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往常。一个一直心不在焉,有时候还会想发出怪叫的夜晚。我正在犹豫打扫完是否不要念书,直接睡觉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原以为是朋友,但实际上跟我预料的不太一样。
「妳还醒着吗?应该说,妳现在在家吗?」
是空姐姐传讯息给我。她怎么了吗?抱膝而坐的我不禁感到疑惑。
「我醒着,也在家~」
回复过了一段时间才来。
「那我现在就去妳家。」
「为什么?这么难得。」
下一则讯息也来得很慢。
「现在很难打字过去跟妳讲就知道了。」
她好像是在忙到没办法抽空打字的状态下传讯息。说到空姐姐会遇到的紧急情况……跟女人有关?搞不好是找了比较麻烦的女人,被追到正在四处逃窜。虽然是我自己这样想像,如果真的是被人追杀,其实不太希望她逃来我这里。
不过,知道有人要来我家,还是会有点坐立难安。于是我决定至少准备好坐垫,静静等待空姐姐过来。
空姐姐知道我家在哪里,却不曾进来。她说进没有要上床的女人的家只是浪费时间,所以不会特地进门。不知道是不是觉得自己这样很潇洒,过没多久又讲了一次一样的话。
过了很久以后,就在我考虑询问空姐姐现况的时候。
有人摇响门铃。就算知道是谁来拜访,门铃大半夜突然响起来还是会有点吓人。
「来了来了来了~」
即使已经习惯了,我还是会刻意在经过没开灯的房间时讲话。这个家老到没有对讲机这种先进的东西,所以会在玄关前面同时看见门铃跟来访的人影。
这时间没有多少车子经过,导致人影看起来也不怎么鲜明。
「是空姐姐吗?」
我一这么问,对方就敲响我家的门。从动作看起来,好像是用额头敲门。
我咬到下巴不断颤抖,很难受。
老师四处张望,小声问自己是不是在学校。我懂了,应该是因为看到我,才会觉得这里是学校。她已经醉到没办法正常辨识周遭环境。老师站在安静的教室讲台上讲课的形象瞬间像是被揉成一团纸球,变得皱巴巴的。
「话说回来,为什么要把老师带来我家?」
「这倒是没错。」
被醉到连话都讲不清楚的老师发现了。老师撑起身体,发出很含糊的「嗯噫」声,探头看向我的脸。她一靠过来,像外套一样包裹着身体的酒味也瞬间扑鼻而来。这阵气味就这么顺势将我吞噬。
「因为空姐姐其实也不是真心喜欢自己勾引的女生,不是吗?」
「那我先走了!老师,谢谢妳让我度过了一个开心的夜晚。再见。」
「我本来考虑把她丢在路边,犹豫了很久才决定带来这里。」
她喝醉了,所以一开始才会闻到酒味。从那摇摆不定的双眼看得出来她喝得很醉。老师被扔在玄关以后没有站起来,只有微微转动空洞的眼神。
还有她会用什么表情面对丈夫,跟丈夫一起做什么。
身后只剩下跟煮熟的虾子一样红的老师。不知道是不是地板冰冰凉凉的很舒服,老师频频调整脸颊贴着地板的角度,在地上爬行。我暂且先把掉在一旁的鞋子整齐放好。
「怕麻烦的话,也可以带去空姐姐家啊。」
看到空姐姐脸上跟脖子满是汗水,连忙跑去盥洗室。虽然只有擦手用的毛巾,现在没空计较那么多,于是我直接拿这条毛巾回玄关,递给空姐姐。空姐姐以跟她发色一样灿烂的笑容接过毛巾。
她把毛巾递还给我。老师在我们对话的期间也是一直瘫软在地上。我以为老师动也不动是因为睡着了,一看才发现她是微微睁着眼睛发呆。虽然八成是空姐姐主动起的头,可是她们究竟是怎么聊到要去酒店的?感觉依老师平时的作风应该会拒绝她才对。
「老……师,妳──」
再加上,嗯……老师跟我很要好。老师跟我的交情比其他同学还要好上很多。
「她每次讲完话就把酒当成水在喝,害我觉得愈看愈好笑。故意不制止她,她就一直请酒店小姐喝酒,花钱花得毫不手软,像个有钱人一样。」
如果是带去其他同学家,就必须面对名为学生家长的高墙。学生家长不可能愿意暂时收留喝醉的老师,而且在学生家长面前显露这种糗态,很可能会把事情闹大。这个家只有我在,的确是最适合被酒冲到岸边搁浅的老师休息的地方。
「老师为什么会醉成这样?难道空姐姐……对老师下手了?」
「老师是发自真心为妳着想和担心妳。她真的很爱妳耶。」
「……………………………………」
她没有看我的脸,而是只看了我的脚一眼,就猜中我是谁。
空姐姐站起身开口:
「嘿。」
我讨厌老师存在我不熟悉的一面,享受着和我无关的幸福。
正在擦汗的空姐姐用嘴唇跟眼神表达不满。看起来也像是在自嘲。
「居然说我骗人,也讲得太难听了吧。」
莓原树老师。我的班导。她比其他老师年轻,又漂亮,人格跟外表让学生觉得很容易亲近。而老师现在的模样使得这份形象立刻迫降。着陆失败之后变得像是软趴趴的软骨生物。
这样听起来也是满蠢的。
