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们在最后一天完成仪式后,我往房间去。以准备返回冬之馆。我拿起所有借来的魔导具,穿上够多层的衣物,然后移到外头,那里正肆虐着暴风雪。
接着我覆满积雪返回室内。事后看来,这相当明显:奉献仪式期间累坏了,令我难以维持骑兽。我抖落身上的雪,随即回到房间。
一钟后的第二次尝试成功多了。我只需维持骑兽约一分钟以抵家,因此恢复得很足够。即使在四周的暴风雪之下。
「姊姊,欢迎。」伊丽聂在大厅与我会面。
「你好。」我微笑。
几乎所有人都外出不在。我们宅邸里稳定居者只有仆人们和她。其余所有人,包括我,都经常在宅邸与城堡之间来回移动。
「我完成了这个。」她展示一片布料上的刺绣图案给我,同时高兴地感叹。
她真的一定很无聊。但我没大声说出口。
反而我开始仔细检视这图案。平时,我会不假思索地说「做得好」或「这看来不错」,但近来我们正辩论能否实际转到刺绣魔法阵。只是为了让她最终对一个无法运作的魔法阵感到失望而讨好她实在不值得。
「嗯……一切看来都没问题。我没发现任何错误。」我在一分钟宣布。
伊丽聂在向我露出疲惫的笑容之前,她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同时呼了一下气。
「你做得很好。」我赞赏她,并稍稍轻抚她的头发。
既然我还有一天空了出来,我们转而更多的刺绣。平日没太多时间刺绣,因为我在到访儿童室。而且我没在场时她不太想做。但随着她进步,伊丽聂偶尔会独自刺绣。或许是时候问别人关于这些魔法阵的事了。
「埃丽卡,你知道一些刺绣容易的简单魔法阵吗?」我问附近最靠近的贵族。
「问你母亲不会更好?作为文官,她会比我更理解。」她提议。
我对此点头。当我在想文官工作时,梅露冼通常会到我的脑海里,毕竟我花了很多时间帮她处理文书,但母亲也确实作为文官毕业。
于是伊丽聂和我都等着母亲回来,然后握着问题一拥而上。尤其是伊丽聂,她渴望制作任何听起来刺激的东西,包括几样会爆炸的选项。
母亲对我妹妹的渴望微笑。
「你想要那个魔法阵简单到足以让你自己制造出来,对吧?」她在安抚妹妹。
「那么你呢,米菈?有任何令人兴奋的想法吗?」她看向我。
由于儿童室里大家相处了很久,我们彼此都习惯了。我能和几乎所有人正常谈话。起初,每当我因害怕被排斥在外,而接近任何群体时,总是紧紧张张的,但后来我甚至没察觉到有人自己坐到我旁边。
我很有兴趣地看着她,因为这正是我想做的工作类型。
罗洁梅茵一回到儿童室后,我们恢复日常行程。这给了我从全部那些游戏中稍得喘息的机会。但过一阵子,来自贵族院的学生们开始造访,这让我高度警戒。
「为何是我?」
「但她连跑都不能好好地跑。」
「罗洁梅茵大人给了最后一击。」
我觉得这是个相当方便的主意,但就算对我母亲来说,这听来都很普通,因为用思达普和一句话就能做到同样事情。不过,她有思达普,我没有,所以我们对此有不同观点。
等等,我?至少提前告诉我啊。我抱怨。
「母亲,我也能刺绣此魔法阵吗?」伊丽聂也感兴趣了。
他们的到来也促使了罗洁梅茵宣布出售她的教育用品,导致在场所有孩子骚动。当天晚些的时候,我和哥哥乘马车回家时,我提起这主题。
「你是唯一打败罗洁梅茵的人,不是吗?」他挑眉回应。
「我本预期你会想些不寻常的,正如平常一样。」她调侃地说,「但要产生这效果……」她开始深思着这想法。「如果它只是个小规模且无任何规格的东西,刺绣起来可能其实相当简单。那里不会有任何时间限制,因为它只会在你向它输入魔力时才运作,规模也取决于你的魔力供应。影响范围会是魔法阵本身……」
他们的兴奋可以在外头尽情发泄。我们被放进雪地中,立刻转移成雪仗。我策略性地与优蒂特结盟,她擅长射击目标,但对我帮助不大,因为我避开反击的能力不好。
