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这一切结束时,我们一起回故乡吧。
在战场上徘徊时,指挥官们总是这样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由来到前线扣动扳机,而突然浮现在脑海中的,往往是故乡的风景。
有一个可以回去的地方,有时会成为支撑我们忍受残酷现实的力量。无论是故乡,还是家人的怀抱。想要结束这地狱般的生活,回到自己生活的起点,这种想法或许并不奇怪。
在朦胧的潜意识世界中漂浮时,那些艰难的日子悄然渗入了记忆的一角。
遗憾的是,这个世界并没有一个可以称之为“故乡”的地方。
* * *
“埃德前辈受了很重的伤,塞拉哈皇女殿下。”
塞拉哈的出现让原本冰冷的气氛更加凝固。
聚集在埃德·罗斯泰勒周围的人们与塞拉哈之间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寒意。跟随塞拉哈而来的贵族们也感受到了这种不寻常的氛围,屏住了呼吸。
“当然,我也被卷入了罗斯泰勒家族的这场屠杀,身上多处受伤。圣皇都不会对此事轻描淡写。”
圣女克拉丽丝竭尽全力为埃德的监护权争取正当理由。
“埃德前辈虽然接受了特洛斯教团的洗礼,但他涉嫌伤害圣女。因此,他必须被带到圣皇都接受圣法审判。”
“……”
“教团的圣法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即使是我作为圣女也不能随意违背。埃德前辈的监护权必须由圣皇都接管。”
“教团的圣法固然值得尊重,但皇室的法律也无法轻易放过此事。”
塞拉哈低垂着眼帘,平静地说道。
教团的圣法与皇室的法律,谁更优先取决于时代。
教权与皇权的激烈对抗已经持续了数百年。有时是圣法占上风,有时是皇室的法律更胜一筹。
最近,随着克洛艾尔皇帝的威势如日中天,皇室的法律开始占据更大的分量。如果两者发生冲突,圣皇都的祭司们只能更加谨慎。
“我们帝国的十几位高阶贵族丧生,还有许多人身受重伤。克洛艾尔皇室怎能坐视不理?”
塞拉哈的反应让洛特尔在长袍下微微一笑。
直面这些人时,塞拉哈不由得咽了咽干涩的喉咙。
然而,挡在埃德面前的人物个个都是重量级。
虽然没人敢对塞拉哈表达不满,但他们对这出乎意料的反应感到困惑。
塞拉哈的这番话实际上是在将埃德·罗斯泰勒的监护权交给埃尔特商会。
“当然,塔雅·罗斯泰勒也一样。我如此坚持要控制他们的监护权,是因为我最了解他们的处境,也最能代表他们在皇城内的利益。”
下一次见到埃德·罗斯泰勒时,他可能已经站在一个无法预料的位置。
尽管现在的他似乎毫无威胁,但已经有许多重量级人物站在他这边。
塞拉哈退让了。这一事实让人难以置信,贵族们开始窃窃私语。
如果现在无法控制埃德·罗斯泰勒,未来可能再也没有机会了。
塞拉哈说出这番话后,现场的气氛瞬间逆转。
她只按照自己认为正确的方式行动,对其他一切漠不关心……她是超脱世俗的存在。
塞拉哈闭了闭眼,然后说道。
她们不是普通的同学,而是以必死的决心守护埃德的死士。
塞拉哈皇女本不想与圣皇都对峙。
无论选择哪条路,都只会通向悬崖。
如果无法用权威压制,就必须通过妥协或欺骗将他带回皇室。
然而,如果放任不管,未来可能会面临更大的危机。
“埃德·罗斯泰勒的功绩值得嘉奖。”
“先带他回皇室治疗,然后向父皇报告他的功绩,给予他应有的奖赏。”
塞拉哈是其中最有条件接近两人监护权的人,因为她当时在现场。
不仅是塞拉哈,任何想要施加影响力的人都会试图控制埃德和塔雅的监护权。
她终于意识到,露西与其说是英雄,不如说是一场任性的灾难。
虽然不知道他究竟有什么魅力,但他确实有一种将重要人物聚集在一起的力量。
当然,众人只能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塞拉哈。
