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进入神殿长房间,我行了个完美无瑕的问候,好让安莉雅向家中报告时,至少会有些好的得分。环顾房间时,我注意到柯尼留斯也在那里。这让我稍微乱了方寸,毕竟我习惯只是见到布丽姬娣或达穆尔。
不过,终归我「认识」他,比起某些不熟悉的贵族,我不用那么害怕。然而,因为我本打算举行一场私下的谈话,所以现在场面感觉略微拥挤。一秒钟里,我考虑过直接暂时避开谈话,但又不想只说些无关紧要的话就回头,浪费全部人的时间。
「罗洁梅茵大人,我能否征求一次用上阻隔声音的魔导具之私人谈话吗?」
我向安莉雅示意,她立刻踏上前将那些手环交给法蓝。
「当然,妳也有这些?」罗洁梅茵饶有兴致地观察。
与此同时,法蓝将魔导具交给达穆尔检查。这时我才意识到,她缺乏能检查魔导具的贵族侍从。不过我并没有企划任何暗杀,所以无论如何,我们都没问题。
「有,这其实是为尚无法握住标准魔导具的孩童而设的魔导具。」我用更多细节解释。
不过,我随即注意到一堆诡异眼神朝我方投来。
甚么?
我脑海中重复着这句话,一会后才恍然大悟。
「当然,这是我唯一能取得的魔导具,这是为何我选了它。我并没意识到它可能产生的任何影射。并且,可能联想到其他含义的任何人,该自问为何会这样想。」我以贵族般的神态补充道。
这导致人们转移视线至他处。罗洁梅茵成功隐藏笑意,同时达穆尔就给回手环。
「那么,这如何运作?」她边问边将其中一个手镯套上手腕。
「你用自己的戒指触碰魔石。」
只为了确保,我给了她家长用的那个,这样就没有人能对此说甚么,即使这大概无关紧要——在场三名骑士均无子女。即使如此,备齐所有魔导具的,又不是所有人,尤其此类非必要的物品。对他们而言,这或许只是件随机的陌生道具。
罗洁梅茵触碰魔石,我们连接了。
「或许我也该求一个。」她一边检查腕间的装置一边说。
「妳的侍从没有一个供妳使用吗?」
但在说出此话当刻,我又想起这里她没有任何贵族侍从。
「嗯,至少在城堡里。」我微微笑着补充。
罗洁梅茵瞥向安莉雅。
「那么,为何你想私下谈话?」她疑惑。
「但对我而言,这真的不紧要。若一切没问题地进行,这夏季我将有自己的尤列汾。基于妳的建议,我没有改变主意,我一拥有尤列汾药水,他们就会学到。」她带着满意微笑。
「柯尼留斯在这里,究竟发生甚么事了?」我为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而问道。
该问题被回答后,我瞥向罗洁梅茵的护卫骑士们。
「很好。嗯,到目前为止,我仅告诉了市长和一名当地木匠为我找个可接受的地点。当他们向我展示他们的选址时,对于我该注意甚么,有任何指点吗?」
我的问题让罗洁梅茵给出尴尬笑容。
我身体颤抖了一下。
「关于时机,抱怨些微,严重毫不。我们只是不能在『那场』夏季访问前散播此法。」罗洁梅茵解释。「若该访问发生。」她带着踌躇补充。
「对,这听起来大概正确。我会避开这话题一段时间。」
「他偶尔会拜访。」罗洁梅茵补充道。
「没事,他不该在这里吗?」她看向我,头上方有一个问号。
「肯定在我夏季教授他们之后。」罗洁梅茵讽刺地说。
「抱歉,该情况里,对我而言只是另一个变化。」
但我若无任何要事讨论,我不想打扰他。
「或许吧,但现在我有名贵族陪侍,因此我不想透过拜访再给他更多压力。」
