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我听说喽,言万~你似乎大有表现呢!」
昨晚回过神以后,我发现自己已经躺进宿舍被窝。早上一到客厅,心情绝佳的恋兔学姐就贼笑着过来纠缠了。
「卡乌斯的人打了超客气的电话过来感谢喔~♪也有提到要谢谢你……话说对方用了怪怪的称呼,叫你阿言还什么的……而且还叫我多关照呢!」
那个人肯定是蕾雅吧。
「基本上队长不会被外人夸奖(平日所为),所以很高兴。」
厨房有好动的披肩双马尾在晃来晃去。明明小柴昨天也很辛苦,却已经在帮大家做早餐了。了不起。我也要帮忙才行──
「过来,言万!到学姐这边来!啊~真是了不起了不起了不起!乖宝宝乖宝宝,铁拳转转转~!」
「欸欸……恋兔学姐……!」
我被她锁住颈部,还用铁拳抵着我的头转转转。换成大叔做这种举动,一般来说百分之百会构成性骚扰&权势骚扰,但是让长得漂亮且胸脯又大的学姐这么做,我感觉自己的脑袋就快要变得不正常了。
「呼啊~……大家早安~……」
「Lu、Luna小姐!」
Luna小姐走进客厅,就看见被恋兔学姐架着而脸红到耳朵的我──
「……呼嗯。你喜欢那样啊。有何不可呢?」
感觉她用前所未有的冷漠目光瞟了我一眼。
「没、没有,这是误会──」
「啊~!言万真的好了不起!学姐想用脸颊跟你互蹭!乖宝宝~!」
「…………………………」
总是爱闹人的学姐把脸颊凑过来,而我屈服了。
「因为如此,可以当成两位都正式加入苍之学园了,对吧?」
用早餐的时候,梅芙对我与Luna小姐投以公事公办的眼神。
「那、那就表示……」
尽管我当然贡献不了多大的助力啦。
「啊,我们学园对这方面并没有硬性规定。只是呢,这套制服……」
「啥!那是谁……?」
「哦哦哦哦──!」
这个叫特米的人,是刚才从子弹长出来的。所以,他从怪物腹部挖出来的尸体是……
「呼嗯。你们就是冯•西蒙那只菜鸡提过的新人吗?」
「──本大爷名叫特米贝克•简培科沃,是这个房间的主人。」
「不。这是门禁卡。如此一来,在学园内可以通行的地方就会变多。」
「……心情上糟透了。」
电梯伴随着些微声响停了下来。然后是拖着尾音的「叮」一声。门开了。
「没错!从今天起──你们都要当白老鼠!」
糟糕。男人的裸体满伤眼,我可不想看。好𫫇心。
「哦哦,是学生证?」
将空间的定义重新变更,创造出某种形式的「异界」。靠这种方式,再狭窄的地方都可以当成棒球场运用。是这类古怪组织常用的手段。
梅芙秀出制服的内衬。
「真是壮观耶,Luna小姐。不晓得这里的地下室到第几层。」
「……可是,我穿不惯制服耶。」
(恐怕是扩张空间的一种吧。)
确实如Luna小姐所说,这次「观摩」不过是照惯例跑的流程,我们逃不过加入苍之学园的结局。
「对,这是之前的本大爷。」
言万小弟凝视桌面。那里有一把造型粗线条的大型手枪。
之所以会发这些……她继续说道。
「有去有回」的枪痕。单发手枪。发射的子弹会培育出跟持有者肉体、精神与记忆完全一致的人类。当持有者的心脏停止时,才会有一发子弹上膛。
■
昨天以前穿的衣服固然也合适,换上稍大的制服就显得宽松,流露出些许稚气感,很可爱。感觉与他的年纪相称。
我侧眼看着尚未掌握现实的他,并且从手腕拉出铁丝。
摆架子的褐肤男子环顾四周,就看见被我杀掉的怪物尸体,「哦」地咕哝了一声。他拿起竖在桌子旁边的链锯,然后启动引擎。
