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砰!!
户外实践课场上准备的稻草人被爆炸的火光烧成了灰烬。
这原本是供学生们轮流练习用的靶子。看到它被一发魔法直接摧毁,聚集在训练场的学生们全都瞪大了眼睛。
从升腾的烟雾中残留的碎片来看,这一击的威力已经远超普通基础元素魔法的范畴。
-“单点爆破”
在中位魔法中属于火力偏弱的类型。这是牺牲威力换取施法速度的实战型战斗魔法。
但爆炸的冲击波仍相当可观,浓烟向训练场四周扩散。
片刻后,视野恢复,魔法的施法者——埃德·罗斯泰勒正站在那儿,轻轻拍了拍释放魔法的手。
虽然消耗了不少魔力,但他脸上看不到丝毫疲惫或勉强的神色。连一滴汗都没流,就像随手挥了挥般施展出这等威力的中位魔法。
“可以了。就到这里吧。”
实战元素战斗魔法学的实践课。
开学后首次正式进行中位魔法实操训练的三年级学生们,原本都紧张地聚集在场。这些初次接触中位魔法的学生中间,早已完美掌握多个中位魔法的埃德·罗斯泰勒显得格格不入。
在训练场边用疲惫眼神观望的卡莱德教授,悄悄瞥了眼普通学生的反应——他们正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些看似坚固的稻草人轰然倒地的场景。
而施展魔法的埃德甚至看不出丝毫吃力。虽然他在精灵术方面造诣高深众所周知,但没想到连元素魔法都能运用得如此纯熟。
看着他轻松地拍打着衣服,学生们仿佛失去了斗志。
“埃德·罗斯泰勒,你从明天开始直接去A班吧。”
“我还没参加分班评估呢。”
“没必要等到那时候。我会向特里克斯特馆报备,你做好学籍调动准备就行。”
让刚接触中位魔法的学生目睹这种场景实在影响教学。卡莱德教授虽嫌麻烦,仍意识到必须立即处理——原本就稳居年级首席的学生,没理由因分班评估未完成就留在低阶班级。
“看来你已熟练掌握中位魔法。去A班进修高位魔法吧。反正有我的课,到时候再见。”
“要不...干脆盖栋房子算了...退学...把剩余遗产凑一凑...去科赫尔顿地区或者拉梅伦山脉那边买片通风好的草原...盖栋适合独居的小屋...在房间里绣绣花、画点画虚度光阴的生活...好像...也不赖...”
“明白了。”
盛夏渐逝,初秋凉风习习的正午,我坐在学生广场长椅上发呆...眼前是来往穿梭的学生们。以往忙于生存从未仔细观察过学园景致,此刻才真切体会到这处学术圣地与青春乐园的氛围。
“今天要处理97份投诉报告文件。然后还要去特里克斯特馆和奥贝尔校长谈话,还要写感谢信给费尔布隆贵族家族的支持资金……还要去视察学生会大楼的维护工程……还要去上课……”
学生们看着他坦然地离开,默默地咽了咽口水。
细想塔雅的人生轨迹,换作是我大概也会如此。
“我看起来...像没坏掉的样子吗...?呜哇……呜哇……”
即便纵观整个西尔维尼亚魔法部,能施展高位元素魔法的学生也不超过五指之数。这还是教育体系发展后的成果。在更漫长的年代里,学生掌握高位魔法根本是天方夜谭。
*
“也是。”
如今她代表家族残存势力与皇室周旋,据特蕾西亚娜说还在组建自己的派系...
“加油!!!!!”
“不知道。其实我对学院还有很多归属感。我想这学期结束后再决定。”
任何人经历磨难都会成长,她肯定能处理得很好。
“今天就到这里吧。你在这节课上学不到什么新东西了。”
曾经渴望掌控世俗权力的塔雅·罗斯泰勒,仅仅一年时间,就变成了一个极度悲观、无欲无求的人。
离开罗斯泰勒庄园前看到的塔雅的最后一面浮现在脑海中。
塔雅长叹一声抬起头,与我对视时注意到我身上各处包扎的绷带。
“我受不了了....呜....呜呜...呜哇……”
“那时候...是气氛使然嘛。必须表现得英勇果敢,像个顿悟人生要带领家族的继承人...”