老师双手的动作仿佛在拥抱宝物,再加上她几乎要融化的语气,害我好不容易压抑住的哭声稍微泄漏了出来。
空姐姐忽然收起轻佻的眼神,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老师紧紧拥抱我,轻拍我的背,如同在安抚小孩子。
「学校~?」
幸福与现实轮流降临在我和老师的这段关系上,让我的心思一刻都闲不下来。
「好像很久以前有说过。」
趴在地上把脸颊挤压到变形的老师小声碎念了起来。她接着又像打嗝一样突然笑了出来,有点可怕。空姐姐瞇起眼睛看着喝到烂醉的老师。
「我回来了!」
然后讲到口渴又会继续灌酒──空姐姐不知道是不是又想起老师喝酒的样子,不负责任地哈哈大笑。空姐姐虽然不是坏人,却很没有责任感。
「少开玩笑了。是我带她去酒店,要她多喝几杯就变成这样了。」
「谢谢。」
「是户欢红学耶。」
这位我真的完全没料到会来拜访的人,竟然带着红到常人难以想像的通红面容拜访我家。
「哎……哎哇?奇怪?」
空姐姐说「我累了」,但她没有脱鞋,而是用手撑着地板,大吐一口气。
「我是用我自己的方式诚恳待人啊。谢谢妳借我毛巾。」
那个行李是我的老师。
眼泪忽然夺眶而出。总觉得还能够听见泪珠被睫毛弹开的清脆声响。我连忙用手指擦拭和掩饰泪水。同时把毛巾塞进嘴巴里用力咬着,阻止自己的哭声流泄。
我猜老师大概以为自己还在学校里,忍不住笑了出来。
空姐姐是说她已经不想管什么责任了。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说?
外头接连传来呼唤我的声音,像是昆虫在轮唱。轮唱……听起来是两个人?两个声音都很耳熟,我一边心想另一个人应该不太可能是我想的那个人,一边打开门锁。
「妳不继续靠肩膀了吗~?」
只是喝醉在胡言乱语罢了。
能听见过去被岁月以笨拙技巧涂得乱七八糟的漆开始一一剥落的劈啪声。
「可是我不会说我喜欢她们,所以也不算说谎。」
我一边叹气,一边锁上门后,便回过头。
「老师虽然是个美女,但是完全不在我的好球带。跟妳一样。」
「哇!」
「唔咦?」
眼泪接连滴落在老师的肩膀上。眼睛这么干的时候流眼泪会很痛。比眼药水还痛好几倍。同时我的脑袋里面则不是被泪水冲刷,而是热得像血液突然逆流。我这副已经忘记怎么哭泣的身体正在面临剧变。
「很么呃?很么呃、很么呃?户川同学?」
老师会这么说一定只是因为喝醉了,没有其他意思。
像是老师回家以后会做什么。
「因为我不知道这个老师除了凛以外还认识谁啊。」
当漆剥落到让我看见年幼的自己在洗妈妈根本不会回来用的那件床单的时候。
不可以说这种话。这样只会害我流下更多眼泪。
她承认得很干脆。空姐姐擦完额头的汗水并拨起浏海,使得额头那道原本藏在浏海底下的伤痕显露在外。她说有那道伤痕是因为以前跌倒的时候撞到尖锐石头。她会透过言行举止假装好像另有隐情,好让她更方便吸引目标上钩。真是罪孽深重的伤痕。
「我不是要问这个。」
「毕竟空姐姐只喜欢小孩子嘛。」
不过──
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空姐姐草草打了一声招呼,扔下她扛来的行李。
「凛~?」
「哇。」
看老师这么困惑,我其实也很想早点平静下来,可是就算用力到脸颊都快抽筋了,还是无法消除逐渐夺走双眼活力的疼痛。所以我后来直接放弃挣扎,也放松力气,整个人倚靠在老师身上,任随眼泪跟鼻水流泻。我一边为自己弄脏老师的西装道歉,一边尽情哭泣。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要说两次。
「凛。」
虽然这种心态也恶劣到没资格对别人说嘴,我还是很不喜欢。
该怎么办才好?我蹲到老师旁边。既然老师看起来不会太快酒醒,应该还是早点带她进家里休息比较好。老师要在我家过夜──虽然这种情况很怪,但我还是觉得有点新奇。
我知道她不可能这么做,但还是姑且说说看。
这时候,老师突然说──
「这倒是没错~」
这也是在我某一天终于死心之前,一直期待在这个家里听见的一句话。
我的鼻子比眼睛更早遭到浓烈的酒精气味猛烈进攻。
老师在我牵起她的手,准备拉她起来的时候露出了跟平常完全不一样的松懈笑容。
「老师……」
「而且凛家里没有其他家人,会少一点麻烦。」
「而且不晓得为什么一直在夸奖酒店小姐。不过她都会详细解释自己觉得哪里值得夸奖,所以酒店小姐对她的评价还满不错的。」
「妳应该知道吧?我不会带没兴趣的女人进我房间。」
「空姐姐怎么没有直接送她回家?」
「累死我了。我帮她代垫酒店的钱就没钱叫计程车了,只能自己扛她过来。」
