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者注:本节包含强NTR内容,请阅读前注意】
十二月三十一日。
年末,人们的心情都有些浮躁。
平时工作繁忙、几乎不回家的父亲,正拿着报纸在客厅看电视。长相知性的父亲,很适合那副银边眼镜。
在我面前总是大吵大闹的母亲,在父亲面前却装得像只温顺的猫,只见母亲正一边哼着歌做着饭,一边撒娇说着『明年想去海外旅行』,让父亲很是为难。
真的是随处可见的幸福家庭。
「啊,说起来……」
父亲嘟囔了一句,从胸前的口袋里拿出了什么。
「来,这个。」
父亲递给我的是最新型的随身听。是我梦寐以求的东西。
之前我以想学英语会话为由说服了他。
「抱歉啊。最近都没能陪你。」
「不,没关系的。因为爸爸很忙嘛……」
忙。
正如这个词所说,父亲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母亲特意准备的丰盛晚餐刚吃完,医院就突然打来电话说『有急诊』。
于是,心系患者的父亲整理好行装,又回到了医院。
父亲离开后的家,气温仿佛下降了两度,漂浮着冷气。
母亲一边收拾着父亲用过的餐具,一边忽然漏出了一句话。
「……妈妈,很努力了吧。」
参拜的客人聚集在一起,周围一带很是热闹。
难得的新年伊始,心情却一点也不雀跃,为了转换心情,我冲出了家门。
她这么说着,微微垂下视线。
除了我以外,没有一个人是独自来参拜的。
房间里盘子散乱,碎片满地。或许是精疲力尽了,母亲头发和衣服都很凌乱,瘫坐在客厅中央。
「……妈妈,做了什么坏事吗?」
这大概是这种心情的表现吧。
已经无处可逃了。
虽然看不到里面,但能判断有没有开灯。
都是和家人、恋人或者朋友一起来的。
晓月明日架一边听着我的话,一边「嗯嗯」地点头。说是在亲切倾听的话,听起来倒是好听。
我的名字被叫了。
看着这一一幕,我不禁想。
但是,如果是明日架酱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那样的她注意到了我,瞪圆了眼睛后,慢慢地挥了挥手。
想支撑她。这种心情多少也是有的。
「是吗……其实我也是——」
◇◆◇◆◇◆
那一瞬间,我觉得必须逃跑。
「呐,破。」
「没有做坏事哦。」
如果是她的话,就算全部说出来也会被接受。我有这样的确信,于是把一切都说了出来。
「和妈妈完全不同呢。妈妈谁都不认可。谁都不需要,谁都不理睬,谁都不正眼看一眼。」
——除了我以外的人,全都是和谁一起来的。
头发乱翘,眼神朦胧,似乎还没睡醒。
我来到了我们称之为秘密基地的是二楼的角房。
虽然不觉得她会正好在这里……
我摘下围巾,放在桌子上。
相信等我回来的时候,一切都会恢复原状。
还有一次一百日元的抽签,很受年轻人和女性欢迎。
光是听到明朗快乐的声音就让我感到厌烦。因为他们生活在和我完全不同的世界里。
被迎进秘密基地,我们互道了新年问候。稍微有些害羞。
「因为爸爸是厉害的医生,所以很忙啊。在学会上也发表过很多次演讲。而且他是被信赖着的啊。」
那,她微微低下视线。
但是,无论怎么搭话,母亲都听不到我的声音。
我走向了烟花大会那天去过的神社。
回过神来,我已经走到了晓月明日架父亲经营的玻璃工厂。
「……破君也很辛苦呀。」
但是——。
必须快点离开这里。
「为什么那个人要离开呢?」
我定定地望着房间,窗户「哗啦」一声开了。出现的是晓月明日架。
来到这里,或许能见到她。
事实上,在进入工厂之前,我在自动贩卖机买了两瓶可乐。
没有任何收获,我下了神社的阶梯。
「……明日架酱一直在这里吗?」
但是,她的嘴角一直微微放松着。仿佛找到了和自己境遇相同的人一样。
「嗯……因为待在那个家里很痛苦。」
和其他人谈论家庭情况我会觉得有些抵触。
迎来了新年,我走向厨房。
快点回自己的房间。
那里放着圣诞节送给她的随身听。看来她是爱用的。
沙哑的声音仿佛在寻求救赎般问道。
「……哈哈,为什么会来这里呢。」
「……是啊,那个人。那个人是被认可的呢。被很多人爱着呢。」
那,她用强烈的语气反驳道。
「这世上真的尽是些讨厌的事呀。」
「是吧。妈妈什么坏事都没做吧?」
只属于我和明日架的秘密基地。
我也没打算直接回家,决定绕道回去。
晓月明日架笑着回答,紧紧握住了我的双手。
那双手的冰冷夺走了我的体温。
她嘟囔了一句「但是」,继续说道。
「——因为我们要结婚了呀。」
无论现在有多么悲惨。
