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四星级 (3)
魔物之雨倾泻而下。
咆哮的恶魔形象喷吐出的魔物大军，加上巫妖召唤出的亡灵，数量已超过数百。
虽然单个魔物并不难对付，但当它们形成军团时，即使是经验丰富的佣兵也只能望风而逃。
然而，聚集在此的皆是勇猛之士。
以英雄罗黛亚为首的老练别动队，以及贝尔米尔伯爵家最精锐的私兵，还有一生都在猎杀魔物的贝尔德伦佣兵团成员——他们都是面对汹涌而来的魔物大军，依然敢于拔剑的勇士。
在贝尔图斯宅邸成为魔物的巢穴之前，所有人都抱着必须了结这一切的决心，脸上写满了坚毅。
哥布林的鲜血在夜空中四溅，蝙蝠魔物的翅膀被撕裂，手持断矛的巨魔獠牙尽碎。
然而，汹涌的魔物大军丝毫没有减弱攻势。面对这荒谬的数量压制，罗黛亚不禁咂舌叹息。
「从巫妖到上位恶魔……光是不断猎杀这些杂碎，终究是有极限的……!」
侧身躲开哥布林尸体挥来的斧刃，顺势挥动圣血剑，将它的头颅一分为二。
接着，她抬头望向主厅二层的栏杆，月光下，德里克拔剑而立的身影映入眼帘。
「必须帮助雷文克劳男爵，彻底铲除这些魔物的源头。虽然眼下最紧要的是制服贝尔图斯大公……!」
贝尔图斯大公是五星级魔法师，德里克一个人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然而，要想接近他，首先得解决控制主厅一层的巫妖才行。」
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高阶魔物族，仿佛有意不让任何人接近德里克一般，控制着主厅一层的所有魔物。
突破它的防线并不容易。这个怪物不仅能召唤大量尸体，还能施展相当高阶的魔法。
「先解决那个巫妖...!」
罗黛亚挥舞着圣血剑，朝着巫妖冲了过去。
— 呼
升起的剑击碎了冰面。
「...」
从地面升起的四把剑试图刺穿德里克的身体，但德里克也在冰面上翻滚，迅速跃起躲避。
然而，德里克对他毫无道德谴责或直言不讳的念头。
世界就是如此。贝尔图斯大公或许也只是在这泥潭般的世界中，试图以自己的方式奋力前行罢了。
那些依附权力而生的人，没有一个完全清白。他们总会以某种方式染上鲜血，行肮脏之事，有时甚至能背弃正道。
— 唰!哐!
「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他必须榨干体内最后一丝力量，抱着杀死对手的唯一信念，一招一式地与对方搏斗。
虽然找不到确凿的证据，但事情太过巧合。他确信德里克一定以某种方式卷入了这次事件。
每一个精灵都装备着高级铠甲，它们是四星级召唤系魔法的产物。
德里克自佣兵时代起，双手也早已沾满鲜血，绝非一尘不染之人。
当然，对于那些被贝尔图斯大公伤害的人来说，这无疑是令人咬牙切齿、恨之入骨的恶行。但无论如何，他也只不过是一个为了自己的野心不择手段、奋力奔跑的男人而已。
「你激怒我的代价，会让你后悔终生...即便我落得如此下场...即便要背负荒谬的罪名...我也一定要...一定要把你拖进地狱...」
偏偏就在拔刀要杀死德里克的那一刻，这一切发生了。
—啪!啪!
「...」
燃烧着的人形精灵在贝尔图斯大公周围显现。
这或许确实是一件浪漫的事──但你是否也该想到它的代价呢？
「您不是想将大陆西南部握于掌中，进而名震整个大陆，手握无上权力与威严吗?」
贝尔图斯大公将无数人当作棋子驱使，若觉无用便将其杀害，陷害竞争对手使其堕入深渊，双手沾满鲜血而统治至今。
瞬间，栏杆周围的所有器物都被冻结，贝尔图斯大公的脚也被冰封在地上。
德里克冷冷地摆出战斗姿态，没有多说什么。
然而，贝尔图斯大公施展了二星级战斗魔法「破裂」，直接将冰块击碎，随后向后翻滚一跃，同时释放出更多的魔力。
若要对他人挥剑，就要做好剑锋也指向自己的觉悟。
贝尔图斯大公没有放过任何一丝空隙，不断释放出新的魔力。虽然他的魔力似乎已经接近枯竭，但他仍竭尽全力试图运用被强行注入菲涅体内的死灵系魔法。
这位君主承受了超负荷的庞大死灵系魔法，令人惊讶的是，他正拼命试图控制住它。
这是三星级战斗魔法「冻结」。德里克想起了希伦几乎穷尽心血才掌握的魔法，而他却在一瞬间就学会了。
如果彼此的旅程重叠，必须有一方让路的话，至少德里克没有退让的打算。
德里克向贝尔图斯大公拔剑相向，并非出于什么道德层面的考量。
「......」
「你...你这家伙...是你策划的吗...把我的宅邸搅得天翻地覆...把我...把我弄成这样...」
— 咔嚓!唰啦!