「我在想关于能产生一个小小瓦须恩效果的魔法阵。比如,我会把它放在手帕上,然后我就会有条自动清洁的手帕了。」
「扑克牌很有趣。巴托特大人常想和我对战,还总拉上缪芮拉大人到对战中。然后我们全输给马提亚斯大人。」
但若他们想要建议,我能提供更多的指点。我以更多的细节说明某些圣典故事,以及我如何在自己的背诵里使用它们。
「真的?」希望重回他眼中。
但当较年长的孩子出现时,我立刻又紧张起来。
「当然。」母亲以一道笑容同意。
该死。这正是我会去做的。现在不能这样做了。
隔天早上,我在良好天气之下醒来,故我不需要收到任何奥多南兹,就知道冬季材料已被采集。进入儿童室后,一群女孩接近我,问我奉献仪式是否已经结束,我欣然确认了。
「你玩得越多,就越容易,不是吗?但罗洁梅茵大人不会变快。我与她玩时,她比我更快辨识正确卡片,但手部动作较慢。所以你比你自己想像中更接近。」我解释。
这引发了一次热烈讨论,连男孩们也跳进来了。
于是我击败所有想尝试的人。
她脸上没显露,但我有一道感觉,她对伊丽聂对我的普通魔法阵感兴趣,而非那些会爆炸的选项相当高兴。她能对女儿说「不」,但梅露冼总有对她特别喜爱的姪女说「好」的机会。
「你又会故意输吗?」玛丽安妮怀疑地问我,她坐在我旁边紧紧看着。
「我们没有任何能做的吗?这样我们永远打不过罗洁梅茵。」韦菲利特绝望道。
「恰恰相反,你越来越接近了。」我指出。
「是我们训练的时候了。」韦菲利特在我们返回室内时宣布。「我们会玩歌牌,对手为米菈。」
「我父母告诉我冬之主昨天就被打败了。」
每个人似乎都对此有话要说。于是我只补充了个简单的「她在那些之后大概需要些许休息」,便从那些喧闹中退离了。
我本该首先和韦菲利特对战。当卡片在摆放好时,我在想自己是否想当众人的基准。答案是不太想。
「对啊,我父亲说这从来没这么快结束过。」
我无法对此反驳。我为何要当众炫耀?
「所以罗洁梅茵大人也应该来,对吧?」
「哈,我又赢了。」附近有人惊呼。
然后我又再次击败他们全部以作补充。
幸好他们大多数只专注于不熟悉的游戏,以及之后败给年幼者,所以我可以只是远远旁观。
他思索片刻,然后只是微笑。
「罗洁梅茵大人的学习工具里,你对甚么感兴趣?」
「完全不会。」我立刻回答。
他以那么开心的语气说出这些,仿佛自己是正在赢的那位,但他大概只是享受在团体里玩。
「不过去玩歌牌大概会更好。韦菲利特大人常举办锦标赛。而且这样更容易拿到罗洁梅茵大人的糖果。」亚埊士在那之后停顿,「但我也会想给伊丽聂展示那些其他图画书。她很喜欢第一本。」
唉。
「所以基本上甚么都要。」我总结。
我哥哥苦笑点头。
「嗯,那看看父母怎么想吧。」
这最终取决于他们。我已从奇尔博塔买了那些桌游给妹妹,缓解了送礼的冲动。若我们在说四季眷属神绘本全套,那是四枚小金币。虽然另外两本要等到夏天才会出。
并非我们负担不起。我在预算方面帮过梅露冼,知道「个人开支」拨款多少。但这也意味着我知道自己目前的经济负担有多少,因此我在这方面绝不开口。
我在计划于亚埊士向父母提出那次销售时支持他,让他们自己决定。最坏情况下,我仍可促使哥哥向罗洁梅茵说些故事,并租借那些书。
最后我白担心了。父亲想买下全部,就连姑姑都想买个花哨礼物送给姪女。我在那之后唯一要做的,是在儿童室里和罗洁梅茵悄悄谈论我父亲的已安排行程。巧合的是,因些无关的原因,销售时间安排在了他无法出席的时候。
最终,连何芮达也出现在儿童室里。我好奇她的额外追寻结果如何。尤其因这是她的第一年,所以她可能被恒常课堂和学习压得喘不过气。
但在我找到她之前,亚埊士就走近我。
「米菈,你有给何芮达大人纸吗?」他听起来非常紧张。
「有。」
「呃,贵吗?」他谨慎地继续道。
「为何要问?」
他也需要一些纸吗?