未来一定会有幸福结局。
在等待着我们两个人。
当时的我真心这么认为。
明日架酱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吧。
但是,地狱的前方是不同的地狱。
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光芒。
有的只是深渊的黑暗。
◇◆◇◆◇◆
虽然制定了新年目标,但过了一个月,到了二月,很多人开始意识到无法按计划行动。
这一天,毫无时尚要素的男生们会比平时更在意发型和外表——。
因为今天,情人节到来了。
教室里饥渴的男生们眼冒精光,等待着女生的到来,想着是不是现在就会来。
我一边用冷淡的目光看着那些男生,一边在心里期待着「说不定」。
只是考虑到可能收不到,我表现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能不能收到情人节巧克力。
关键在于上学后还是放学后。
话虽如此,我还是持怀疑态度。
于是,我今后也要走收不到巧克力的人生了吧。正当我做好觉悟,走向学生玄关的时候——。
「……呐,听说今天有流星雨。」
这一句话成了导火索,整个教室都在谈论流星雨的话题。
或者是午休时间。
实际上我们班收到巧克力的男生也是屈指可数,赢家和输家的命运被划分得清清楚楚。
今年自己也没能从女生那里收到巧克力。
长相英俊、身材高大的他在女生中人气很高,收到了很多女生的巧克力。
学生也很多,如果被看到我和明日架酱在一起,交往的事就会暴露。
虽然我也有羡慕的心情,但同时也觉得。
看来今天流星雨要来的消息,似乎很有名,连电视和报纸都报道了。
「好像很不得了!!几百年前通过的彗星的什么东西,受重力振动的影响轨道变动了,好像今天会来!!」
有的男生那边是过节的气氛,有的男生那边却是守灵的气氛。
说实话我也很想参加,但性格阴暗的我无法举手说「我也要!」。
终于等到了放学后。
「因为我已经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了。」
不,不可能。
一个人寂寞地等待时,明日架酱出现了。只要她微笑,周围一带看起来就像花田一样。
难道明日架酱没注意到这个味道吗?
我们的秘密基地是玻璃工厂的一角。
晓月明日架歪了歪头。
在这个房间……?
「回答得真快啊。」
然后,我抱着「不会吧……」的想法打开了鞋柜的门,但结果只有我的鞋子。
「没问题哦。」
于是,他们仿佛在逃避现实一般,开始发牢骚说「反正我们也不喜欢甜食」或者「女生水平太低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收」。
「………………是吗?」
「————破君!!」
只是,在只能承认失败的现状下,还是能老实听进去的。
不到几分钟,明日架酱就回来了。
觉得问有识之士比较快,便有人去问理科老师了。
踏入房间的瞬间——。
但是,学生们(特别是男生,可能是为了逃避没收到巧克力的现实)全体都high了起来,不分男女,开始计划看今天的流星雨。
从来没对生性内向的自己感到过焦躁。但是,对于错过时常到来的宝贵经验和机会的自己,我感到厌恶。
每次都以此激励自己下次一定要参加,但无法想象自己能顺利融入周围人际关系,最终还是取消了参加。
比起不喜欢的人送的大量巧克力,重要的人送的唯一的巧克力要有价值得多。
站在中心的是 —— 时绳康太。
到达秘密基地后,明日架酱留下一句「稍微收拾一下房间」,先一步进去了。
「……感觉有烟味。」
几十分钟后回来的学生说——。
学生们似乎为了看流星雨聚集在了学校。理科老师好像说要准备天文望远镜,举办夜间科学观察会。
走到走廊上,有一大群人。
我感觉到了异样。
我不觉得明日架酱会吸烟。
今年自己也没戏了。
大概就锁定在这三个时间段。
因为没听说过二月份会有流星雨。
大概是有什么不想让我看到的东西吧。实际上如果我自己要邀请明日架酱去房间的话,也会想稍微收拾一下。
「让你久等了呀。」
「破君。今天啊,有空吗?」
白天明日架酱的父亲在这里工作。
——有烟味。
这么想着,我们在原地简单聊了几句,决定在离学校几分钟路程的地方汇合。
话虽如此——。
「嗯?怎么了呀——?」
对于脑子里只有情人节的我们来说,流星雨的话题完全没听进去。
午休时间快结束的时候,不受欢迎的男生们只能接受现实。
但是,除了我们两个人以外还有谁进来过吗?
