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权力与爱情 (9)
— 「是魔女,那个魔女从那儿走过去了!」
— 「明明受着贝尔米尔家族的庇护,装一副比谁都高贵的姿态……」
— 「嘘!会被听到的!」
埃伦特轻快地穿过走廊。
主厅的会议结束后,她走向贝尔米尔宅邸的中央楼梯,准备接受最后的死刑宣判,随后前往家主的办公室。
一路上,无论是高位的家臣、仆人,还是侍从,都开始窃窃私语。
一些高位家臣开始后悔过去效忠于她的岁月,重新筹划未来的打算;女仆长紧闭双眼,避开她的目光;而前来宅邸拜访的旁系亲戚们,也以轻蔑的眼神注视着她。
倘若她只是安分守己地走在坦途上,本可以成为令人艳羡的掌权者,然而她选择了错误的道路,少女的人生充满了谴责之声。
少女穿行其间,姿态一如既往地端庄优雅。
她承受着浓稠的恶意与责难,就这样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
当她回过神来,已经抵达了鎏金雕花的办公室门口。
少女的随从打开门,只见贝尔米尔边境伯正坐在屋内,神情复杂。
蕾丝裙摆被轻轻提起,她径直走进办公室,贝尔米尔边境伯开口说道:
「为了你一个人,贝尔米尔宅邸里已有超过三十名家臣承担着繁重的工作。原本打算作为你护卫骑士的随从有九人,而你宅邸里的仆人更是超过二十人。你回来时可曾见过他们?」
平日里,贝尔米尔边境伯面对心爱的女儿埃伦特时,语气总是如蜜般甜腻,可今日却显得格外冰冷。
埃伦特犹豫片刻,随后点了点头。
家臣们一与她目光相接,便瞪大了眼睛,皱起眉头,将咒骂吞回肚里,而护卫骑士们的眼中则充满了轻蔑。一路跟随到宅邸的仆人们,因无法承受背叛的痛苦,只能默默擦去脸上的泪水。
他们早已将埃伦特定性为魔女。
「有些人甚至付出了超过十年的岁月。」
「您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比喻吗?」
如此拙劣的伎俩,根本无法蒙骗他。
他的眼神中,渐渐浮现出一丝寒意。
这两个人真的是同一个人吗?伦纳德强忍着声音的颤抖,艰难地开口。
「有什么事吗?」
然而,来自勒努埃尔子爵家的信却截然不同。
「您都读完了吗?」
原本打算默默目送德里克离开的伦纳德,突然转过头来,目光直直地盯向他。
「...」
「德里克大人,您在这里做什么呢?」
伦纳德的后颈流下一道冷汗。他有一种直觉,必须揭开这种莫名危机感的真相。
他那时露出灿烂的笑容,与伦纳德握手的模样,至今仍历历在目。
在没有一名家臣的办公室内,埃伦特默默从怀中取出两封信,轻轻放在桌上。
因为一切都已经结束了。既然埃伦特已经承认了自己的罪行,这里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变故了。
虽然伪造得十分精巧,但贝尔米尔边境伯爵曾在多份官方文件中见过勒努埃尔子爵家的印章,一眼便识破了其中的蹊跷。
「所以我最后来确认一下。以防埃伦特姐姐留下什么可疑的痕迹。」
埃伦特再次抬头看向贝尔米尔边境伯爵。
伦纳德看着德里克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感到一种莫名的不安。