我事先拉起铁丝。混凝土等级的硬度,这种丝线都能像切豆腐一样切断。半吊子的怪物冲过来只会被大卸八块。
「这是本大爷的枪──『泪眼巨鸟(Alpkarakush)』的能力。」
「妳、妳还好吗,Luna小姐?」
特米捧着自己的尸体。应该是被怪物啃过的巨大伤口,还有表面将近融化的肌肤。除此之外,特米与那具尸体在外貌上看起来完全一样。
「大家都被血溅得黏答答的,要不要先冲干净呢?」
「换句话说,特米先生的枪可以让自己复活?」
巨大的声响与光出现,子弹从手枪射出以后,又像蛋一样迸开。
「之前本大爷因为实验出错,被这家伙──人造人129号杀掉了。哼,迷糊虫。感觉跟我实在不像同一人。」
「不过,这头怪物是怎么来的啊?」
「若有需要,请以此射击地板。」
「呼~……终于有人来了啊……」
「GyByyyyyyyyyyyy!」
没有翅膀的鸟,跟地面爬的老鼠差异不大。
「事情倒没有那么单纯。虽然本大爷与本大爷之间的记忆、经验与肉体都会完全一致,两者之间断无连续性。从这层意义上,应该也可以说是不同的人。」
经由如此蛮横的论述方式(基本上,我认为对啮齿类的众生物很没礼貌),目前我与言万小弟搭乘苍之学园莫名漫长的电梯,正要前往名叫「研究所」的地方。
怪物把身体伸向我们──霎时间,宛如从模具挤出来的凉粉,其身体遭到切断。洒水车般喷出的大量血液淋了我们一身。
「呸、呸、呸,好腥。」
门打开的同时,体型巨大的四脚怪物就跟着出现。牠背后长着几十条人类臂膀,三片舌头各有星形的眼珠镶嵌在上头。
(不过,言万小弟穿制服还真是可爱。)
「这把枪的子弹得等到本大爷死后才会装填一发子弹,因此本大爷无法自己扣下扳机发射。正因如此,这个枪痕才会格外麻烦且棘手。」
「Luna小姐,妳看这个!」
怪物用火箭般的速度朝电梯冲来。我拉住言万小弟的衣领。他立刻按下「关门」键──可是来不及。
「你说之前……」
「这个?这人是本大爷。」
「唔哇。这是怎样,搞得这么血腥。什么情况啊?欸,好𫫇。𫫇毙了。真的𫫇到不行。我实在受不了。」
总觉得这个人是不是一直在讲一些非常可怕又有违伦理的事情啊?
「有没有人在呢……?喂~打扰了~请问有没有人在~?」
(全裸耶。)
「……咦?」
「从今天起,两位都要在研究所工作。」
「那么,这是配发给两位的物品。」
「──你退后。」
【泪眼巨鸟】﹝枪痕﹞
我使劲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强烈赞成。
学生服!新品上浆后特有的气味!这个实在令人情绪高昂!
「是啊,我也下定决心了。我要当苍之学园的学生!」
……有点遗憾。我倒是想看Luna小姐穿制服的模样。
「还有这个也是。」
「由于具备物理性抗性LV1,资讯干扰抗性LV1,以及R值变动抗性LV1等效能,才会推荐学生当作装备罢了。也许Luna同学确实不需要呢。」
「啊,是不是这层楼?」
言万小弟规规矩矩地吐槽我那些悠哉的发言。我觉得他这部分很可爱。无药可救还能被理睬,内心生病的人难免会觉得高兴。
那里是办公室。堆得高高的书架与巨大的电脑主机。莫名宽阔的地板上,单单摆了一张大白桌。环顾四周,却看不见人影。
「那边的你。替本大爷把那件白袍拿过来。」
居然有这么离谱的枪啊。枪痕天使真猛。
──砰!