在混沌状态的教室里,有人说道。
肯定是我的意中人,晓月明日架。
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学生。
「因为爸爸吸烟所以我不介意呀。说不定是爸爸工作的时候在这里吸过呢。」
对方自不必说——。
乡下小镇的学校没什么刺激的娱乐活动。
话虽如此,这里还是学校的地盘。
被听惯了的大声叫住了。
这么想的话,就算踏入这个房间也没什么奇怪的。
于是我重新振作精神,和她一起坐在沙发上。
「……破君啊,喜欢甜食吗?」
晓月明日架双手手指对在一起。
这个展开难道是……。
我确信了,回答「嗯」。
于是,她从包里拿出了一个袋子。
「……给、给你。这、这个……」
那个袋子里装的是大量的蒂罗尔巧克力。虽然是我渴望得手都要从喉咙里伸出来的巧克力,但总觉得和我想象的有点……
话虽如此,是女生送的。
而且是从班级的人气王那里收到的。
「谢、谢谢。超级开心哦。」
「对不起呀。其实手制的比较好吧?」
「……不。我觉得这个就很好。」
我从袋子里拿出一个,放进嘴里。
一碰到舌尖就立刻融化,被淡淡的甜味包围。
「来,明日架酱也一起吃吧。」
「这个是希望破君吃的呀。」
「我想和明日架酱一起吃。」
我强行递给了明日架酱。
蓝色的布片被夜风卷走,在空中飞舞。
「——肯定不是真爱吧。」
忽然这么嘟囔着,晓月明日架站了起来。
所以,不可能说那真是太好了。
「一百个人里只有一个人结婚啊。」
她虽然有点不情愿,但也放进了嘴里,露出了幸福的表情。
「今天啊,有东西想给破君看呀。」
「……最近爸爸不打我了呀。」
「别说你忘了约定呀。我们将来要结婚的呀。」
大概他们是恋爱体质吧。他们喜欢对方是肯定的。但是,强度不同。喜欢的强度的不同。就是这个差别。
聊了很久,窗外的太阳已经下山,周围被染成了紫色。
而且,她嘟囔道。
因此,不打人才是理所当然的。
虽然想这么回答,但我口中说出的只是冷淡的回复。
「是吗。」
「但是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
晓月明日架张开双臂,发出欢快的声音。
那么,结婚只是时间问题了吧。
一定会到来的被约定的未来的事。
「这个还算小的呀。」
屋顶的角落里有个盖着神秘蓝色防水布的东西。被风吹动,蓝色的布像生物一样波动着。
和理科实验用的显微镜或双筒望远镜根本不能比。
「是爸爸一个人完成的呀。」
「我啊,现在想快点长大呀。」
大概是察觉到了对话的停顿,晓月明日架用力挥动着双手。
「难道这是……科学馆的?」
那真是太好了。
「科学馆委托的还要更大呀。」
镜筒比我的个头还大,底座像铁块一样沉重。
「呐,知道吗?我在恋爱书上看到的,和初恋结婚的概率只有1%。」
还有——未来的事。
她嘟起嘴,鼓起脸颊。
「需要调整呀。为了观测星星。」
我抛出疑问,她立刻回答道。
喜欢和爱这两个词的重量,每个人都不同。实际上,世上反复离婚结婚的人多得是。还有不断换男/女朋友的人。
「小?这个?」
「——差不多了呀。」
那口气仿佛在自豪地说「厉害吧?」。
那之后我们也继续聊着无关紧要的话题。
对于我的疑问,她「嗯」地点了点头。
从晓月明日架口中漏出的话语。
「那剩下的九十九个人怎么样了呢?」
学校的事,家人的事,朋友的事。
「……在这里看到的东西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哦。」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做完并不是结束。
「是啊。而且感觉受伤也变少了。」
说起来,我想起了一个疑问。
「……为什么?」
实际上,那确实是很棒的东西。