圣女克拉丽丝似乎已经准备好动用政治影响力,而在绝对武力上,除非调动皇室军队的核心力量,否则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只要她愿意,甚至可以将皇室视为敌人。这种预感让塞拉哈意识到,如果轻举妄动,可能会引发巨大的麻烦。
这就是奥尔德的商人们绝不会与洛特尔为敌的原因。
塞拉哈的直觉告诉她,这是最后的机会。
然而,情况本身已经超出了常理。
塞拉哈终于明白了佩妮亚·埃利亚斯·克洛艾尔为何如此在意他。
潜在的威胁必须在萌芽时扼杀。然而,塞拉哈一时想不出具体的方法。
即使谈判成功,埃德·罗斯泰勒最终也会落入洛特尔的控制。这样,他可以在埃尔特商会的支持下恢复健康,清醒后为塞拉哈谋划新的对策。
一旦他掌握哪怕一丝权力或开始形成势力,必然会威胁到皇室的权威。
在克雷平讨伐战中表现出色的耶妮卡和露西也用冰冷的目光盯着塞拉哈。
塞拉哈抬头看着站在榆树前、白发随风飘扬的露西·梅里尔。
她不受政治逻辑或利益算计的驱使。金钱、权力、名誉——这些普通人珍视的价值对她毫无意义。
她们挺身而出对抗罗斯泰勒宅邸的灾难,不是为了减少牺牲者的英雄主义,而是为了保护埃德·罗斯泰勒。
“……”
埃德·罗斯泰勒是未来皇室权力格局重塑的关键人物。
塞拉哈已经被逼到这一步,无论选择哪条路,埃德·罗斯泰勒都会处于有利的位置。
这是一步绝妙的棋。
一向被身份和权威束缚的塞拉哈突然表现出如此合作的态度,实在令人怀疑。
然而,塞拉哈的豪言壮语如同魔鬼的诱惑。
如果塞拉哈真的站在埃德这边,那么在皇室内部的调查中,他将占据有利地位。
佩妮亚皇女也会支持埃德……在他们的支持下,埃德可能会被恢复名誉,而不是受罚。
“……”
当然,一旦将埃德的监护权交给皇室,就无法挽回了。
一旦埃德的生命成为人质,其他人将无法轻举妄动。因此,他们很难轻易将埃德的监护权交给塞拉哈。
但也不能就这样被皇室追捕。埃德·罗斯泰勒必须得到休息。
“调查和听证不一定非要在皇室进行。”
这时,满身尘土的塔雅站了起来。
“我会留在这座宅邸。”
她的话让塞拉哈和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身上。
“可能还有幸存的仆人,宅邸的修复工作也必须开始。不能就这样放任不管。我还要处理父亲的遗体,家族成员也必须全部召回。”
“那么……”
“我会负责管理残留的家族势力。”
塔雅的眼中依然闪烁着生机。
尽管手中已一无所有,但她没有感到空虚或绝望,反而充满了坚定的意志。
“无论是被关进监狱还是获得奖赏,我都会先完成我必须做的事。”
塔雅从怀里掏出一块破旧的布。那是阿尔文曾经披过的、已经撕裂的斗篷。
尽管沾满灰尘,破旧不堪……但罗斯泰勒家族勇猛的鹰徽依然醒目地绣在上面。
耶妮卡迅速跑过去扶住埃德。仅仅抓住他的肩膀,就能感受到他身上的热度,耶妮卡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埃德的身体状况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
紧张的气氛在众人之间蔓延。
“无论哥哥是去普兰、奥尔德、圣皇都还是皇室……都由他自己决定。”
塞拉哈皇女看着这一幕,轻轻擦了擦脸。然后,她想起了那个奄奄一息的少年。
因此,反而没有所谓的正确答案。埃德·罗斯泰勒只是……随心地开口。
“我……呼……呼……”
尽管头脑还不清醒,但他还是艰难地开口了。
“呼,呼,呼……”
“我隐约……听到了你们的谈话……”
克拉丽丝作为圣女也必须回到圣皇都,而露西则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选择跟随谁并不难。洛特尔已经布好了局,无论选择哪条路,最终都会对埃德有利。
西尔维尼亚的假期还很长。
然而,在正式调查结束之前……她仍然可以按照家族的法律行使决策权。
塔雅将斗篷披在肩上,将随风飘扬的头发扎起,然后说道:
在破碎并烧毁的罗斯泰勒宅邸前,塔雅毫不畏惧地宣布。
- 咔嚓。
“埃德!”
