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凭魔法实力是无法在这个险恶的世界中生存下去的。
这是特蕾西亚娜第一次成功掌握高级魔法时,在返回宿舍的路上望着月亮时想到的。
高级爆炸魔法——“湮灭”。
那场倾注数日积蓄的全部魔力引发的巨大爆炸,将教授们为保障安全设下的多重结界尽数摧毁。
凭借这一成就,她登上了魔法部首席的位置,并赢得了所有同学的称赞。
“…”
然而魔法领域存在着天赐的奇才——露西·梅里尔。
只要与那位生于同一时代,就注定永远无法登顶魔法之巅。
她并没有成为最强的野心。
毕竟,那些引领时代的天才们本就是与众不同的存在。在西尔维尼亚求学的四年里,特蕾西亚娜比任何人都深刻地体会到了这堵墙的存在。
这并非特蕾西亚娜独有的感触。
当前西尔维尼亚四年级的三大首席:
战斗部首席——戴克·埃尔佩兰。
魔法部首席——特蕾西亚娜·布鲁姆瑞弗。
炼金部首席——多萝西·怀特菲尔茨。
这三人代表的西尔维尼亚学院四年级的形象……是“平凡的天才”的集合。
与被称为“黄金一代”的当前一、二年级学生,以及出了耶妮卡·佩洛弗、埃德·罗斯泰勒、德雷克、阿塔兰特等人才的三年级完全不同。
他们是比任何人都努力的平凡的天才。
特蕾西亚娜无法否认这个充满讽刺的评价,无论是作为赞美还是贬低。
因此,她不会将自己的价值仅仅局限于魔法实力上。
唯有准确押注,才能在贵族世界的激变中存活。
方才的不祥预感终究化为了现实。
“而且,我也不是想害人……我是想当个爱的使者……丘比特……那种感觉……”
“仅凭魔法实力,是无法在这个险恶的世界中生存下去的。”
趁他羽翼未丰时尽可能提供帮助或积累人情,想必正是西尼尔期望的策略。
对某些人而言或许是梦寐以求的位置,于特蕾西亚娜不过是必经的过程。
“呃……那个……”
虽不知帝国贵族势力将如何变动,但归根结底关键在于最后站在顶点的会是谁。
在如此多事的环境中,天生沉稳的特蕾西亚娜总被当作异数。
特蕾西亚娜吓了一跳,转头看向门口。
充斥着这类成员的布鲁姆里弗家族,向来被视作异类。恐怕只有埃尼斯顿家族能与其惹事本事比肩。
“姐姐……!”
她所敬重的家族首领西尼尔·布鲁姆瑞弗似乎在这场权力重组中选择了站在罗斯泰勒家族一边。
虽然是因为佩特丽西亚娜惹的祸才被迫卷入,但能与罗斯泰勒家族建立联系终归是好事。
“处世、察言观色,还有……人际关系。”
“……”
“…”
尽管现在还不清楚,但特蕾西亚娜绝不怀疑她的判断力。
“不,不是……只是少量……我只是想确认一下效果……”
捣蛋鬼、麻烦制造者、问题儿童。
特蕾西亚娜放下西尼尔的信,望向窗外渐沉的夕阳。
年级相近,已经建立了联系,甚至还有特蕾西亚娜作为魔法部前辈的优势。
学生时代的学院生活即将终结,是时候回归布鲁姆里弗家族,在魔法研究最前线贡献力量了。想必会是段激烈拼搏的岁月。
特蕾西亚娜迅速把信件和书本塞进抽屉,厉声质问。
事实上,特蕾西亚娜也与埃德·罗斯泰勒建立了联系,并满足了他的请求。
与学生会长塔雅·罗斯泰勒年级相差较大又素无交集,恐怕难以接近...但埃德·罗斯泰勒完全不同。
虽然她登上了魔法部首席的位置,但绝不会认为这个位置就是她的一切。
窗外暮色悠闲的景致,半年后也将不复得见。
正当她颔首默记这个方针时——
“不不,那个……结果来看,可能也不坏?姐姐,我们先观察一下情况,再……”
“你疯了吗,佩特琳?!你真给人喝了?!”
而受西尼尔影响最深的,正是特蕾西亚娜·布鲁姆里弗。
捣蛋鬼妹妹佩特丽西亚娜推开门冲进了特蕾西亚娜的房间。
- 砰!!
“成功了!成功了!临床试验……!我就说我能行吧?!”
“药物效果比我想象的还要强大!我偷偷给他喝了……临床试验反应非常……”
“……”
正因已能望见那个阶段,因此特蕾西亚娜从不轻率行事。
近来随着皇权变动,贵族间的权力格局也显现明显变化迹象。
不过,她并不孤单。
关键在于持续维系与埃德·罗斯泰勒的友好关系。
“不说是谁,我怎么帮你善后?!给谁喝了?!”
