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我们没有安排采集或任何其他活动,我们就不多加理会出发了。布丽姬娣和达穆尔在担任罗洁梅茵的护卫,法蓝作为她的侍从,而我和哥哥就单纯一起独自而去。通常,若我们想离开我们的宅邸,会有骑士护送我或亚埊士,但又来,我不想任何其他人向家里报告我们只是周围走,直到其他人离开为止。
正好在我们离开宅邸时,亚埊士便对罗洁梅茵创造出她用来行走的迷你骑兽感到惊讶。
「罗洁梅茵大人的双腿有任何问题吗?」他在我们停下来一会时向我耳语。
「你记得收获祭中途我们的会面吗?」我回以耳语。
他立刻露出满是理解的脸孔。
「我没想到这会如此糟糕。」他承认。
我仅作出了次微微的点头。虽然罗洁梅茵于我们在儿童室期间动得不多,但至少还有她自行来去的假象。其他孩子认为她只是虚弱——这其实不是问题。身为贵族,她本就不被预期搬重物或跑马拉松。但健康问题,那就是完全不一样的野兽了。
我们追上其他人,并继续朝城镇而去。班诺朝工厂方向走去,而我们则绕道去了附近的森林。
「这片森林让我想起艾伦菲斯特的森林。」罗洁梅茵感叹。
「这里的植物基本上都一样。」我确认道。
可区别之处并无太多。我发现了一棵自己并不熟悉的植物,因此我们就无法用任何当地景点来炫耀。不过,这让她看起来有些怀旧。
「罗洁梅茵大人,我可否问您的骑兽是基于甚么种类的动物造出的?」亚埊士以迟疑的声音询问。
他必定用了一段长时间决定是否发声,因为我注意到自从我们离开宅邸,他就一直在看着她的交通工具。
这在罗洁梅茵的脸上造出宽阔的笑容。有其他人对小熊猫巴士感兴趣了。
「你喜欢这个设计吗?」她以几乎飘飘然的脸庞问道。
亚埊士点头,这促使她走出她的迷你版本,然后变出大而正常的那个。
虽然两人看起来对说这些感到兴奋是好事,但我必须阻止这话题。
对不起。
「亚埊士,虽然它是模拟一种不同的动物,但许多贵族都将它比作窟伦,所以请考虑此事。」
若他年纪比罗洁梅茵小,我大概不会介意。但就现况而言,他会先入贵族院,因此他会是因拥有一个特殊骑兽而被单独挑出的人。且与罗洁梅茵不同,他仅是中级贵族,所以许多人能在毫不担忧冒犯更高地位者之下嘲弄他。
「所以,我只需想像自己还握着我的方向盘,对吧?」罗洁梅茵在将小熊猫巴士缩小至我苏弥鲁的尺寸时问道。
「高等骑士的训练也包括飞行途中上落骑兽。这是为了让我们在被甩离骑兽时能重返其上。」她继续道。
我瞪大双眼。看来他已看到主要弱点。
我本以为自己现在会夸耀着了。但反之,我却单纯在回忆自己需要来毫不费力地移动它的全部那三个月训练,可是我却能看到她立刻成功。我们的两所骑兽相互绕圈跳跃,同时罗洁梅茵和我都协调地动着手指。她显得兴奋的同时,我内心却基本上是死的。
接着我弹指指向附近一棵树,然后树皮立刻被刺了。当我手指弹回时,鸟儿便返回我处。
「而且它能相当容易地武器化。」我若无其事地说道。
布丽姬娣苦笑,仿佛这是个蠢问题。「达穆尔,若你可以。」她向他示意。
此刻,我完全假装着不那么在意,但内心相当绝望。
即便如此,这不公平。
通常我会在此停下来,但我的自尊心如此低落,我想展示某样东西——任何东西——能得到多于一时谈论的东西。
听起来他们对我的界限了如指掌。
我将魔石丢在地上,然后变出一只小型苏弥鲁。它基本上是普通苏弥鲁一比一的复制品。接着我做动作让它移动,它便开始在我们周围绕圈行走。
「试试用它攻击他。」她轻推我。
她怎么能第一次尝试就做到?这是某种玩笑吗?她是否独自训练过?当然不,我知道这事实,因为我知道她未来数年的所有魔法发明。
我提到「武器化」这词后,他的注意力一定增加了。
「若她丢得远一点,就会失去与她骑兽的连结。」布丽姬娣补充。
但、但、但……我花了一整季学会如何这样移动它。我惊呆了。
「这确实看起来像个强大的动作。」罗洁梅茵也同意道。
「罗洁梅茵大人,这看起来强是因为那棵树很近。」达穆尔说。
这让我微笑。在我解释这如何运作时,内心发酵着真实的兴奋。