无论如何,她的责任感确实增长了。
“虽然还有些伤,但看起来好多了,哥哥。在宅邸时伤得那么重,我很担心。”
之后回营地做些木材加工,检查狩猎陷阱,处理肉类,修缮木屋直至就寝。严丝合缝的日程表突然出现空白,实在令人不快。
“那你……打算放弃学业吗?”
所有预想都被彻底推翻。学生会室里,塔雅完全没有丝毫改变。
穿着制服嬉笑打闹的学生们,构成了一幅颇具浪漫色彩的画卷。为了生存疲于奔命的我,竟忽略了这么多美好细节。直到稍有余裕才注意到,这里甚至是贵族子弟都梦寐以求的学府。
“……”
*
“加油。”
这所学校的毕业证是我来到这个世界后一直以来的目标。现在它已经具有了某种象征意义。
虽然她一直在抱怨,但这也证明她正在努力坚持下去。
学生间响起此起彼伏的窃窃私语。获准进修高位魔法,是魔法部学生能得到的最高荣誉之一。毕业前若能完整施展一个高位魔法,就会被视为当代顶尖天才。
偶尔也会浮现这样的念头。但没办法,这种生活方式已深入骨髓。
“多亏了你,我在西尔维尼亚休息了一段时间。你处理完事务回学校的时候,我也遇到了一些事,不过总算解决了。”
“之前在罗斯泰勒家最后见你时,明明威风凛凛得多。”
“我有点怀疑自己能不能一边处理学校事务一边处理家族事务。”
“我还要处理罗斯泰勒本家的事务。塞拉哈皇女总是在关键时刻给我使绊子,家臣们苦不堪言……每天收到的信件就有上百封,光是读完就觉得眼睛都要瞎了……这么拼命也没人鼓掌,反而因为罗斯泰勒家的身份遭白眼……救救我啊哥哥……”
还得处理贝尔布洛克的事,既然来了,还是想拿到毕业证。
她把头埋在学生会办公室的豪华沙发里,哭了起来。
其实自荐当家主的是她自己,参选学生会长也是她的选择。这些本都该由她独自面对,我无权干涉。
“不过,哥哥亲自来找我,我还是很高兴。最近几个月我一直在处理严肃的事务,和那些需要摆架子的人打交道……这还是我第一次这样抱怨。说出来后,心里轻松多了……”
这些学生才刚刚开始学习中级魔法,没必要让埃德继续留在这里打击他们的信心。
埃德·罗斯泰勒无奈地看了卡莱德教授一眼,随后点了点头,走出了训练场。
作为现任学生会据点的奥贝尔馆...应该会有前天刚返校的塔雅。虽然想到她刚回来要处理堆积的手续肯定很忙,本打算周末再去拜访...
实践课的第一天就突然多出了一大段空闲时间。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卡莱德教授打了个哈欠,冲埃德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
坐在长椅上晒太阳的我,突然想到如何打发这段空白时间。反正下节课前不能离校,不如去学生广场旁的奥贝尔馆。
但既然现在有空,提前去看看也不错。
“当时确实...胸中充满豪情壮志。但现实...只有堆积如山的文书和公务...”
“辛苦了……”
突然被要求离开训练场后,我来到学生广场。原计划是修完元素学实训课,午饭后参加魔物生态学课程,再去图书馆借阅设计类书籍,最后拜托奥菲利斯馆的女仆们准备些能提升缝纫技能的练习材料。
在庄园废墟前,她紧紧握着印有家族纹章的旗帜,坚定地站在那里。
“偶尔读读书...去附近乡村茶馆当常客...听着城里传来的八卦掩嘴轻笑...就那样...做个偶尔出现在村里、可疑的阔太太...这样的生活也不错呢...啊...好想归隐田园...种地...忘掉什么权力血统...在岁月无常中品茶...”
