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石。」
「……」
对视了几分钟后,八谷开口了。
「你之前说过吧,赤石。」
「……」
「反正你一定是喜欢樱井吧,反正你一定只想着樱井吧。」
「说过。」
八谷是想让我为这件事道歉吗,还是想责备我呢。赤石揣摩着八谷的真意。
「我……」
八谷缓缓地动着她那娇艳的嘴唇,一字一句地,仔细地编织着话语。
「我……」
她发出的话语消散,融入空气,传到赤石的耳中。
然后——
「我喜欢聪助。」
八谷毅然决然地,没有移开视线,对赤石说道。
我喜欢聪助,她,这么说了。
「哈哈……」
我就知道,赤石理解了。
这是理所当然的啊。她到底是为了什么才来找我的啊。难道是为了报复我吗。
「我知道啊。」
和神奈接触的时候,八谷来了。我粉碎了八谷的一切,将自己无关的恶意发泄在了她身上。
八谷不想说谎。
「喂——————恭子————!」
八谷弯下腰,伸出了手。
赤石看着八谷。轻率的话语。
「喂————恭子————你在哪里————?大家都在等你,听到的话就出来吧————」
「……」
他停下脚步,回过头。
「……」
「但是。」
「……」
「但是,我也喜欢赤石。」
「……」
赤石后退了一步。
赤石露出理解的表情,转过身去。
刹那间,
八谷再次编织话语。为了能确实地传到赤石的耳中。为了修复已经坏掉的关系,她说道。
「……」
「……」
「我想知道赤石的真心。我想知道你的真心。如果真的不行的话,我就不会再和你扯上关系了」
赤石停下了动作。
「至今为止无视了你……对不起。但是,我只是为赤石着想才行动。我并没有真的想请你帮忙撮合我跟聪助。所以,赤石,和我重归于好吧」
但是,即使如此,八谷还是想和我重归于好。
「…………」
害怕。害怕某种无形的东西。握住她的手,真的可以吗?真的可以做这种事吗?
「……」
她像是在询问,像是在质问,像是在责备一样,盯着赤石的眼睛。
「……」
「……」
樱井的声音传到了两人的耳朵里。
「……」
「……」
「赤石,如果愿意和我搞好关系的话,就握住我的手。告诉我你的真心。对不起,是我错了」
「……」
「……」
「我想和赤石你好好相处。这样不行吗?这样不能成为和我好好相处的理由吗?没有理由的话,男人和女人就不能好好相处吗?没有利害关系的话,我跟你就不能好好相处吗?」
「……」
「……」
视线与视线交错。
「……」
八谷低着头,一动不动。虽然听到了樱井的声音,但没有行动。
「恭子——你在哪里?」
「……」
赤石看着八谷。
「去吧」
「……我不去」
「樱井在叫你吧」
「……」
没有回答。
「我叫你去!」
「我不去」
没有行动。
「……」
不管怎么掩饰,不管发生什么,都没有意义。
「……」
赤石俯视着八谷。
八谷终究是樱井的跟班,和自己搞好关系也没有意义。
为什么有必要做这种事呢?
恶其人者,憎其胥余。(注1)
明明憎恨樱井,为什么非得和爱着樱井的八谷搞好关系不可呢?
「恭子——再不快点彩排的话就没时间了!」
「你们在排练戏剧吧。不快点的话会给别人添麻烦的」
赤石转过身。
樱井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赤石带着扭曲的心,扭曲的表情,
「…………」
赤石挠了挠头,焦躁感越来越强烈。樱井的跟班别跟我说话,快点走开。感情如此诉说着。
八谷没有动。
樱井的声音总是很刺耳。
「……」
八谷没有回答,对话无法继续。
「……」
赤石拼命压抑着内心深处那股暗沉的情绪,尽管如此,他还是无法摆脱自己的感情,拒绝了与八谷的和解。
咂了咂嘴,为了和八谷拉开距离而逃走了。
「啧……」
八谷没有动。
「喂————恭子————你在的话就回答我————!」
八谷没有改变姿势,没有动。没有打算动。
「……」
赤石走上楼梯。
「……」
「……」
「……」
「……」
「……」
注1:意思为:因为厌恶一个人而连带他所住地方的墙壁都厌恶,与爱屋及乌相反。出自《尚书大传·牧誓·大战篇》,原文「太公曰:「臣闻之也,爱人者,兼其屋上之乌;不爱人者,及其胥余」。这也是「爱屋及乌」一词的由来。
「快去……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