看来她比我更不确定,这应能理解。斐迪南正在筹划某事,而我虽不知是甚么,但至少能基于自己从故事中知道的猜测。他与我心思之见解,罗洁梅茵皆无。
「嗯……其实我不知道。当我亲自造纸时知道甚么需要改进,不过,如今这就凭工匠他们自己了。妳也许可以问班诺,他们的工坊是否有任何状况。」
「所以妳为何想知道?」 她停顿后问。
「这那么糟吗?」我用担忧的声音问。
我们皆向自己点头。
「我会想教导乔伊索塔克的一些人,故想知道何时请求把他们纳入名单上才安全。」
当我需要帮助时,我不想人们对我生气,此法有改变派系的力量。因此,我已感觉到,若我请求将我的兄妹包括在获准被授予的人之中,阻碍会非常多。
这并不理想。
当然,我总能直接自行教他们,但我不想在如此重要的议题上独立行事,从而更甚地损害他们对我的信任。那甚至可能被视为我建立一个不同的派系对抗。
不过,与我想像中那些表示不赞成的轮廓不同,罗洁梅茵只是随意地耸了耸肩。
她的反应听起来完全不好。
「我猜我知道妳为何不想用那另一种工具了。」
「嗯,他们皆为魔力容器已完全生长的成年人,所以对他们而言,何时学习其实真的不紧要,对吧?」我为自己虚弱地说。
不过,罗洁梅茵对此思考了些许。
「我想他来,只是因为这里试验的新食物。」她带着顽皮的态度说。
我知道这种感觉。
我只能接受事物在变。每次遇到没预期之事,我总感到压力激增,仿佛某事出了问题那样。但我必须不断提醒自己,这是正常的。
她随即转身,这样她的护卫骑士就连她动着的嘴也不能看见。
不过,在那特定的一刻,对于她的不确定,我并没有放太多注意力。相反,我吸了小小的一口气,因为我只担忧着自己。
「我也能在神殿求一个,但那通常保证责备,所以我倾向这样做。」她讽刺地说。
我并非真的在问。若有任何要注意的显著问题,班诺在我们冬季协商期间就会已向他们提出。对于事情进行得顺利,他们也有既得利益。
罗洁梅茵只是再度耸肩,给予我一个无声微笑。
我们互做鬼脸一秒,随后我较正经地继续道:「我想问妳是否已制定出关于你的魔力压缩法教学的任何计划?」
不!我的建议?我并没有如此建议,他们已对我生气。
「你知道吗,若你认为这里有人能从我们动着的嘴唇阐释,之前那个话题,我们就已穿帮了。」我戏弄地指出。
「我注意到了,她看来很友善呢。」
「我猜你是对的。」她微笑。「对了,关于造纸,乔伊索塔克样子怎样?」她殷切地问。
「与你刚才所提之因相同——以不使用那另一种工具。」
「确实。只是,我习惯独自处处去,那么关于我的行为举止,如今得注意更多。」
因为我不想被视为问题儿童,我实际上必须思考如何恰当地与某人会面。
「啊,我希望我至少能拥有那样的时间一周。」她抱怨道。
但该抱怨并不可见,因为她仍维持着礼貌表情,这其实很令人钦佩。
「有那么糟吗?」我以担忧的声音问。
或更确切,我想问那是否比原时间轴更糟。但显然她无从得知。去年我的提醒,是关于教导她贵族事,而她造访城堡的间隔似乎频密得多,也许。我其实并不知道她是否如此,只是有那种感觉。
但事情本身是……故事中,感觉总是过度工作——印刷产业、宗教仪式、城堡社交、采集材料。这是很多的,而且若我的参与把更多贵族课程增加在那之上……嗯,长期而言不会是健康的。
「还能应付。至少我在获得一堆书籍作为奖励,所以近来我其实挺兴奋的。」她毫不在乎地回应。
「那听起来很好。」我带着小小微笑点头。
但她仍提过居于城堡如何有几分地令人窒息,随后我们便正切向抱怨全部其他规矩。不过单纯发泄倒也愉快。