「它看起来像里碧高鸟。牠们有那样的长喙。」布丽姬娣说道。
「哇,我完全不知道它还能这样用!」亚埊士惊叹道。
「呃……我想我会选择更寻常的样式。」亚埊士带着抱歉的脸孔说道。「但您的骑兽看起来还是很好。」他急忙补充。
我对此没有留下任何反应。
我终于有了一项自己想出的东西。我过去作出的所有成就——压缩、使用陀龙布、骑兽,该死的甚至丝发精——全部仅是模仿她而来。因此,我有能自豪地向她展示的东西是好的。
「这是我第一次听说此事。」罗洁梅茵把一只手指抵着脸颊,仿佛在尝试回想。
她对他的表态黠笑。「哦是的,她制造得如此地快,仿佛已熟悉这概念那样。」她的目光转向我。
我原以为自己想出了全新的东西。我不该仅凭何芮达的反应判断它。虽然她从父母处知道关于骑士训练,的很多,但她尚未进入骑士课程。
「你也教了她如何在不碰触骑兽下就移动骑兽?」亚埊士疑惑。
「嘿,这看起来很好。」罗洁梅茵惊叹。
不过骑士们似乎不那么刮目相看。
「喙是作为刀刃使用的。」我解释道,同时鸟在我上方飞。
他完全肃然起敬了。
现在他看起来只是在尝试找某些种类的措辞以不冒犯罗洁梅茵。他的目光在我与小熊猫巴士之间迅速地来回。
「它甚至能从内部驾驶。我听说我妹妹也受此启发。」他终于说道,宽慰了一点。
「不过,我们实际上并没有以这种方式使用它。」布丽姬娣饶有兴趣地看着鸟儿。
「你能抵抗它,防御自己吗?」罗洁梅茵以严肃的表情问道。
嗯,这并非那么简单。我想降低她的预期,因为这仍需大量训练,但我的下巴却下陷了。罗洁梅茵毫不费力地推着她的骑兽,仿佛她一直都知道如何这样做。
「那是甚么种类的鸟?」达穆尔仔细地看着。
我将苏弥鲁转化为一只里碧高鸟,并让它飞入我掌中。
他立即变出他的盾牌。看来她请求了他展示连下级骑士都能做到这点。这真的没有给我很多乐观情绪。
我只是迟钝吗?
「但我不想伤害他。」我礼貌地回应。
不过,完全老实地说,我只是在他们两人如此乐意地想示范这个之后踌躇。显然他们根本不认为这是个挑战。
「这不是投掷刀具的突袭。既然他已准备好,你不能伤害到他。」布丽姬娣确认了我的预感。
这样,我将里碧高鸟弹向达穆尔,而他轻轻松松地挡开它了。我试了多个角度、围绕、翻滚、旋转、假攻击,以及我能想到的一切,但全被他移动着的盾牌挡下了。
最终,我只是在随机地接连快速移动着多只手指,仿佛我是音乐会宏伟结尾时的指挥家那样。我的魔力被全部这些冲击消耗。
「对于魔力,你还好吗?」我问达穆尔。
「我没事,几乎没用任何魔力。」他回应道,同时仍在看着鸟儿。
「甚么?」我停止自己的攻击。
他对我作出同情的笑容。「这是一面真正的盾,不仅是我魔力作为盾出现。因此,除非你损害它,否则你不会造成任何魔力消耗。」他回应道。「骑兽之所以不能穿过,是因为非常多的魔力投入到它们内,且维持它们也用到非常大量的魔力。但这仍只是你的魔力,它们既非剑也非盾。」他进一步解释。
所以我基本上只是在用一根冰柱砍他的盾吗?当然,我有很多的水来维持它,所以这看起来像两样硬物相撞,但损伤大多向我。我或许不如就搥自己。
「不过,这仍然确是种有趣的攻击形式。」布丽姬娣对我说道。
她似乎至少感到有兴趣,但我感觉到该句子中那个大大的「但」字。
「骑士拥有一头骑兽的多种形态其实不好。对于骑兽的形态转换,我们需要瞬间反应。」她补充。
这正是我从安莉雅得到的警告。
「但我认为我做得正确。我正在意不让自己的交通工具与其他所有混淆。」我回应。
但与只点头的安莉雅不同,布丽姬娣对我露出饶有兴味的笑容。「我们来测试一下。」
她看向达穆尔,他收起盾牌,改持骑兽魔石。
「当我给你们俩一道手势时,你们都要立即变出你的骑兽。」布丽姬娣宣布。
我们俩都点头同意。
我意思是,我知道如何立刻变出自己的苏弥鲁。我从未发生过混淆那些形态的情况。这算是这整场示范中的一个可取之处。
布丽姬娣听起来乐观,所以这些大概是她的鼓励话语。但对我而言这有些浪费。我太害怕去得太近。
但我不想离战斗那么近。我太害怕如此接近地战斗了。我难道就不能获得多一头骑兽吗?