晓月明日架抓住蓝色防水布的边缘,毫不犹豫地一把拉开。
在月光下现身的,是一架全长超过三米的巨大天文望远镜。
「想给我看的东西……?」
「不能失败呀。爸爸把一切都赌在这个上面了。」
正当我想问「什么?」的时候——。
「明日架酱,最近经常笑呢。」
又像是自豪地讲述父亲工作的少女。
一听到结婚,我就感觉心脏被抓住了一样。我和她都是认真的。
「……是吗?」
需要实验是否真的能使用。
打人本身就是异常的。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抓住了我的手臂。离开房间后,我们走向屋顶。
「真是的,破君。」
既像是驰骋宇宙想象的科学少年。
在我眼中是这样的。
「啊啊——。别再说这么沉重的话题了。」
打开门,夜晚的冷气涌了进来。
「嗯。」
「希望你稍微等一下呀。」
晓月明日架把脸凑近望远镜的接头部,转动调节旋钮。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破君,稍微过来一下。」
被招手,我急忙跑到她身边。
「——看一看。」
把脸凑近目镜。
冰冷的橡胶触感碰到太阳穴。
正想着里面的玻璃会不会被呼吸弄得起雾的瞬间,我屏住了呼吸。
「————————!!」
视野中展开的不是我所知道的夜空。在透明的深蓝色深处,散落着无数色彩鲜艳的星星。
光芒没有晕染,有着清晰的轮廓。
虽然是小颗粒,却有着像锋利刀刃般的冷冽。
看着这生平第一次见到的景色,我忘却了语言,看得入迷。
只是长时间盯着看,眼睛会累。
我把脸移开了一次。
于是,晓月明日架露出了得意的表情,注视着我。
「……星星原来有这么多颜色啊。」
「有呀。破君,你不知道吗?」
「用肉眼是看不见的,至今为止。」
我不知道夜空的美丽。
所以,她得出结论。
「虽然很突然。」
「我觉得光是手织围巾还不够。而且破君在身边,对我来说也是很大的事呀。」
但是呢,她继续说道。
和晓月明日架一起潜入夜晚学校游泳池的那天,我以为我已经知道了一切。
「……明日架酱,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个?」
「像孩子一样的表情。」
「真好啊。我没怎么看到。」
「如果是现代的话,可能会被叫成大甩卖星哦。」
「没关系的呀。因为是流星雨呀。」
「——啊!」
我们坐下来,决定等待流星雨的到来。两个人围着同一条围巾,仰望天空。
「是圣诞礼物的回礼呀。」
撕裂黑暗的巨大光芒。
晓月明日架指着天空。
但那终究只是为了制造两个人的回忆。
「我也很开心。下次再一起看吧。」
我对流星雨的兴趣正在减退。
「嗯……但、但是真的很抱歉。把收拾工作都丢给明日架酱一个人。」
是最棒的一天。
抬头望去,刚才还能看见的星星不知何时被云遮住了。
「今天真的谢谢你。太棒了。」
当然,如果有流星来,我还是会仰望夜空。
我们仰望着夜空,等待着时机的到来。
那边的欲望更强。
虽然是戏弄的口吻,但眼神却是认真的。
忽然,一股温热潮湿的风触碰到脸颊。
我开了个头。
但是,它突然到来了。
——希望明日架酱能幸福。
所以明明没有必要烦恼的——。
对着那虚幻散去的星星许下愿望。
虽然明日架酱这么说了。
那是一瞬间的事,几秒后什么也没留下。
那是呆然的开始和结束。
虽然明日架酱对我说了温柔的话,但流星并不是接二连三地落下。
「……虽然只是一瞬间,嗯。」
长大后回首往事时,我回忆起的将不是那一天看到的流星雨的美丽,而是和晓月明日架一起度过的流星雨之日吧。
挥手说着明天见,我们分别了。
——因为我们是相互扶持的关系。
白色的线条嗖地划破了深蓝色的天空。
「明日架酱,看到了吗?」
想哪怕多一点点也好,两个人在一起。
因为我有门禁。
「什么表情。」