「主神勒埃隆的《净心圣书》第7章:「看哪,我派遣你们如同将羊送入狼群,因此你们要像蛇一样机警,像鸽子一样纯洁。」」
还有,此刻蜷缩在地下室角落,眼中闪烁着野兽般光芒的德里克。
「……?」
*
「蛇与鸽子,真是有趣的比喻。我明白了。」
「……什么?」
他真诚地表达着感激之情,还笑着对伦纳德说,日后一定要带礼物去贝尔米尔家拜访,语气轻松而自然。
埃伦特话音刚落,贝尔米尔边境伯爵瞪大了眼睛,展开那封信仔细阅读。
「但现在,你的身边已经空无一人了。」
「这是什么……?」
那张因责任的重压而愈发沉重的脸上,流露出深深的悲伤。贝尔米尔边境伯曾是比任何人都更爱埃伦特的君主。
埃伦特理解那份悲伤的重量,静静地屏住了呼吸。
正要踏上楼梯的德里克,因他这怪异的举动,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他本以为德里克是被伦纳德说服了,但现在却很难轻易相信他。
不过,这或许只是伦纳德自己过于敏感罢了。
「原来如此,您真是谨慎。」
「...」
站在那里的两个男人正互相注视着对方。
「德里克·莱多夫·雷文克劳男爵带来了两封信。」
「...」
「只要是勒埃隆教徒,最先学习的便是《净心圣书》第7章的第一句。」
「德里克先生,我们二人在这个贵族圈子里,不都应该像蛇一样智慧,像鸽子一样纯洁吗?但愿我们能够成为彼此滋养的关系。」
那个与自己一样虔诚的信徒,那个信任伦纳德的德里克。
— 「伦纳德少爷是神派来拯救我的使者吧。真是万幸。」
寒气弥漫的地下室。
然而,那种不安感却始终挥之不去。
「伦纳德少爷,您怎么会到这种地下室来?」
「这是杜普莱恩家族寄来的信,声称瓦莱里安公爵并未研究死灵系魔法。另一封则是勒努埃尔子爵家寄来的,通知他们即将前往贝尔米尔宅邸,以追查死灵系魔法的线索。」
「德里克阁下,您不必再担心了。事情已经圆满解决,雷文克劳男爵家也会迎来光明的未来。」
说完,德里克收起剑,站起身来。
信的内容并不长。他迅速浏览完毕,但那双理性的眼眸中再次浮现出怀疑的神色。
当莱纳斯离开本家,伦纳德也抽身离去时,一直在他身边作为继承人默默承受重担的少女正是埃伦特。
乍一看,这封信似乎能证明埃伦特的清白。如果瓦莱里安没有研究死灵系魔法,那么在埃伦特房间里发现的那封信本身就可能被篡改过。
「这是伪造的信件。」
「埃伦特姐姐已经承认了所有的嫌疑。现在她将失去实权,这间地下室也会恢复原状吧。」
「我也一样。只是在这地下室被清理之前,最后再检查一遍。」
德里克敷衍地回应后,正要从伦纳德身旁经过,朝通往地面的楼梯走去。
「......」
伦纳德一边后退一边说道。
— 「您不是主神勒埃隆的羔羊吗?我也是虔诚的信徒。」
德里克带着明亮的微笑,试图赢得伦纳德的信任。
然而,德里克听到圣经中最著名的句子后,却歪着头一脸困惑。
「──你,根本就不是勒埃隆的信徒吧。」
— 吱呀
— 砰!
正要走出地下室的德里克反手拽过厚重木门,砰地一声将其甩上。
德里克回过头来,锐利的目光直指伦纳德。
「确实,你的反应倒是挺快的。」
紧接着,伦纳德迅速跃起,试图冲出地下室。
然而,德里克一脚踢中了伦纳德的胸口。
— 哐当!砰!