— 哗啊啊啊!
以高贵的血统出生，仰望星空，心怀野心。
那是一个更为原始的理由。
只要有一瞬间的松懈，他的喉咙就会被刀刃贯穿。
就这样，德里克拔剑而出，蹬地而起，直冲向贝尔图斯大公。
他对那些过程中发生的残酷事件毫无兴趣。
主厅二楼的栏杆上，站在德里克面前的贝尔图斯大公眼中布满血丝，暗红色的魔力升腾而起。
仔细想来，确实如此。德里克在与贝尔图斯大公对峙时，从未对他的恶行或残暴行径加以谴责。
「话有些长了，贝尔图斯大公殿下。」
贝尔图斯大公与德里克之前面对的所有魔法师都截然不同。
就像曾经的德里克仰望天空，对那不知是否存在的七星魔法心怀野心一样……这个男人也不过是想要不断攀登，直至触及那高悬的星空罢了。
德里克所言，仅此而已。
「这...该死的家伙...」
「难道您以为，这样的野心能毫无波澜地实现吗?」
在那些精灵拔剑之前，它们已被寒冰彻底冻结。
德里克若无其事地装傻充愣。
如果德里克还想着隐藏实力或顾及对手，稍有疏忽，他的性命就会在瞬间消逝。
当德里克的目光与贝尔图斯大公相遇时，贝尔图斯大公的瞳孔微微放大。
「那个...死灵系魔法师...那家伙...肯定...有其他目的...不只是想杀我...咳...哈...」
「哈...咳，哈...哈...」
如今，他已在贵族圈中稍有立足，才明白这一点。
必须全力以赴。
然而，他的身体状况显然并不正常。
菲涅强行注入的疯狂痕迹，似乎也能被五星级魔法师勉强承受。
然而，从他那冰冷的目光来看，似乎并非毫无头绪。贝尔图斯大公看着德里克这副模样，气得咬牙切齿。
他咳着血，手指颤抖不止，口水不断流下。对抗死灵系魔法的疯狂，绝非易事。
仿佛在熔岩上走钢丝般的锋利感觉席卷全身，脊背发麻，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死亡近在咫尺。
讽刺的是，越是接近死亡，活着的感觉反而越发陌生而鲜明。
— 啪嚓! 砰!
— 哐当! 轰!
贝尔图斯大公开始召唤出各种武器。
钢剑、鱼叉、黄金箭、锋利的曲刀、铁锤乃至暗器……数不清的武器如风暴般席卷四周，几乎难以一一细数。
德里克还没来得及施展防御魔法，身上就已经开始出现伤痕。尽管那速度快得几乎无法反应，但德里克还是毫不犹豫地击碎了身旁的墙壁，顺势跃入其中，迅速占据了安全地带。
「你这该死的家伙……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我与你不同，无论是与生俱来的高贵，还是怀抱的野心……我都远胜于你……!我……我是被时代选中的人，注定要登上更高的巅峰……」
疯狂与渴望。贝尔图斯大公眼中燃起的那团火焰，此刻正散发出更加不祥的气息，熊熊燃烧着。
——轰!
德里克躲入的墙壁内侧，竟是一间贵宾专用的卧室。
那几乎遮蔽天空的巨型恶魔之拳，这一次径直朝着那间卧室砸了下来。
——咔嚓!轰!
这座宅邸属于贝尔图斯大公，因此对它的所有结构都了如指掌。
遍布四周的召唤物也按照贝尔图斯大公的意志行动，甚至连那些恶魔和魔物族都处于他的影响之下。
无论别人怎么说，这里都是贝尔图斯大公的领地，称之为他建立的王国也毫不为过。
魔法的水平达到了五星级，整个战场也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中。
在这样的地方要求与贝尔图斯大公一对一战斗，简直是强人所难。
然而，德里克面不改色，身形一闪便冲出了房间。
他手中魔力缠绕，握住了五星级魔法武器'帝国之光'。
他所释放的火球中，蕴含着从菲涅那里获得的死灵系魔力。
他的魔法让人感觉不到界限的存在。战斗系、迷惑系、召唤系的力量在他手中完美融合，仿佛超越了魔法体系本身。
铺着高级地毯的走廊，挂满窗帘，摆满了各种古董艺术品。虽然无法一一确认每个房间的结构，但大多数看起来都很宽敞。走廊尽头除了外围楼梯外，还有佣人们管理的各种工具储藏室、贝尔图斯大公的办公室以及一些空房间。
德里克翻滚着躲过剑击，同时吟唱魔法，向贝尔图斯大公的身体发射火球。
「耍小聪明...是吧...咳咳...呃啊...!」
德里克的背上渗出冷汗，全身泛起一阵战栗的感觉。
若被贝尔图斯大公施展的魔法直接击中，必死无疑。
那些真正理解魔法本质之人所掌握的魔法，早已达到了普通魔法师无法企及的境界。
德里克的手臂末端开始颤抖。他的瞳孔也再次放大。
然而，贝尔图斯大公只是皱了皱眉，便用魔力将德里克的火球在空中碾碎消散。
— 哒哒哒，砰!