特蕾西亚娜拉开抽屉,逐一检视家主西尼尔·布鲁姆里弗寄来的信件。求学期间始终与家主保持密切联系的她,至今仍怀揣着成为布鲁姆里弗家族下任领袖的梦想。
面对姐姐冰冷的注视。佩特丽西亚娜感觉到气氛不对,开始冒冷汗。
既然西尼尔·布鲁姆里弗押注了罗斯泰勒家族,特蕾西亚娜自当在自己的位置上配合行动。
- “塔雅·罗斯泰勒正在制定一个有趣的计划。我打算站在她那一边。”
西尼尔的建议总是直击要害。
“…”
“反正……又不是毒药……”
毕业是一个新的开始。永远满足于学院首席的位置是无法取得更大发展的。
“塔雅·罗斯泰勒和埃德·罗斯泰勒……”
沉默。
宁静平和的景象。下午课程结束后,众人慵懒沉浸于黄昏松散氛围的时段。
- “也许帝国的主要家族会分成两派进行斗争。在这个时候,我们必须确保站在胜利的一方。所以特蕾西亚娜,趁风波未起时,明确地站在罗斯泰勒这边。”
这才是对未来最好的投资。
学期伊始便返回西尔维尼亚的学生会长塔雅·罗斯泰勒。
- “如果等到一切都结束了才提出合作,内心的隔阂永远不会消失。如果你想真正与他们并肩同行,就必须在他们最弱小、最卑微的时候……与他们建立真正的联系。”
“我告诉过你做事之前要三思而后行!所以是谁?!你给谁喝了?!”
她将这句反复咀嚼过的话语轻声念出,再次品味其中深意。
多亏这位家主,布鲁姆里弗家族才勉强维系着名门声誉。
佩特丽西亚娜刚才似乎还在森林里闲逛,头上粘满树叶的她兴奋地说道:
这让她变得有些悲观而现实...但她绝非会因此挫败的性格。
自从进入西尔维尼亚以来,她变得无比现实主义,眼神依旧冷静。
仿佛她早已看透了正在规划未来生活的特蕾西亚娜的心思。
“效果太棒了!太厉害了!”
“得到本人的同意了吗?!”
“...什么?”
她的动向如今备受瞩目。初见时像个锋芒毕露的野心家...但最近明显疲惫了许多,常常发牢骚或长吁短叹。
“……”
特蕾西亚娜的心中再次涌起一股不安。
毕业后的生活。
在奥菲利斯馆个人房间的安静环境中,特蕾西亚娜合上了元素学书籍。
即便身为四年级魔法系众望所归的首席,在真正见识过西尔维尼亚的天才们后,她也深刻体会到了才能的鸿沟。
西尼尔·布鲁姆瑞弗从罗斯泰勒家族的人身上看到了什么?
虽然看起来有些颓废,但特蕾西亚娜仍然能看到塔雅内心的坚韧。
佩特丽西亚娜躲闪着视线,吞吞吐吐地回答:
现在是四年级第二学期了。是时候开始为毕业做准备了。
布鲁姆瑞弗家族历史上首位理性的现实主义家主——西尼尔·布鲁姆瑞弗。
佩特丽西亚娜总是会闯出大祸,而善后总是特蕾西亚娜的责任。
佩特丽西亚娜摆弄着手指,躲避着视线,艰难地回答道:
“埃德·罗斯泰勒。”
特蕾西亚娜的脸色瞬间苍白。
此刻她真切体会到了什么叫"面如土色"。
特蕾西亚娜眼前发黑,深吸一口气紧紧闭上双眼。
“我就知道会这样!我真是没法活了!”
*
洛特尔以怀疑人生的表情站在水桶前。
既要应付学业,又要处理商会事务,整整一天都忙得晕头转向。
不过想到结束工作后就能回到别墅休息,她不自觉地哼起了小调。
和住在奥菲利斯馆时不同,现在回家竟成了一件令人期待的事。
对一直把"家"单纯当作睡觉场所的洛特尔而言,"期待回家"这种体验实在太过新鲜,连她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
然而刚回到营地,映入眼帘的景象却是——
储水的大木桶旁,埃德和耶妮卡肩并肩靠坐在一起的画面。
“唔,呼……”
“呜……呜……”
“……”
现场有三个人。
首先是埃德·罗斯泰勒。
他正因不明原因的热度而痛苦地按着太阳穴呻吟,另一只手却牢牢扣在耶妮卡肩上,仿佛在阻止她离开。
“呜……!”
“啊,是吗?!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绝、绝对是危险发言吧?!”