「如果这出了甚么事,会是问题吗?」他含糊地问。
所以一定是发生了甚么事,否则他不会问全部这些问题。
她稍后带着比之前哥哥更紧张的表情来,并开始彻底道歉。我想她停止。
我曾对他太刻薄吗?我不觉得自己值得如此的警戒。
「我惹恼了来自他领的贵族,他烧了那些纸张。」
当时我还未见过她,故对此感到不安,所以能体谅她的感受。
「能详尽阐述吗?」我推使她继续。
我其实真的不关心纸本身。但如果出了甚么事,是否意为何芮达无法为家人制作她的游戏?那感觉很难过。
「谢谢你的体贴。」这话说完后,她稍感放松。
亚埊士和我有正正同样的想法。这展现我们共享那些课堂。
「为何会?等等。当我在附近时,你为何这么谨慎?」
我明白他想保护她,但我不喜欢他真以为我会对她凶,哪怕只是预防。
我看到亚埊士也突然关注那件事,因他给出更专注的样子。他还有一年才入学大概是好事。
「所以你不会对她生气吗?」他以谨慎追问继续。
他们可能对我们有敌意,因为我们中立?
「亚埊士,我们领地真会即将建造一间造纸厂。纸对我们已不再是问题。」
「为何?你帮了我们一个大忙。」我试着鼓励她。
我还对纽豪森知道甚么?我闭上双眼。一无所知。为何来自那里的人对她生气?嗯,我来自故事里的知识没有,但至少有我们的地理课。那是中领地,我几乎确定纹章用了一只绵羊。这没甚么用。一条贸易路线穿过那领地,而且他们,对,他们在内战中属败方。
「但他一开始就知道我来自艾伦菲斯特。」何芮达样子困惑。
我并非只是在说。这确实听来是我想戒备的事。
「嗯,我从劳伦斯大人那里听到,你生气时可以很可怕。」
怎么可以直接烧掉他人财产?就例如这样。
「那只是他。他知道自己做了何事而导致了那件事。但何芮达大人是好女孩,我不会只是对她生气。」
「对,错的是是另一名贵族,不是你。」亚埊士也加入。
「好吧。」亚埊士点头。
「你有报告此事吗?」我问。
「你不用道歉。我大概也会这么做。」我安慰她。
「他说那是意外,但他的意思其实并非如此。」何芮达不安地说,「然后他就直接离开,从那之后我再没见过他。」这就是她回忆的完结。
拜托!但亚埊士向我解释,劳伦斯是对较年长的学生们说这话,好让他们别欺负我,所以我没再追究此事。
何芮达垂下眼睛。「我抱歉。」
她保持沉默以不麻烦任何人。我可以看得很清楚。嗯,坦白说,我也不想成为跨领地冲突的一部分。就算现在,我实际上可将此事传达给罗洁梅茵,而她能和齐尔维斯特说,他能向那领地投诉。但这一切听起来对几张失败纸张来说太多。所以是啊,我也没差多少。
甚么?
「我想亚埊士是对的。我在这里只是猜测,但他是在你说纸是用在你的兴趣后才生气。或许他家是因那次战争而挣扎,而你同样作为中级贵族,却展示给了他你能负担这种奢侈。他可能将我们的中立与你过得更好连在了一起而感到挫折。」
「那到底发生甚么事?」我好奇。
从那刻起,他更执着,问她是否来自有许多关系的富裕家族。她说不是后,他对她皱眉,变出思达普烧了她的纸。
「你不用这么难过。我意思是,我在这夏天弄坏你一堆裙子。论金钱,这仍对你极为有利。」我随口说。
根据何芮达,她到访图书馆时,一位来自纽豪森的中级贵族突然与她搭话。起初他看似没问题,所以她不知是甚么导致了这改变。他随口问她是否在用这些纸做纹章工作,她回答只是为了乐趣,因为她正在做一款游戏。
他带着松了口气的表情去和何芮达说话。
这猜测充满非常多的「可能」,但我没在场,只能根据她的话作此猜测。
「或许他只是因你来自艾伦菲斯特而生气。」
「对不起。」她又低下头。
「我?」
「因为亚埊士和我都要上贵族院,所以现在我们能注意和来自战败领地的贵族交谈时说甚么。」
搞甚么?这很不公平。我妹妹一个人被关起来以「更好控制情绪」,而贵族院某人却能就这么发脾气?
「对,我甚至从没想过。」亚埊士评论说。
「我阅读过家庭教师给的全部那些内战文献,但没真正想过这可能意味着甚么么。」
嗯,对,一堂沉闷的历史课可能会沉闷,直到结果打你脸时。
「看,你做得很好。」我对何芮达微笑。「不过有点可惜你没学到关于那些魔兽的知识。」我叹气。
「我有学到。我想我全记住了。」
她的回应让我惊讶。
对,她只是做她本打算做的事。我记得她原本想从她的桌游中记住。
所以某种意义上来说,结果还算不错。虽然,这开始使我感觉,自己起初真的不用给她纸。我基本上只是浪费钱,还让她成为了目标。不,我不在想这个。她会为她的父母制作礼物,而他们会开心。就这样了,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