「啊——!」
伦纳德重重摔在实验室的角落,发出痛苦的惨叫。
他撞倒的书架轰然倒塌,地下室里顿时尘土飞扬。
*
— 「德里克,明天父亲来追究我的罪责时,我打算在众人面前全部承认。」
— 「……」
— 「你不问我为什么这么做吗?」
德里克解释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后,正准备离开房间……
埃伦特紧紧握住德里克被布条包扎的手,艰难地对他露出了一个微笑。
「说得真好听。难道背靠着贝尔米尔家族那耀眼权势,就算被刀捅了也不会死吗?」
埃伦特微微一笑,轻声说道。
— 「不过,德里克,你会一直在我身边的,对吧?」
「……」
伦纳德再次从尘土中爬起,目光凶狠地瞪视着前方。
— 「只有彻底跌倒,才能在重生时更加耀眼。」
那正是某一天,在埃尔芬坦馆前,艾瑟琳展现出的模样。
— 「这样一来,伦纳德就会觉得情况不对劲,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到时候,德里克你抓住那条狡猾的蛇尾巴也会容易得多。」
德里克抽出寒光闪闪的刀刃,轻轻抖了抖剑身。
德里克一脸茫然地望向埃伦特。
— 「不仅是我的直属家臣,就连平时对我心存芥蒂的反对势力或高层家臣们,也都会众口一词地指责和攻击我吧。我要在他们心中种下负罪感。让他们以为自己诋毁和责难了一位无辜的闺中千金,然后……我会原谅他们。」
「哈,哈哈……想杀我?别虚张声势了。」
「哈啊,哈啊……这种事……这种事真的可以吗……?!」
— 「埃伦特的庇护,终将成为贝尔米尔家族的庇护。而若问谁将最受贝尔米尔的庇护与信任,答案早已注定。」
埃伦特的目光落在德里克的手上,那只手因阻挡她手中的短剑而鲜血淋漓。
少女紧紧抱住男子受伤的手臂,将脸颊贴在他绷带上轻声呢喃。
少女紧握拳头,朝德里克伸了过去。
— 「……」
仅仅因为身旁坐着这样一个人,那原本如无尽虚空般的黑暗,竟变得如此亲切,真是奇妙。
所谓宽恕,便是施予的恩典。
— 「如果注定要跌倒谷底,那我就竭尽全力,跌到最深处。」
伦纳德咬紧牙关,从倒塌的书架废墟中挣扎着站起身来。仅仅挨了一脚,身体就已经摇摇晃晃,看来他的身体素质确实不怎么样。
—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 哐当!砰!
— 「有人说,只有在陷入绝境、跌入谷底的时候,才能真正看出谁是自己人。我不觉得这话完全错误,但也不认为它有多明智。」
少女本能地掌握了这种技巧,她所设计的蓝图,比伦纳德勾勒的还要宏大一个层次。
— 「没错,你说得对。如果因为这种事就悲观失落,又怎么能以掌权者的身份凌驾于众人之上?越是这种时候,我越要利用好现在的孤独。」
并肩坐在床上,夜晚的黑暗似乎并不那么可怕。
对于从小娇生惯养的富家少爷来说,老练佣兵的踢击实在太过残酷。仅仅被击中胸口一次,便已呼吸困难,不得不大口喘息。
——「德里克。」
— 「嗯……严格来说,那只是个借口。其实,背黑锅本身就是我的目的。」
「埃伦特姐姐已经堕入深渊了。现在就算你把我揍一顿,难道就能收拾残局吗?你不过是个守着边境虚名领地的末流男爵,而我可是贝尔米尔家族的继承人,连那些旁系的权贵们见到我都得卑躬屈膝……!」
对于那些曾经指责过埃伦特——这位被誉为贝尔米尔之花的人——的所有人,埃伦特打算以宽恕之心包容他们,借此将那些原本对自己持怀疑态度的家臣们全部收为己用。
埃伦特打算反过来利用那些诽谤,来进一步巩固自己的地位。
虽然现在伤口已经被布条紧紧包扎止血,但这毕竟是因埃伦特自己的失误而造成的严重伤害。
不知是否在这个过程中领悟到了什么,少女的眼中闪烁着更加睿智的光芒。
驾驭他人、掌控人心、将其化为己用的方法。
埃伦特不再露出那种被逼入绝境的憔悴表情。
— 「没错。而埃伦特小姐您正是权力的温床。」
「在贝尔米尔家族的地盘上,杀贝尔米尔家的三少爷?就算我是个恶人,你也不敢这么做吧。你杀不了我的。」
那双重新焕发光彩的眼睛注视着德里克,少女轻声说道。
— 「你可以为此感到骄傲。当全世界都背弃我时,你愿意相信我。所以,即便全世界都与你为敌,我也一定会相信你。」