宣布自己是一个濒临崩溃的家族的家主,无异于宣告自己将被烧死。
耶妮卡·佩洛弗本应按计划回到普兰,洛特尔·凯赫伦也必须回到奥尔德处理生意。
她的话让所有人都僵住了。只有露西用困倦的眼神看着这一幕。
“家族事务由我决定。关于哥哥的监护权也由我决定。因为我是家主。”
那么,最终他会选择跟随谁呢?
凌乱的刘海间,埃德的眼睛缓缓睁开。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呼,呼,呼……”
塞拉哈皇女也为了处理此事,试图将埃德带回皇城。
尽管因高烧和寒战而难以支撑身体,埃德还是靠着匕首缓缓站了起来。与塞拉哈对峙的埃德的同伴们都被吓了一跳,纷纷将目光转向他。
训练有素的中央军迅速控制了现场,熟练地分工进行调查。
埃德咬紧牙关,努力稳住身体的重心。
皇室中央军冲进了宅邸废墟。
“咳咳,咳咳……!”
“埃德哥哥,现在……”
在燃烧的宅邸废墟中,罗斯泰勒家族那漫长而令人厌烦的命运终于告一段落。
“埃德,你得尽快去治疗……”
“但埃德前辈现在没有意识。”
露西否定了克拉丽丝的话。与此同时,一个异样的声音传来。
匕首刺入榆树的声音。
“不,他刚刚醒了。所以我也醒了。”
罗斯泰勒家族策划了针对皇室的叛乱,屠杀了高阶贵族,甚至试图召唤邪神。
* * *
“无论愿意与否,我都是罗斯泰勒家族的正统继承人。所以……现在我是罗斯泰勒家族的家主。”
即便如此,埃德·罗斯泰勒还是……想先休息一下。
但还有许多事情需要解决。《西尔维尼亚的落第剑圣》的旅程还远未结束。
“埃德·罗斯泰勒。”
在豪华的皇室马车前,塞拉哈皇女抬头望着倒塌的罗斯泰勒宅邸。
“他到底有什么价值……?”
在塞拉哈皇女眼中,埃德并不具备那样的能力。
然而,围绕在埃德·罗斯泰勒身边的人物个个都是难以企及的存在。
她突然有一种预感,未来在皇权争夺中,他的存在可能会成为一个巨大的变数。
“说起来,佩妮亚去哪儿了?”
从帐篷中冷眼离开的佩妮亚始终没有现身。
“皇室军队报告说,她随后立刻骑马赶往皇城。”
“什么?她回皇城了?”
“她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似乎想比塞拉哈皇女殿下更快抵达皇城。”
塞拉哈皱起眉头,咬紧了嘴唇。就连一向无精打采的佩妮亚似乎也有了斗志。
虽然不难猜出她在谋划什么,但这仍然需要花费精力。
既要应付佩尔西卡,现在佩妮亚也开始对皇权虎视眈眈,事情变得更加复杂了。
无论如何,埃德·罗斯泰勒都是一个像地雷一样危险的人物。轻举妄动或试图拆解他,都可能带来巨大的后患。
塞拉哈咽了咽口水。
但也不能放任不管。看来有必要将他记在心里。
坐在马车旁,她看到许多贵族结束调查,返回各自的领地。
华丽的马车队伍朝着各自的领地疾驰而去。其中也包括耶妮卡·佩洛弗乘坐的马车,以及洛特尔所在的商队马车。圣皇都的豪华马车也同样显眼。
无论如何,皇室需要事件的当事人来提供证词。
他的行李在地上弹了几下,滚到了一边。
作为埃德·罗斯泰勒的替代者,参与皇室调查的这位魔法师……是塞拉哈无法控制的定时炸弹。
少女对眼前的皇女毫不在意,躺在马车上喘着气。
他的脸通红,腿脚不稳,显然状态不佳。
“埃,埃德少爷?您不是应该在假期结束时才返校吗?其他同伴们……怎么样了……?”