「不,这不是𫫇不𫫇心的问题了!」
「……嗯。我不介意。反正从一开始就是没得选择的闹剧。」
我与言万小弟相互对视,然后拿起手枪。一面留意跳弹,一面扣下扳机。
言万小弟苦笑着说:
目睹过那栋凄惨无比的「内脏公寓」。
男子用高速回转的链锯剖开巨大怪物的腹部。他侧眼看着讶异的我们,并且从怪物肚子里取出人类的尸体。
我用子弹射过的地板上,坐着一名褐肤男子。
言万小弟嘀咕。一板一眼的全白电梯里,唯一能知觉到黑的部分,换言之就是显示目前楼层的荧幕上记载着B─267。也就是说,这里是地下二百六十七层。
言万小弟一边吃惊,一边乖乖把挂在墙上的白袍递给对方。
研究所?恋兔学姐看我与Luna小姐偏头表示不解,就和气地笑了笑。
「总之……」
「之前说过吧?我们是『白老鼠』。换句话说──就是被当成饲料了吧。」
梅芙将卡片发给我们。我们的脸部照片与「无羽」一并记载在上面。
梅芙拿出两套西服。不对──是制服。
「GyByyyyyyyyyyyy!」
(不过,更重要的是──我心意已决。)
(假如我的努力可以让那种事件减少一些──我愿意拚。)
猛禽或爬虫类一般会用老鼠来当作饲料,是众所周知的常识。而且看来那些叫作光明会的家伙,根本没有什么正常的伦理观。
唉,我受够了。真𫫇心!我们使尽力气将脑袋开花的巨大怪物推出电梯,然后沿着被血沾得黏答答的地板爬出来。
啊,所以桌上才只摆了一把手枪。为了让别人发射子弹。
■
借用淋浴间以后,我换上配发的制服(这种事情算家常便饭,因此新的制服似乎要领几件都有),然后回到研究室。
「之前忘了告诉你,你穿那套制服很合适,可爱喔。」
「……请别说这种消遣人的话。」
Luna小姐看到我穿制服的模样,就贼贼地笑了出来。她依旧穿着运动服与女仆装,溅到的血迹却消失了。难道她带了预备的衣物过来?
「那么,容我重新问候──欢迎来到本大爷的知识王宫。」
特米贝克•简培科沃学长骄傲地挺胸。不知不觉间,那头怪物的尸体已经消失了。大概又是这间学园特有的不可思议道具发挥了力量吧?
「冯说过,我可以随意使唤你们。」
「哇哈~那么,需不需要我替你揉揉肩膀~?」
Luna小姐陪笑着询问。
「啥!本、本大爷才不是那种龌龊的人……基、基本上,让异性做那种事情会构成性骚扰,我在研修时都有学过。」
特米学长用本大爷自称,在这方面却正经八百。
《没想到来我这里的新人会是女的。》
《而且感觉挺恐怖的。穿了好多环。唔……我不敢看她的眼睛讲话。》
特米学长用本大爷自称,对女性却好像应付不来。
「那么,让我们开始吧──」
特米学长叩叩敲了两下桌面。同时,书架内容物飘到半空形成了一道拱门。伴随着些微光芒,书本拱门变成了真正的门。门后有长廊延伸而去。
「唔!难道说,这个也是终局吗!」
「嗯?不是,这是传统的奇迹论。哼,地表的乡巴佬大概没见识过。」
呃,我根本连奇迹论是什么都不晓得。Luna小姐向我讲起悄悄话:「唉,简略来讲就跟魔法类似?虽然这样说明真的很随便。」
「这是保管未满Stage2终局的区域。绝大多数都未经调查。」
「……嗯,就是啊。」
我们走过长廊,物色起要调查的终局。
○来历──在二○二一年八月于柬埔寨金边市区发现。
旭克斯迦兰,是我的妻子。
「哼。之后随你们高兴怎么做。本大爷很忙。」
「感到有危险时,记得立刻通知本大爷。虽说是Stage2,杀一个人对终局而言大多不费吹灰之力。保护手套与安全帽千万要戴好。中午会从餐厅叫外卖,你们就在外送单填好菜色再交给本大爷。啊,饮水机随便用没关系。」
「咦?」
○性质──不明。
我与Luna小姐望向彼此的脸。
「这个颜色通红的房间。」
旭克斯迦兰,是将来的我。
「还有,要上厕所就在出门后左转走到底!」
这么说着,特米学长动作生硬地转身背对我们。
的确。如Luna小姐所说,最好是调查能确切有贡献的终局。
其用意大概是在跟真正凶狠的怪物对峙前,先靠弱一点的怪物暖身。
「要是什么都查不出来,到时候等于白跑吧?那我们真的会被当成饭桶。」
特米学长直到最后都很贴心。
「像这种时候还是要稳扎稳打,从有望解决的项目开始着手。你说是吧?」
「完全同意。」
看来这条走廊似乎保管了大约三十种终局。每个房间前面都牢牢上了锁,还备有简洁的说明资料。
看Luna小姐温柔地笑了出来,我也不由自主地傻笑起来。那倒也是。目前在这个世界,我真正敢相信的人同样只有她而已吧。
「就是啊。务必之后再说。」
真是惊人的数目。那些全都蕴藏着毁灭世界的可能性吗?