「哎呀,户欢红学,妳怎么可以……不穿制服来上鹤。」
「老师……?」
「……嗯。」
空姐姐这么说也对,毕竟连我也是说到老师可能认识谁,也只想得到学校里的人。就算我以为已经跟老师变得很要好了,不知道的事情还是多不胜数。
「不用怕~有老师~在这里陪妳~」
等到我把眼泪流干,干到感觉额头都要变得皱巴巴的了,才终于有办法离开老师的肩膀。
「我猜大家应该都是被妳这种笑容骗了吧~」
「户欢红学,妳用不着哭,没什么好怕的~」
「凛~快点开门~」
「咦……」
「因为就算要她带路也搞不懂在带什么路。我在被带去中央公园的时候就放弃了。」
空姐姐完全不理会老师迟钝的反应,直接离开。也可以说是逃走了。
「这个女人好坏心啊。」
这段变化的过程相当自然,清楚表达出她原本其实是个正经的人。
我最近只要想到这些事情,心里就会很不舒服。
我讶异地睁大瞬间失去水分的眼睛,仿佛这句话夺走了我眼里的一切。
「嗯……这都是──」
老师害的。
多亏有老师在。
我拿毛巾用力擦拭眼睛跟鼻子好几次。我的脸现在一定很难看。搞不好跟老师一样整张脸红通通的。老师摸了摸腰部附近,扭动了几下后说:
「老师,我要上厕所!」
她动作俐落地举手宣告想要上厕所。如果有人在上课途中这样,气氛应该会尴尬到像整个教室都结冰了。
「老师想去厕所吗?」
「嗯、嗯。」老师以轻佻的动作点点头。看来感人的催泪戏码已经早早落幕。
「那我们走吧。在这边。」
我先拉起老师的手,帮她站起来。照顾跟被照顾的立场瞬间倒转,有点好笑。刚才被她抱在怀里,害我都忘记老师现在只是个醉鬼而已了。
可是一想到只有我知道老师喝醉会变成这样,心里就冒出了某种类似优越感的感情。
也同时冒出我绝对不希望老师喝醉的时候去其他同学家里过夜的想法。
厕所在玄关附近,所以我很快就成功带领老师抵达目的地。打开电灯之后轻推老师的背,告诉她可以进去了,接着老师就摇摇晃晃地走进厕所。真的没问题吗?我在离厕所有一小段距离的地方停下脚步。不久,厕所里传来沉闷的声响跟哀号,我才回头走回厕所。老师正缩着身体躺在地上。从她用手捂着的部位来看,应该是右小腿用力撞到马桶了。而且大概还顺便撞到墙壁,额头有点红红的。
「哇呜哇啊啊啊啊啊啊!」
「老……老师?很痛吗?妳还好吗?」
「尿尿……没办法尿尿啊啊啊啊!」
老师放声大哭,完全不在乎我就在旁边看。如果我拍成影片等老师酒醒了再给她看,她搞不好会想要去死。老师现在的模样就是难堪到那种地步。她的眼泪感觉比我的轻松很多。
是说,原来老师……哭的时候会是这种表情。班上一定没有其他同学看过。
她哭起来有点孩子气……让人忍不住想盯着看。
「总……总之先起来吧。来,好了,这样就可以了。」
说什么都不希望被其他人看到这样的老师。
欲望涌上心头,引诱我趁机对意识不清的人下手。
「很吓人耶。」
「为什么讲得这么肯定?」
「老师,快点起来。」
「那就是婚外情了。」
「会不会是喜欢女生啊?」
「我想起了不太好的回忆,抱歉。总之,妳要多注意一下。」
「嗯~」老师似乎懒得站起来脱,直接把手伸向裙子,但当然碰不到她的内裤。
尤其她又是个会把「过个不负责任的人生」当作信条的人。
「所以老师是对我们有意思吗?好恶心喔!」
明明我自己也是女生,已经看惯女用内裤了,却差点没办法正常呼吸。我发现自己想要伸手去拿,便立刻把手收回来,比刚才更用力抱紧自己的双腿。然后把头撇到内裤的反方向,逼自己维持这个绝对不去看内裤的姿势。
「我忘记跟妳说了,那个老师看妳的眼光很猥亵喔。」
「我倒是遇过一个只爱女高中生的女人。去死啦!」
这样好像在教小孩子。老师按照我的吩咐,仔细把手洗干净。
怦咚──感觉心脏就像被转移到头部,在胸部以外的地方开始跳动,让我觉得想吐,又浑身发烫。
清楚感觉到手伸进紧身裙里面的时候,耳朵已经熟透到肿起来了。我现在是不是在做一件不得了的大事?总觉得自己干燥的呼吸听起来异常大声和刺耳。拉下内裤的过程中我一直紧闭着双眼,无法承受眼前景象带来的刺激。
老师的蓝色内裤。老师今天穿了一整天的内裤。
「啊~好主意~」
「啊,我也觉得。感觉她好像常常会看我们的裙子。」
「内衣……」
「…………………………那,要我──」
「意外是什么意思?我跟莓师又没有多熟。」
「那……那还真教人伤脑筋。」
接着猛力摇摇头。
「怎么可能?老师结婚了耶。」
「应该说她好像很喜欢妳?还是喜欢女高中生而已?不知道是哪一种。」
我现在才为她们嘲笑别人的刺耳笑声感到恼火。
「嗯……」
「要记得洗手喔。」
说是传闻,也不至于让大家聊到忘我,顶多当成八卦聊个几句。
「好。」
「要我帮老师脱吗?」
「我好像……怪怪的……」
也掺杂着跟我一样的感情,我该怎么办才好?
