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踏入社交圈的目的是为了与各界名流保持文化、艺术、魔法上的交流,从而修身养性、提升自我。
然而,这不过是表面上的说辞罢了。妙龄女子们齐聚一堂,展示美貌与教养,归根结底,大多是为了促成一段良缘。
尤其是那些低级贵族或身份尴尬的贵族们,传闻他们唯一的目的就是钓得一位金龟婿,借此实现阶级跃升。
那些家伙们与其坐在文化馆里讨论哲学或提升魔法境界,不如热衷于参加舞会和晚宴,只为了多与贵族子弟们接触。
若是能钓到公爵家的公子,攀上高枝,那便是人生逆袭了。因此,家族也常常不遗余力地在各方面推波助澜,为自家千金铺路。事实上,社交圈大抵如此。
即便如此,地位显赫的领地贵族与下级贵族之间,依然横亘着难以逾越的鸿沟。
由于他们之间很少谈及婚事,权贵子弟们的目光最终也只能投向埃贝尔斯坦社交圈的最顶层,而不是那些被婚事牵绊的下级贵族。
最终,那些顶层的人物也就那么几位。
杜普莱恩家的艾瑟琳、贝尔米尔家的埃伦特、贝尔图斯家的德妮丝。
只要能娶到其中任何一位,即便是偏远地区的小贵族,也能瞬间跻身实权派的行列。
正因如此,从偏远贵族到权贵子弟,为了给罗泽亚沙龙的这三位留下好印象,他们要么写下热情洋溢的信件,要么送上昂贵的鲜花作为礼物,这样的举动屡见不鲜。
竞争的激烈程度,从专职女仆一天的工作就可见一斑:清理装满求爱言辞的信件,整理堆满宅邸入口的鲜花,再将它们移植到花园里。
权势家族的千金们,每天都会收到各式各样的婚约提议。
埃贝尔斯坦社交圈中,也有不少被婚约冲昏头脑的下级贵族千金。
而一旦跻身罗泽亚沙龙的前三位,就会有无数贵族公子向你抛来橄榄枝。
只要了解这两点,就不难预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杜普莱恩家族已经配不上罗泽亚沙龙的顶尖地位了。」
德妮丝知道,该来的终究会来。
这句话,是在埃尔芬坦馆的晚宴上,有人不经意间说出的。
当杜普莱恩的名字似乎要刺破天际时,这番话本会被视为无稽之谈,但在沙龙聚会上,没有任何一位名媛能够反驳这句话。
特丽莎话音刚落,众人的目光便齐刷刷地转向了一处。
迪埃拉双手撑桌站起身来,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冷冷说道。
因为关于摇摇欲坠的杜普莱恩家族的传闻,早已超越了流言蜚语,成为了既定事实。
「嗯,你说的话倒也没什么错。」
「特丽莎小姐,您这话说得可真有趣。听起来,您似乎把杜普莱恩家族当成了一只掉了牙的老虎。」
特丽莎站在发言台上,双手叉腰,脸上带着志得意满的表情。
「……」
「难道不是吗?」
如今那些连仆人的工资都难以支付、焦头烂额的家族的小姐,也无法像从前那样威风凛凛了。
德妮丝甚至不需要听完特丽莎的话,就已经猜透了她的心思。
皇都中早有传闻,说勒努埃尔子爵家将被赐予更广阔的领地。
迪埃拉放下红茶,静静地凝视了一会儿讲台。
然而,迪埃拉却用低沉而平静的语气继续说道。
因此,杜普莱恩家族在令人向往的罗泽亚沙龙中占据一席之地,也显得不合情理了。
「虽说勒努埃尔子爵家的马库斯大人权势显赫,但也不至于敢对公爵家如此无礼吧。」
然而特丽莎只是双手抱胸,傲慢地笑了笑。
虽说富家即便败落也需三代光景,但至少在讲究名分和体面的贵族社交圈里,她们已经无法再抬高嗓门了。
不过,这一切也是因为她背后有杜普莱恩这个姓氏撑腰。
了解她性格的人都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杜普莱恩是陨落的星辰,而勒努埃尔是初升的太阳。在场无人不知这个事实。
「...不,有一位大人会反对吧。」
最终,贵族之间的决策往往以名义之争最为关键。
就连直言不讳的特丽莎也感到意外。她原本以为迪埃拉会在会议中高声反驳,才特意前来。
她们坚信,只要能把杜普莱恩挤下去,稍微借用一下家族的名声,自己也能成为众多贵族公子追捧的对象。
