。
只不过,她很少被异性称赞。
既因她鲜少主动接触男性,更因那些怪异举止吓退了正经男人。
当然,她的担忧纯属多余。此刻安濑樱的容姿比平日还要光彩照人两成。
「唉……要是他能稍微称赞我一下就好了呐。」
温热的叹息从恋慕之心流泄而出,在空气中久久徘徊。
「…………阵内。」
她轻声呼唤意中人的名字,露出与平日形象不符的陶醉神情。
「……喏,蔬菜类炸好了。你们要吃什么?」
「谢、谢谢、谢谢您,神、神明大人。谢、谢谢您没让安濑、受苦,真、真的、太感谢了。」
安濑樱摇摇头,甩掉杂念。
「呼诶!?」
(……吾都做到这份上了。要是还没反应的话,吾就用木刀来个逆袈裟斩吧——抱着这样的觉悟冲锋陷阵是也!!)
(不、不妙呐。最近总是动不动就陷入妄想……)
「诶,诶嘿嘿——……存款全被柏青哥吃光了啦——……」
甜蜜幸福的记忆。
「这两周我们都没吃像样的东西……都快饿死了……饿到想把精心保养的指甲啃来吃啊——……!!」
「等,住、住手……吾、吾知道了!!知道了呐,所以离我远点!!你们的眼神有点奇怪啊!? 等,喂,西代!? 不要拉我的裙子!!今、今天的是不能给你们看的呐,不行的!!住、住手啊你们这群蠢货!!」
「然后、那个,呐…………阵内有什么想吃的吗?」
怀揣着略显暴力的念头,安濑下定决心推开玄关门。甩掉鞋子穿过走廊,毫不犹豫地蹦进客厅。
「呵呵呵,我已经站不稳了呢……」
「什么都行!!」
「………………」
「……嗯?」
刹那间,一动不动的三具尸体扑向安濑樱。
她端着的炸物托盘上,堆满了刚炸好的天妇罗。
咕噜……三只饿疯了的野兽,以缓慢的动作缠在安濑身上。
大约经过3分钟,她才猛然回过神来。
「为、为什么会这样呐?按理说这种生活不该缺钱啊……」
为了处于饥饿状态的我们,安濑一回到家就立刻开始准备晚餐,为我们做了天妇罗。
「你真的嗜辣如命啊……」
「喂、喂!!你们几个怎么回事呐!? 该、该不会喝到酒精中毒了吧!? 救、救救……得叫救护车——」
「好好,鱼贝类正在炸,再等一下呐」
饿极的众人争相将天妇罗塞入口中。
「只要是我能做的,我什么都愿意做……为了安濑,我什么都愿意做……」
「我、我没有错。是那台明明设定6却能爆到天上的烂机子的错……」
疑惑的安濑望向房间中央——阵内、猫屋和西代正毫无形象地趴在地上。
「我悟了!!我这种生在福中不知福的混蛋!!能吃饱饭就是最大的幸福啊!!啊哈、啊哈哈哈哈!!安濑樱大人,求您施舍点慈悲给可怜的穷光蛋吧!!」
「………………」
「………………」
「我、我已经不行了。不行了。只靠盐、砂糖和稀释的酒已经撑不下去了。安濑,真的很抱歉,借我们钱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之后会加倍还你的啊啊啊啊啊啊!!」
「你们还是老样子,人渣到极点呐」
三个眼泛饿狼绿光的家伙抱住安濑的腿。这压倒性的气势让她喘不过气。
「痛苦的时候,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喂喂,诸位!!别来无恙乎?大家最爱的安濑樱!!吾辈凯旋归来了呐!!」
「安濑,重点给我茄子和乌贼。另外今天想大吃特吃,麻烦多淋些甜酱汁。这两周盐味的东西实在吃腻了……」
「「「钱……——!!」」」
「真的拜托了,安濑……我从刚才开始就饿到头晕目眩了……」
「等、你们!? 干什么啊!?」
「我、我也玩的是柏青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安濑樱双手在胸前握拳,思念着阵内梅治。她低垂的眼睫下,双颊如染了朱砂的积水般微微泛红。。
「啊,安濑酱,先别管那些快借钱啦——……」
