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的嘴唇越来越近。
但彩奈在即将触碰的一刹那,用手指制止了。
「……爸爸妈妈要来了。」
「诶……」
「你不愿意吧?被父母看到H的样子。」
「那个,嘛也是。」
看到恵一副欲求不满的表情,彩奈满意地微笑着。
「等他们俩回去后,再……?而且,出院后搬到乡下深山里一起生活的话想做多少次都可以。再忍耐一下。」
「一起去乡下……。但是。」
「没问题。虽然说是乡下生活,但不是什么都没有的地方。在小村子里,可以悠闲地度日。还是说……」
彩奈握住恵的手,低下头。
「恵不打算保护我吗?」
「诶?」
「我好害怕。害怕再次被谁袭击。害怕和恵分开。所以,今后也想一直在你身边……。不行吗?」
「不是不行。我会保护你的。」
「真的吗?太好了。」
这时,手机响了。
好像是恵的父母到了医院。
「恵,你父母来了。我去接他们。」
「啊,嗯。路上小心。」
原因只有一个,就是她不想让恵的家人带碍事的人来。
只要待在恵身边就不会感到害怕了。
那个拿着刀和电击棒企图袭击自己的女人已经被逮捕了。
「如果她也能放弃就好了……。不管怎样,我绝对不会让她接近恵的。」
她突然被搭话,一下子吓了一跳——更准确地说,是被患者的妻子模样的女性搭话吓了一跳。
对现在的彩奈来说,唯一能安心的地方就只有恵的身边。
最近他好像想在菜园里种菜,开始看彩奈买来的农业入门书。
她的心情,就像期待圣诞节来临的孩子一样。
在单人病房区的电梯前,彩奈和其他患者擦肩而过。
惠的伤势也在逐渐好转,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也已经愈合了。
获准借用进入单人病房区域所需的门卡的只有彩奈一个人。
恵为想不起父母的事感到抱歉,但父母说他平安无事就已经很好了。
「哎呀,早上好。」
突然,病房里安装的电话机响了。
毕竟要商量关于恵出院后的事,彩奈自己也有必要和公司的人谈谈。
「得赶紧把惠的父母接回来才行。我想待在惠的身边。我想快点和惠独处。」
相良确实是公司的人,是恵的上司,也是彩奈的前经纪人。
如果叫梅的那个孩子放弃了倒是能理解。
这一点她很清楚。但是被年龄相仿的女性突然搭话,就会回想起当时的恐惧,身体也会颤抖。
……放弃了吗?
「对、对不起!」
毕竟公司的探病彩奈事先全部拒绝了。
「公司的人?他怎么称呼自己的?」
但这次彩奈还是决定去见他。
就这样俩人度过了一段平静的日子。
♦
自从恵住院以来,有很多看似是媒体工作者的人来过,但都被前台赶走了。
无论是迎接还是送别,都没有人和她搭话。不如说,她甚至感觉不到别人看向这边的视线。
只要头部的伤和骨折治好就可以出院了。
「……没事的。那个人已经被逮捕了。没事的,没事的,没事的。」
她对自己的安排有信心。
「就快了。就快了。」
说实话,其实彩奈就连去医院都不想去。
「恵,我去一下大厅。」
她紧紧握住颤抖的双手,平复微微急促的呼吸。
而且,她还告诉惠的家人,如果遇到粉丝或跟踪狂要求同行,一定要立刻向周围的人求助。
事件过去一周,认为已经充分康复所以来探病的可能性是有的,但那样的话应该会事先联系彩奈。
「相良先生」
但是,恵之前应该还有一个女朋友。
刚才对恵说的「害怕」绝对不是谎言。
「喂。」
但每天,她还是从早到晚都会去医院。
而且彩奈也没事。父母为儿子勇敢地保护了彩奈而感到自豪。
在彩奈看来,那家公司说实话并不是那么重人情的公司。不可能特意违背彩奈的意愿,来和新员工打招呼。
从那以后过了一周。
更何况现在才来探病本来就很奇怪。
——之后,彩奈、惠和他的父母一起度过了四个人的时光。
一路上走来总是很害怕会不会有人袭击过来。
「嗯,是相良先生。」
「是早濑小姐吗?现在呢,在前台有橘先生公司的人……来探望。」
恵也开始积极地考虑出院后两个人一起生活的事。
彩奈从事件发生的那天起,就再也没回过被埋伏的那个家。
而是一直住在医院附近的酒店,尽可能地断绝与人的关系生活着。
彩奈慌慌张张地小跑着乘上电梯。
向看书的恵说明情况后,彩奈小跑着朝电梯走去。
那么,是为了恵复工的事来的……这是最有可能的。即便如此也让人无法信服。
彩奈目送他们乘车离开医院停车场。
如果是公司的人来探病的话,他是最合适的人选,但这次突然来访怎么想都很奇怪。
距离惠出院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时间转瞬即逝,家人在傍晚左右离开了。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过去。」
电梯打开,正要进去,却看到里面有个坐轮椅的男人和推着他的人,彩奈慌忙让出道路。
「早、早上好……」
「好的。那我就告诉他在这里等您。」
她还一次都没有来接触过彩奈。
但是——
所以,虽然很麻烦,但她每次来回都必须亲自跑到大厅去接送惠的父母。
「没关系。」
但是,她心中依然残留着一丝不安。
「嗯,知道了。」
她和推着轮椅的男性简单地打了声招呼。
即使对方是男性,但她还是会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相遇而感到不安,想起那天的恐怖经历。
她担心对方会因为她躲躲闪闪的态度而起疑,但,
「哥哥,今天的主赛有匹好赌的马!」
「哦~」
「没办法待会儿悄悄告诉你!」
看来没问题的样子,彩奈松了口气进入电梯。
她在前台找到了相良。
然而,当她走近相良时,却发现——
「你是……」
「你好,彩奈,终于见到你了。」
来的人,并不止相良一个。
站在他身旁的,是一个面带成熟笑容,注视着彩奈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