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斯泰勒家族的荣光,只要克洛艾尔帝国辉煌尚存,就永不熄灭。”
光是看到这句话就令人心潮澎湃。这是罗斯泰勒家族的创始人博尔谢尔·罗斯泰勒在帝国的中心高举家族旗帜时喊出的口号。
刚刚褪去稚气、终于穿着礼服裙蹒跚步入大厅的青涩少女——塔雅·罗斯泰勒。她始终将记忆中那个威严壮丽的罗斯泰勒大厅景象珍藏在心底。
能作为罗斯泰勒家族的一员诞生,成为那个令人心潮澎湃时代的见证者,是何等幸运的事。
为了不辱没罗斯泰勒的名字,她决心成为一个坚强而优雅的少女,成为罗斯泰勒家族的代表人物。
如果说她有什么梦想,那就是证明自己的才能,将罗斯泰勒的名字传遍世界。
她活着,就是为了证明罗斯泰勒的伟大。那段美丽而崇高的征程,绝非人人都有资格踏上。
罗斯泰勒家族优雅的公爵千金——塔雅·罗斯泰勒。总有一天,所有人听到她的名字时,都会颤抖着向她致以敬意。
她将带着罗斯泰勒的名字,手握权力,怀抱荣誉,成为引领众人的存在。
少女心中的野心像火炬般熊熊燃烧。
她决心成为永远铭刻在人们记忆中的伟人。
如此宏大的野心,本不该是连成人礼都未举行的孩子所能拥有的。
就这样,少女在过于稚嫩的年纪,怀揣起了比任何人都耀眼的野心。
*
“好想死……”
学生广场旁的奥贝尔馆,学生会会长办公室。
瘫坐在威严十足的学生会长办公椅里,塔雅把浮肿的脸贴在桌面上喃喃自语。此时距她的兄长埃德·罗斯泰勒前往克莱德里克修道院刚过去两天。
“……”
学生会行动委员直斯·埃菲尔施坦看着像尸体一样瘫在那里的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静静地坐着。
来自炼金部各社团的报告显示,草药和实验材料的库存与学生会执行委员们现场检查时的数量不符。
因此,学生监察委员们提交了报告,要求重新核实。
塔雅一边梳理着金发,一边露出像死鱼一样的眼神。看着她这副模样,直斯不禁叹了口气。
“佣人不需要太多。没必要摆什么架子。有一两个实在的女仆,像家人一样开开心心地生活就再好不过了。我会好好照顾她们的。夏天的晚上可以用魔法放烟花……天气好的时候在户外吃饭也不错……周围还有很多适合散步的地方……顺便锻炼身体,四处走走一定很棒……这样的宅邸……居然只要这么点钱……”
然而,她的终点……却与直斯的预期有些不同。
塔雅自己也在制定应对塞拉哈皇女的计划……但仔细想想,其实没必要这么忙。
怀着这样的感慨,直斯向塔妮娅冷静陈述现实:
作为西尔维尼亚学院的学生会长所拥有的威严,或许可以放下吧。
塔雅痛苦地揉着眼睛,露出一副彻底绝望的表情,然后猛地摇了摇头。
突然,她深吸了一口气。
她的话听起来像是一个即将退休的黄昏期老太太。
“塔雅会长……”
“……如果您是这么决定的……那随您便吧……”
“偶尔去村里买东西,看到平时没见过的食材,还可以尝试做很多没做过的菜。我总是把做饭的事交给女仆,所以厨艺不太好,但我想好好锻炼一下手艺。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学学刺绣。不过,如果一直待在宅邸里,可能会变成不懂世事的千金小姐,所以如果普兰地区有联谊会、读书会或者志愿活动的话,我想参加一下。一周一次……可能太频繁了,一个月两次应该差不多吧。”
塔雅一边说着,一边用钢笔在报告文件上划着线,开始阅读。
“……我有个好主意。”
她突然提起宅邸和房产的出售消息,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很重要。炼金部事故频发,难保他们不会挪用材料又搞出什么危险品,必须防患未然。”
对罗斯泰勒残存势力——尤其是那些曾依附皇室的旧臣和远亲而言,塔雅·罗斯泰勒的存在是最后的凝聚力核心。若连这些人都弃之不顾选择隐遁,不仅在政治上会陷入被动,更本质的是人性层面的问题。
“现在这种...核对社团炼金用品库存的工作真有那么重要?!”
