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石和新井走上楼梯。
「小心脚边。」
「谢谢。」
新井用灯光照亮地板,前往客厅。
「好暗哦。」
「因为是半夜啊。」
赤石抵达了自己的房间。
「这里。」
赤石走进房间,邀请新井入内。
「打扰了……」
新井战战兢兢地走进赤石的房间。
赤石脱下安全帽和锅盖,放在桌上。
「安全帽和锅盖……是做什么用的?」
新井询问赤石。
「因为我觉得来了个怪人,所以姑且拿来防身。」
「你真的很奇怪。」
「半夜三点按别人家门铃的人才更怪吧。你也会觉得对方很可疑吧。」
新井低下头。
「那你为什么开门了?」
「我并没有马上开门。我先从二楼往下看,知道是女生才开门的。」
「须田……我认识他。」
「虽然牙齿似乎没断裂,但最好去医院看看」
从小时候到现在,两人共享了彼此的时间,这让新井感到羡慕。
新井将手电筒递给赤石。
「……这样啊。」
流出来的血已经凝固,变得乱七八糟。
赤石的怪异打扮,让新井多少感到安心。
新井用灯光照亮赤石的房间。
新井看着镜子,检查自己的口腔。
「为、为什么?」
新井拘谨地坐在地板上。
赤石将镜子递给新井。
「这是……什么?」
「我吗?」
「……咦?」
新井将视线从赤石身上移开。
「这是……什么……」
「把脚抬起来。」
「包扎……?」
新井的脸上满是擦伤,肿得通红。
或许因为在黑暗中观察,赤石没能掌握新井的真实伤情。
「那不戴安全帽也没关系吧?」
「破了……」
新井感到羡慕。
「你可能是对我怀恨在心,才会在这种时间来找我啊。要是你拿着菜刀,那可就恐怖了。」
赤石将电灯调成橘色。
「……嗯。」
「抱歉,我没想到你伤得这么严重。」
「小时候我和须田经常在这个房间里吃零食。零食附的玩具莫名帅气,刺激了我们童心,让我们非常开心。那家伙说要在这里打造玩具乐园,当时我还觉得反正长大后就会忘记了,没想到会持续到现在,真是感慨万千啊。」
「统……和我同高中的须田每次来我家都会带零食,这是零食附的玩具。我们小时候就一起吃零食,一起摆玩具,现在升上高中,已经可以拼出一座城镇了。」
「把脚伸出来。」
赤石坐在新井面前。
赤石用手电筒照亮新井的脸。
赤石不是加害者,反而担心自己变成受害者,这让她感到安心。
「那么……」
「嗯。如果是中年大叔,我就不会开了。」
「帮你包扎。」
「这、这样啊。」
赤石关掉手电筒。
「这是什么?」
得知自己伤得比想象中还要严重,新井瞪着赤石。
「你坐那里。」
零食附赠的模型,在赤石的房间里拼出了一座小城镇。
「……」
新井对自己伤势的严重程度感到震惊,抬起了脚。
「要包扎咯?」
「……嗯。」
赤石从急救箱中拿出消毒液。
他帮新井的脚底消毒。
「好痛!」
新井发出微弱的惨叫。
「忍着点。」
「……嗯。」
一想到自己的身体到处都是伤,新井就感到悲伤。
一想到自己重要的身体受了重伤,而且可能再也无法恢复原状,新井就差点哭出来。
「鞋子呢?」
「放在裕也同学家了……」
「你……」
「因为太急了,没时间穿鞋子……」
赤石帮新井处理伤口,新井发出微弱的惨叫。
「而且,那种鞋子没办法好好跑步……」
厚底靴没办法跑步。
「外面比你想象的还要脏还要危险。尤其是光着脚,真的很危险。要是踩到生锈的钉子就糟了。更何况现在是晚上,不知道地上会掉什么东西。」
「钱包和手机都不见了……」
「好痛!」
「……呜。」
「对不起……」
新井看了看书包里面。
新井擦掉缓缓流下的眼泪。
「那至少还得再和他见一次面。」
好可怕。
膝盖的伤口特别深。
「脚处理好了,换手。」
再也不想见到他了。
「……」
「……嗯。」
赤石开始处理新井的脚伤。
「可能已经起床了。毕竟你很吵。」
「……嗯。」
新井吸了吸鼻子。
山田好可怕。
都还放在山田家。
「快去医院。」
「对不起……」
「你真的全身都是伤……」
「可是,她没有出来耶?」
新井流下眼泪。
赤石在帮新井的膝盖消毒。
「你该不会踩到什么了吧?」
「嗯……」
知道来到安全的地方后,新井突然开始在意起周围。
「嗯……」
「你放在那里了?」
「就是青春期啊。」
「好像青春期一样。」
「有一种病叫破伤风,光着脚走路可能会感染细菌,导致严重后果。就算这次没办法,下次别再光着脚在外面走动了。」
「说不定她已经起床了,只是让我自由行动。她就是这种不太干涉孩子的类型。」
新井吸了吸鼻子。
「因为我拼命逃过来……」
「我不是在责备你,是为了你好才说的。」
赤石什么都没说。
「不知道踩到什么,但确实踩到了。」
在非自愿的情况下被他侵犯,山田好可怕。
赤石处理完新井双脚的伤口。
「赤石的妈妈会不会已经起床了?」
「嗯。」
新井照赤石说的伸出双手。
赤石开始处理新井的手。
「好痛……」
「会痛吗?」
「抱歉,是肚子……」
新井摸了摸肚子。
「……」
新井的脸色突然变得铁青。
「今天是第几天……?」
新井喃喃自语。
「第几天?」
赤石回答新井的谜之问题。
「今天是二十五……不对,是二十六日,毕竟已经过了十二点。八月二十六日,暑假也快结束了。」
「我不是说这个。」
「不是这个还有什么?」
新井摸了摸肚子。
「……不,算了。」
「……?」
赤石歪了歪头。
愈想愈讨厌。
不管怎么擦,眼泪还是不断流下。
赤石把毛巾泡在热水里,开始擦拭新井的头发。
「不是。」
愈想愈害怕。
新井看着自己的膝盖,哭了起来。
「我去拿热水。」
赤石下楼,拿了热水再回到楼上。
原本美丽的双腿也伤痕累累,脸上也留下许多伤痕。
「我受够了,一切都……」
「……」
「……」
他从急救箱里拿出绷带,开始帮新井包扎。
新井擦了擦眼泪。
「会留下伤痕吗?」
赤石大致上处理完伤口。
脸上的伤势特别严重。
「头发沾到血了。」
讨厌这一切。
「好痛!」
新井开始啜泣。
自己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
「我受够了……」
被山田施暴,脸和脚都伤痕累累,还不知道能不能恢复原状。
回到家,身体的伤势得到治疗的同时,新井心中涌起至今从未思考过的不安与恐惧。
这些伤真的能恢复原状吗?
「我只能做暂时的处理。」
「抱歉。」
「我尽力了。」
「……」
「我不知道,毕竟我不是这方面的专家。」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赤石沉默了。
「……」
已经无计可施了吗?
「会痛吗?」
新井背对着赤石,赤石则把新井沾到血而凝固的头发擦掉。
赤石包扎完新井的手臂,开始处理脸上的伤口。
「拜托你……」
会不会变成再也无法恢复的伤痕?
「会好吗?」
新井流着泪,吸着鼻涕,肩膀颤抖。
「好想死……」
一切都令人厌恶。
「好想死……」
新井如此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