感觉继续拿着脱下的内裤会更加扰乱我的心思,于是我把内裤放到地上。然后在附近徘徊起来。
安静聆听周遭的声响,就会听到老师在上厕所的声音,听得我背脊不禁僵硬起来。
「这样……可以尿尿了吗?」
老师没有拒绝,我一边心想老师为什么不拒绝,一边蹲下。光是靠近老师的膝盖附近,就觉得心脏跳得好快。老师毫无防备地把脚张开,而我把手……把手……伸进……裙子里。
「……呃,咦?什么?」
「摸不到内裤啦……」
我在教老师一件很不得了的事情。一件感觉会害我跟着冒出冷汗的大事。
「幸好有户欢红学在,我才有办法尿尿。谢谢妳~」
老师用手撑着马桶盖,把身体稍微抬高。我的脸又烫又痛,甚至误以为自己的脸颊被卷进转动的机械里面绞碎。我把手缓缓伸进刚腾出的的隙缝,伸进老师的裙子里面。
「……我不知道……老师……是不是这种人……」
我听到老师这句丧气话,差点忍不住捂着额头。不过,我不会觉得老师这样很丢脸。
厕所里传来冲水的声音,但老师迟迟不出来,我只好战战兢兢地进去察看情况,发现老师正闭着眼睛打瞌睡。太没戒心了。我打心底庆幸老师是被带来我家。
我已经深深爱上了老师。好想把老师占为己有,这种想法已经强烈到甚至让我的指尖发麻。
「我努力~」
「这……这样啊。」
感觉有某种会发热的线像叶脉那样扩散到我的全身上下。我的血液滚烫到仿佛在我的体内大声喧哗。
弄得我快要发疯了。
都是……老师的错。
空姐姐提及我也觉得很奇怪的一点。老师身上的确完全没有其他人的味道。我还觉得连老师唯一戴在手上的结婚戒指看起来也有点光泽黯淡,是我的心愿造成的错觉吗?
「嗯~那应该就是男女通吃吧。」
心脏好痛。好痛。如果用会不会痛死来形容,我觉得自己随时都可能暴毙。
我的语气不禁变得客气起来。
「可是跟莓师讲话的时候都很正常,她会不会根本不知道自己会这样看我们啊?」
刚洗完手的老师挥舞还沾着水的手,用通红的脸露出微笑。
希望老师是只属于我的老师。
声音近得好像老师的尿尿直接灌进了我的脑袋里。
我不懂她到底是在帮我,还是在提醒我。
「像是换穿妳有自信觉得好看的内衣之类的。」
我捂住耳朵,逃避这段煎熬的时间。可是就算捂住耳朵还是听得很清楚,完全没有意义。
她光是站着就会偶尔站不稳,会不会其实身体很不舒服?
「而且,那个老师身上完全没有她老公的味道。」
「要怎么注意……」
老师喝醉以后到底跟空姐姐坦白了什么?
不对,我说不定已经发疯了。
「尿尿……要怎么尿尿……」
「老师我啊,没办法自己一个人尿尿。」
手指……用手指勾住后,被夹在皮肤与内裤中间的感觉害得我甚至停止呼吸,只能放空脑袋拉下内裤。老师因为内裤在途中卡到脚跟而抬起脚,导致我几乎就要不小心看到裙子里面的景象,差点忍不住发出哀号。我的嘴唇也差点因为超出脑袋负荷的冲击颤抖起来,但最后还是成功脱下了内裤。我到这时候才终于能够笨拙地重新开始呼吸,弄到自己呛得咳了几声。
「嗯、嗯,好。」
我有一瞬间感觉到本来只存在我脑海里的妄想有可能成真。
我知道老师有这种传闻。
不会,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感觉要是现在听到有人取笑老师,我一定没办法闷不吭声。
现在才开始感受到脱了老师的内裤这件事正在强烈刺激我的情欲。
我的脖子无力支撑自己的头,虚弱地往右偏。
「………………………………」
这都是老师的错。
「难过多多……」
「没救了……」
我的喉咙瞬间失去所有水分,使我的声音听起来很紧绷。
我先是深呼吸好几次,才回到老师的内裤前面抱膝而坐。
跟老师一起过夜绝对会有害健康。我清楚感觉到自己的寿命像削柴鱼片那样迅速消逝。
以为老师看待我的眼神只存在温暖的善意,假如老师眼里──
我脱掉了老师的内裤。就是这双手脱的──我不禁看着自己的指尖。
整个人坐立难安。
老师就算被我脱下内裤,也只是露出傻笑。我实在不好意思继续看着老师接下来要做的事,所以走出了厕所。擦拭满是汗水的脸,狠抓心里有如搔痒般的躁动。
「内裤,老师先把内裤……脱掉吧。」
「但是意外不太会看胸部。」
