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朋美同学的事……」
赤石将平田的事告诉洋子。
「虽然我也不太清楚,但朋美小姐似乎和大学生交往,后来被那个大学生甩了,导致她在学校也失去了权威。」
「大学生……」
洋子低下头。
「您心里有底吗?」
「朋美升上高中后就一直晚上外出……在外面做那种事……」
洋子「呜」了一声,用手捂住脸。
「……」
赤石微微歪头。
「朋美同学现在在哪里?」
「楼上……」
洋子指向上方。
「如果可以的话,能否请你来开导她?虽然我努力让她考上了好高中,但或许是因为反作用,自从上了高中,朋美就一直和坏男人们混在一起……」
「……」
洋子站起身,走上楼梯。
赤石也跟在洋子身后走上楼梯。
「朋美原本不是这样的孩子。她原本是个开朗活泼,光是看到蜘蛛就会哭着说『妈妈,好可怕』的孩子。」
赤石觉得,和父母谈话时,经常会听到自己不知道的孩子的另一面。
「朋美对我来说是宝物。在悠人同学看来,她可能是个蛮横霸道的讨厌女人,但对我来说,朋美是我唯一的宝物。」
「吵死了!」
「真亏您能这么珍惜她。」
「……」
「啊?」
「谁担心我了!」
洋子在房间前呼唤平田。
「是你的同学,赤石悠人同学!」
一瞬间,现场被寂静所包围。
「为什么要带这种人来!谁叫你带这种人来了!为什么要这么做!不要自作主张!」
赤石心想,丈夫不是宝物吗?但他决定不去想这件事。
「你又看不到我的脸。」
洋子走上二楼,向赤石低头。
赤石和洋子的肩膀抖了一下。
「我很长时间没能生下孩子,好不容易才生下朋美。朋美不管做什么,老实说我都觉得她可爱得不得了。孩子不管长到几岁都是孩子,不管几岁都是我重要的孩子。现在悠人同学可能还不懂这种心情,但朋美对我来说非常重要,为了朋美,我什么都愿意做。如果可以……如果可以的话,今后也请和朋美好好相处。拜托了……」
「你是谁啊!吵死了!不要用高高在上的态度说教,丑八怪!你不是在学校也被讨厌吗!凭什么用胜者的表情说话!去死吧,丑八怪!丑八怪丑八怪丑八怪丑八怪!」
「如果朋美同学愿意和我好好相处的话……」
砰的一声,门被踹了一脚。
「看来不行呢。」
洋子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
洋子抓住赤石的肩膀。
门再次被踹了一脚。
「再一下就好,拜托你了。」
「大家都很担心你。」
「因为她是我的孩子。」
赤石再次面对平田的房门。
「朋美,今天有客人来找你!」
「是我。」
赤石和洋子来到平田的房间前。
「去死吧,丑八怪!」
「……」
门上传来咚咚的震动。
平田的房间没有回应。
「……」
赤石耸了耸肩。
「来学校吧,平田。」
赤石叫了一声。
门被踹得咚咚作响。
「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别管我了啦!」
洋子呵呵地笑了。从眼角的皱纹可以看出她有多辛苦。
「朋美~!朋美~!」
「朋美~!」
「再一下……」
「谁会担心我啊!谁会担心我这种人啊!我只不过是被男朋友甩了,大家就一个个逃走了!去死!你们全~部都去死!给我滚,垃圾!去死啦丑八怪!」
「……」
赤石看向洋子。
「可以让我和她单独谈谈吗?」
「……好的。」
洋子走下了一楼。
「开门,平田。」
「你还在啊?」
门不再被踹了。
「你妈妈下去一楼了。」
「所以呢?」
「你妈妈也很伤心哦。她说你误入歧途,让她很伤心。」
「啊?那又怎样?」
「别让你妈妈伤心了。」
「外人给我闭嘴。说到底,你为什么会来我家?怎样?你觉得我现在的状态很好骗吗?男人真的有够单纯,蠢到不行。去死算了。我才不要你这种人。男人真的好恶心,我受不了。」
「这根本是我的台词。」
赤石叹了口气。
「好了,快开门。」
「我怎么可能开门。去死啦丑八怪。」
「快开门。」
这是诡辩。
「快道歉。」
「那家伙是怎样啊?」
「你是指哪件事?」
「……唔。」
「要是我死了,你要怎么负责?」
「我说得太过分了。」
平田再次走向房门。
「……」
「啊?」
房间里传来「啊哈哈哈哈哈」的笑声。
「都是你害我变成这样!你……你从一开始就是个笨蛋,所以才会把一切都搞砸!」
「想让我删掉就给我出来。」
赤石皱起眉头。
「谁会原谅你啊,笨~~~~蛋!」
「还不是因为你欺负八谷。别把错推到别人身上,这是报应。」
「好恶心。快删掉。」
「去死啦,垃圾。」
「想让我开门就给我道歉。」
「……」
「我无法原谅你欺负八谷,但我也说得太过分了。我让你感到恐惧,还说了一些让你在教室里站不住脚的话,是我不好。所以原谅我吧。」
接着,平田的房间里不再传出声音。
「朋美!」
「……啧。」
平田在自己的房间里如此低喃。
赤石叹了口气,靠近门边。
「……」
「就算这样,你也没必要说成那样吧!你到底在想什么?真的有够恶心。欸,去死啦?真的。」
「啧。」
「好啦,我道歉就是了。对不起,对不起啦。」
「我只是受你妈妈和老师之托才来的,已经可以回去了。但看在你妈妈的面子上,我才会像这样跟你说话。你也稍微配合一下我的意图吧。」
「你是指什么?」
赤石咂了咂舌。
然后走下楼梯。
平田的房间里不再传出声音。
「……」
「……」
「我现在没那个心情。」
「连道歉都不会,就别给我一直吵个不停!去死啦,笨蛋~!」
「你才去死。」
「你刚才也说了吧?我有录音哦。」
平田在赤石消失的门前如此低喃。
「悠人已经下楼了,你还没跟他说话吗?」
洋子走上楼梯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跟妈妈说了吗?真的很恶心耶!不要因为自己没办法处理,就跑去拜托妈妈啦!」
「我只是因为悠人下楼了才说的!」
「别管我了啦!妈妈你每次都爱管闲事!」
平田盖上棉被。
「我要开门咯?」
「不要随便开门啦!」
平田从棉被里跳起来,跑过去抓住门把。
「那就说吧,朋美。」
「我知道了啦,别再说了!」
「快点说吧。」
门的另一侧传来赤石的声音。
平田咂了咂舌。
「给我五分钟!」
平田开始整理房间。
接着,五分钟过后——
随着「喀嚓」一声,平田打开了门。
「……你好,朋美。」
「去死吧,垃圾。」
平田把赤石叫进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