「啊,我我我——!!辣椒我全要了!!还有,生姜天妇罗我也想独占——!!」
「…………唔,哦」
十秒、二十秒,安濑恍惚地静止在原地。她反复咀嚼绝望中那些确切的幸福,像折手指确认般不断重温。
安濑樱回家后听到的第一句话不是「欢迎回来」,而是对金钱的渴求。
印着樱花图案的烹饪服。身着和风围裙的安濑从厨房回到客厅。
「安濑酱,钱,借我点钱吧?」
「………………」
安濑飘忽的心情在看到这群人渣毫无长进的模样后,突然冷静了下来。
面对震耳欲聋的宣告,回应她的只有一成不变的寂静。
我全力回应了她不知为何有些含糊不清的提问。
「"我、我饿扁了,只要是、能吃的。阵内、我、不挑食」
因为太饿了,我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明明是基础代谢最高的男性,却因曾彻底流失营养,此刻我的饥饿感已达极限。
「我、我吃着安濑的天妇罗都要哭出来了。真、真的太好吃了啊……」
「呵呵呵,是吗是吗。真是个夸张的家伙呐」
安濑投来温柔的视线,静静微笑着。
「对了,作为天妇罗的配菜,也给你这个吧」
咔嗒一声,开了拉环的长罐啤酒被放在桌角。是滴着水珠,已经被她喝了些的Premium Malt牌啤酒。
(译者注: プレミアムモルツ(The Premium Malt's)是由日本饮料公司三得利(Suntory)推出的一款高端啤酒品牌。它以「深厚的麦芽风味」和「芳香的啤酒泡沫」著称,被誉为挑战世界顶级啤酒的日本代表之一)
「……诶!? 可以吗!? 这、这不是发泡酒,而是真正的啤酒啊!?」
「无妨。反正这两周,你也没喝什么像样的酒吧?」
「啊,啊啊……我一直喝着60倍稀释的兑水威士忌」
「那不就只是普通的水吗…………算了,先喝着这个等会儿吧。看你饿得厉害呐,我再去炸些天妇罗吧」
安濑这么说着,再次回到了厨房。
虽然让刚回来的安濑做饭招待我有些不好意思,但因为肚子太饿了,我连帮忙做料理的体力都没有。现在就老老实实地接受她的好意吧。
「好吃,太好吃了」
我大口吃着刚炸好的天妇罗,为了追加美味而大口喝着啤酒。幸福到让我觉得,自己降生于世的意义就是为了此刻这一瞬间。
「…………呐——,不觉得有点奇怪吗——?」
当我埋头大快朵颐时,猫屋突然嘟囔道。
「………………」
猫屋和西代把我晾在一边,『嗯嗯』地点头同意着。从主语缺失的对话中,我完全无法察觉到哪里奇怪。
「…………这样啊。说不定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我可能对安濑的反常举动过度戒备了」
那把钥匙是活动室的钥匙。是我们把家烧掉的时候借宿的那间活动室的备用钥匙。
「好好好。西代先来」
我把啤酒递给西代。虽然我只喝了两口左右,但等这罐酒在她们手里转完一圈回来时,肯定早就空了吧。
「睫,睫毛?不,我可不知道那种细微末节的事……你看,她给人的感觉和平时有点不一样……」
「不不不,重点不是这个吧——?安濑酱今天不是超有干劲的吗——?」
「啊,你这么一说,她的睫毛比平时还要整齐呢」
上上周,我和安濑产生了过于深刻而沉重的交集。共同度过了地狱般的时光,多次触碰她最悲伤的回忆。
「……哦」
「啊,果然西代酱也这么觉得吗——!!」
(……意外地,能像往常一样正常交流了呢。)
那把钥匙意味着什么,很简单。
安濑的样子和平时没什么变化。我也是,刚才的对话让我解除了紧张。
「啊?干嘛啊,西代」
「啊,抱歉。那个我就不参加了。今晚我打算睡那边」
过了一会儿,两人像是事先商量好了一样,在同一时间开口说道。
(这个男人明明有准确看穿女性容貌和细微变化的素质,为什么完全察觉不到猫屋的心情呢……?)