“仔细想想,像我这样不足又幼稚的人,担任西尔维尼亚学院的学生会长这样的重任,实在是不合适。我还需要学习很多……想法也不够成熟……!而且我也不够威严!”
“您还是干脆利落地完成任期吧。”
“如果自愿辞职不行,那就被罢免吧。或者被弹劾也行……”
严格来说……这一切都是作为罗斯泰勒家族的下一任家主在行动。
“诶?!我不想干了还不行吗?!”
“又...行云流水般把工作处理完了...”
即便抛开学生会长的职务不谈,罗斯泰勒家族下任家主之位也不是一句"想放弃"就能轻易撂挑子的差事。那边还需要更多时间准备。
“这本来就是选举职位。重新选举代理人需要耗费大量的行政资源。总不能一直由副会长代行职责,这有违学生们直接选举代表的本质。”
“直斯前辈……人为什么要工作呢?”
“……在讨论我的意见之前,首先,一旦当选会长,除非满足学则规定的辞职理由,否则不能随意辞职。”
如果塔雅抛弃了家族,罗斯泰勒家族真的可能会从历史中消失。
学生会的权力也不小,虽然觉得将来会有用武之地……但似乎并不是不可或缺的。
归根结底,要让陷入危机的罗斯泰勒家族重归稳定——即便无法恢复全盛期——也必须拥立能确保势力安定的人登上皇位。
然而,无论怎么说,塔雅·罗斯泰勒都是一个还有漫长人生要走的、正值青春期的少女。
直斯望着面如死灰的塔雅,突然感到一丝惆怅。初来西尔维尼亚时的塔雅·罗斯泰勒该怎么形容呢,眼里还跳动着灵气。整天嚷着要把埃德赶下台,说要当学生会长让罗斯泰勒荣光普照天地。
“会长……”
“说句老实话,人没那么容易死。”
关键是要削弱佩妮亚皇女的竞争势力。
届时不知会有多少人坠入绝望深渊。正是这个事实,迫使各方势力无论如何都要将塔雅强按在家主之位上。
“您担任会长还不到半年呢。”
“我要制定退休计划。”
直斯正等着塔雅审核这份报告,但看到她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那里,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塔雅看着堆满桌子的文件。数量如此庞大,即使快速浏览,今天也看不完。
不管她的目标是什么,那种在她这个年纪的少女身上罕见的野心和上进心,真是让人欣慰……直斯作为前辈,也常常为她鼓掌。
“会长,请审核完签字。监察委员们还等着处理...”
那些波澜壮阔的时光已经过去了。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时间里,发生了很多事。
“您又在打什么奇怪的主意?”
“说不定我们只是被社会制造的偏见所驱使。人类...本就不是为工作而活的。神明创造人类时肯定藏着更崇高的意图...”
“塔雅会长……您能先审核一下文件吗?”
在家族稳定之前,这个凝聚力不能消失。在那之前,塔雅也无法退休。
突然,塔雅双手托腮,自言自语地展开了想象的翅膀。
虽然她是低年级学生,但毕竟是学生会会长。直斯恭敬地对她说道。塔雅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一头栽在桌子上。
“那样我会死的!”
塞拉哈是敌对势力,佩尔西卡不可信任,最终只剩下佩妮亚皇女。
“直斯前辈也是这么想的吧?!”
直斯本以为,这个天生带着野心的稚嫩少女,经历了几次现实的风浪后,会变得更加老练和圆滑。
“这种哲学思考等工作结束再进行如何?”
“行云流水地工作至于摆出天塌的表情吗?”
“...确实挺重要。”
“我真的很不安,能问一下吗?”
“这些我都不处理了!我不管了!你们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如果我躺平了,学院的行政也会乱成一团,他们要么给我处分,要么把我拉下来!我不管了!我不干了……!”
