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我们成功在一天内圆满完成所有事务,我们得以在清晨早早启程回家。当我们的骑兽飞越郊外时,我慢慢开始害怕起我们会降落的时刻。当然,安莉雅说过她不会透露任何坏事,但那种「若果」的感觉仍纠缠不休。我确实向她展示了很多东西。
我们降落时,母亲已与数名准备好协助的仆从在外面等候。寒暄后她确有邀请安莉雅会面一次,因此我走进房间时,内心的紧绷保持高涨。但会谈一结束,并且无人真的责骂我,看来我没事。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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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老是想着此事,我决定启程前往梅露冼的宅邸做她请我做的工作。我离去的全这五天,工作累积到这个可怕的程度——核对两份文件。
这非常简单。
其中一份文件其实是我与隔壁镇长签署的主从契约的副本,绝对无误。不然我也不会签署这类文件。
核对完所有东西后,我取出一份帐务记录,并在那里增添新支出以把所有记录整理得井井有条。我将这些费用推给镇长,让我感到愧疚。
希望我没把他放进无可偿还的债务里。
那份契约的价格高昂,除非他有些储蓄,否则他会偿还那价格一段时日。我稍微扭曲脸颇,看来我的存在正困扰着此领地相当数量的镇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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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回清单时,决定拜访那镇长的办公室以监督他,并把我从班诺收到的文件交给他。这意味着返回主宅安莉雅那里,那样她就可以护送我,而我则准备好出发了。途中,我们顺道拜访夏老的店铺,这样他就可以参与那讨论。我想所有人能意见一致。
我们在办公室里受到相当的欢迎,镇长看来心情热情。
「米菈大人,我很乐意向您宣布,我们已找到工厂的一个合适地点。」他热切地开始道。
「是旧磨坊的位置。」夏老从旁补充。
他态度较为冷淡。就我而言,我试图听起来乐观,以影射我对他们的满意。嗯,主要对镇长。他看来或许太热心了,这在令我担忧。
「好极了。我从商人那里取得带有更多建议的一份文件,请浏览文件,若否有可能是问题的任何事情。」
我在说出这话时,安莉雅摊开在桌上的文件。
两名男人浏览文件并点了几次头。最终,夏老停了下来,并说即使带有这些新限制,地点也看来没问题。镇长则继续以强烈的注视看着,仿佛目的是寻找任何类别的错误。
「我相信应无问题。」他停顿几分钟后说道。
「极好。你可以由准备开始。」我面带满意神色回应。
我原本假定,为了样子的缘故,我会需要召唤镇长到我们的宅邸,并官方地派给他此事。不过,因为安莉雅知道我如何做事,她提出了个更好的选项——她会仅为告知其他人我做了这种事。老好的说谎。她非常知道我。
「当然。」她回答,毫无延迟,但随后看向我的脸庞。「您眼睛发生甚么了?」她震惊地呼喊。
我一去到自己房间,便坐在桌后,并向双手叹息。
我进入秘密房间时摇头。
稍微挣扎后,我成功止住自己的泪水。我使用了自己的手帕清理自己,然后就离开秘密房间。
镇长承诺所有事情将会尽速完成,他的声线仍这么热情。我能看到他在我面前努力着,这让我感到更加愧疚。
一大块碎片直击我左眼下方。我僵住,不能呼吸,想着我已失去它了。但在我闭上另一只眼,并且仍看到房间,尽管因泪水而模糊,但视野尚存,我能再次呼气。此刻才敢咒骂。
「我不想告诉这么紧张的人他们需要改变些甚么。我能取决于你吗?」
「为何我不能把这地位东西弄对?要么对某人太过,要么对另一人太轻。」
「你为何会问?」我疑惑。
不久她便带着许可回来,如此我拜访亚埊士,请求他治疗一次。他其实乐于尝试祷词,因为尝试祷词的机会不多。贵族受伤没那么多,除非是与危险魔兽战斗的骑士。而在那些情况里,反之,被叫来的是专家。
我想等到我的泪止停止流出,再次带着满面泪水出去,会是不可接受的。不过我也想得到痊愈,因为伤口疼痛。即使如这些时刻,我仍必须顾虑自己的外貌,这打扰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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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干!」我边喊边把手移动以遮掩受伤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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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尝试的。」夏老苦笑回答。
我耸肩,并开始把更多魔力推入魔石里。起初魔石看来不会动,但然后我成功把些许更多的魔力推入内,然后更多。过程并非确切为流畅,更像是我一波波推挤,但染了色的魔石正变得更满。然后,突然间,我掌心魔石炸了。
我把自己的魔力注入魔石内并为其染色。这首个部分确实容易。
等等,拜访镇长不就已是转移其他事的注意力的事吗?
