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石他们看向鸟饲。
赤石将话题抛给附近的雾岛。
「这种照片你是怎么拍的？」
「嗯？」
附近没看到雾岛的身影。
「怎么拍的？就是从悠人同学背后跟拍啊。」
「……」
无法接受。
不，或许只是假装无法接受。
或许只是为了回避必须和暮石面对面谈话的状况，才把话题抛给雾岛。
「硬要说的话，我有把笔交给悠人同学不是吗？就是用那个偷拍的。」
「……」
「才怪，是用手机拍的。」
雾岛拿出手机。
「我怎么可能会带那种东西啊，而且就算有，也不可能带到学校来吧。」
雾岛「啊哈哈」地笑了。
「可是我有把笔交给悠人同学不是吗？」
「……是啊。」
「悠人同学自己也觉得这可能是可以录影的笔吧？」
「怎么可能。」
高梨她们只是旁观。
「一点也没有？」
雾岛的对错，对赤石来说已经无所谓了。
「我怎么可能那么做呢，悠人同学。」
「既然你有那种证据，早点拿出来不就好了？这样事情就不会变得这么复杂了。」
鸟饲一脸不情愿地瞪着赤石。
雾岛晃了晃手机。
「……」
赤石本人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有意识到这一点。
雾岛捧腹大笑。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家伙该不会对新井和叶月的事情都了若指掌，却因为觉得好玩，所以什么都没做吧？赤石用怀疑的眼神看着雾岛。
「因为已经到最后了，这一年我过得很快乐，所以我想说，就让我像这样看着小茜被定罪的场景，重新享受一下吧！」
「对不起，赤石同学。」
暮石推了鸟饲的背。
「我想茜也不是故意要这么做的，她是为了我们着想才这么做的。我和茜都道歉了，希望你能原谅我们，赤石同学。」
因为有录影设备，就算自己做出大胆的行动，也会有人证明。会有人证明不是自己的错。
雾岛弹了响指。
「……」
「……」
因为雾岛的发言，视线再次集中在鸟饲身上。
暮石抬起头。
上麦抓住赤石的衣摆。
「就算你觉得不有趣，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我可是觉得很有意思。」
「来，茜。」
虽然和雾岛的意图不同，但结果赤石还是做出了雾岛想要的行动。
暮石抓住鸟饲的头，让她低头道歉。
「对不起，赤石同学。如果你希望的话，我们也可以下跪道歉。」
暮石抬眼看着赤石。
「一点也没有。」
然后暮石也跟着低头。
「要是我马上公布，不就一点都不有趣了吗？」
雾岛擦了擦眼泪。
「对不起，赤石同学。都是茜的错……」
「……」
「我可是度过了整整一年一点都不有趣的日子。」
「赤石。」
「话虽如此，那只笔并没有录影功能，只是用手机拍的。」
不知道是否可以如此断言。
「……」
为了让别人做出大胆的行动而虚张声势。
「跟赤石同学说对不起，茜。」
「……算了，那样也无所谓。悠人同学也以为我送的是有录影功能的笔，所以才做出大胆的行动。结果就变成这样了。」
暮石跪在地上。
「茜，你也来。」
暮石抓住鸟饲的肩膀，让她跪在地上。
「反正高中也快毕业了。我们最后想笑着毕业……真的很对不起，赤石同学。都是因为我误会了……」
「……」
鸟饲还是没有开口。
「要下跪几次，你才肯原谅我们？」
「……」
赤石看着暮石和鸟饲。
俯视着她们。
「不。」
赤石终于开口了。
然后。
「我不会原谅你们。」
他低声说了一句。
「一次下跪……还不够吗？」
暮石搔着脸颊，哈哈笑了两声。
「你们不用下跪。我反而不希望你们这么做。我不想给你们原谅的借口。」
「赤石……」
上麦紧紧抓住赤石的衣摆。
但是。
持续忍耐。
「什么永远，什么一辈子，你啊，真亏你有办法把那种根本没想过的事情说得那么顺口。」
「做了坏事只要道歉就能得到原谅，只要下跪就能得到原谅，只要诚心诚意道歉就能得到原谅，只要诉诸感情就能得到原谅，我不想听这种话，也不想追求这种事。我不认为有必要和好。」
暮石她们什么话都没说。
「……」
「我……我明明那么相信你，暮石。」
「……」
赤石带着发自心底的轻蔑表情看向暮石。
「赤石同学……」
「赤石。」
「我那时候误会了，真的很抱歉，可是，如果赤石同学能稍微让步，我会很高兴……」
赤石从肺部挤出声音，刺向暮石。
「站起来。」
「我不想。」
「……」
「你们知道我因为你们的错，第三年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吗？全部都是你们……都是你造成的，鸟饲。你从刚才就什么都没说，反正你一定不认为自己有错吧。你一定觉得道歉只是做做样子吧。」
赤石逼近鸟饲。
「……」
「那个时候，我是真的那么想。」
暮石咬着嘴唇。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居然在全班面前说我很恶心，对吧，暮石？」
「一个动不动就变心的人，凭什么把「永远」啊「绝对」啊挂在嘴边，说得跟真理一样？你是不是天生就爱撒谎？生下来就是为了骗人的吗？连你自己都保证不了的事，别张嘴闭嘴就许那些让人充满期待的承诺！说什么'那时候'，少给自己的谎言找借口开脱。」
高梨插话。
「对不起，赤石同学。我……我哪里做错了？我，我道歉……我道歉就是了，我想和赤石同学和好。」
赤石嗤之以鼻。
上麦也插话。
暮石静静地忍耐。
即使如此。
「……」
「要我让步——」
暮石战战兢兢地提出意见。
暮石扶着鸟饲，低着头。
「赤石同学……！」
「你们知道我因为你们的错，吃了多少苦头吗？」
「赤石同学。」
赤石冷淡地拒绝了。
赤石还是没有停下来。
赤石颤抖着声音控诉。
暮石带着阴沉的表情，鸟饲则是继续瞪着赤石，两人缓缓站了起来。
「为什么我非得原谅你们不可？你们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起责任了吗？你们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要说这些话吗？」
「原谅是一种美德，是朋友就应该原谅对方，要有能包容他人过错的器量，就算听到这些漂亮话，我还是不想原谅你们。」
「你说得太过分了。」
高梨抓住赤石的肩膀。
「我太过分，她们不过分吗？我错了，她们就对吗？我不这么认为。」
赤石指着暮石她们。
「……」
暮石她们只是沉默不语。
「不要不说话，说点什么啊。」
「……」
暮石她们只是沉默地听着。
PS：看得我血压高，高梨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赤石被别人污蔑「强奸高中生未遂」，然后被孤立、被霸凌整整一年，多亏赤石承受能力强，你换一个心灵脆弱的可能早就紫砂了。未经他人苦，但是却要劝他人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