但是,那只不过是一部分。
「这是平日的报恩呀,来自我的。」
我一边强烈地这么想着,一边紧紧握住坐在旁边的她的小手。
说实话——。
硬要说的话,我想和晓月明日架说话。
情人节的回礼送什么好呢。
但那个愿望没能实现。
◇◆◇◆◇◆
「现代的命名品位太差了呀!」
我其实——还什么都不知道。
「没事的。完全不用在意呀。」
既有焦急等待的心情,也有希望流星雨一辈子别来,就这样让幸福时光持续下去的想法。
「破君啊。会露出这种表情呀。」
匆忙做好回家的准备,我说。
晓月明日架将视线投向天空。
「如果是没品位的人命名的话,可能会被叫成廉价星或者大量星哦。」
我也从她那里收到了很多东西。
——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颗星星吧。
「……确实很有品位呢。」
「我一直很不安呀。我觉得我一直在接受破君的给予,却什么都回报不了。」
「……我觉得叫流星雨真是太好了。」
「命名流星雨的日本人,不是天才吗?汉字的字面和发音都很棒吧。」
一边这么烦恼着,一边到了家。
打开玄关的门,里面一片漆黑。
开了灯,那里只有安静的空间。没有一点声响。
母亲是去哪里了吗。
肚子叫了。
总之先吃晚饭吧。
这么想着,走向客厅——。
「……在干什么?到这个时间。」
背后传来了无机质的声音。
我的冷汗「唰」地流了下来。
回过头,母亲站在那里。
她的脸上没有喜怒哀乐任何表情。
「呐,在干什么?」
母亲慢慢地靠近了。
我一边后退一边回答。
「……只是去看了流星雨。」
「破对星星没什么兴趣吧?」
「这有什么关系。」
「难道是和谁一起看的吗??」
母亲看着我的表情,似乎领悟到了什么。有句谚语说眼睛比嘴巴更能说话,难道是真的吗。
是极限了。
我不知道那个情报。
我甩开她的手臂,更加用力地推开她的双肩。大概是无法相信的举动吧,母亲再次同样地伸出手来。
「就说破被晓月家的女儿勾引了。请让她明年去别的班。」
不过,本来她也没必要说。
「……选那孩子吗?比起妈妈更选那孩子。」
我终于对着嘟嘟囔囔咬着大拇指的母亲。
「好。明天,立刻联系学校!」
来吧,母亲催促道。
转学??????
母亲的样子很奇怪。
母亲咬紧嘴唇,嘟囔道。
为什么会暴露。
「不能和那种没教养的孩子交往哦。」
「其实很讨厌那个孩子吧?」
虽然一直装作没注意到,但已经不行了。
但是,母亲「咯吱」一声咬牙。
我甩开生身母亲的手。
虽然从以前就这么觉得,但这最近特别奇怪。
母亲露出怜悯的表情,张开双臂靠近过来。仿佛在说要抱抱我。
「那个欠了一屁股债的单亲家庭长大的晓月家的。」
在说什么啊?这个人——。
被说中了。
母亲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
是误以为自己是救世主吗,母亲靠近了过来。
我以为明日架酱有母亲。
「不过,已经没关系了哦。有妈妈在。」
她理所当然般温柔地说道。
「妈妈知道哦,是叫晓月明日架吧??」
仿佛在诉说着,跳进我的怀里吧。
「放心吧。以后不能和那孩子来往了哦。」
只是要我无条件的服从。
但是,毕竟是狭窄的乡下小镇。情报是互通的吗。
「这在邻居之间可是有名的故事哦。太太在外面有了别的男人,丢下女儿跑了。」
大吼道。
「很久以前我就在想了。最近破总是很晚才回来,样子也很奇怪。」
「那样对破比较好。反正那孩子是看中了涡卷家的钱。因为是欠了一屁股债的家,所以对我们的财产——」
「很可怕吧?」
那个孩子。
「和妈妈拉钩吧?说再也不和那种下流的女人来往了。」
母亲拍了一下手。
我连反驳的念头都没有,沉默着。
「——不许说明日架酱的坏话!!」
「不……还是转学吧!!」
「破就由妈妈来拯救,绝对。」
勾引?在说什么啊?