(译者注:桃铁,也就是指《桃太郎电铁》(日语:桃太郎电鉄)是一款风靡日本的大富翁类图版游戏,自1988年起就深受各年龄层玩家喜爱。新作有上Switch哦,有中文。)
两人同时提出的意见,如同平行线般完全错开。
当我们想要独处时,就会使用那间部室。在我们合租的2LDK公寓里几乎不存在私人空间。
容貌和举止。
西代突然发出奇怪的拟声词,用怀疑的眼神盯着我。
「吃完这个就走。啊,出门前会好好锁门的,不用担心」
「「「……嗯?」」」
「啊,好狡猾——!!我也想要——!!」
「啊——确实有可能呢——我回老家的时候也是第一时间就去常去的美容院呢——」
「"不错啊。我最喜欢那种派对游戏了」
「猫屋也这么觉得吗?该怎么说呢……总有点违和感」
给欢快的对话泼了冷水,我朝墙壁方向抬了抬下巴。
「不,所以说,干嘛啊……想要啤酒吗?这种事,你老实说,我会分给你的。反正本来就不是我的」
「啊,了解。那个……请慢慢享受」
「诶——?嗯……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很少见呢——?」
此外,严禁询问使用目的,以及在使用中访问。为了尊重隐私,我们制定了严格的规则。
「哈哈,不过你的警惕心我能理解啦」
不用说,使用频率最高的当然是身为男性的我。应该说,她们很少使用活动室。西代甚至到现在都还没用过。
我将视线投向安濑所在的厨房,隔着墙壁想象着她做饭的样子。
「?哪里奇怪了?」
「不过,安濑把喝过的酒让给别人,确实很少见呢」
用餐期间流动着微妙的空气。
「……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最近也迷上了——!!哎呀——虽然以前没玩过那种游戏——但一边把别人踢下去一边赚钱的感觉很符合我的性格……」
「……回老家待了两个星期啊。」
因为这个原因,该怎么说呢……我本以为气氛会变得很尴尬……但看来是我杞人忧天了。
「安濑酱今天打扮得超级时髦呢——。虽然超可爱、但是怎么回事呀——?」
「啊对了——今天难得把游戏机翻出来,通宵玩桃铁吧——!毕竟安濑也回来了全员到齐嘛——」
「请、请慢慢享受哦——,阵内」
接受了安濑状态变化的我们以此为开端,重新专注于用餐。咔嚓咔嚓、吧唧吧唧,只充斥着狼吞虎咽天妇罗和米饭声音的时间静静流逝。
「安濑今天心情也太好了吧。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趁着照顾老爸的空档,去了常去的美容院吧?要么就是和家乡的朋友久违地聚了聚之类的。安濑打扮得漂漂亮亮还心情大好,肯定是这些原因啦」
我指的地方是挂在墙上挂钩上的一把钥匙。
对着传递安瀬给的啤酒的两人,我轻声低语道。
「…………………………盯」
安濑也平安回来了,从今天开始一定又会过上和以前一样的生活吧。
面对毫无理由的奇妙眼神,我回以粗鲁的语气。
等吃完晚饭,外面应该已经全黑了吧。时间正合适。
「好,好的——……」
「嗯,知道了」
猫屋红着脸摆出冷淡的态度,西代则一脸无趣地开始摆弄手机。
(…………她们肯定以为我要做那种事吧)
不,实际上我确实经常用来做那种事就是啦……。
当天夜里。我和说的一样来到了社团活动室。
活动室内装与之前截然不同,如今大部分物品都已搬往新居。留下的只有最低限度的家电。比起搬家前局促的生活环境,现在甚至能感受到开放感的空间。
「好了,开始吧」
我卷起袖子,把手机,文具和笔记本放在矮桌上。
……今天可不是来发泄性欲的。