原来是要我注意这个。毕竟是空姐姐,也难怪她会把重点放在这里。空姐姐后来就没有再传讯息了。
老师揉着眼睛,乖乖站起来。我立刻带她离开厕所,前往盥洗室。
我很敷衍地附和老师,随后,老师又伸手拥抱了我。我忍不住发出的惊呼也跟着被压在老师怀里。
空姐姐突然传来的新情报害我惊讶到忘记眨眼。才刚流出大量眼泪的眼睛变得愈来愈干。
「好。」
我把手伸到老师的腋下,拉她起来。老师一坐到马桶上就不哭了,接着也没擦眼泪,直接抬起头来。她的眼睛湿润到感觉可以跳进眼里的水面,而且那双眼正直直凝视着我。
「老师,妳把腰稍微抬起来一下。」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拿出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发现是空姐姐传讯息给我。讯息上面写道:
「可是她结婚了耶。」
「会不会是结婚了,但其实喜欢女高中生?」
「不觉得莓师有时候会用很猥亵的眼神看我们吗?」
我本来已经准备睡觉了,所以上衣底下什么都没穿。我仰望天花板,看向二楼。
水声。水声窜过我的耳际。
「户欢红学不哭了吗?妳还好吗?」
「……嗯。谢谢老师。」
老师让我的眼泪都流干了。我应该有好一阵子都可以过着不会流泪的生活。
「我跟老师在一起的时候,常常会露出笑容。」
面对老师的时候,某种明显跟平时的客套笑容完全不一样的笑容会抢先浮现在脸上。一种我没有料想到的感情不知道从何而来,还控制了我。这明明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可是每一次发生这种现象,我都会觉得自己身处在耀眼的光明当中。
「老师我啊,也很喜欢户欢红学喔~」
我没有说得明白,老师却直接说她喜欢我,听得我的耳朵跟脸颊都发烫到像烧起来了一样。
老师说「也」……「也」……我喜欢老师没错。
喜欢。我喜欢老师。我是全方位的喜欢老师。
讲清楚一点的话,就是喜欢到想要摸老师的胸部。
老师真的是用色色的眼光看我吗?
我闻出酒味当中掺杂着老师的味道,顿时觉得头昏眼花。
「……老师,妳该睡觉了。」
不然我会因为太频繁碰触到老师……而失去理智。
「唔要~……」
老师像小孩子一样表达不满。
「不行~睡前要记得乖乖刷牙~」
说完,老师就踩着喝醉的人特有的摇晃脚步走往其他地方。我以为她只是想随便晃晃,却是一反不稳的脚步,精准走回盥洗室。明明她搞不好不知道这里是我家。真好奇老师的脑袋现在是怎么辨识周遭环境的。
「牙刷……喔?是哪一支?」
不过现在比较重要的是,盥洗室的牙刷当然只有一支。我拿全新的牙刷给老师,但老师接过牙刷之后讶异地睁大眼睛,僵住不动。
老师有一瞬间露出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我其实能理解他们的心情。应该说,我自己也会在课堂上盯着老师的屁股看。
我带老师前往我的房间。单是仰赖走廊的灯光,多少可以看见室内的景象。我的房间多了老师跟酒的味道。老师以充满睡意的双眼俯视我的床,用很松懈的语气说:
「好,会困的话就去睡觉吧。」
总觉得老师在说:「我也是。」
「好困喔~」
我会有什么下场?
「啊~是我的房间耶~」
而且老师好年轻。像这样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她超级年轻。
「户欢红学,妳要在外面游荡到什么时候?该回家了。」
我被老师纤细的手指推倒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到安心环抱,我忍不住讲起让我有点害怕的遭遇。
所以我心底一直隐约有种想法──觉得恋情搞不好真的有机会成真。
我牵着老师的手,带她走上二楼。老师在楼梯上又撞到脚,差点从楼梯上跌下去。老师的脚明天早上应该会有很黑的瘀青。真希望她可以更用心呵护自己漂亮的双腿。
这个吻降落得有点笨拙,其中的酒味如烟雾一般弥漫到我的鼻腔。
