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情也该恢复了吧?」
我的耳机被某人轻巧地摘掉并拿走了。
先前我一直抱膝坐在客厅沙发上沉默不语,以最大音量听着Hysteric Panic的《绝对要杀人的男人》,而听闻此话后,我则是微微抬头幽怨地瞪向老师。
「还有,在家听音乐就用音箱听,别用耳机,那对耳朵不好。反正这公寓是隔音的——」
「老师,」
为了打断她的说教,我闷闷不乐地开了口,
「您是那种会在我和诗暮气氛正好时,不分场合被召唤来碍事的角色吗?」
「……我可没打算碍事哦?」
老师有我家的备用钥匙。没挂上防盗链是我的失误,或者说失策。但即便如此,她看到玄关放着的鞋子,也该明显知道我房间里有别人(他)在吧?那时候就该回去了不是吗?
「我只是,没能战胜好奇心……嘛。」
「老师是笨蛋。我讨厌你。」
「哎呀呀……」
老师叹口气,耸了耸肩。没戴口罩的老师,每次做的这种小动作都可谓美如画,真是太狡猾了。犯规。
她穿在休闲服外面的炭灰色围裙,也合身得像时尚杂志上专用的拍摄服装。
感觉就像是那种「冷酷的她亲手所做的料理,却有着温柔的味道」主题。
「总之,我给你备好了一周的菜。要吃完别剩啊?」
「嗯——」
老师来我家,是为了给我准备吃的。
有她在家事先做好的菜,也有借我家厨房现做的菜。因为是暑假,就以此代替便当。
……我觉得老师过于宠我了。
老师手搭在耳朵上「——嗯?」了一声。
「怎么,是对我的怨言吗?」
我抬头望向老师,而她则是注视着我,嘴角一扬:
我的毒舌对老师也没用,所以可以放心地说出来,但我觉得这样不是很好。不过想归想,我还是会说。
「老师——」
不过也不能因此抵消她害得诗暮提早回家的罪过。
「就算原则上是禁止的,但只要我开口,多少也能通融一下。随你喜欢,叫上一两个人来都行。」
「下周的录音。」
「…………可我听说非相关人员禁止入内?」
「喜欢你。」
老师向继续保持闹别扭姿势的我,递回了没收的耳机,
「把栗本也叫上如何?」
「那家伙完全算得上是『相关人员』了吧。」
我原本昏暗无神的双眸,唰地一下亮了起来:
我把脸埋进抱着的膝盖里,小声地道了谢。
「哎呀呀……」
「是的。」
「……谢谢您。」
「呵呵,看来能促进创作,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