我是为了学习才特意来到活动室的。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并非AV,而是电子书应用。打开的书名是《悲伤辅导·基础入门》。
(今天没有别人在,应该会比平时更有效率吧)
我并不是最近才开始学习的。
安瀬不在的这段时间,我一直躲着猫屋和西代偷偷学习。假装看手机,其实一直在阅读电子版教材。
这是我重新立下的、对谁都不能说的赎罪誓言。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我制定了两个具体的方针。
首先,第一个是不依靠猫屋和西代。
安瀬缺席两周的理由。她只对那两人说过父亲遭遇事故的事。关于亡母只字未提。既然如此,即便在旁人看来猫屋和西代是安瀬的挚友,也不能找她们商量。安瀬的意愿必须最优先尊重。
「…………妾身来了的说」
「……谁啊?」
(译者注:悲叹是个日语专用词,特指丧亲之痛 )
「这不是安濑你自己定的规矩吗?……这、这实在不太好吧?我偶尔也需要独处的时间啊」
…………虽然不知道瞒着她们三人能学到什么程度,但总之要试试看。寻找有知识的人也是一个办法。
正要点烟走向书桌时,活动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嗯?」
突然的来访者。
虽然表面强装镇定,但剧烈的心跳声简直要命。冷汗也冒个不停。幸亏刚才手快藏好了笔记本。
被称为悲伤辅导的精神医疗,专门支持遗属的心理重建。相关专业资格有好几种。高阶课程甚至需要去专业大学进修。
为,为什么啊?
「……是啊,你说的对啊」
「真的可以吗?」
我一边想着「这么晚了还在活动室里,要怎么解释呢」,一边为了确认来访者而打开了门。
「呃,啊」
「诶……?」
在开始合租前,我们的领袖安濑樱就警告过『为避免无谓的纠纷,必须遵守既定规则!!』。虽说她们行事不拘一格,但总不至于连生活准则都想打破吧。
我向她轻轻道歉。
(好,好险……)
我那原本狂跳的心脏突然踩下刹车,心率逐渐平缓。
「不是,喂……那个,呃,呐?不是有规定说有人在使用的时候不能来活动室吗?」
明明最该珍惜的,是当下快乐的时光才对。
「这次分明是汝的错呐!!主要责任在汝!!这次绝对是汝不对!!」
「!!」
「哈?」
「我们、有……两周没见了哦?」
但几秒后,我重新思考了一下,觉得这是不可能的。那3个人绝对不会来这里。
……看来我有点过于急躁了。被一种必须做点什么的焦躁感驱使着,变得一意孤行。
她说话断断续续又怯生生的模样,与平日判若两人。看着这样的她,我深刻意识到自己的薄情。
然而,我却对这件事只字不提,保持距离在别的地方睡。这样太没有人情味了。
第二点是尽可能积累关于悲叹的知识,实际抚慰安瀬受伤的心灵。这就是我这个信息科学生跨专业学习的理由。
以为是她们找上门来,我条件反射般关掉手机电源,把笔记本塞进背包。
「……进来吧。不过先说好,我这里可没什么能招待你的东西」
安濑站在社团教室前。那个再三强调注意事项的安濑樱本人正杵在房门口。
「啊。今天咱们俩就好好放松一下吧。我也想听听雨京先生和阳光先生的近况呢」
「唔」
无视我的慌乱,这位打破铁则的当事人突然开始对我兴师问罪。
(这个学问,基本上有很多黑暗的部分,让人非常郁闷,但总之要试试看)
安濑突然垂下眼帘,露出受伤的表情。
「抱歉,是我不好」
「异议!!请,请让吾辈提出异议呐!!」
——咚咚咚
不知不觉中,我的语气中混入了责备的意味。因为最不能被发现的人突然登场,让我在内心大吃一惊。