她们已经失去了作为最高权势者应有的所有尊严。
她那波浪般垂下的秀发虽然美丽,但偶尔点缀的雀斑却削减了那份古典优雅的气质。
「历史总要向前流淌。若是已经到了该悄然退场的时候,那就平静地消失吧。」
作为德里克的第一个弟子,也是杜普莱恩家族最小的女儿,她是个性格火爆的人。
「倘若杜普莱恩家族的势力有朝一日卷土重来,您最好做好被虎牙咬断手臂的准备。」
对那些被婚约蒙蔽双眼的贵族小姐们的特征早已了如指掌,甚至感到厌倦。
但迪埃拉依然是迪埃拉。
「我承认,杜普莱恩家族的名声确实不如从前了。不过,特丽莎小姐,您若因此就将其视为拔了牙的老虎,恐怕是有些傲慢了。」
「我想在座的各位应该没有人反对我的观点吧?」
在场的所有人都暗自吃了一惊。
她并非专注于学问与修养,而是更渴望通过一门好亲事攀上更高的社会地位。
或许在杜普莱恩下台后,她所在的勒努埃尔子爵家、佩洛贝尔伯爵家或罗格瓦尔茨男爵家中的某一个将会占据那个位置。看来她已经做好了参与这场竞争的准备。
那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公然挑衅。一些对迪埃拉仍心存畏惧的贵族小姐们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艾瑟琳为了赚钱而前往北部,迪埃拉为了借钱而四处拜访贵族家族,都是这个原因。
她背后的勒努埃尔子爵家族虽然爵位不高,但势力却不容小觑。
她们想要把杜普莱恩从三人的位置上拉下来,取而代之。原因显而易见。
「所以,我认为应该选出能够代替杜普莱恩家族登上那个位置的人。」
在如此紧张的氛围中,迪埃拉双臂交叉,静静地坐在那里,随后抬起眼皮说道:
德妮丝抱着双臂,冷静地观察着局势。她用余光瞥了一眼埃伦特,发现她也同样如此。
虽然早已知道杜普莱恩家族已经摇摇欲坠,但看着迪埃拉那不屈的气势,仿佛真的会再次站起来,咬住勒努埃尔子爵家的喉咙一般。
坐在会议边缘、正喝着红茶的迪埃拉成为了众人目光的焦点。
尽管承认了权势的衰落,但那只年轻的狮子依然昂首挺胸,眼中闪烁着令人不寒而栗的锋芒。
「...没错,结果就是这样。」
茶点桌旁,埃伦特微微皱起眉头,而在另一端听着的德妮丝也轻轻叹了口气。
发言者是勒努埃尔子爵家的千金特丽莎。
「虽然无论哪个地方都无法与贝尔米尔或贝尔图斯相提并论,但即便如此,似乎也无法阻止杜普莱恩的下台。」
「不用听也知道结果。」
「请记住,勒努埃尔子爵家的名号,早已深深刻在了我,迪埃拉·卡特琳娜·杜普莱恩的脑海中。」
「……!」
她们认为艾瑟琳、埃伦特和德妮丝仅仅依靠家族的名望就登上了那个位置。
虽然不至于在会议上大动干戈、肆意施展魔法,但也不可能安分守己。
只要是她看不顺眼的事,哪怕是贝尔图斯家族的掌上明珠德妮丝小姐,她也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
连家主都失去了,连像样的继承人都没有,领地与特权也几乎丧失殆尽的权势家族,还有什么力量可言。
即便如此,看着迪埃拉,总觉得总有一天,那头伤痕累累的狮子会再次站起身来。
本想尽情嘲笑的特丽莎,看到迪埃拉那不屈的气势,不由得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
顺着脸颊滑落的一滴冷汗,更是让她心头一紧。
— 咚
穿过埃尔芬坦馆的正门,迪埃拉抬头望向已经升起的太阳。
她一边用手指卷着金色的发梢,一边流露出不安的神情,周围的贵族小姐们见状都咽了咽口水,悄悄后退了几步。
「唉……」
迪埃拉叹了口气,用手遮住阳光,低声自言自语道。
「真是乱七八糟的。姐姐不在的时候发生这种事,心里更不舒服了。」
德里克和艾瑟琳一起去了北部,应该很快就会回来。
等他们回到埃贝尔斯坦,看到罗泽亚沙龙的主位空着,会怎么想呢?迪埃拉心里难免有些不自在。
「有点想见德里克了……」