“您的想法还挺具体的。”
“普兰那边有很多乡村小镇,空气好,水也好,可以在宁静的草原上吹风,无聊的时候还可以去附近的河里玩水。而且,我想培养一下在画布上画油画的爱好……那种地方的风景画应该会很美吧。”
“你知道吗,直斯前辈。如果沿着普兰山脉再往右走,有一座以前克莱克顿男爵用过的宅邸。现在正在出售,天哪……在皇都只能买一栋破房子的钱,居然能买一座新宅邸……简直不敢相信。”
一年时间,她的心竟然变得如此疲惫……无论经历了多少苦难,也不该这样啊。
听到这话,塔雅的脸色开始变得苍白。
“如果我说我不干了,直接躺平,学院会怎么办?!他们只能哭着找个代理人吧!”
直斯托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深深地叹了口气,坐在了办公室角落的木桌上。
“这么多议案送到您这里,说明您的工作对学院内的很多人都有影响。”
“……呃。”
“那如果您躺平不干了,会有多少学生和教职员工不得不停下手中的工作呢?有很多人只等着您的一个印章。”
“那是……虽然很遗憾,但……”
责任感!
直斯·埃菲尔施坦很清楚。
塔雅·罗斯泰勒这个少女,无论如何,她天生的责任感是绝对无法抛弃的……!
“我也有……我的苦衷啊……”
然而她仍痛苦地试图抵抗。确实...意志力方面有所成长...
“……埃尔卡的哮喘越来越严重了,我最近也很烦恼。”
“……啊?突然说这个……?”
“她是我一生的伴侣……但她的病情越来越严重,却固执地不肯停下学业,我也很担心。”
“这……这突然说这个干嘛……”
“不过,即使在这样的恶劣环境下,为了那些来到西尔维尼亚继续学业的学生们,学生会也在考虑为有疾病的学生提供优先上课的权利,或者优先安排好的房间以便休养。”
直斯面无表情地看着堆积如山的文件。
“那份提案应该就在这堆文件里的某个地方。”
“这……这种事你应该早点告诉我啊……!我可以先处理这个案子啊!为什么现在才说?!”
“因为我是学生会成员,所以不想因为这种特殊待遇而受到优待。我们必须要公正。”
直斯闭上眼睛,直截了当地说道。
“而且,这学期还有联合大演武,克洛艾尔皇帝也会亲临,这么大的活动,光是准备就够忙的了。她怎么还有时间搞这些动作?”
我正通过洛特尔购买一些优质材料。
从克莱德里克修道院回来已经两天了。
“好、好的……!”
在去克莱德里克修道院之前,我见过塔雅一次。她虽然抱怨了很多,但对罗斯泰勒家族的未来和学生会的工作有着清晰的愿景。
她做事依然缺乏自信,但效率却比以前高了不少。毕竟有洛特尔这样的人物做后盾,她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在罗斯泰勒家族摇摇欲坠的逆境中,她依然坚持工作。作为一年级学生,她对前辈们也很尊重。在繁重的工作量下,她也没有忽视学业。她还广泛听取各社团和各班级的意见并加以反映……说实话,她的支持势力太强了,我们商会这边也很难牵制她。虽然我们也没打算牵制。”
塔雅痛苦地闭上眼睛……咬紧牙关……慢慢地开始在文件上划起线来。
还没切入正题,坐在办公桌后的洛特尔突然提起了关于塔雅的话题。
在这个过程中,拜访埃尔特商会是必然的。
“……”
因为在西尔维尼亚内部,没有人能提供比洛特尔更好的材料。
“呃……呜…………好吧……”
洛特尔可是比任何人都能看透人心的人。连她都感到困惑,塔雅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不过,在修道院生活期间,我也并没有闲着。
“你以为这么说……我就会动摇吗?!”
“她还说,只要她还是学生会长,埃尔特商会就别想自由发展。”
*
塔雅绝非能心安理得摆烂之人。
“哦?”
“那学生们的反应应该也不好吧。她的精神状态还好吗?”
我抿了一口莉安娜秘书端来的茶,用困惑的语气说道。
再次坐上洛特尔首席秘书位置的莉安娜秘书,依然显得有些拘谨。
“她似乎另有所图,但又不肯明说,让人着急。”
“真的……真的……我……呜……呜…………”
塔雅应该忙得不可开交。专程跑来总部必定事出有因。
洛特尔的办公室里比以前多了不少杂物。仿佛在证明这个分部已经完全落入她的掌控,她的私人物品和生活用品也随处可见。
如果这些案子的处理期限一再拖延,学院里那些殷切等待的人可能会再次叹息。
“简直像在刻意招人反感。”
“这样啊……洛特尔你生气了吗?”