两周前,我或许屡次践踏了她最脆弱的部分。
「唔、唔唔……」
(该不会是被教授发现了?真麻烦啊……)
「……结果你一见面就凶吾……好过分。明明有好多……好多话想和你说的呐」
「来了,是哪位————呜哇,是你!?」
我向她招手邀请她进屋,安濑阴沉的表情瞬间变得灿烂。
「……梅治」
「呜哇!?」
正要回屋时,突然被安濑紧紧搂住胳膊。柔软的触感直接传来,甚至能清晰感受到她胸部的形状在我臂弯里变化。
「不需要招待之类的啦!!今日在下才是客人呐!!喏,今天我带来了特上好酒!!」
突如其来的拥抱和称呼转变。还没等我吐槽,安濑就欢快地开口。她前倾身子贴得更紧,引导我的视线看向她背着的双肩包。
「这可是下血本买的贺茂鹤黄金版呐!!西条产的名酒哦!!」
从稍微打开的背包拉链中可以看到里面。那里放着两瓶一升装的日本酒。
其中一瓶已经开封,内容物已经少于一半。
「安濑,你该不会已经醉了吧?」
「……是啊。可能是太久没喝酒,方才醉意突然就涌上来了呐。所以你就这样当吾的拐杖吧!!」
「真、真拿你没办法啊……」
虽然知道男女之间这个距离不太妥当,但既然她醉了就该扶着。晚饭时我也喝了啤酒,待会还要继续喝。所以倒不用担心会对她产生什么龌龊念头。
「……欢迎回来,安濑。」
不知怎么想的,这句不合时宜的话脱口而出,连我自己都感到诧异。
这里是活动室,安濑也不是现在才回来。地点和时机都对不上。
「…………呵呵。」
即便如此,安濑还是凝视了我片刻,忽然忍俊不禁地放松了脸颊。
「嗯!!吾回来了是也!!」
在活动室前进行完仪式般的回家问候后,我们走进了空无一人的房间。
西代一边和猫屋闲聊,一边继续用怀疑的眼神盯着什么都没挂的墙上的钩子。
「………………应该不会、吧」
感谢 wqcf 的好多好多的错漏字回报以及翻译建议♥♥♥
「………………」
「啊——今天打工的地方有聚餐,她说要去露个脸——」
她视线前方,是钉在墙上的一枚挂钩。
「唔——两个人都不在的话,总觉得这房子好宽敞啊——」
或许是从她长发间飘散出来的。我们周围荡漾着如花蜜般甜美的香气。
「阵内君在那边……安濑呢?不知为何她好像也不在,你知道她去哪了吗?」
「诶?这样啊。明明才刚回来就这么忙……安濑的打工地点是二手店来着?」
「西代酱?」
「这样啊」
感谢 残月断竹 和 黑轩樱花 的错漏字回报♥
「我说,猫屋。」
「正好是个机会——趁着房间宽敞洗完澡来做拉伸吧——。西代酱——可以的话,能上来帮我下吗——?」
「啊哈哈,差不多啦——!!我身体超级柔软的——!!开腿也能轻松做到180度哦——?」
西代像是被吸引过去一样,将视线从书上移开。
在宽敞的出租房的电视前,有一张干净的小沙发。西代桃把身体靠在柔软的靠背上,打开文库本,向同在房间里的猫屋李花搭话道。
这句无人听见的轻声呢喃,未及升华便消散在空气之中。
「说起来你以前还用脚跟劈开过桶装酒的封口呢……」
这时,西代翻书的手突然停了下来。
「嗯。她说——那边的兼职主妇们——邀请她去唱卡拉OK——可能会很晚回来——」
「啊,不,嗯……可以啊,小事一桩。话说,话说你刚才说的『上来』又是了不得的发言呢猫屋。难道会像虎皮地毯一样被压得扁扁的吗?」
得知刚回来的安濑不在缘由的西代,一边机械地翻着书页,一边想着『今天就两个人啊……本来还想久违地四个人喝通宵呢』『阵内君也是,到底喜欢那间空荡荡的屋子什么……不,嘛,倒也不是不能理解』『看完这个就和猫屋打游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