我很高兴老师会想跟我共度午休时光,高兴到我的喜悦像是化作了渗出皮肤的汗水。老师抚摸着我的背,不断以像在哄小孩的方式向我道歉。老师离我太近了,害我的汗水迟迟无法止住。我感觉像是被一种跟闷热不一样,而是比较像接触温暖石头的温热包覆了全身。
的确会给人很温柔的印象,可是我总觉得老师身上有种不知道该说很平静,还是很平淡的氛围。虽然会笑,却感觉不到她是真的很开心。不过那都是以前还没有跟老师这么亲近的时候的感想,实际跟老师面对面做各种互动,就会看见她露出很可爱的一面,也会发现她真的是个很温柔善良的人。可以清楚感受到她非常善解人意,所以才会不禁对她卸下心防。今天午休也是,她看起来比被拒绝的我还要难过,又拼命想补偿我,我真的……好喜欢她。除了喜欢,还是喜欢。
「嗯……嗯,可是老师是因为要处理工作……嗯,我很高兴听到老师这么说。」
也就是说,我大概是讨厌自己的同类。
这种时候,我会感觉到老师眼里只有我,会觉得我的心受到震撼。
「现在被老师这样说,我也很伤脑筋耶。」
我之前也顶多觉得男生应该很喜欢老师这样的女性而已。
我这么反问老师。如果不小心遇到想对女高中生伸出魔爪的恶劣大人。
一起站在镜子前面看起来就好像真的跟老师同居一样,让我有点害臊。
但是我也不太想让她回家。
老师刷完牙、漱完口以后,就小声说了一句:「好困。」
喝醉的人讲出的话不值得相信。妈妈以前偶尔会回来家里的时候,也是没有一次没喝醉。现在想想,她应该是因为已经醉到意识不清了,才会回来家里。就算妈妈是这种人,我还是没办法讨厌妈妈。或许也只是因为我跟她见面的机会没有多到会让我讨厌她。
我的意识随着散乱在床面上的头发一同散去,脑袋变得一片空白。
长得好好看……真的长得好好看。看再多次,都还是会忍不住着迷。
仅仅是觉得心跳加速。
「户欢红学,妳有在听吗?就是因为有可能遇到危险……妳知道要是遇到真的很危险的事情,会有什么后果吗?」
我不会觉得不舒服。
男生很喜欢谈论老师的长相、胸部跟屁股。
「……我今天在街上闲逛被陌生人搭话了。」
「不是,真的只是刚好经过那个陌生人附近。他喝得很醉,一看到我就大喊……『就是因为这样啦~!才会吃苦啦~!』。我觉得很可怕,就马上逃跑了。」
我当下就觉得:「啊,我搞不好会喜欢上老师。」她的美貌跟善良足以夺走我的心。
「不反抗的话,会怎么样?」
我忽然很在意镜子里面的老师的裙底,已经跳得很快的心脏又跳得更快了。
现在老师单纯在我旁边刷牙,口中不时发出唔唔声,而我则是一下侧眼看她,一下透过镜子偷看她。
虽然成真了会出大事,我也不怎么担心。因为对我来说,什么事都没发生才是更大的不幸。
她的外表看起来完全不像将近三十岁,态度又很温和,很多同学都会把她当成大学生或新任教师对待。说好听一点是很好亲近,说难听一点是没有威严。她在男生之间很受欢迎,而且因为不会惹人厌,在女生之间的评价也一直都很不错。
看着镜子,就深深感觉到我真的超级喜欢老师。
「……就这样而已吗?」
我觉得老师在学校的时候没有像其他人认为的那么友善。至少我以前是这么想。
「唔噫~」老师回答得口齿不清,而且不知道是对着哪里回答。现在只有我的房间有床。以前妈妈的房间也有床,但自从我接受她不会回家的事实之后,就不再洗她的床单了。我本来在猜她应该是基于一些理由才不回家,可是当我发现根本没什么理由,只是对我没兴趣的时候,还是不免有点难过。
老师虽然闭着眼睛,也还是不忘动手刷牙。她好像想说什么,可是嘴唇的动作跟声音都很模糊不清,完全听不懂。站在老师旁边低头看她,就能发现我们有明显的身高差距,会觉得老师变得像是很可爱的生物。她现在没有绑头发或许也是看起来特别可爱的原因之一。
这一定是我第一次发自内心对人告白。
老师的脸跟影子无力地压在我身上。
自从开始跟老师频繁交流,几乎只要闲下来就会一直想着老师。
「那是……嗯,那就送给老师吧。」
距离这么近,就会发现很多从来没有注意到的细节,例如老师的鼻梁有多端正,以及睫毛有好好保养。如果再靠得更近,又会有什么新发现?
老师呢?