贝尔·梅亚愣住的瞬间,他一屁股坐在了篝火旁的木桩上,肩上的皮袋重重地掉在地上。
月光下,树叶轻轻摇曳,沙沙声在营地建筑间回荡。
完成当天的工作后,贝尔·梅亚来到营地检查,突然感到一阵空虚。
她以为已经回家的埃德·罗斯泰勒……踉踉跄跄地从草丛中走了出来,走向营地。
或许是因为没有旁观者,她的紧张感稍微放松了一些。
* * *
即使是平时面无表情的贝尔·梅亚,这次也吃了一惊。
因此,这座小巧的别墅规模也就可以理解了。
她这样想着,转身准备返回奥菲利斯馆时,一个少年从草丛中出现了。
显而易见,这位魔法师似乎也不会表现出合作的态度,塞拉哈能做的只有在她完成调查后将她送回去。
埃德·罗斯泰勒是最合适的人选,但由于各方的强烈阻挠,塞拉哈无法控制他。
“帮我生个火吧。我现在用魔力有点困难。”
虫影掠过新月,夏夜的虫鸣声在耳边轻轻响起。
新月在北方的森林中微弱地闪耀着。
如此宁静,仿佛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
少女凌乱的白发被她用手指卷来卷去,头上的女巫帽也被她随意摆弄着。
在德斯特的引导下,塞拉哈登上马车,看到对面座位上懒洋洋地躺着、随意晃动着双腿的少女。她毫无礼节可言。
不过,在看到埃德的营地全景后,她多少明白了。如果洛特尔的住所过于豪华,反而会显得格格不入。
然而,学期开始后又会变得异常忙碌……中间没有喘息的机会。不过,对她这种工作狂来说,这倒不算太糟糕的环境。
仿佛在欢迎久违的主人,营地的火光温柔地照亮了四周。
她一向冷静且不苟言笑,做舒展动作的样子显得有些不自然,仿佛机器人做拉伸一般。
“如果假期结束后回来,就可以直接入住了。”
他用虚弱的声音说道,贝尔立刻轻轻调动魔力,点燃了篝火。
显然,贝尔·梅亚也被这夏末的自由假期氛围所感染。
作为替代,她可以妥协,让其他当事人前往皇城作证。
因此,当学生们离开阿肯岛度假期时,她感到一阵空虚。虽然她已经习惯了,但每当她在空荡荡的奥菲利斯馆和学馆中漫步时,会让她陷入一种莫名的情绪。
贝尔·梅亚在洛特尔的小别墅里锁好门后,伸了个懒腰,舒展了一下疲惫的身体。
贝尔·梅亚慌张地问道,埃德·罗斯泰勒揉了揉朦胧的眼睛,擦了擦脸。
作为奥菲利斯馆的女仆长,她最大的成就感来自于帮助那些难以适应新环境的学生,维持他们的生活。
这是一次彻底的失败妥协。
以她的财力,完全可以在阿肯岛建造最大的宅邸,但出乎意料的是,这座别墅的规模相当简朴。贝尔·梅亚对此感到疑惑。
洛特尔只是想与埃德平凡地生活在一起,而不是用奢华的财力压倒他。
洛特尔的别墅竣工了,规模比想象的要小得多。
露西·梅里尔。
然而,这个替身既不能作为人质,也无法按照塞拉哈的意图行动。埃德的同伴中,最难以控制的人就这样被甩给了她。
“……啊?是,是的……”
“你还在营地啊,贝尔。”
埃德坐在火前,擦了擦脸,将手臂搭在膝盖上,低下了头。
温暖的热气拂过他的脸庞。
夜晚熟悉的虫鸣声和草香刺激着他的嗅觉。埃德的肩膀放松了下来,僵硬的肌肉也逐渐舒缓。
贝尔·梅亚看着他的背影……一时无言,静静地站在后面。
月光下,营地的阴影被新的光源——篝火割裂,交织成多重光影。
篝火噼啪作响,热气仿佛是无形的手,轻轻地按摩着身体。
“……旅途很辛苦吗?”