“所以,我对塔雅会长做了一些调查。发现她不止针对我们商会做了奇怪的事。”
初秋的凉风掀起窗帘,初凉意悄然袭来。这是一个宁静的时刻。
“是吗?她来干什么?”
无论如何……她都无法摆脱责任感……
“是的……她和学院本部也有摩擦,还以整顿学生风纪为名,在学生馆前长篇大论地发布着装指示,甚至对学生社团施加监察压力……总之,最近她的对外活动很多。”
“……什么?”
“但完全猜不透意图确实困扰。校方与商会关系虽差,何必特意来挑衅呢?啊,莉安娜秘书,麻烦把库存清单拿来。要找适合制弓的材料。”
“嗯?那倒没有。毕竟她是埃德前辈的妹妹,而且她突然采取这种行动肯定另有深意,倒不至于情绪化。”
“对吧?她以前并没有对埃尔特商会采取过这么强硬的立场,真是让人费解。”
“这……不太像塔雅的风格。”
“这堆文件里的每一个案子,对某些人来说可能意义重大,也可能像我一样焦急地等待着。对您来说,这些可能只是日常的工作,但对某些人来说,这是他们殷切希望的结晶。”
“那……?”
最终,她总是自己走回工作的泥潭。
她清楚自己身居要职。因此直斯确信——
这一幕让人不禁落泪。
“你刚才不是说她到处惹人厌吗?”
塔雅也多少知道这一点。虽然真正紧急的案子会优先处理,但其他案子也不能轻易拖延。
“……呃,呜……”
暮色中的办公室。洛特尔斜坐在气派的办公桌上,绯红长发垂落一侧,背后是晚霞漫天的黄昏景象。
“她说了些……让人难以理解的话。”
“我知道这一点,所以不能要求您优先处理我的案子。”
“不,现在塔雅会长在学生中的支持率是历届会长中最高的。”
尽管塔雅气势汹汹地来闹了一场,洛特尔却丝毫没有动摇。她本就不是那种会轻易慌乱的人。
洛特尔一边梳理着光滑的头发,一边歪着头说道。
“塔雅会长前天来找过我。就在埃德前辈您还在修道院的时候。实在出乎意料呢。”
“如果工作一直拖延下去,这些案子也会继续堆积下去。甚至连答复都得不到。”
她的表情像是在受刑,但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
“她说她听说了埃尔特商会的丑闻,学院层面要进行监察,尽讲些根本没有权限的威胁。”
“她整顿学生风纪的行为,被解读为‘我们严格守纪、公私分明的优秀学生会长’。”
“我在上次学生会选举中,和塔雅会长是完全对立的立场。和学院的关系也不太好。但学生会长亲自来埃尔特商会找我……真是让我有些措手不及。”
我一直在练习缝纫技巧,终于可以开始制作适合自己的弓了。
多亏之前积累的功底,上课时倒没觉得跟不上。真是万幸。
“她肯定有自己的想法。上次见她时,她看起来挺累的。”
“确实……对埃尔特商会来说,突然被监察,确实会让人措手不及。”
“同样的行为,视线的友好与否,解读也会不同。”
脑海中浮现会长室里,塔雅用死鱼眼批阅文件的模样。
这时取来新茶和材料清单的莉安娜秘书插话:
“塔雅学生会长……客观来看,她真的很了不起。虽然是一年级,但怎么说呢……有一种高年级的气场……”
“是吗?”
“大家都知道她为学生付出了多少努力,所以大家都在照顾她。学生社团那边也主动上交了遗漏的报告资金。”
确实,塔雅是个非常努力的女孩。
成为学生会长后,她的生活态度也没有改变,虽然抱怨着,但依然东奔西走。
那个只关心罗斯泰勒的少女,心中也萌生了新的信念,甚至凭借自己的意志登上了会长的位置。
真是……让人欣慰……!
没错,再没有比"欣慰"更贴切的词了。
“她采取这么强硬的行动,或许是为了预防学生权益受到侵害。虽然她的意图还不清楚……但作为会长,她一定有自己的想法。”
莉安娜秘书用近乎肯定的语气评价了塔雅。
“确实……塔雅是个值得信赖的孩子。”
我也这么说道。
在情感上经历了诸多成长的塔雅,已经成为了一个能够胜任罗斯泰勒家族下一任家主的人。
虽说以穿越者身份而言,要说是真正的兄妹关系还有些微妙...