「对了,班诺和马克今日会来拜访我。他们已预备好与一名贵族会面,那么妳无需担心样子与他们的准备。」罗洁梅茵提议。
「若妳这样说。等妳完事后,我会为他们派一名侍从。不过请你在与他们说话时告知他们。」
她如此努力提供帮助,我不想拒绝,便直接同意了,并希望班诺和马克并不会那么介意。
「不用担心,我会。」她保证我。
但那不是全部。罗洁梅茵随即会意地看向我。
「我们其实会讨论哈塞。」
「真的?」
我原以为该城市会被避开,这样就没人会因该处而费心。
「嗯,它仍是好地点。自从我们完成改良了的印刷机后,我们更缺纸张而非印刷容量。」她解释道。
「对,我明白这个。」
第二,我知道他在打他自己照料的孤儿,所以我甚至不用为此感到不好。
我摇头。
————
「他们或许会说我的主意愚蠢,这样妳不用担心,就直接讨好现任市长。大可硬著头皮接受现任市长。或者他们可能支持此主意,这样就不是你引起的了,而是他们在执行我的主意。」
更重要的是,他们都知道我的提议是否好选择。虽然在故事中,他们为拯救哈塞,或许以全部那些诡计帮了罗洁梅茵,但若无那些特殊情况,他们或许只会完全避开它们。毕竟,他们是商人,并不在击败政治人物之事里。
「你为何不直接摆脱他?」我提议。
她说着该话时,样子真为忧虑,看来像些不好的记忆。
「甚么?我不会这么做!」她震惊回答。
「我意为开除他。只为让某工坊运作,我不会建议『那种』贵族解决方案。」我坚定地说。
第四,事实上我已透过阻止那场冲突与随后的公开处刑,救了他的性命。即便现在我把他开除,他仍然该为这么绝妙的交易感谢我。
「妳和罗洁梅茵大人似乎关系友好呢。」我们穿过一条走廊时,安莉雅指出。
能彼此直接抱怨我们的周遭环境确实美好。若人人皆认为贵族规矩是正常的,我们又可以向谁抱怨这些规矩呢?
「但我也不愿策划某人的垮台。」她停顿后补充。
我已威胁过要踢她,她也用一枝棍棒打过我,所以我会说我们关系友好。至少,当我向其他贵族提及我们「友好」联系时,感觉不再像我只在重复着掩护故事。
我对「策划某人垮台」没有任何问题。尤其对哈塞的市长,他勾满了我毫不在意的条件:
而且,看来我的主意得到接受,罗洁梅茵样子变得不那么消沉了。
第一,我未曾见过他,因此没有会不断困扰我的脸孔。
第三,他已没有任何后盾。全部那些混乱都已在去年解决了,因此更大规模的后果为无。
「抱歉。我可能会对该话题感到紧张。」
在物流方面,一个较近的供应商总会更好。这里没有能使运送容易的高速公路与货车,而哈塞够近,一人可在单日内直接走路往返。罗洁梅茵的思绪似乎一样。
我微笑点头。
我仍然隐约记得一个支线故事,那里马克曾回忆,在他亲戚对班诺无礼后扳倒他们的店。所以若任何人有一个好计划,那一定会是他。
「对,看来就像这样。」我微笑同意。
「首先,别把这叫作某人的垮台,这只是他的职务。其次,询问班诺和马克他们的意见。」
「嗯,对。若我不涉入,此事便与我无关。」她谨慎地说。
「远方管辖地造纸没问题,但艾伦菲斯特附近增设更多也会是好的。不过这又意为应付那里的镇长。」她深深叹气。
最终,我们放走手镯,并在之后进行了些简短而礼貌的交谈,这样刚才就不会显得就像我们只是在密谈。不久后,我便返回自己的房间。
显然她不想处理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