「怎么了吗?」
并非所有终局都能感受到意志。但是,从某几个终局可以感受到强烈得吓人的心灵力量。茶杯也是其中之一。
当我想深入窥探人心时,会先深呼吸,然后闭上眼睛,专注意识。如法炮制的话,是不是也能深入窥探终局的心呢?也许那样事情就会变得不一样。
那表示──Luna小姐低声说道。坦白讲,我也不太敢相信就是了。
「并、并不是因为我会怕喔。」
隔着玻璃,我望向「旭克斯迦兰的残骸」。那是颗笑得阴险的小丑头颅。不过仔细一看,那确实不只一颗头。
Luna小姐推荐的终局,是「注入液体就能将其还原至茶叶状态」的茶杯。虽然注入红茶可以产生普通茶叶,仍未实验过注入其他液体会有什么变化,似乎有调查空间。
「……Luna小姐,听了会觉得妳对可爱的基准简直充满了谜。」
「你说哪样?」
男子遭警员捉拿,却在收容所自焚而亡。由于未发现汽油及起火点,其手法不明。
「我倒是好奇这一个终局……『钢铁心脏』。」
别将我的头带去任何地方。」
「为、为什么还要特地消遣我。」
不对,我都还没开始专注。
Luna小姐看到我明显动摇的样子,就贼贼地笑了出来。她就这么拿起小丑头颅的说明资料,我则探头看向她的手边。
警员从大厦跳楼自尽。其头部毫无损伤。
确实有心思朝我而来。我看向声音传出的方位。
自称「从旭克斯迦兰逃亡而来」的成年男子,引发了街头随机行凶的惨案。
数天后,身为遗体第一发现者的警员留下了遗书自尽。
「妳愿意相信我?」
「它好像希望被实验。可以感受到想欺骗我们的恶意。」
「比如说,带一整套潜水用具去不忍池?」
(总之,试着回到原点重新思考吧──)
稍有差错,感觉我们什么时候丧命都不奇怪。
「──言万小弟,你连终局的内心都能窥见?」
《8°24』025」──130°50』035」》
「……我反而想问,在这种情况下,我除了你之外还能信谁呢?」
「呃,是满令人好奇的啦,心脏!要说的话,我也超想去东京!」
旭克斯迦兰,是我的儿子。
「我一直很在意这个耶。小丑的头颅。可不可爱?」
「Stage2,而且不会自律行动的终局。唉,说穿了就是杂碎啦。虽然用不着本大爷亲自照料──当中未必没有能够帮助委员会活动的玩意儿。」
旭克斯迦兰,是凝望脚下影子的一道视线。
「……什么?」
一公尺左右的台座,上面有各式各样的物品──好比说,无奇特之处的茶杯;缺了一边眼睛的小丑头颅;随观看角度改换色泽的免洗筷──就这么孤零零地搁在里面。
「对。我要你们调查这一区的终局,然后汇整成报告。」
「哇啊……」
被问到的我不知该不该讲,稍微烦恼之后才开口:
「哼!我才不管庸才的死活!」
「特米学长……你是不是意外贴心的暖男啊?」
男子焦尸仅头部毫无损伤。
「OK。既然你那么说,这个就作罢好了。」
「……该调查哪个终局,也许真的要细细思考。呼~言万小弟,我们尽量从看起来不太危险的玩意儿开始着手好吗?毕竟我们都是等级1的弱鸡嘛。」
我的故乡──日本,已经好几年没回去了。想吃久违的超商饭团也是事实。Luna小姐似乎也了解那一点,却向我摇摇头。
(刚才的心声,是从哪里传来的……?)
