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的闹铃声响彻房间。
我从被子里爬起来,一边刷牙,一边挑选去补习班要穿的衣服。
今天的搭配,就决定是挂在衣架上的运动裤和一件休闲的纯色衬衫了。
我咧开嘴,做出『一』的口型,确认牙齿上没有东西后,反复漱口,然后吐掉。洗手池里的水打着旋儿,哗啦啦地响着,消失在排水沟里。
「……………………我这张脸,可真够难看的。」
母亲倒下已经过去一周多了。
医生说,母亲陷入了昏迷状态。身体上没有任何异常,只是在持续睡眠。
倒下的原因是营养不良和长时间劳作。
虽然我也不太清楚详情,但听说母亲为了给我挣学费,还去做着护理的工作。
光是护士的工作就已经很辛苦了,没想到她还承担着夜间的上门护理工作。
「…………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
复读也是需要钱的。
母亲虽然温柔地对我说『没关系』,但实际情况并非如此。
我家不是富裕的家庭。
我们本来就是单亲家庭,房子是祖父母住过的一户建。有些地方的地板会吱吱作响,台风一来,屋顶的瓦片就会被掀翻,脆弱得很。
不过最近,厕所和浴室之类的用水区域都重新装修了,变得亮晶晶的。
「……差不多该走了。」
我骑着自行车飞驰到补习班。
教室里还没有人。
我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埋头学习。
话虽如此。
想必有很多学生,光是看到她那可爱的身姿,就觉得来补习班值了吧。
——等你好好反省了,我再原谅你。
但是,彩心真优什么都不知道。
「害羞的样子也好可爱哦,彩心大人。」
一开始,我曾怀疑过,反复做同样的题究竟有什么意义。但是,随着次数的增加,一遍,两遍,三遍,总会有新的发现。
大约三十分钟后,学生的人数渐渐多了起来,教室里响起了声音。话虽如此,不愧是考生。大多数人都是安安静静地开始学习。以前爱叽叽喳喳说话的人很多,但看来有危机感的学生增多了。
「果然彩心大人是喜欢那位先生的。」
一不小心,心里的声音就漏了出来。
——因为我完全不回他消息,态度又那么冷淡。
「我想当传家宝,可以拍张照吗?」
「刚才那话,怎么想都是在说那位先生吧。」
「不愧是彩心大人。脸红的样子最棒了。」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那之后,我继续反复地做着同样的题。
我没花多少时间就察觉到了。
「「「没有喜欢他什么的???」」」
她们开始抱起了手臂。
◇◆◇◆◇◆
「我又没错。错的是他。」
——再多后悔一点吧。
年龄在二十七八岁到三十出头之间。
时绳勇太正在痛苦。
如果,他们知道了这个事实——。
他正在向谁求助。
——喂,彩心真优。为什么你也要躲着我?告诉我啊,求你了。
她什么都不知道。
【时绳勇太视角】
「那个啊,你这个月的补习班的学费还没有交。我也联系了时绳君的妈妈,但是一直都联系不上……」
我按照彩心真优的吩咐,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做着同一本参考书。
因为波波头、齐刘海和丸子头三人组,像包围圈一样出现在了彩心真优的周围。
三人三样。
我和彩心真优是恋人。
正因为不知道,她才会误会。
「嘿嘿嘿。这是怎么回事呀?」
不知道他母亲陷入了昏迷状态。
【彩心真优视角】
最近的彩心真优,样子很奇怪。
彩心真优没有察觉。
「那个,所、所以……没什么啦!」
被搭话是突然的事。
「不是的。我又没有喜欢他什么的。」
他正一脸严肃地埋头学习。
当然,他不可能自己说出「救救我」。所以,只能靠察言观色来行动。
对于想继续享受平稳的补习班生活的我来说,这是个好消息——但敌人增加了就麻烦了。
比如这个公式里隐藏的含义,或者其实可以用别的方法来解的思路。
「呐,时绳君。能打扰一下吗?」
但是,他们不知道。
——但是。
——难道他是在不安吗??
时绳勇太的样子很奇怪。
我一边如此悠闲地想着,一边觉得。
在早晨安静的时候,最适合做数学题。
如此一来,学习就自然而然地变得有趣了。
不知道时绳勇太的母亲倒下了。
◇◆◇◆◇◆
——这是你玩弄我的惩罚哦,时绳君。
我正这么想着,彩心真优走进了教室。今天她也带着可爱的笑容,和周围的同学们打着「早上好」的招呼。
或者说,是在明显地躲着我。
对方是补习班的辅导员,一位女性。
却总有种心不在焉的感觉。
他们会是什么反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