她忽然觉得自己像被遗弃在荒原的孤鸟
要做的事情很多,却找不到方法,情况只会越来越糟。
这件事对德里克来说似乎也不会有太好的影响。
罗泽亚沙龙上座的三位人物,要么是德里克的弟子,要么与他有着密切的关联。
然而,这次杜普莱莱恩从那个位置上退下后,无论谁接替他的位置,都极有可能与德里克没有任何交集。
「听说他为了获得爵位四处奔波,这对他来说可是个坏消息。」
想要接替杜普莱莱恩的位置,不仅需要家族的威望,还必须具备某种压倒性的过人之处。
「...真的吗?」
「德里克先生的话本身倒是无可否认。德里克先生并不是那种会因家族权势而改变态度的人……不过……罗泽亚沙龙的人可未必会如此。」
和佩琳一起外出讨伐的几天里,常常好几天都没法洗澡,也没法换衣服。
至少目前的埃贝尔斯坦社交圈中,能够觊觎那个位置的家族并不多。
*
「您觉得谁会接替那个位置呢?」
「如果杜普莱恩家族的威势还在,德里克先生大概也不会这么随意地对待我吧。」
「……有什么问题吗?」
他在艾瑟琳对面的桌边坐下,顺手倒了杯茶,说道:
德里克和艾瑟琳这个月全力以赴地投入工作,几乎把所有缺点都改善得差不多了。
对于毫无爵位的平民来说,这种场面难免令人尴尬,德里克曾多次劝说她不必如此,但艾瑟琳却充耳不闻。
身份的跌落所带来的挫败感,远比上升时的喜悦要强烈得多。世间万事本就如此,落差感总是更令人难以承受。
「没有。德里克先生平时总是衣冠楚楚,现在看到你这种放松的样子,反而觉得新鲜。」
「即便现在,我也尽力以对待贵族的礼数相待。不会因为家族权势的变化而改变态度。」
「哎呀...我是不是来得太早了?想找个人炫耀一下...但想来想去,能听我说这些的也只有德里克先生了,所以...」
「昨天希伦小姐又叫我艾瑟琳姐姐了。这已经是第八次了。现在她叫我姐姐已经非常自然了,我该怎么说呢……内心充满了激动……这种感觉是什么呢……是爱吗……?」
「不过,如果努瓦尔的血脉再次失控,可是会闹出大乱子的。」
听到这话,德里克一时语塞。
这段时间真是祸不单行。
虽然觉得这想法未免太乐观了,但在危急时刻,哪怕是小事上保持这种思维方式也是有益的。
「职业使然,经常要和贵族打交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做佣兵的时候,比现在还要邋遢得多呢。」
综合考虑家族的威望、魔法成就、教养和品格等因素,沙龙内的人们经过商议后才会做出决定。
德里克适当地对艾瑟琳的话点了点头。
艾瑟琳看起来已经像是个流浪猫收集者一样,似乎从获得迷路的希伦小姐的信任中感受到了喜悦。
她是罗切斯特公爵家的千金,小小年纪就能施展三星级魔法,还得到过艾瑟琳的亲自指点。
「这个嘛,我倒是觉得和德里克先生之间变得随意了许多。不知不觉间,身份差距似乎也缩小了不少。毕竟这些都会在不知不觉中流露出来。」
「德里克的支持者坐上那个位置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这是什么意思?」
作为贵族千金,身份被贬低并从高位上被驱逐,这无疑是一件令人震惊的事。
「不过,有时候确实会感觉到一些奇怪的气息...」
如果她能坐上罗泽亚沙龙的首席位置,她一定会比任何人都更支持杜普莱恩和德里克。
「是吗?」
「是的。听说不久后,埃贝尔斯坦的社交圈将会有一位如疾风般的人物登场。」
艾瑟琳与希伦共度了许多时光,两人在情感上有着深厚的交流。
其实这种事本可以交给女仆去做,但自从家道中落后,艾瑟琳便常常亲力亲为。
「……」
「没关系,我差不多也该起床了,正好也想和你聊聊接下来的安排。」
虽然她眉间垂下的那一缕白发让她看起来有些阴郁,但无论如何,综合来看,几乎找不到能与希伦相媲美的人物了。
「您不是说要回埃贝尔斯坦吗?如果回去的话……罗泽亚沙龙的上座恐怕就没有我的位置了。」
如果特丽莎小姐真的坐上那个位置,德里克会受到怎样的影响,谁也说不准。
「要想让希伦小姐在埃贝尔斯坦的社交圈崭露头角,总得先带她去露个面才行。」