她给我一抹礼貌笑容,这大概等同某人翻白眼,然后离开我的房间。
对不起。
我真的不想用一支棍触碰这整件事。原以为镇长会因我没有执行那份契约,并且没有直接用他作我的仆役而欣喜。反之,他似乎预期每个角落背后都有着死亡。
夏老忆起那段对话时神色变得非常尴尬。
房内仍空无一物,只有一间大空房。但从某种意义上说,房是平静的。我握紧来自伯特的其中一颗魔石,并预备好自己。魔石是小的一个,取自一只苏弥鲁,所以操作它应是容易的。
好,故事中罗洁梅茵的课堂进展如何?
「问题是,他在这专案上,真的开始催逼所有人。而我的翟娜说他女儿在抱怨他如何表现得只是感伤多情与多愁善感,仿佛他的生命将结束那样。」
我脑袋需要些转移注意力的事,这样我就不用思考这件事。
我闭上双眼,试图在脑海中想像该场景。她配备全部那些令她继续动的强化魔导具,而随后的魔力场在导致全部那些魔石碎成粉。那看来没有任何隐藏的诀窍,纯靠压倒性的魔力量。
好,我有一颗小小的苏弥鲁魔石,对比之下压倒性应不难。
「我会在我的秘密房间里。」我宣告并起身。
「一颗魔石在我掌心爆炸。」
夏老也曾惊讶于我们的初次交流,那么他应能共鸣,以及与害怕更高阶者的人说话。不过,显然我并没有强迫他签订主从契约,因此他们的位置并不完全相同。但他的确曾以为我在用他的女儿作担保,所以就这样了。
是啊,可怜的我,为何人们只因我有掌管他们生命的权力而为他们的生命而恐惧?
「米菈大人,您与镇长还有些其他交易吗?」我们离开出去时夏老探问我。
「但你为何不立刻告诉他?」他疑惑。
讨论结束后,我口里有着酸酸的味道。
「这只是事情的本质」安莉雅在后方安慰我。
但她的话并没帮到我,反而让我因连这事都抱怨而尴尬。
「安莉雅,你可否问我兄长,我可否拜访他一会?」我平静地说。
「你可以用某种方式向他传达我已满意,这样他就能喘息一下,好吗?」我握紧双手恳求。
因这事而生气感觉很无礼,尤其因为当我有机会时,对于用自己的权力使某人惊恐没有问题。我无法确切断言自己不在影射任何恐惧,这真是令人挫败。
这些类别的测试,一些防护护目镜会很有用。
当我这样说时,这听起来有点糟糕。
「伤口痊愈了吗?」绿光消失后他问。
「已痊愈,您做得很好。」我触碰自己眼睛周围的时赞他。
疼痛消失了,我就如新的一样。
这让他骄傲地微笑,但他随后只是用双眼凝视我。
「你先前在做甚么?」
我突然感到坐立不安。他其实不多让我有像名弟妹的感觉。
「测试魔石。」我若无其事地回答。
他给我一个奇怪的神色。
「那你知道了甚么?」
「当你用魔力灌满它们时,它们会爆炸。」
我能听到安莉雅在我身后叹息,这让我的兄长轻声笑。
「我猜这不是你的目标。」他随后评论说。
「不,我想创造出富含魔力的粉末。」我以烦躁的声线回答。
「那是甚么?」
他的问题确实使我措手不及。我知道它应该看来像金色的粉末,但除此之外?
它被用在那隐形墨水,而我不该提及此事。以及当他们在使用基础魔法制造出建筑物的时候,对吧?
除非那里有不同的金粉?