— 「是啊。如果能赢得我这个贝尔米尔之花——埃伦特的芳心,从长远来看,就等于掌握了贝尔米尔。不过,德里克,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
从挫折与悲叹中走出的少女,思绪开始飞速转动,仿佛回到了从前的模样。
危机的另一个名字是机遇,对于永不气馁的人来说,新的机会总会到来。
即便在黑暗中,那刀刃依然闪耀着光芒。伦纳德见状,不由得又后退了一步。
— 「当我有权力和力量时,身边总是簇拥着许多人,这其实是理所当然的事。正是这些人的支持,才真正证明了我的力量和权力是实实在在的。」
— 「德里克,你是我最信任的人。」
— 「如果事情顺利的话,所有的家臣和贝尔米尔的人们都会像竞争一样想要讨好我吧。就连曾经最亲近的家臣们也一个个转身离开了我,所以肯定会有很多人争先恐后地想要填补那个空缺。权力就是这样一种让人着迷的力量。」
作为贝尔米尔的继承人,她度过了半生,并在埃贝尔斯坦社交圈的顶峰生活了四年。
— 「……就为了这个,您甘愿承担骂名吗?」
— 「……」
— 「就这样沉沦到最底层吧,承受责骂、被垃圾砸中、忍受嘲笑与失望。让人们对我恶语相向,怨恨我、憎恨我。既然已经如此,那就干脆彻底跌入深渊吧。」
— 「……」
埃伦特心疼地抚摸着那道伤口,随后抬起头,注视着德里克,缓缓开口说道。
他早就把敬语什么的抛到九霄云外了。
在贝尔米尔宅邸的昏暗房间里,大雨倾盆而下,埃伦特与德里克并肩而坐,埃伦特突然用近乎耳语的语气说道。
伦纳德咳嗽了几声,扶着桌角站起身,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行吧,随你怎么打怎么骂。但别指望家族的人会相信你的话。你只会成为一个殴打贝尔米尔家善良三少爷的傲慢小贵族罢了。」
「……」
「呵呵呵,呵……情况确实有点微妙啊。原来如此……埃伦特姐姐早上特意准备的那封信,竟然是你这小子送来的。」
伦纳德摇晃着身子,发出咯咯的笑声。
显然,连埃伦特身边的仆人们也站在了伦纳德那边,他对埃伦特早上准备的两封信的存在都了如指掌。
可以说,他已经完全看穿了埃伦特的所有手段。事实上,这对德里克来说反而是件好事。
「那封信的内容我也已经收到了。你以为靠那种拙劣的伪造文件就能扭转局面吗?真是可笑。你把我们父亲想得太简单了。」
德里克手持长剑,伦纳德则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开口说道。
两人之间的紧张气氛愈发浓烈。
「他可是统治贝尔米尔数十年的主人。在审阅官方信件方面,他的眼光比我还要敏锐和睿智。那些信件,他一眼就能看出是伪造的。家臣们或许一时半会儿察觉不到,但至少骗不过父亲大人。」
德里克再次抖了抖剑身,将其收回了剑鞘。
因为他心知肚明,自己无法杀死伦纳德,手中的剑已不再是威胁的工具。
「罗黛亚,那个女人不会来的。你只是想利用那封信让我心急,然后逼我逃离这座宅邸。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罗登茨岛的死灵系魔法,精通此道。一听到她的名字就想逃跑,这不正说明你是个死灵系魔法师吗?我说得没错吧?」
「......」
「全都被你看穿了。真是遗憾。」
伦纳德的嘴角再次扬起,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中,早已没有了一丝善良宗教人士的影子。
「赌上人生的最后一招虚张声势也失败了。一切都化为泡影。真是可惜啊,呵,呵呵。」
「......」
「好啊。就算是为了发泄,尽管狠狠地揍我吧。但你绝对杀不了我。你只是在发泄而已。多么可笑啊……连主神勒埃隆都会为此流泪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个在赌桌上掷下新赌注、露出牙齿的浪荡子,正是贝尔米尔前任继承者莱纳斯。
伦纳德的身体开始涌出暗红色的魔力。
德里克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动摇,相反,伦纳德的表情却逐渐僵硬起来。
虽然信件是伪造的,但那个命题本身却是真实的。
— 哐当!