可怕?
「原来全是被那孩子毒害了啊。」
无法理解其中的含义。
母亲一副确信的样子继续说道。
于是,母亲用尖锐的语气说。
难道母亲知道明日架酱的事吗。
「…………难道是受那个孩子的影响吗?」
我也没从明日架酱口中听说过。
说白了,那就是强迫。
「果然是那孩子的恶劣影响。被坏女人骗了,正要染上恶习。必须阻止。妈妈必须阻止才行。妈妈——」
如果不按她的想法来就不罢休。实际上每次我想做什么,她总会找各种理由,想让我按她的想法行动。
但是,结果是一样的。
唯独这次,我也已经救不了了。
「妈妈可不记得把你教成这样??」
张开着双臂。
没有任何犹豫。
讨厌?怎么可能。
这句话里带着明显的刺。
「破只是被那孩子勾引了而已吧?」
「……单亲家庭长大?」
然后用颤抖的声音问道。
「啊——啊。真让人讨厌呢。还以为是个可怜的姑娘,没想到竟然在勾引我家的破……」
确实,去明日架酱家玩的时候,没见过她的母亲。
似乎没想到会被反抗,母亲的表情扭曲了。
我是这么认为的——。
「你打算选那孩子而不选妈妈吗?」
「明日架酱才不是为了钱!」
母亲把头发抓得乱七八糟。
「明明以为只有破会一直是我的同伴。无论发生什么,只有破……只有破会听妈妈的话!」
然而,她带着怨恨的眼神。
「背叛了!背叛了妈妈!背叛了自己的亲人!!」
话语渗透进寂静的夜里。
「为什么要让妈妈一个人?」
母亲抛出疑问。
就像少了一颗螺丝的机器人一样。
「呐,妈妈做了什么坏事吗?」
明明连回答都不会有。
「告诉我啊,妈妈做了什么吗?对你!!」
那已经是在怒吼了。
理解到一直没有回答,母亲开始嘟嘟囔囔地说着不成句的话。
但是,渐渐地耳朵适应了,我知道了。
「生孩子或许是最大的错误。因为生了孩子才被束缚住了。其实想过完全不同的人生。想过更不同的人生。」
心跳加速,体温急剧升高。大脑的思考也停止了。
只是,每次呼吸,身体内部都会涌出某种东西。这到底是什么。
「啊——啊早知如此就不该生下来。从一开始就失败了。生下你这件事本身就是个错误。」
想大喊的是我这边。
但是,反驳也没用。
「所以啊,破出生后,我以为终于能从孤单中解放出来了。」
从事家务的自己却不被需要。
明明他被周围人所需要。
「但是,破也变了。因为那孩子。」
「哈哈哈,我、我……我……」
但是,不对。都是从同一个人的口中漏出的。
「……我不被需要啊,哈哈哈。」
只能继续听着那没有任何犹豫的话语。
想着能回去的地方只有那个秘密基地。
雨开始下了,毫不留情地夺走体温。
心悸加剧,仿佛要被勒紧一般,
虽然理解这一点,但我还是迈向了和她一起度过的秘密基地所在的二楼。
是没听到上楼的声音吗,如果出现了我不认识的人该怎么办。
两个声音乍一听像是不同的人发出的。
就当是那样,回家去吧。
但是,不知道该把这感情的矛头指向哪里,我冲出了家门。
——如果是明日架酱的话,我的心情……。
并不是被祝福着降生在这个世上的。
但是,无法踏入更深的关系。
作为逃避现实之处的二楼角房,窗帘紧闭。但是,能看到微弱的光。
虽然能听到外面哗啦哗啦的雨声,但同时也听到了这栋建筑物里传来的某种声音。
——是、是明日架酱……的声音??
因为那撩拨男人心的媚声,缠绕在耳边。
——不需要你了。你是不被需要的孩子。
一旦启动的求知欲是无法抑制的。如果就这样回家的话,只会更在意吧。
——这声音到底是什么?