我当然知道,不过──
「借我一张床!」
老师支支吾吾地这么说,并推动我的肩膀。我的心脏仿佛没有跟上被推动的身体,仍悬在高处隐隐作痛。身体把慢半拍的心脏留在空中之后只剩下空壳,轻而易举地倒到床上。我的呼吸因为连结不到心脏而变得毫无意义,变得像是愣到说不出话,只能不断开合嘴巴那样,反复做出无谓的动作。
我姑且感谢一下碰巧在路上遇到怪大叔的命运安排。
「这是我的~」
我在床上问老师这个问题。
「会变成……这样。」
嘴唇念出无声的唇语。
我想要老师。
老师直直凝视着我。她的眼睛瞇得愈来愈细,眼神也愈来愈锐利。
是我的房间跟老师的房间很像吗?我看了一眼已经看习惯的房间,让老师坐到床上。老师坐下来以后身体依然摇摇晃晃的,一脸傻笑,完全没有要酒醒的迹象。不过坐到老师旁边还是会很在意我们坐在同一张床上,忍不住有点紧张。我们两人坐得很近,感觉都要碰到彼此摸着棉被的手指了。
「老师,我喜欢妳。」
我们的下唇紧贴着彼此。老师的长发垂落下来,将我们呼出的气封闭在狭小的空间当中。老师把脸退开,感觉像是很害怕我的嘴唇触感。不过,老师仍然近在我的眼前,几乎可以碰到彼此的鼻子。
我把自己的牙刷跟老师的牙刷收在一起。随后,老师像刚才说要上厕所那样举起手。
「……嗯,对、对。是老师的房间。」
「看吧!我就说在外面游荡很危险……我没说错吧?」
老师的眼睛深沉得有如深海的海底。没有任何光辉的眼睛正直视着我的嘴唇。动作僵硬的指尖则是用力压着我肩膀的骨头,犹如在确认触感。老师吐出的气息像是迫不及待一样,显得愈来愈急促。
「呼喔呼喔欸呼喔呼……」
老师说着「这个才对」,拿起我那支薄荷色的牙刷。
而心地善良的老师现在虽然是因为喝醉了才会来我家,可是想到她要在我家过夜……还是会觉得心脏跳得好快。
老师打算退开,而我则是捉住她的手肘,拒绝拉开距离。
我现在反而很庆幸有早点回家。就是因为有早点回家,才能让老师进来我家过夜。
老师用手捂住我的脸颊,像是不想让我趁隙逃跑。
一想像老师摇摇晃晃地走回家,被她丈夫抱在怀里的模样,就觉得胃的底部缩得好紧。
带着酒味的一口气从正上方吹来,搔弄着我的睫毛。
「爸爸活?」
「不反抗的话……户川同学,妳不可以不反抗……」
「今天真的很对不起。午休啊,其实啊……我很想跟户欢红学──」
我知道对一个被酒冲昏头,也不知道眼里看见什么景象的人说这种话也没意义。
她天真无邪地炫耀起手上的牙刷。算了,没关系。我决定也顺便一起刷牙。全新的牙刷含在嘴里有一种独特的苦味。老师用我的牙刷刷牙好像也没有觉得不对劲。
「就会变成这样……妳要想办法反抗……」
可是最近只要听到男生拿老师聊一些下流的话题就会生气。所以我现在需要多消耗一点心力压抑心里的愤怒,努力保持笑容跟他们说话。
老师才刚训诫我,又马上哭哭啼啼地抓住我的肩膀。
是说,结果老师还是没有把内裤穿回去。
老师用她充血的双眼瞪着我,还满恐怖的。
而且我一点都不觉得老师打心底替我担心的这份心意很沉重,或是很烦,反而是让我大受感动。光是我会觉得比自己年长十岁的人的一举一动都很可爱,就能知道自己是真的很喜欢老师。
老师玩传接球的时候有顺利接到球就会稍微露出得意笑容的模样,也是百看不厌。
老师特地买了棒球手套,还有点高兴地拿给我看。
我比较喜欢老师没有绑头发的样子──我看着镜子里的老师心想。希望老师在学校也可以不绑头发,同时也希望只有我知道老师不绑头发的样子。一牵扯到老师,我心里就常常冒出类似的矛盾。我猜这大概就是恋爱吧。
「……会有什么后果?」
……不对,我没有必要坐到床上。毕竟我今天应该没办法在这张床上睡。
也不害怕。
「快告诉我,老师。」
而我其实不太相信老师刚才说她很喜欢我这句话是真的。
跟喜欢的人的第一次接吻伴随着大片黑影降落在我的嘴唇。
「这不是我的牙刷。颜色不一样。」
老师这种不同于平常教师形象的松懈一面,存在令我目不转睛的魅力。
可是就算我喜欢她,也得面对她是老师,又已经结婚这种无可奈何的事实。但我没有太悲观,说不定是因为我有点感觉到老师……也喜欢我。嗯,我猜老师也喜欢我。毕竟老师表现出来的态度跟我有点像。
「有什么后果……就是像这样……再这样……」
「嗯。那我们一起去有床的房间吧,老师。」
老师发自内心担心我的时候,大多会生气。
我已经在家了,还能回去哪里?我反倒好奇老师不回家没关系吗?
我不会制止老师。我继续向老师提问。
嘴唇传出阵阵刺痛,渴望再次与老师相互依偎。
「户川同学。」
老师留下一声低语,再一次把身体贴在我身上,也把嘴唇贴在我的唇上。力道比刚才更强,也更加激烈。
我感觉眼前开始闪烁。
老师的舌头在我的舌头上。
舌头轻而易举地闯过肌肤接触的分界线。
老师进到了我的体内。
这份认知清楚对我的脑袋带来了不良影响。
老师的舌头在我的嘴巴里面不断搅动。老师像是要把我吃得一干二净般,舔过嘴里的各个角落,并缠住我试图逃跑的舌头,而几乎要从嘴里满溢出来的泡沫与唾液也被我们的嘴唇相互推挤,发出淫荡的水声。跟老师接吻。我不是在作梦。老师的舌头在我嘴里。老师的手扶着我的脸,不允许我逃开。
我跟班导在床上紧贴着彼此的身体。
我发现老师的动作比我熟练,害我的心脏差点炸开。
「户川同学……」
老师以煽情的语气呼唤我的名字。户川同学、户川同学──甚至连续呼唤了好几次。老师的脸颊变得不知道是出于哪一种原因发红,湿润的眼睛则是直直俯望着我的胸部。
「啊!」
我的上衣被老师掀起来了。被老师掀起来。被老师掀起来。老师凝视着我没有内衣遮掩,直接裸露在外的胸部。跟我同性的……教师看得目不转睛。
我连一件可以让老师觉得赏心悦目的内衣都没穿,就这么面临近在眼前的沉沦。
不是幻想的老师……真正的老师就待在我的房间里,而且想要伸手碰我的胸部。
「啊、啊……」
嘴唇的轮廓颤抖到无法正常发声。老师捞起我的双峰,挤往中间的山沟。直接看到自己的胸部随着老师揉捏的动作改变形状,也使得我脑袋里的某个地方拆解和重组,发出喀擦、喀擦的声音。身体内侧跟外侧都在急剧发生变化,完全不愿意耐心等待我理解现况。
「老师、老师……!」
我想要把这份愿望推出自己的嘴巴,却会被老师的舌头跟嘴唇推回来。
「老师,妳认得出……我是谁吗?」
老师抱着我的头,一边摸乱我的头发,一边对我表达她的爱意。我发现某种不是源自酒精的炽热情感融化了老师的眼神跟脸颊。我现在一定也是这种表情。
那么,我究竟可以为老师做什么?