— 哗啊啊啊!
他是要攀登更高峰的男人，绝不可能在这里如此狼狈地倒下。
然而，一旦稍有松懈，一切就会结束。贝尔图斯大公施展的战斗魔法，其威力早已远超普通水平。
他的动作如此流畅自然，仿佛从一开始就没有人妨碍过他的行动。
只有在赌上性命的极限境地下，才能窥见真正的境界。
「呼... 呼... 呼...」
在走廊中奔跑的德里克，为了抓住反击的机会，正在仔细分析周围的环境。
— 啪!哗!
而且，他的运用方式也完全不同于那些半吊子的魔法师。
当今时代所公认的正统魔法体系，也不过是由一位名为阿德尔伯特的天才构建而成的框架罢了。
— 「杀人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当然，你看起来并不像是那种会被快感冲昏头脑的人。」
德里克正在深呼吸。
他在地板上翻滚了一圈，随即朝着走廊深处飞奔而去。
— 轰!砰!咔嚓!啪!
— 砰!啪!
德里克在每一招、每一式中拼尽全力，终于得以直面自己的极限所在。
鼻血流淌，眼中的血丝更加明显。在全身如烈火焚烧般的剧痛中，贝尔图斯大公勉强抓住了意识。
就在追着德里克冲进去的瞬间，死灵系魔法的剧痛再次猛烈袭击了贝尔图斯大公的大脑。
在锋利剑刃交织的缝隙间，幻影混杂其中，若仅凭肉眼观察并试图闪避，瞬间就会被切断身体的一部分。
在童年时期，这曾是再平常不过的日常。即使只是猎杀一只哥布林，或是与一只巨魔对峙，都随时可能搭上性命，稍有不慎就会断手断脚。
生死之间，命悬一线的战斗。
— 「将你的极限全部挖掘出来，击败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并将那种感觉牢牢刻在手中。本小姐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一刻的快感是多么令人沉醉。」
那种魔力的运用方式，从未见过，也未曾体验过。想必是贝尔图斯大公在漫长岁月中研究的魔力运用技巧之一。
— 啪!
即便并非专精战斗魔法，贝尔图斯大公的战斗魔法也比德里克所施展的魔法更加威力惊人。
— 啪!砰!
据说，只有在危机与血战中，才能彻底激发这个种族的全部潜能。那种如针刺般的危机感刺激着德里克的每一个毛孔，令他愈发亢奋。
自从实力提升到一定程度后，就几乎再未体验过的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气息。
贝尔图斯大公看着德里克这副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他召唤出的悬浮于空中的剑上，缠绕着迷惑系魔法。
虽然无法完全认同菲涅这种近乎疯狂的言论——但该承认的，还是得承认。
即便德里克是以惊人速度成长的天才中的天才……他也无法触及早已炉火纯青的五星级魔法师的高度。
高威力的魔法以难以置信的速度飞来，将走廊彻底摧毁。
那不是灼烧四肢的火焰，而是蕴含着将灵魂与气力彻底焚烧殆尽的力量。
虽是远不及原版的复制品，但其威力之强，称之为战争兵器也毫不为过。
「怎么?现在才突然意识到我们之间的差距了吗?」
那种在生死边缘游走的感觉，让德里克的所有感官都超越了极限。
他铭记于心，施展浮空魔法，飞入走廊之中。
或许是明白了这一点，德里克露出了震惊的神情。贝尔图斯大公见状，提高了嗓音。
即便在走廊上奔跑时，各种魔物族不断冒出来阻碍德里克的行动，但他挥剑一一击退，继续前进。
那是比他高出两个境界的存在。
要想在与贝尔图斯大公的战斗中占据优势，必须限制其召唤物的使用。
二楼主厅的空间过于宽敞。空间宽敞意味着可以妥善安置并利用大量召唤物。
仿佛印证了这一点，从法杖中涌出的魔力量比之前更为庞大。
最有效的方法之一是将他引诱到狭窄的空间中。
「咳，咳咳……呼……你……连我的脚边……都够不着……就在这里……去死吧……」
以他的法杖为中心，更强大的魔力正在逐渐显现。
三星级召唤系 魔法石甲龟、影子精灵、魔力乌鸦、火焰狼……数不清的召唤兽一一现身，令人目不暇接。
然而，贝尔图斯大公并未直接驱使这些召唤兽。
他再次调动起庞大的魔力，将那些召唤兽全部聚集在一起，随后将它们彻底融合。
这是召唤体融合魔法。
这是任何魔法书中都未曾记载，甚至闻所未闻的魔法。
菲涅说道：
「想要触及四星级以上的领域，就必须摆脱任何体系和阶段的束缚，找到属于自己的独特领域。」
「如果此前只是沿着既定的道路前行，那么从四星级开始，就必须完全开辟属于自己的魔法领域。」
仿佛在印证这一点，贝尔图斯大公的魔法中充满了各种难以预测的变数。
德里克的手臂颤抖得更加剧烈。
贝尔图斯大公看着德里克的模样，露出了充满疲惫的笑容。那笑容令人毛骨悚然。
「你当然会感到恐惧。看来你现在终于明白自己有多狂妄了。」
——轰!