她应该会变得成熟稳重许多吧。正好交换情报,必要时给予鼓励——虽然以她的成长速度,大概不需要这种关怀。
无论如何这份责任感确实成长了。即便她现在抛下一切逃之夭夭也无人指责,却仍选择返校履行职责。
“嗯,当然。”
作为罗斯泰勒庄园的继承人,她褪去稚嫩的模样,直视前方。那个满身伤痕的她,最后的模样总是萦绕在我的心头。
或许我活得太锱铢必较了。
“家族事务进展还算顺利。我成功拉拢了凯勒莫尔家族的军团长马格努斯、布鲁姆里弗家族的西尼尔·布鲁姆里弗,还有埃尔佩兰家族的埃尔克·埃尔佩兰。”
“嗯……”
“明明当上学生会长宣扬家族荣光是我的梦想,结果家道中落,走到哪都被指指点点说是罗斯泰勒家的继承人,被皇室追责,好不容易返校发现全是议论家事的人,偏偏会长职务还在要处理成堆文件...我、我不想活了。好想忘记一切逃走去...”
“那太好了。哥哥打算一直留在西尔维尼亚直到毕业吧?”
“塔雅……你彻底坏掉了……”
不,应该说,她完全变了一个人。
这些都是帝国中赫赫有名的人物。即使有罗斯泰勒家族的名号,也不是轻易就能拉拢的。
“你是怎么说服这些大人物的?”
“我毫不掩饰对塞拉哈皇女的敌意。”
塔雅从沙发上坐起身来,虽然看起来有些疲惫,但还是继续说道:
“既然她不可能成为我们的盟友,那我就巩固作为反对派的地位,拉拢那些有相同想法的人。”
“政治判断啊。”
“其实我也不太喜欢那个塞拉哈皇女。她总是说些讨厌的话。”
看来还有更原始的原因。
“而且,她总是摆出一副皇族血统高人一等的样子,我也不喜欢。血统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天生的血缘关系而已……”
真没想到会从塔雅·罗斯泰勒口中听到这种话。与《西尔维尼亚的落第剑圣》里那个她判若两人。眼前只剩个嗤笑血统不过尔尔的金发厌世少女。
那个为家族荣耀赌上性命、永远傲慢微笑的反派千金去哪了?令人胸口发紧...
“现阶段以集结盟友为主。家族事务我会处理好,有困难再找哥哥帮忙。”
“尽管开口。我们终究血脉相连。”
当务之急是支持这个慢性疲劳的妹妹。我直言不讳道:
“你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相信终会得到回报。别太消沉,有困难随时说。在我能力范围内定当相助。”
“……”
虽是教科书式的客套鼓励,塔雅的反应却出乎意料。她瞪圆眼睛,像看到奇观般盯着我。
“你这表情是怎么回事……”
“不……哥哥能安慰我,我很感激。只是……我意识到身边真的没有人对我说过这样的话。”
“这说明你之前一直做得很好。”
“特洛斯教团的人为了保护圣女的安危和利益,可以牺牲很多东西。确实,让一个男性进入并不是什么大事……如果真的有充分的理由的话……”
“这样解释会让我心里好受些。总之……谢谢你,哥哥。我会加油的。”
她问我有没有兴趣一起去。说她觉得和我一起去的话,应该不会无聊,反而会很有趣。
“……”
“不,其实……说来话长……”
“我也猜到了。”
“什么意思?”
在我进来之前,她显然已经被繁重的工作压得喘不过气来。桌上堆满了文件。
看着她那认真的模样,我一时无言以对。
“是吗……”
“住的那几天我也和几个修女混熟了。她们真的只要和男性对视一眼,就会脑补出共度余生的完整剧情...”
“啊,你好……”
我也觉得不自在。况且申请公假意味着要缺课。对珍惜每节课的我而言并非乐事。但既然涉及佩尔西卡皇女这个变数...