“这么晚还让你跑来跑去没必要。药效我还能撑得住……洛特尔,你也休息吧……呃……”
她面颊绯红如熟透的苹果,像个新娘般拘谨地坐在埃德身旁,手足无措的样子。似乎曾试图做些什么,最终在埃德的气势下放弃抵抗。
“天气好冷!不,现在不是冷的时候!天气好热!也不对!现在是初秋吗?!但夏天还是夏天吧?!冷吗?!热吗?!洛特尔,你现在冷还是热?”
不擅说谎的她被质问得哑口无言,只能含泪闭嘴。
虽然对他们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感到惊讶,但洛特尔还是先询问了情况。
然后,她红着脸看向耶妮卡,说道:
“咦?!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平时冷淡的人突然展现出真心,这种反差让洛特尔也难以招架。
“月亮已经升到天顶了,已经是深夜了。”
“……什么?克莱德里克修道院?”
“你说他喝了药?!”
“刚刚。”
善意……原来是这么沉重的吗……!
“啊,不是的……”
“埃德前辈现在状态这么危险,你却在满足自己的私心?!”
洛特尔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转过头去。
埃德像喝醉了一样,温柔得让人难以置信。用“甜”来形容都显得不够。
对埃德来说,他只是没时间拐弯抹角。但对于洛特尔和耶妮卡来说,这意味完全不一样。
第二个是耶妮卡·佩洛弗。
“呜……!”
洛特尔意外地对这种直球攻势毫无抵抗力。
埃德用力按着太阳穴,痛苦地呻吟着。洛特尔看着他,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
“难道不是吗?!”
“埃德明天还要去学院上课,怎么办……”
短暂的沉默后,耶妮卡眯着眼睛看向洛特尔。
“我一直很感激你,所以别太担心我……你也该休息了。看你太勉强的话,我心里更难受。”
“可你刚才还一脸陶醉地让他靠着肩膀坐了半天,现在说这种话?!”
确实,无法反驳。虽然耶妮卡被埃德的气势压倒,没能反抗……但若问耶妮卡是否反感,答案是否定的。
“你整天忙着学院和公司的事,已经很累了。没必要再为我的事操心。我已经欠你太多了,不想再欠更多。反而是我该回报你了。”
“他现在这么痛苦,应该请假休息吧。”
看着眼珠乱转的耶妮卡,洛特尔实在高兴不起来。
耶妮卡显然已经无法正常思考了,她提高了声音,问着毫无意义的问题。
洛特尔听到这些话,不禁屏住了呼吸。
“啊,啊……?”
“这么快?!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埃德捂着脸,艰难地说着。
“啊,可是埃德前辈……”
洛特尔抱着准备晚上审阅的预算文件,坐在篝火旁。
“我,我也想过!我是想过的!”
最重要的是,埃德的状态看起来不对劲。他似乎很痛苦,洛特尔担心他是不是身体出了问题。
“……”
只是,现在的情况让人担忧……
她眼神涣散,语无伦次。
她看着他们,一脸茫然。
“话是这么说……但他不只是有学院的日程,还要和圣女一起去克莱德里克修道院……”
刚才还在质问耶妮卡的洛特尔,此刻也尴尬地移开了视线。
“你一直很辛苦,我都看在眼里,不想再让你为我操心了。”
经过一番混乱后,她们让仍按着太阳穴呻吟的埃德坐在一旁,召开了紧急会议。
“……”
洛特尔听到这句话,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先回去休息吧。我现在联系公司,让他们送点止痛药过来。”
耶妮卡·佩洛弗……坏掉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虽然脸色有些痛苦,但埃德还是艰难地拒绝了洛特尔的好意。
“别太……大声……我头……有点疼……”
洛特尔难以置信地瞪着耶妮卡。
虽然让埃德进入这个著名的禁地有些匪夷所思,但如果是克拉丽丝圣女的话,倒也不无可能。
这种感觉已经不仅仅是愉快,而是让人难以承受了!
虽然洛特尔对埃德的内心有所了解,但这样直白地说出来,确实有着非同寻常的杀伤力。
耶妮卡喝了几口冷水,吹了一会儿凉风,终于恢复了理智,向洛特尔解释了整个情况。
比耶妮卡更了解世事的洛特尔,自然对特洛斯教团的圣地克莱德里克修道院有所了解。
“他现在这种状态……去克莱德里克修道院?”
“你们在干什么……?”
于是,她先向看起来还算正常的耶妮卡发问。
“不,不用了……这么晚了,没必要再跑一趟公司。”
“这、这么说搞得我像变态一样!”
“就算再震惊……但你就这么坐在水桶旁边?难道不应该先把埃德前辈搬到床上,让他休息吗?”
