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
「喂,别这样。」
黑铁阻止了对着露出为难表情的前台女士逼问的梅。
大概是气昏了头,她没有注意到引起了周围的注意,保安开始聚集过来。
「为什么啊。」
「在这里纠缠也不会有好结果的。」
「这谁知道啊。」
「这种事我还是知道的。走吧。」
如果在这里被医院工作人员当成危险人物,下次只要踏进医院就会被阻拦。
黑铁考虑到这一点才阻止她的,梅最后万般不情愿的听了他的话。
「喂。」
梅重重叹了口气,二话不说就朝医院出口走去。
她穿着『前辈』说过喜欢的服装,化着精心的妆容。
虽然不是一起来的,在医院偶然遇到的黑铁无法断言,但梅在来这里之前心情应该很好吧。
就算不是,现在那双快要杀人的眼神之前应该没有吧。
「……要把这家医院,砸了。」
「别说这么可怕的话啊。我也会被人用奇怪的眼神看的。」
「烦死了。还有别跟过来。」
「别这么说嘛。还是交换一下情报比较好——三个人一起。」
「三个人?」
「……是惠君的家人。但是,为什么要这样。」
「那么——」
「送到医院的第二天早上就搬到单人病房,这未免也太急了。大病房和单人病房的费用可是完全不一样,他们什么时候和受害者家属谈妥的?」
她应该也挑选了『他』会兴奋的服装,为了让他夸她漂亮而化了妆来的吧。
以后一定要连本带利的找他还回来。
「谁知道呢。是为了逃避犯人……不,应该不是。犯人已经被捕了。那就是不想让那家伙和周围的人接触吧。」
虽然这么想,但要是说出口的话只会更麻烦,所以黑铁忍住了。
「这是我要说的台词。明明是来见他的,为什么却要看到你们的脸。」
一直沉默的梅开口了。
幸好公司知道发生了事件,不然就危险了,差点就成了无故旷工。
「你这家伙。」
他只觉得要是能有人代替他就好了。
「总之先换个地方吧。姑且我也调查过了。」
回答是啧啧声吗。
「加害者家属也好。前辈的家属也好。大病房也好,单人病房也好,为什么要搬也好,那种事那种事那种事……无所谓。梅只想知道,为什么要谢绝会面。」
「无所谓。」
黑铁一边用刀切牛排一边回答。
「谢绝会面吗。如果是在生死关头……那还能理解,但既然都从大病房搬到单人病房了,那就是其他原因了吧。」
「知道了,知道了你冷静点。」
黑铁抱着这样的想法点的菜。
点的菜单是,梅要了草莓圣代,灯子要了热咖啡,黑铁要了300克牛排。
♦
到了入口,第三个人——灯子双臂抱在胸前,视线落在梅身上。
「抱歉啊,这次得让他为了梅出点力。你这家伙能找别人吗?」
「作为可能性是有的,但我觉得那家伙不会这么容易就害怕。」
「因为事件的影响而害怕别人,之类的……?」
「不,受害者家属恐怕还不知道吧。」
「那家伙,这次算是欠我一个人情。」
结账的话,肯定会有两个人中的一个付吧。
本来想在中午过后就去的。或者说如果家属来电话说惠醒了,公司就拜托他们联系梅或灯子。
看到梅在前台碰了一鼻子灰,黑铁没去问医院工作人员,而是去病房里询问了病人。
梅一次次捶打着桌子。
三个格格不入的人围坐在桌旁。
梅把话吐在地上,灯子慢慢地朝这边走来。
正因如此,梅和灯子还有黑铁,到医院时已经是晚上了。
「「……啧。」」
不仅如此,就连家属也没有联系。
说到底从昨晚到现在,很多事都很奇怪。
被夹在针锋相对的两人中间,黑铁连『桃花运来了!? 』的心情都没有。
「——估计是,那个女人擅自那么做的吧。」
灯子虽然冷静下来了,但梅的表情还是和鬼一样。
在附近的餐厅。
「我在医院里转悠打听了一下,好像那家伙一大早就和家人一起从大病房搬到了单人病房。」
「那你回去不就好了?」
虽然病房里的另外三个人都不知道惠之后的病房在哪,但好不容易打听到的情报只有惠在早上被家人带去了单人病房。
表情也是,不该是现在这副要骂人的脸。
黑铁在心里啧了一声,跟在两人身后。
「最糟了……」
「是啊,不用你说我也要回去。但在那之前,我觉得有必要问问那边那个男人。」
「那是什么意思,前辈拒绝了梅?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种事需要办理各种麻烦的手续。不可能不通知要负担费用的加害者家属,就擅自搬到价格不一样的病房。通常要等最基本的手续办完才能搬,但我觉得第二天早上不可能就办完手续。那样的话,费用恐怕是那家伙的家人负担的吧?」
灯子露出难以言喻的表情。
虽然受了重伤所以不是没可能,但黑铁所认识的橘惠会说想尽快搬到没人的单人病房,他是无法想象的。
梅说的谢绝会面也是,不知为何惠所在的GG株式会社也没被告知惠在哪个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