没什么特别,只是久违的家人闲谈。但明显让她放松不少。家人就是这样——不需要惊天动地的经历或深谈,异乡重逢本身就能抚慰心灵。
塔雅用力点头:"虽然宣传是什么涨潮时才能进入的神秘海上圣地...但住过几天的我觉得根本是与世隔绝的异世界。"
“我最合适嘛。既有家主血脉,又不算忙人...由我出面最体面。”
她滔滔不绝地说完这番话后,又瘫回沙发里,喘着粗气。
“维持了上百年的男性禁入区,哥哥要怎么进去?”
塔雅在克莱德里克修道院度过的时光究竟给她留下了怎样的记忆?
营地迎来了客人。
随后,塔雅冷静了一会儿,似乎意识到自己刚才有些失态。
克拉丽丝还兴致勃勃地说,
她一边检查营地里的肉类、蔬菜和香料的数量,一边考虑晚餐做什么。
“克拉丽丝圣女说她会想办法帮我安排,说是出于魔法方面的考虑。”
“……克拉丽丝圣女真这么说了?我有点难以想象……”
“你去过吗?”
“他们和修女们眉来眼去的情况经常发生。她们对男性几乎毫无抵抗力。甚至有人会因为这些大叔而陷入疯狂的迷恋……简直不可思议……”
尴尬的沉默笼罩了会长室。
因此,大多数来到营地的人都是埃德的朋友。
塔雅微微一笑,挺直腰板,握紧了拳头。这是她为自己加油的方式。
“该怎么说呢...从没见过她和谁聊这么多私事。因为克拉丽丝圣女给人的感觉总是...很成熟稳重...充满慈爱...”
“对不起,哥哥,我有点太激动了。”
“而且对象还是那些粗犷大叔!要是哥哥这种年纪相当又长相端正的出现会怎样...!”
今天只有上午有课的耶妮卡早早回到营地准备晚餐。平时会和埃德商量菜单,今天却独自张罗着。想到能准备好饭菜等他回来,她不禁哼起小曲。
她突然欲言又止。我都不敢追问详情。
塔雅童年究竟在那里经历了什么?
塔雅打了个寒颤:“刚才说过有男性维修工吧?基本都是建筑工人之类的粗犷大叔...”
“……”
“嗯?”
“嗯。不过下周可能要离校一周。还没最终确定,可能要申请公假。”
“公假?你要去参加什么正式活动吗?”
“对,你知道那里吗?”
我把昨夜与圣女克拉丽丝的谈话转述给她——克莱德里克修道院的祈祷会。
“虽然说是侍奉神的尊贵修女,但其实那里也有很多贵族家族把麻烦的女儿送过去,或者作为流放的地方。毕竟成为修女后,也能在外面说得过去。还有一些孤儿,或者无法公开身份的私生子。”
“哥哥这学期会一直留在阿肯岛吧?毕竟学业最重要。”
“……”
“等等……克莱德里克修道院?”
“当然知道。我们罗斯泰勒家族也接受过特洛斯教团的洗礼。受洗家族按礼数要派代表参加修道院的祈祷会。”
“那简直就是……自然灾害!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甚至可能引发事故。所以……绝对不要去……我坚决反对。考虑到哥哥的人际关系,我坚决反对!”
正在整理食材的耶妮卡疑惑地看向声音的来源。原来是四年级魔法部的佩特丽西亚娜·布鲁姆里弗。
听说佩尔西卡皇女会出席那个有贵宾参加的祈祷会。
现在明白为何祈祷会贵宾云集了——多半都是各家族派来的继承人。为向特洛斯教团示好而派代表出席的场合,自然群英荟萃。
只要顶着"侍奉神意者"的名号,不光彩的出身或顽劣秉性都能被掩盖。
“那里本就是男性禁入区。小时候去过一次...感觉特别诡异。除了必要的维修工和主教级神职人员,根本不让男性靠近...要是哥哥突然出现在那种地方太突兀了。”
埃德的小屋营地位于北森林深处,若非特意造访,通常不会有访客。
*
连克拉丽丝圣女都不想去的地方——克莱德里克修道院。
塔尼娅突然别扭地撅起嘴:“我...不太建议您去...”