毫无喘息之机，恶魔的拳头再次从天而降。
不仅要对付贝尔图斯大公，还得应对他召唤出的无数存在。
需要以人类大脑无法企及的快速反应能力来应对。当然，德里克还是勉强躲开了致命一击。
从天花板的破洞中，星光缓缓渗入。
贝尔图斯大公召唤出的融合体形态扭曲，全身关节错位，各种元素的气息从中涌出。
从破碎的天花板洒下的月光，映照出嵌在墙上的德里克的惨状。
起初，他们个个都瞪大眼睛，昂首挺胸地冲上来，但一旦被踩在脚下，被夺走一切，被刀剑相向，最终都会因恐惧而颤抖不已。
德里克缓缓起身，占据他心神的并非恐惧，而更像是发现更高境界的魔法师所感受到的快感。
与其说是恐惧或害怕，不如说更像是触及某种境界前的顿悟。
死灵系魔法的疯狂再次侵蚀着贝尔图斯大公。他一边流着涎水，一边强撑着，那双眼睛瞪得通红。
这些景象交织在一起，触动了那吸收一切的天才的体内。
被废墟掩埋的德里克喘息着，任谁都能看出他已濒临死亡，遍体鳞伤。
贝尔图斯大公在剧痛中瞪大了双眼。
那是身为贵族必须学会的本领。偶尔流露出优雅微笑的他，已然是一位成熟的贵族了。
— 咔嚓，砰。
然而，现在的德里克脸上，却看不到那种彬彬有礼的笑容。
然而，德里克的颤抖并非源于恐惧。
疯狂的表现因人而异。
站在仿佛被墙壁阻挡的三星级边界线上，一切事物都开始变得乏味时，突然遭遇了这些。
贝尔图斯一直以践踏那些年轻贵族们自以为是的傲慢为乐，并从中获得极大的快感。
德里克终究也没什么不同。
前所未见的魔力运用方式，前所未见的召唤系魔法境界，前所未见的魔法武器水平，前所未见的召唤兽难度。
此刻在场的疯子，可不止贝尔图斯大公一人。
该笑的时候，他也会笑。
相反，那是一种更为原始的笑容。
那怪物形似狼与人的结合体。当它喷出火焰时，正专注于躲避恶魔拳击的德里克被直接击中。
「呵...真是令人兴奋啊...」
就在那一刻，贝尔图斯大公露出了疯狂的笑容。
他说道：
那是目睹更高境界魔法时的战栗。
「什么...?」
贝尔图斯大公突然有了实感。
德里克本质上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不会笑。
任谁都能看出，面对如此强大的存在，在死亡的阴影笼罩下……德里克却陷入了兴奋之中。
「没错。你终于感受到了与你实力相称的恐惧吧。害怕死亡吗……呵呵……呵呵呵……怎么样，面对死亡的感觉如何……?」
「原来如此……魔力的运用方式很独特……我似乎能理解其中的诀窍……有趣……真的很有趣……」
对德里克来说也是如此。
「呵，呵呵……哈……哈……」
这个男人，必须在此刻杀掉。
看着德里克被埋在尘土瓦砾中，手臂颤抖，瞪大双眼的样子，贝尔图斯感到无比愉悦。
当窥见他那如海绵般吸收一切并不断成长的天赋时，感到恐惧的反而会是另一方。
凭借超人的反射神经，德里克迅速用魔力护体，勉强避开了致命一击。
— 咔嚓!砰!
像德里克这样不知天高地厚冲上来的新兴贵族，贝尔图斯大公早已见怪不怪了。
然而，他的肩膀仿佛被烈火灼烧，全身骨头似乎断裂般剧痛难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