但是,下一瞬间就变成了怒吼。
那个声音,确实是从上面传来的。
连日通宵工作的老公。
另一个自己这样低语着。
同样经历过痛苦的人。
明明已经过了门禁时间的外出,却没有人阻止。
然后回过神来,我已经跑了起来。
生下我的人口中说出的话,在我心中开了一个深洞。
在仅容一人通过的走廊尽头——那里有秘密基地。从那间没有任何装饰的朴素房间前方,果然传来了声音。
那是仿佛放弃了一切的口吻。
一开始是走着。
雨声变大了,甚至响起了雷声。
能理解这份感情的只有她。
「如果没出生就好了吗……」
既然如此,即使采取了错误的行动,也要选择不后悔的那一边。
(回去。回去吧,我。忘掉一切回去吧。)
想反驳什么,却什么也反驳不了。
那是因为我不是被期望的孩子。
但是,渐渐变成了快走。
一边展开着糟糕的妄想,我一边到达了二楼。
但是,愚蠢的我还是到达了。
当然,她有常人的社交能力,所以能建立相应的人际关系。
「妈妈啊,一直很寂寞。一直一直觉得很悲伤。孤零零的一个人。」
「我想要的是理想的孩子。妈妈想要的不是你。所以,已经够了……」
理性告诉我正在做不该做的事。
像是脑中被插入电极般的破碎声音,和像野兽般粗重狂暴的声音。
也就是说,刚发出破碎的声音,接下来就发出粗重的声音……在重复着这个过程。
在这里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
有人在那个房间里。我可以确信。
——是什么……?是什么声音……?
我曾听过一次母亲的往事。
而且,这个声音总觉得很像心爱的女友,我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我在胸前握紧右手,试图压抑闷闷不乐的冲动。
母亲没有可以信赖的家人和朋友。
「嗯啊,糟、糟糕,这、这个……不、不行。」
会这么想是理所当然的结果吧。
——明日架酱还留着。
「——不需要你了。你是不被需要的孩子。」
那是仿佛随时都会哭出来的微弱声音。
「————————————!!」
母亲脸色铁青地低语道。
如此确信的我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打开了工厂的门。一个人来这个地方是正月以来第一次。
浑身湿透,却一心不乱地奔跑,终于到了秘密基地。
在连接秘密基地和走廊的门前。
在不久前还互诉爱意的房间前。
而且难以置信的是,门竟然开着一条缝。
漏出的光和声音。
我看到了那前面的东西。
「……好、好舒、服。嗯哈,嗯啊啊啊啊。这、这个……糟、糟糕。糟糟糕。」
那里有赤裸的男女身影。
最爱的女友——晓月明日架和我父亲的身影。
戴着银边眼镜很合适的父亲正用豪迈的腰部动作,玩弄着身体纤细的我的女友。
那样子不是恋人间的甜蜜。
是像野兽一样激烈的行为。
潮湿的空气漂浮着,窗玻璃起了雾。
「不行……不行……呜呜呜,这、这个不。」
肉体与肉体碰撞,发出啪啪的豪迈声响。
我心爱的女友——晓月明日架,像狗一样从嘴角流出口水,翻着白眼发出娇喘声。
小一小时前还和我在一起的她的样子,荡然无存。
「要坏了,要坏掉了,坏了坏了,坏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因为要坏掉了,被这样弄的话,已经,不行不行,坏、坏了,坏了,要坏掉了啊啊啊啊。」
晓月明日架没有抵抗,任由我的父亲攻击着她脆弱的部分。
完全没有表现出害羞的样子。
明明有我这个男朋友,却忘了这一点,作为一个女人享受着这个状况。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呃呃呃呃。
我想会有赞成和反对的声音。
——我就这样,一直一直看着我曾深爱的天使的身影。
—————————————————————
只是,视线没有落下,一直注视着墙壁的缝隙。
「喜欢。喜欢喜欢,最喜欢这个。顶到深处好舒服。已经停不下来了。超级喜欢这个。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
恶心感从胃里涌上来,我捂住嘴。虽然有快要吐出来的干呕感,但停在了喉咙口。
作者的话
明明在我面前连「喜欢」这个词都不轻易说的……。
无法忍受反射性到来的恶心感,我跪倒在地。
现在的她却无数次传达着「喜欢」。
但我自认为写出了自己满意的作品。
伴随着床吱吱作响的声音,和连吃到最喜欢的巧克力蛋糕时都没发出过的荡漾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