“……”
虽然不算熟络,但耶妮卡还是知道她的存在的。
我脑海中浮现出她在我小屋举着椅子防御的模样。想到她当时泪眼汪汪发抖的样子,反而觉得塔尼娅的描述充满违和感。
“不,这么重要的传统怎么可能轻易打破……虽然圣女的影响力确实有可能做到。”
“没关系……你的意见我明白了。”
“当然也有真信徒和名门闺秀。但本质上是个封闭的小圈子...而且对外界几乎毫无免疫力...”
“所以,你的建议是别去?”
对佩特丽西亚娜来说,身为校园名人的耶妮卡·佩洛弗更是熟悉到令她产生奇妙亲近感的地步。
不过两人的关系并不算亲密,佩特丽西亚娜有些局促地向耶妮卡搭话。
“你就是那个……耶妮卡吧?你住在这个营地里,对吧?”
“嗯……您是佩特丽西亚娜前辈吗?”
“啊,对!你还记得我的名字。没错,我是佩特丽西亚娜。”
佩特丽西亚娜鬼鬼祟祟地靠近,耶妮卡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耶妮卡并不知道佩特丽西亚娜的秘密实验室就在北森林深处。梅丽达虽然知道,但并没有告诉耶妮卡。
毕竟,如果森林里的每件事都要向耶妮卡汇报,一整天光说这个都不够。
所以,精灵们告诉耶妮卡的信息,也都是那些它们认为有必要让她知道的事。
“我和埃德因为一些事情认识了……虽然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总之,能抽出点时间吗?”
佩特丽西亚娜一边观察着周围的动静,一边从怀里掏出一瓶药剂,露出了尴尬的笑容。
“我这儿有个有趣的东西……要不要听听?”
天真无邪的耶妮卡只是歪着头"嗯?"了一声。
于是,佩特丽西亚娜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她手中的药剂。
起初,耶妮卡还兴致勃勃地听着,但渐渐地,她的表情变得僵硬起来。
“怎么样...不错吧?大家听说这种效果都会感兴趣...”
“呜...呜呜...”耶妮卡突然像想到什么幸福场景般猛摇头:“再怎么说也不行啦前辈!”
“这、这样啊...”
"太失礼了...长期来看只会破坏关系..."
精灵们的情报网埃德心知肚明,只是不予计较。但使用这种药剂完全违背他意愿,简直像在拿他做实验。非常善良的耶妮卡怎么可能答应。
“...”
“啊,不是……我觉得还是直接去找她比较好……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点不安……”
佩特丽西亚娜却大受打击般瞪圆眼睛:
目送特蕾西亚娜离开后,贝尔微微歪了歪头,随即转身继续指挥清扫工作。开学后骤然增加的工作量,让贝尔也有些应接不暇。
特蕾西亚娜一脸茫然地点点头,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抱歉,前辈。我觉得这种做法不太好……请把这个药剂拿回去吧。”
特蕾西亚娜从自己的房间出来,向正在指挥整理工作的女仆长贝尔打了招呼。
特蕾西亚娜不安地握着她的拐杖,不安地扭动着身体。
“怎,怎么会这样……”
“如果真有什么情况,我会立即向您汇报的。请不必太过担心,难得的休息时间,不如回房再休息一会儿?”
“刚才佩特琳来过,您知道她去哪了吗?”
贝尔托着下巴思考片刻后继续说道:
“但为尚未发生的事情而焦虑,不是反而让自己更辛苦吗?”
“原来如此。既然特蕾西亚娜小姐这么说,想必是有原因的...”
奥菲利斯馆的走廊。
看着坚决的耶妮卡,佩特丽西亚娜竟莫名燃起对抗心。
“既、既然您这么说...好吧...”
“贝尔小姐,辛苦你了。”
“您是问佩特丽西亚娜小姐吗?有什么事情要找她吗?我可以派人去传达。”
“是、是这样吗...?”
“就是...突然想到...她该不会又闯祸了吧...”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