“……”
第三个是洛特尔·凯赫伦。
“……”
平时的埃德总是理性和冷静的,不会轻易惹麻烦。他的处事方式也很完美。
但像现在这样难以自控、过度温柔的状态……去克莱德里克修道院这种地方,恐怕会引发大麻烦。
然而,克拉丽丝圣女在特洛斯教团内的权威几乎无人能及。
她亲自安排的行程,很难轻易取消。
“……”
洛特尔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
不了解前因后果的耶妮卡一脸茫然地歪着头,而洛特尔则冷静地恢复了理智。
“现,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埃德前辈撑过药效,我们需要在旁边照顾他。”
“嗯,嗯……我也同意……”
“那干脆让他去商会休息吧。那里有完善的医疗设施,还有很多药品,说不定能找到中和药效的药物。”
洛特尔逻辑清晰地提出了建议,试图顺理成章地把埃德带到商会大楼去……
“不,不行!反正都是躺着休息,熟悉的环境更好,而且药材就算没有埃德也能找到!”
“但这样更方便……”
“不,不行!”
耶妮卡摇头拒绝了洛特尔的提议。
反正无论是在营地休息还是去商会休息,差别不大。对埃德来说,营地可能更熟悉。
无论如何,她不想让现在这种状态的埃德和洛特尔独处。
“而,而且……让他接触太多人也不好……!不如让他在营地安静休息!埃德现在这种状态,肯定不想见人……!”
“……”
“所,所以……让值得信赖的人……对,安全的人在旁边照顾他才是最好的!”
“……?”
就在两人绞尽脑汁思考的时候——
“你看!又开始用莫名其妙的话糊弄了!”
“佩妮亚皇女和塞拉哈皇女几乎瓜分了所有主要家族的支持,我们就这样袖手旁观真的好吗?恕我冒昧,想听听您的意见。”
这幅描绘克洛艾尔皇宫壮丽景象的画作,出自普兰地区的一位画家之手。
或许是来找迟迟未归的露西,又或许是按照约定来管理洛特尔的别馆。
画作细腻而美丽,即使是见惯了艺术品的佩尔西卡也为之震撼。
耶妮卡和洛特尔都信任的、可以放心将埃德托付给她的人……从天而降了。
“你能说不是吗?!”
佩尔西卡皇女静静地凝视着画作,随后微微一笑。
在繁忙的日程中抽空来到营地的女仆长贝尔·梅亚,抱着一堆用于缝纫练习的废弃衣物,从树丛中走了出来。
在这个男人面前,唯一能保持尊严的只有皇族。
耶妮卡提高了声音,红着脸说道。
“怎么可能……”
在权力格局剧烈变动的时期,皇宫内的官员们都绷紧了神经。
“再观察一下局势吧。”
“……两位,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完成了奥菲利斯馆的工作后,顺路来营地看看。
然而,佩尔西卡皇女却显得异常从容,这让骑士团长达伊鲁克斯感到不安。
“埃尔佩兰家族、怀特菲尔茨家族和诺顿戴尔家族似乎会站在塞拉哈皇女那边。”
担任皇家骑士团团长的男人。他留着浓密的胡须,身材高大,只要提起他的名字,皇宫内的所有人都会低头致敬。
看着两人仿佛看到救世主般的表情,贝尔不禁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怎么可能……不是呢……!
“……”
“但,但是……我们不能就这样放着埃德不管……”
“总,总之……既然洛特尔不行,我也不行,那我们就得找个值得信赖的第三方来帮忙吧?”
然而,坐在木桩上、按压着太阳穴的埃德的呻吟声变得更加痛苦。
在克洛艾尔皇宫的东北角,玫瑰宫第二馆,佩尔西卡皇女的私人房间。
*
“罗斯泰勒家族、布鲁姆里弗家族和凯勒莫尔家族似乎会站在佩妮亚皇女那边。”
虽然说过会派人送衣服,但贝尔亲自抱着衣服过来,确实很符合她的作风。
洛特尔也提高了声音。一向冷静的她如此认真地争论,实属罕见。
“呃,呃……”
在这种时候,耶妮卡也无法厚着脸皮撒谎。她痛恨自己这种无法说谎的性格,但这就是耶妮卡·佩洛弗。
“抱歉,但现在看起来耶妮卡前辈才是最危险的人……!”
“我?我?!”
救星出现了。
“现在几点了?哪有时间找这样的人?而且也不一定有合适的人选。”
短暂的沉默后,耶妮卡和洛特尔再次对视,冷静下来。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
仿佛为了证明这一点,站在他身后的少女正昂首挺胸地凝视着玫瑰宫主馆的巨大风景画。
看着她通红的脸颊和急促的呼吸,洛特尔忍不住反驳道:
“虽然不能说完全没有危险,但也不能说完全没有不危险的可能性,所以不能一概而论地说危险,你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