贝尔在身后恭敬地合着手,轻声问道。
战场上的人总是为了寻找归属而漂泊。他或许也没有什么不同。
最初来到这个世界时,他经历了许多磨难,跌跌撞撞,咬牙坚持的痕迹如今完整地留在这片营地里。
最初搭建的木制庇护所,最初制作的钓鱼竿,最初点燃篝火的地方,小屋、长矛、狩猎工具、挂扣、野兽毛皮、魔法修炼书籍、木工工作台、锤子、渔网……
兜兜转转,最终能让他回来的地方,或许就是这片营地。
他与这片营地共同度过了艰难困苦的岁月,对它产生了深厚的情感……即使遍体鳞伤,他也想回到这里。
埃德拒绝了同行者们的提议,坚持独自返回营地。
他甚至放弃了耶妮卡的返家计划,拒绝了洛特尔愿意牺牲生意也要跟随的请求,以及克拉丽丝为他不惜调整圣皇都日程的安排。至于塔雅,她留在宅邸处理事务,并鼓励他先恢复身体。
埃德抬起头,望着天空中的新月,思索着她的问题。
旅途辛苦吗?
这个假期的旅程当然辛苦。
他回到罗斯泰勒宅邸,拼死战斗,终于与罗斯泰勒家族的恶缘做了了断,自己也遍体鳞伤。虽然旅程短暂,但其中的艰辛和痛苦,连一向不抱怨的埃德也不禁呻吟。
而且,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
贝尔说完,将他留在篝火前,静静地走出了营地。
虽然明天必须彻底检查他的身体状况,但今晚就让他独自感受营地的氛围吧。
漫长的暑假也即将结束。
她回头看了一眼,他正坐在幽暗的森林中,面对着微弱的篝火休息。
《西尔维尼亚的落第剑圣》第一幕第一场。一个最早退场的三流反派的人生。
“在很多方面,我都得感谢你。”
在一切旅程的开始……埃德·罗斯泰勒试图结束生命的现场,那位拦住他的前任女仆的身影浮现在脑海中,他低声说道:
“你比我想象中要好得多。”
因此,在结束一切后,他想回到的地方……就是这片篝火前。
夏夜渐渐深了。微弱的新月月光洒在森林间。
“喂,贝尔。”
“是啊,你赢了。”
“所以……我想尽快回到这里。”
“……”
他突然的话让贝尔愣了一下,随后轻轻低下头说道:
“当然辛苦。好几次差点死掉。”
通过这次假期的旅程,他仿佛尝遍了埃德·罗斯泰勒这一生的滋味。
虽然终于结束了与罗斯泰勒的恶缘,但他似乎无意中影响了皇室权力格局,还得考虑如何处理罗斯泰勒家族的残余势力。他还没有找到对付圣苍龙贝尔布洛克的方法,下学期的学业也堆积如山。
“您过奖了。”
埃德低着头,轻声叫了她的名字。
不过,他的状态让人无法完全放心,贝尔正犹豫着是否该离开时……突然感到一丝异样。
“您能理解真是太好了。不过,是什么让您改变了态度……”
“……”
奥菲利斯馆的女仆长一向擅长处理事务。读懂雇主的内心,并按照他的意愿行事,也是必要的素养。
“说起来……您终于放下架子了。”
贝尔恭敬地合着手,轻轻扫了一眼埃德的背影。他的状态显然需要照顾,但现在他似乎想独处。
埃德终于回答道。
当然,回顾走过的路,没有一刻是轻松的。从在这片森林中挣扎求生到现在,埃德一直在努力度过每一个瞬间。
虽然还有许多事情需要解决,但他也需要暂时忘记一切,好好休息。
就这样,埃德·罗斯泰勒在篝火前坐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