「我们下周就回埃贝尔斯坦吧。」
「……」
「如果冒犯了您,我向您道歉。」
德里克坐在对面,一边拍打着衣服,一边用手指不停地按压着乱翘的发梢。艾瑟琳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然而,艾瑟琳每次见到希伦时,总会感到一种莫名的寒意或战栗。
德里克新收的弟子希伦·阿尔蕾娜·罗切斯特,不是别人,正是梅尔贝罗特卿的女儿。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可能是勒努埃尔子爵家的特丽莎小姐,或者是佩洛贝尔伯爵家的普里姆小姐……不过仔细想想,事情或许还会有变数呢。」
其实,倒也没邋遢到会被人说三道四的程度。
在雪原上行走时或许看不出来,但当她穿上漂亮的褶边连衣裙,端庄地坐在那里时,就像一只精致的瓷娃娃,美丽而动人。
从第二天早上开始,她就来找德里克,滔滔不绝地炫耀着,那气势真是威风凛凛。还没完全睡醒的德里克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最后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我们就得打起精神来了。幸好我常驻埃贝尔斯坦,靠做佣兵维生,艾瑟琳小姐也经常出入那边的社交圈,首都那边自然有人照应。」
德里克甩了甩头,打开私人房间的门,示意艾瑟琳进来,然后伸了个懒腰。
德里克泡茶的技艺实在称不上娴熟,艾瑟琳便自然而然地取出茶具,开始亲自泡茶。
不得不承认,这话确实没错。
「嗯。希伦小姐这几周都没有因为杀戮本能攻击过任何人,对吧?既然她已经开始控制杀戮本能了,其实在魔法方面,我能教她的东西已经不多了。」
「是吗?」
「不,反而我觉得心情很好。偶尔栽个跟头,在这种方面反而是件好事。」
希伦是人类。这一点,艾瑟琳比任何人都更加坚定地认同。
但偶尔与希伦对话时,常常会发现她的思维方式和逻辑超乎常人的理解范围。
有一次和艾瑟琳一起沐浴时,希伦依偎在她怀里,忍不住问了个奇怪的问题。
— 「艾瑟琳姐姐,你和魔法教师德里克是什么关系啊?」
— 「啊,什么?我吗?我和他...只是在社交场合认识的普通朋友而已...」
— 「真的吗...?」
— 「嗯,差不多是这样...怎么,你对他很感兴趣吗?」
— 「是啊...听说他在埃贝尔斯坦社交圈很受欢迎...我担心回到埃贝尔斯坦后,他不会再像现在这样关心我的状态和魔法了...」
— 「哎呀,这种担心大可不必。德里克先生可是个很有责任心的人呢。」
虽然艾瑟琳说得斩钉截铁,但希伦依然一脸不满,在泡沫中呼着热气说道。
— 「可我还是希望让他只照看我一个人...那该采取什么方法才好呢...」
— 「还、还有什么方法吗?只要努力学习...跟上课程不就行了吗?」
— 「不安也是难免的嘛。不是有很多...更可靠的方法吗?比如关在塔里...或者绑起来...」
— 「你...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想法?」
— 「开、开玩笑的啦...而且我自己也差不多是被关在塔里生活的...」
突然把人绑起来、关起来,这种思维方式本身就让人感到不寒而栗,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不过,单从外表来看,她只是个可爱娇小的少女罢了。大概是因为在叛逆期被关在高塔里太久,思维方式变得有些偏激而已。
艾瑟琳虽然这么想着,笑了笑就过去了,但当她再次站在德里克面前时,那种意味深长的感觉又涌上心头。
「德里克先生……」
「嗯?」
「当然会有影响。如果形式上的条件都无法满足,程序怎么可能顺利进行呢?」
「以防万一,请多保重自己。」
艾瑟琳深知埃贝尔斯坦社交界的混乱,因此无法反驳梅尔贝罗特卿的话。
*
一个比那更大的炸弹……似乎即将在埃贝尔斯坦的社交圈中引爆。