「除了富含魔力且贵重外,我知道的不多。」我耸肩。
因为我不知道如何使用金粉,所以我想制作它,单纯是为了售出。这是全部这些东西的主要问题:我不知道全部这些东西。
「那么,要小心。」亚埊士警告我。
最终,我下定决心采取行动,便走进他们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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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装出友善笑容。是时候假装一部分韦菲利特的天真了。
青衣神官对此没有任何回应。于是我让安莉雅从他收下圣杯,然后我引领他至他的客房。
他不是想阻止我或任何事物,只是担心我。我造成了这情况,确实尴尬。
我逼使自己不叹息,但双眼微微滚动了。
「但我把很多时间花在神殿里,而灰衣们经常清洁那里的不同房间呢。那里实际上相当洁净。」
「您指派给我们的仆从告诉我继续到厨房去,因为他正协助其他人。」她用更多细节补充。
「米菈大人?」那名巫女小心地问我。
我心情急沉。
「那么你被赋予甚么任务,要在这里获得甚么?」我继续从她的麻痹中唤醒她。
第二日是城镇举行仪式的时候。我没有直接参与仪式,因为这里不是我预定的管辖地,但我仍想尽自己所能帮忙。因此,我把自己留在附近,以防任何人在准备里需要任何东西。
更为英勇的人会已经干涉,而我就只是站在那里,沉思如何处理这情况,就像懦夫那样。
这些小魔石易被淹没,但它们也没有产出很多我想要的。唔,我仍有些能帮我填补魔力的回复药水,搜集材料也不是很难。两者都并非明明白白,我不确定,于是便决定认真考虑一阵子。
认真?
罗洁梅茵当时被该场包裹,那么魔力供应是稳定的。我只须以一个稳定及可靠的方式填充它。我闭上双眼,想像奉献仪式中魔力如洪水般从我排离的时候。我握着那种感觉,并开始以相同的方式移动自己的魔力。
也许我能向罗洁梅茵提起这件事。她多半对它们置之不理,但她是神殿长,设立些规则是她的职责。但这与我不导致她被太多工作淹没的目标相悖。那么也许斐迪南?他也一直工作着。我们确实需要更多人员。
她大概不是毫无原因就骚扰那名巫女。若她得知了酒的事,那可能就是最后一根稻草。
对于陪同他的灰衣神官与巫女们,我做了同样的事,并引领他们到他们的房间。若他们需要任何事物,我也为他们指派了一名仆役。他们全都跪了下来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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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表现的方式,让我开始思索,也许礼仪课应增设到神殿为青衣神官设立的课程之中。那个,我意思是他们首先应得到某种课程。毕竟他们有许多时间。
数日后,来自神殿四辆马车的一组拜访我们。我险些忘记祈福仪式仍正值高潮。身为来自神殿的人,我再度被指派予和他们会面。告知母亲其实没有青衣神官乐于见我是否太迟?感觉她总是把我送去与我的「同事」互动作为善意。但在那情况下,我真的不想向她说我不感谢于她的努力。
那名巫女仍沉默跪着,大概仍在震惊。
侍从给我一抹苦笑。
她对这相当直言不讳呢。
「神官长正以所有人先前的工作安排收获祭期间的路线,若我以其他人作为代价,担保了更大的份额,并非理想。」我带着笑容说。
「您在这里做甚么?」我收到一名青衣神官的困惑疑问。
「米菈大人,容许神殿的污秽习俗在这里堆积会损害我们的名誉。」
「当然。」她回答,就像与我这样的孩子讨论此事没太多意义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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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侍从看到我时并不特别高兴,但她也成功继续戴上礼貌的面纱。
我为这招奏效而高兴,她也没受到冒犯就离开了。
「我为她的态度道歉。」她一走我就说。
「我注意到这里的骚动,可否助在任何方面里帮忙?」我礼貌地问。
「好,跟我去厨房。」 我带着中性表情回答。
「我已完成祈福仪式我负责的部分,因为我能飞到我的目的地里。」我在那些问候之后解释道。
至少我没有激怒那名侍从。
我完全无视那颗魔石,唯有专注于自身的魔力及其流动,而这是个快速的成功。我一睁开双眼,掌心里有金粉,不过是微乎其微的量,真的很少。我开始疑惑这是否是我自己魔力经济的用途。