「我觉得可以挑这边的『以太纱帐茶杯』耶。感觉上。」
看来似乎是这样。这个算好事吗?尽管说不出所以然,我不那么认为。反而还觉得有某种漆黑如深渊的宿命气息。
我们跟着特米学长走在魔法走廊上。走廊两侧隔着玻璃,有成群成排的研究室。虽说是研究室……里面相当空荡。
到了下午,我与Luna小姐已经将候补调查的终局筛选至剩下两个。
「……之前有这样的房间吗?」
简直就像待在珍奇博物馆,确实令人情绪亢奋。
「那只茶杯,给我一种不好的感觉。」
那是位于东京上野公园不忍池底下,全长八十公尺的钢铁心脏。明显不是源自生物,却会怦通怦通地搏动。除此之外都被谜团所笼罩。
【No.1821「旭克斯迦兰的残骸」】
「说得……也对。」
「但是,钢铁心脏未免神秘过头了吧?浩浩荡荡地跑去上野……然后要怎么调查?简直茫然到笑。」
「咦?像言万小弟穿制服就满可爱的啊?我说认真的。」
我伸手指向一个房间。唯有那里的门并非白色──而是染成通红。
小丑颈边挂了好几颗萎缩干燥的迷你人头。目前似乎尚未调查出那些头为什么会变小、究竟是谁的头颅,而那个小丑又是什么来历,一切都不明了。
特米学长像个国王一样跨着大步离去。
「意思是……」
「旭克斯迦兰,无人能逃过。
「有点意思。看了挺来劲的。对不对,言万小弟?」
「本大爷保管的终局超过三百种,大约划分成三十区。」
(学长明明说Stage2的终局只是些杂碎!)
「对、对呀。只是比较让人提不起劲。」
「──咦?」
我回话之后,Luna小姐就讶异得睁大眼睛。
「咦?真的耶。刚才没看过这样的东西喔。要不是你提醒,我根本没发现。这是怎样?好恐怖。」
在这条全白的走廊,鲜血般的红色太醒目了。没有第一眼发现不了的道理。我们朝深红色房间的大玻璃窗望向里头。
「这是……──面具?」
而且还不是一、两张面具。有数不清的大量面具,被堆在深红色房间。Luna小姐拿起门前的说明资料。
【No.228「泥面具」】
○性质──不明(研究之际必须服用认知中和剂!)
○来历──一九九三至二○二三年之间,从东亚到美洲大陆的海岸皆曾经发现。
至今保管的数量为三百一十二张。素材性质近似沙粒,却具备完全未知的结构。
终局潜能测定器检测出的数值为Stage2,然而其性质不明。
(在太平洋沿岸发现的众多面具。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制作,也不知道目的为何。不过,可以确定是潜能偏弱的终局──大致上就这样吧。)
《8°24』25」──130°50』035」》
《8°24』025」──130°50』035」》
果然没错,从刚才开始便一直把心思朝着我的,就是这个面具。它拚命想传达些什么。这一串数字,究竟是什么意思?
(不过……总觉得……它好拚命──而且好像很哀伤。)
简直像在求救一样。我有这种感觉。其预感近乎笃定。
「Luna小姐,这玩意儿从刚才就一直想传达某种讯息给我。」
「呼嗯?什么讯息?来做个笔记吧。」
Luna小姐露出苦笑。
看来我们似乎需要地图。这种时候要是有智慧型手机就方便了。我和Luna小姐从囚禁获释才过几天,因此不可能有那种东西。
「早说过了吧?我相信你啊。就这样。唔哇,连我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真矬耶w」
「这个──不是座标吗?经度与纬度啊。呃,大概啦。」
「……就这样吗?」
我把数字转达给Luna小姐,她就用铁丝在半空中交织出文字,以此代替笔记簿。
「我觉得要调查这玩意儿比较好。」
「嗯,知道了。」
Luna小姐一脸害羞地这么嘀咕,随即轻轻戳了戳我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