「我不认为自己能那样战斗。」
「抱歉,我是不是做过头了?」我问道,声音带着焦虑。
「啊……我猜我会毫无防衞能力。」我承认道。
我环顾四周。达穆尔、布丽姬娣、罗洁梅茵、法蓝和亚埊士。他们都不是敌人或甚至潜在泄露者,所以这或许无妨。不过,我哥哥脸上有着过度的热切。
「这是骑士训练的目的。」她继续激励我。
「不。我意为你在牺牲自己的流动性。」布丽姬娣指出。「每场战斗中最重要的,是首先不被击中。我们现在只是在测试它,但若达穆尔不只是防御,还在挡开你的其中一次攻击后跳到你身上,你会怎么办?」
「是的。」我确认。
里碧高鸟在我身边盘旋时,我在为那装配的武器充能。当它的喙部开始微微发光,我将它弹向达穆尔。
他听起来如此惊慌,我担心自己是否做错了甚么。
那个的全部准备与训练感觉很浪费。
「甚么!?」达穆尔在惊愕之中喊道。
「需要,就像另一名骑士的一道普通攻击。」他回应。
既然如此,我们就让它成为一道真正的攻击吧。
我胜利地转向布丽姬娣。她脸上有着赞许的笑用。
某人砍向鸟儿感觉比某人砍向我安全得多。
但最终,我只需有耐性。一年半后将有思达普的取得,届时我就会获得使用远射武器的途径。从我骑兽内而来的美好安全射击。
我取出里碧高鸟,并让它的喙消失。反之,我将小刀放进在该处形成的洞中。
我若单纯因想要炫耀而伤害到他,我会憎恨自己。
达穆尔和布丽姬娣都点头同意。
「你确实将它推到极限了。做得好。不过,你仍在造出一个大弱点。」她说道。
不过,因为这个,这训练全都感觉像是浪费。为一个漂亮的派对伎俩花费如此多时间。但在我能陷入抑郁前,亚埊士冲向我。
布丽姬娣准备好自己。短暂停顿的同时,我所有感官都处于高度警戒中。接着她在叫喊「里碧高鸟」的同时,手作出了信号。
确实,若我在战斗中途弹射它,而且骑兽超出我能及的范围,我就会失去它,但对此我无能为力。
「这是魔导具吗?」达穆尔疑惑。
我变出一把小刀,并从袋子中拉出它。
老实说,此刻我已准备好真诚坦白,但我至少有足够的节制以假装伸手进自己袋子里寻找某东西。罗洁梅茵已见过我在我自己的秘密房间里变出该小刀,但并非所有人都需要知道此事。
一头用来将武器带向目标,一头让我脱离战斗?
「若我单纯在骑兽前端装上一个武器呢?」
「我能再试那道攻击吗?」
「你刚才做的所有动作。你其实可以骑在骑兽上,手持武器完成它们。」
「你意为射程?」我疑惑。
潘卡修斯和那些身蚀士兵都在首击后被制伏。我从未想过对手成功防御后的第二步该如何应对。
达穆尔变出他的骑兽,但我迟疑了一秒。当然,我毫无问题地变出了自己的苏弥鲁,但那一秒可能至关重要。
「我明白了。」我委屈顺从地说。
我将它射向达穆尔的盾牌,然后一道非常响亮的「铿锵」声可被听见。我消耗的魔力量突然微乎其微。
「这很厉害!」他以满是孩子气的崇拜说道。「你作出所有这些攻击。而且它疾呼而过,甚至一道真正的魔力攻击……」
「这次需要更多魔力吗?」我问道。
这让我放心下来。
「呃,没有。我只是被它吓到。」他以尴尬的神色回应。
当兴奋到达他的头脑时,看他描述此事是有趣的。我几乎忘了自己本在打算忧愁。不过,带着更清晰的脑袋,我开始感到另一种悔意。并非把这一切成为保密,我基本上借此作出一场现场示范了。
冲击处形成了一道小型爆破。
「亚埊士,这是我得到思达普前的唯一防御,所以直到那时之前不要向任何人提起这事。」我恳求道。
「但我想在得到自己的骑兽时尝试这招式。」他抗议道。
「当然,你可以。」我点头。
若他想训练这招式,我对此没问题。不过,他实际上在今年冬天会得到他的思达普,因此他实际上不需要任何武器的增补。
「但训练场上人们可能会看见这招式。」他以担忧的表情看着我。
「像我那样做,在你的秘密房间里训练。」我耸肩。
「你在那里一定真的有很多空间。」他带着苦笑说。
「一点。」
目前,房间仍完全空荡。直到我收到自己的熬煮工具为止。在那之后,它就只会几乎空荡了。
「但最重要的是,在我们的妹妹得到她自己的骑兽前,请勿向她提起这事。我不想她因没有头骑兽而感到灰心。」我警告他。
他立刻以完全严肃的脸孔对此点头。或许他再次回想起了在收获祭中途我们的会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