我意思是,灰衣受训成为更好的仆役,但与贵族接触多得多的实际上是青衣神官。
我的快速探访后,我走回我的秘密房间。因这次失败,我更坚决以让这成功,我需要些东西弥补此错误。
不过,我却只碰见我们的一名贵族侍从骚扰一名灰衣巫女。
「把你的污秽带离此房间!」她怒视颤抖的女孩。
这使我愤怒。我把那名仆从放到那里,是为了对他们有所帮助。具体来说,是协助处理任何可能妨碍这宗教仪式的事情,而非为那名青衣神官点更多的酒。若他变醉了,会达致与我想要的完全相反的东西。
我对他恼怒的神色感到好笑的时候,他的表现却使站在我身旁的安莉雅恼火。但他至少在她能斥责他之前,成功作出了个真正的问候。
事情是,我不想引起自己雇员的敌意。他们的其中一些人确实不喜欢我。现在几句苛言,以后可能会有些后果,而且我确实不能请求解雇除安莉雅以外的所有人。
她始恢复言语:「我被派来取更多的酒。」她带着表示歉意的声线说。
「这看来不公平。」他低声说。
我身后的嗓音听起来仍抱有歉意。
「何事?」我转过头。
「我不认为你侍从在指神殿不同房间的清洁。」
她其实是想警告我的天真。这让我有几分感动。
「我知道。」我微笑说。「我只是不想责备她,并把她的怒气转为对向我。我知道贵族为何看不起神殿。」
我的回应让她在尴尬里垂下双眼。
「我真的不介意。」我尝试安慰她。
她有尝试警告,所以我不想她因此而感到尴尬。当然,某人因「捧花」而获得地位,这确实不值得炫耀;但灰衣们在跟随其他生涯选择上真的没有那么多自由。
同样,我没有在这方面窥探伊睿。就像这位巫女,她是漂亮的,所以这不会使我惊讶。但我不在意。也许她有,也许没有,这不会影响任何东西。
我们从厨房取来酒瓶,即使我真的不想。但我既已承诺我的协助,便只是继续协助。不过,这巩固了我明年不会参与的决定。反之,我仅会效仿通常忽视青衣神官的其他贵族。
一钟后,我观看了城镇里的仪式,随后为移至下一管辖地的多辆马车送行。这虽感觉平淡,但我至少不用解决任何问题。所以,对于在当日的余下时间里,仅为回到自己的一般职责上,我感到非常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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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夜时,我被罗洁梅茵的声音唤醒。
「……认为某事出了问题?」
又是甚么?
「米菈,女神的水浴场似乎无法到达,而且这里的树木极度不友好。斐迪南在说这与你的描述完全不像。你认为某事出了问题 吗?」
「甚么?」我对那奥多南兹尖叫。
不过明显没有回应,鸟儿只是重复录音第三次,随即把形状变为一颗黄色魔石。
因为我的睡眠,我仍有点迷失。恐慌能完全没问题地影响我,但我的脑袋尚未完全清醒,便无法思考解决方案。在头脑的混乱之中,我只是跳上骑兽,并跳出窗外。而出——前所未有的举动。
这是我从未做过的举动,所以事后回想,我认为自己是幸运的。苏弥鲁毫无问题地形成,随后我降落于其顶部。这是「正常」版本,一位骑乘时是骑在顶部的。
他们预期我的一些建议,不是吗?
「啊——」我呻吟。
「……令你担心得太多」
糟糕。我花太久了。
「我成功采集自己的材料。一切很好。希望我没有令你担心得太多。」
数公里后,随着迎向我脸的风把我彻底弄醒,我混着的睡意与恐慌开始被清除。
我转动苏弥鲁的身子。我本该唤醒安莉雅,并送出某种回应,此为我应当做的事。这在浪费宝贵的时间。距日出尚余多少时间?我看向东方,那边的天空已是一道暗橙色。
他们一定因我不在回应而焦躁。我咒骂自己的愚蠢脑袋。
某人,踢她。
我直飞北方,那时心中朦胧的领地地图在脑海中逐渐展开。
我推挤更多魔力来获取一些速度,风在强烈地吹到我双眼里。我不习惯骑乘骑兽的外面飞行。
或许我也该偶尔训练这个。
苏弥鲁恰恰停于我窗前,那时我才意识到从那窗户跳下多么危险。我的摇晃身躯成功站在我的骑兽背上,并以某方越过横档进入房内。当双脚一牢固地踩在室内的地毯上时,我才真正开始疑惑自己如何在未穿上任何靴子、仅穿着睡衣就出去到那里。
一秒内,我考虑过唤醒安莉雅,以送回奥多南兹,但我随后只是挥手并完成我的睡眠。
就在我想着这些时,我注意到眼角边有只鸟。鸟很快,因此这令我惊讶,但随后才发现它是另一个奥多南兹。
「……很好。希望我没有令你担心得太多。」
我突然停下。正午夜去我从未去过的地方,看来一点也不理智。我摇头厘清思绪。这感觉像一场恶梦,这是个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