尽管如此,仍存在一些危险因素,但这已经是两人多加注意就能解决的问题了。
因此,像德里克这样的孤儿想要跻身于封闭的贵族社会,简直是难如登天。
希伦在社交界的初次亮相,无疑将成为埃贝尔斯坦的一颗重磅炸弹。
德里克啜了一口茶,只能用困惑的眼神看着艾瑟琳。
「听说那里倒是有一座宅邸,不过老旧破败,没什么值得期待的。能有个地方住就该感恩戴德了。」
「这部分问题我会想办法解决,这点你不用太担心。不过,还有另一个问题需要你自己处理。」
听着两人对话的艾瑟琳,眼睛瞪得像满月一样圆。
罗德尔伦领地是德里克若被授予爵位后需要负责的领地。
「你是孤儿这件事。」
「好吧。在正式踏入社交界之前,让德里克先带希伦见识一下埃贝尔斯坦的贵族圈子也不错。我允许希伦前往。」
无论是魔法血统、政治稳定性、责任与义务的继承、经济基础、教育水平,还是可信度与声誉,归根结底都要追溯到一个人所属的家庭与家族。
「我原本以为中央贵族们会采取模棱两可的态度,没想到大陆西南部的贝尔图斯大公竟然提出了反对意见。」
「我已经向领地管理那边打过招呼,交接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但关键在于爵位授予本身。」
遗憾的是,下周就要出发了。
「这会对获得爵位造成很大影响吗?」
无论旁人如何评说,当今的时代依然是一个血统至上的社会。家族的有无,是授予爵位时判断是否存在失格事由的重要标准。
如果这个消息传到埃贝尔斯坦那边,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那个...确实如此...」
尤其是,德里克即将立足的罗德尔伦领地,与贝尔图斯公爵领的领土接壤。与其他家族相比,他们不得不更加敏感地应对局势。
这番话像一把利刃直刺而来,连艾瑟琳都忍不住一惊,但德里克却并未因此动摇。毕竟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
她冷汗直冒,转头看向德里克,而德里克也托着下巴,陷入了深深的苦恼之中。
梅尔贝罗特卿托着下巴,翘着二郎腿,仿佛头疼一般深深叹了口气。
「找个合适的伴侣吧。哪怕是形式上的也好,组建一个家族,证明你属于其中一员。」
尽管如此,若被授予爵位,德里克仍需要负责这块地方。
「如果你想获得爵位并自称贵族家族的家主,就必须有家庭和家族背景。然而,你只有德里克这个名字,没有象征家族的姓氏,甚至连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
「……?」
它的规模小到甚至不好意思称之为领地,而且大部分都是葡萄园,除了葡萄酒味道不错外,实在没什么可看的。
「说些好话固然不错,但关注并不总是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一如既往,梅尔贝罗特卿并不与前来汇报的人对视。
「那如果我自己另取一个姓氏呢?」
──这是德里克的婚事提议。
「是什么问题?」
「……」
「反正授予偏远地区的末等男爵头衔时,不会过分苛求,但至少得满足一些形式上的条件吧。」
本以为杜普莱恩和贝尔米尔不会反对授予德里克爵位,但贝尔图斯的态度却截然不同。
他连看都不看一眼,只是望着窗外,摆出一副傲慢的姿态,仿佛在听又仿佛没在听。
艾瑟琳和德里克汇报了希伦的情况,并确认了现在具备前往埃贝尔斯坦的条件。
「感激不尽。」
「如果希伦小姐在埃贝尔斯坦社交界初次亮相,一定会像一股疾风般引起众人的关注。希伦小姐就是如此有价值的人物。」
艾瑟琳还是第一次看到德里克流冷汗的样子。
艾瑟琳原本是这么想的,但现实却比那更加令人震惊。
「回去的路上顺便去罗德尔伦领地看看吧。经过贝尔图斯公爵领,很快就能绕一圈。」
「光靠这个可不够。」
梅尔贝罗特卿直截了当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