但终究是这广阔世间仅存的血亲。
能推一把的时候自然要推...这才是正理!
毕竟那孩子...已经吃了太多苦啊...!
她在黑暗中生活了太久,是时候迎来人生的黄金时期了……!
突然,塔雅的额头开始冒出冷汗。
- ‘向一直执行正义、维护秩序的学生会成员们致以衷心的感谢。’
“那个狡猾的洛特尔·凯赫伦居然这么尊重和照顾学院……?”
“听说塔雅会长亲自去商会谈判了……她到底用了什么魔法……?”
四年级战斗部首席兼全校首席,短发且体格魁梧的学生会成员戴克·埃尔费兰一脸无语地问道。
“真是……亲眼所见都不敢相信……”
执行委员们已经开始齐心协力地搬运礼物了。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她明年也能连任学生会长……我们尽全力支持她吧……!洛特尔,你也一定要相信她!”
恍惚间,她仿佛看见云端上的埃德·罗斯泰勒正竖起大拇指,脸上写满欣慰。
塔雅茫然地看了戴克一眼,然后又将目光转向搬运货物的场景。
“这,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会长……”
洛特尔露出狐狸般的狡黠笑容,与我四目相对。
堆满礼物的奥贝尔馆前广场上,学生会成员和其他路过的学生们都惊讶地窃窃私语。
“来,先从这边开始!先把这里的东西搬进去,里面才能放得下!先把办公室填满!把以前用的家具都搬出来!”
“果然……不愧是塔雅会长……”
“当然。我们埃尔特商会会一直与学生会保持友好关系。”
洛特尔是那种在幕后活动的人,不太适合参加那种会议。
不仅如此,生活区里最有名的拉普拉斯面包店的年度会员卡也免费发放给了许多学生。大家都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 ‘埃尔特商会西尔维尼亚分部,代理会长洛特尔·凯赫伦敬上。’
*
“既、既然前辈这么说...我自然没有反对的理由。要说操纵会长连任...也不是办不到...毕竟上次就成功过...”
听到消息跑出来的学生会成员们目瞪口呆。
“哇……这些东西真的都是埃尔特商会送来的?!”
“这次塔雅会长召集了名门贵族的学生们开会,您知道吧?埃德前辈应该也在其中。”
我坚定地说道。
“如果塔雅的言行让你不快,作为哥哥,我向你道歉。洛特尔。”
- ‘为致敬始终致力于维护学生权益的塔雅学生会长,我们赠送奥贝尔馆80件高级木制家具、从皇都直接采购的山羊雕像装饰品,以及学生会成员一年内可使用的拉普拉斯面包店年度会员卡。’
“明白。之后就拜托了。”
“啊呀...埃德前辈道歉反而更让人惶恐。请别这样,我完全没有不快。”
我紧紧握住洛特尔的手,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说道。
学生会成员们使用的奥贝尔馆前,摆满了各种高级家具和威严的装饰雕像。
而最晚出来的塔雅·罗斯泰勒本人,也站在奥贝尔馆前,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洛特尔深呼吸平复心绪,缓缓道来:
“不……我还是想相信她,支持她。”
“谢谢你的信任,洛特尔。”
洛特尔被我这突如其来的决心吓了一跳,她局促地垂下眼帘。
这种无需猜疑的信任关系,对她而言似乎就是最大的乐趣。
“埃尔特商会那边,连学院本部都没能拉拢过来,现在居然主动送上门来……您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虽不知她具体意图...但既然各方都有盘算,先支持总不会错。”
“您得在那边明确支持塔雅会长。我是平民身份,无法参加……但埃德前辈的身份不同吧?”
“是的。我觉得这不仅仅是学院内部的问题,而是关于未来皇室政局的事。”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埃尔特商会对学院这么友好……”
塔雅显然是抱着“算了,随便吧,想办法让我被弹劾吧”的心态,跑到了学院内最棘手的群体——埃尔特商会那里闹了一场。她的心情已经半放弃状态了——此刻却迎来了最恐怖的惩罚。
“这下...真要连任到明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