他脸上的从容早已消失无踪。
「呵……我带来伪造信件的理由正好相反。」
「因为……伪造信件是为了……让我感到混乱……让我逃跑或者动摇……」
因为他早已看穿了伦纳德的心思。
研究室中残留的死灵气息对他的魔力产生了反应,逐渐转化为魔法。
事实上,德里克早就察觉到了伦纳德的不安。
黑暗中,他微微扬起嘴角的笑容,与初次见到伦纳德时那副善良的模样截然不同。
就在死灵气息即将汇聚到他身上的瞬间,德里克再次一脚踹向了他的腹部。
伦纳德用微微颤抖的声音说道。
贝尔米尔边境伯爵的办公室。
在众多死灵系魔法分支中,她对罗登茨岛的死灵系魔法有着无人能及的深刻见解。
原本不愿怀疑自己女儿的贝尔米尔边境伯爵,开始逐渐倾听埃伦特的话。
「为什么没必要伪造?」
埃伦特带着自信的神情,向边境伯爵说道。
然而,德里克却异常平静。
在前往贝尔米尔伯爵家的路上,
「什...么...?」
「不要。」
那就是,德里克从一开始就与勒努埃尔子爵家有过接触。
伦纳德的表情逐渐僵硬,最终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伦纳德不知道的究竟是什么呢?
就像海浪翻涌一般,原本设下的局面一次次被改变。
这一切开始之前,特丽莎小姐亲自来到雷文克劳男爵领,委托我们抓捕死灵系魔法师。不是德里克主动找上门,而是对方先找来的。
他嘲笑着德里克,挑衅着,仿佛已经宣告了胜利。那副模样看起来如此畅快,甚至让人感到咬牙切齿。
「让……让开……」
英雄罗黛亚。
德里克的话刺中了伦纳德的内心。伦纳德的笑声戛然而止。
「该死的...滚开!」
雨虽然停了,但拉特曼峡谷地带依然湿气弥漫,十几匹马正疾驰而过。
走在最前面的,是毕生追踪死灵系魔法师的专家,也是传奇英雄——女骑士罗黛亚。
埃贝尔斯坦商业区角落的一处赌场。
「我早就私下联系过勒努埃尔子爵家那边了。他们信任我的话。」
「我怕你会逃跑。」
刚才在主厅看到埃伦特承认了所有罪名,直觉他一定还有某些不为人知的隐情。
「嘿,你们知道骗我这种滑头最可靠的方法是什么吗?」
伴随着一声闷哼,伦纳德被重重地击飞出去。。
所以很难公然将外部势力卷入此事。想必必须要有私下的接触才行。
贝尔米尔边境伯爵放下那封被篡改的信件,听着埃伦特的话,表情愈发凝重。
「那就是让对方相信我在骗他们。」
这才是德里克真正的样子。
紧随其后的是特丽莎小姐,以及勒努埃尔子爵家的士兵们。
这是一星级死灵系魔法「怨魂术」。
家族的臣子们都不愿大肆宣扬这起死灵系魔法事件。因为如果埃伦特真的染指了死灵系魔法,这件事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而这一切的起点,正是那间地下研究室。
他对那些和他一起赌博的赌徒们开玩笑说:
正因如此,换做是德里克,他可以直接对勒努埃尔子爵家施加影响力。
「你很不安吧?」
「罗登茨岛的英雄罗黛亚正在前往贝尔米尔宅邸。你觉得我在说谎吗?」
「哈……哈哈……真是可笑。如果罗黛亚真的来了,那从一开始就没必要伪造什么信件……!简直是无稽之谈……!」
这一次,德里克露出了阴冷的笑容。
一个留着红褐色胡须的男人嗤嗤地笑着。
然而,德里克甩了甩手,背对着地下室的出口,冷冷地俯视着他。
伦纳德张开双臂,放声大笑,神情中满是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