「老师、老师……」
老师拨开我的浏海,亲上我的嘴唇。我吐出的气被老师吹回我的嘴里,在我嘴里四处流窜。
老师不时会发出很简短,而且角度锐利得仿佛是从脚底钻上来的「啊哈」的声音。老实说,这种声音听起来很下流。充满了邪念。和我熟知的老师几乎判若两人,很可怕。
我没有任何方法可以保证老师的人生不会毁于一旦。
「嗯。」
我开始担心老师会不会根本不知道对方是谁,只是单纯想要品尝肉体而已。
「…………啊。」
「我喜欢妳、我喜欢妳……我喜欢妳、我喜欢妳、喜欢、我喜欢妳、我喜欢妳……」
老师明天过后一定不会记得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但是我永远不可能忘记这一晚。
我要怎么做,才能成为老师的归宿?
幸福以清楚的形体呈现是很简单的一件事吗?又或是会很难捉摸?
「老师……」
我以为老师酒醒了,但她的脸还是一样红,也继续贪婪地享用我的身体。班导舔过我身上各个角落的模样已经不是单纯很煽情,而是让我的大脑几乎要溺毙。
老师用她带有些许血丝的双眼看了我的脸一眼。随后,老师便挪动身体,把原本贴在我脚下的脸凑到我面前。虽然嘴巴旁边沾着黏稠液体,却也是我熟悉的那个老师。
老师品尝我的胸部,一边把手伸向我的脚。我在勉强以眼角余光注意到老师这个动作之后立刻发出哀号。老师的手碰到了某个地方,害我不禁再次踢动双脚。
不过,看老师这么全心全意渴求我的身体,仍然大大满足了我的欲望。
我很害怕这种前所未有的感觉,便开口呼唤老师。老师看起来上气不接下气,似乎没有余力在乎我。老师正逐渐离我远去。我想要追上老师,然而老师抢先用手指勾住我的短裤。我知道老师想做什么,忍不住用手捂住自己的脸。
因为我体会到了和老师上床的意义。
我感觉到下半身变得很通风,羞耻到可能光是羞耻心就足以杀死我。而当然不会到这里就结束。陌生触感带来的感受促使我小心翼翼地透过指缝确认情况。
「我也好喜欢老师、好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只有「噫、噫」的小声哀号钻过我的齿缝,溜出嘴外。
现在老师则是拨开我的胸部,舔起中间的汗水。在这么近的距离下看见老师闭起眼睛细细品尝我的汗,明明难为情到快要哭出来,却又目不转睛。我由衷庆幸老师身上都是酒味。酒的臭味会不时拉回我的理智。如果老师没有喝酒,老师的体味就会充斥我的鼻腔,进而烧坏我的脑袋,只剩下一片再也无法恢复原样的空白,无法言语。
「会怕寂寞,又可爱的户川同学。」
我没有办法保证。
我希望妳永远陪在我身边。
我……出声呼唤老师。
就像电视的电源线被扯坏,声音跟萤幕的光芒都瞬间消失那样。
回到在认识我之前和别人组成的家庭。
我忍不住用力踢动双脚。老师在吸我的胸部。老师鼻子呼出的气溜过我的胸部,抚摸着我的锁骨。我拼了命地忍耐这份强烈刺激,老师则是吸得非常忘我。老师的身体跟呼吸简直像是要潜进我的身体里。她不发一语,似乎已经没有余裕呼唤我的名字了。
老师脱掉了我的短裤,还有内裤。我在这段过程中一直捂着脸。
在我看见老师把脸埋在我的双腿之间,还正好往上看着我的那一瞬间,心里有某种东西澈底毁坏了。
我们在反复接吻的同时扭动和贴合身体,在床上翻来覆去。这张床一个人躺的时候不会嫌小,但两个人躺就会变得很挤,使得我们的手脚好几次撞到墙壁,而每一次撞到,我们都会互相交换爱意。
真的是因为对象是我,才这么做吗?
我激动得无法自拔,变得只能说出同样的词汇。我没有余力顾虑措辞或想出华美语句。我仅仅是连续不断地、毫不间断地、无限地把我想要告诉老师的话流露在外。
「户欢红学。」
老师明天就会离开这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