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码头里展示锯子的成功,为工坊里每个人带来了还更多的动力。正如我所希望的。在我们的履历中拥有可运行的东西,允许了所有参与者一些夸耀的权利。而作为回报,他们也对其余的工具投入更多思考。
不过,当我为下周的造访而到来时,却遇到个相当忧戚的心情。工具安静无声,而铁匠们正于彼此之中讨论着甚么。我注意到连萨克也在其中。
我们是不是遇到了某种路障?
他在场通常意为关于设计的问题。
「这很怪异。」古达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
他旁边的萨克脸上也带有同样沉思的表情。
「是啊,这把的区别是甚么?」他用较低的声音问道。
在工坊里含有用于使金属成型的车床的区域里,他们俩和一群其他铁匠站在一起。我们有两台车床,所以我已经可以使用如「区域」这样的词汇,而听起来不会过于冒昧。
「你们在深思甚么?」我一到达他们那里就问道。
「是关于这台车床上的切割工具,它们比另一台车床的工具持续得久得多。尽管两台都被以相同的工作量测试过。」萨克解释道。
「在那台车床上,我们需要更换它们三次。而这些近来才钝化了。」古达皱着眉头补充道。
噢,也许我的祷词真的奏效了。
这令人极度兴奋。我已惯于魔法,在魔法的物品上运作,但对于日常物品来说,这不知如何听起来更加魔幻。
毕竟,一把魔剑无论是否有祝福都有魔法。但一把普通的剑?这立刻让它更酷了。
「这有可能,是幸亏锻造之神瓦肯奈夫特。我尝试过向祂祈祷,以强化这些工具。」
回到斐迪南斥责我过度使用我自己的骑兽时,我思考过自己武器库还有甚么,而祝福可仅以一枚戒指完成。于是我试了它一下。
我的说明导致了一大堆问题涌来。
「真的?」
「你能为我们的所有工具祈祷吗?」
「你能祝福我的锤子吗?」
这让我搏得几声欢呼。
这个问题使我吃惊,但最终这也不是任何秘密。
不过,我反而没思索太多芙琉朵蕾妮对于我这样做感觉必定如何——一边唤起她的名字,一边把陀龙布放入土地,这样我就能赚钱。
但古达站在附近,所以听到这句话。
「为甚么?我们是铁匠。锻造之神为甚么会对铁匠们的工作帮他们有任何问题呢?」他争辩道。
他们已经多少惯于我急降,并使用骑兽、那把刀,甚至用魔法阵清洁来推动事情。但对我来说,这本该只是初始投资。他们正在弄出更高效的形状以使磨损减缓、更好的防护装备、更好的替换品、实验合金。最终,他们应该能完全独立于魔法。这是我的希望。
任何给予此确切事的专门祷词,事实上并没有,至少不在圣典的译本中。因此我又一次单纯从最相似的祷词中取了一个样板,将它调整,然后冀望最好的。
一切依赖魔力。即使是最隔绝、从生命里从未见过魔法的平民,仍然依赖它。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生活方式。每个人身里都有魔力。每个人都能在某程度上使用魔导具。哎呀,班诺在使用价格许多的魔法契约,而商业公会对使用公会卡或魔法锁亦不太忧虑。
问题是,我其实并不确切投入于这件事。向神明请求一次帮助似乎够亲切,我甚至没预期过它会做任何有意义的事。
「甚么是相反?」他问我,眉毛上扬。
在我用魔力强化了那些工具后,我服用了自己的最后一瓶回复药水。这让我叹了口气。
每个人的脸上都展现出基本上相同的看法:
建立还更多依赖感觉就像是把所有鸡蛋放进一个篮子里。然后,当干扰来临时,整个系统就会瓦解。
不过,为那个铁匠的锤子祈祷是魔力的最佳运用吗?大概不是。
「你大概是对的。我会祈祷以祝福你们的工具。」我缩了。
「这与我的目标正正相反。」我静静对着自己双手抱怨道。
「你难道不认为这么频繁请求神明过分了吗?」我反对。
「我想减轻对魔力的需求。所有这些工具本应是机器的基本要素,这些机器会取代被贵族使用的一些魔导具,同时不需要魔力。」我以落空的声音重申。
是啊,如果他们失去自己的食物,反正一切就会完。从那个角度来看,为何还要费心于考虑依赖性?也许我才是怪的那位。我来自一个没有魔法的世界,所以对我而言过着不依赖魔力供应的生活是自然的。但我只是必须接受,我已经不再生活在那样的一个世界里。
这听起来合理。我无法确切对一个神大概会认可其领域底下者之工作的断言争论。安格利夫大概毫不反对向那些去打架与想要打架的次数一样多的人给予祝福,所以瓦肯奈夫特也可能想支持铁匠们。按照这种思路,我对这件事的感觉正面许多。
与其恸哭于魔法的使用,我应该像他们那样善用它们。
所有这些请求让我怀疑自己是否没犯错。当他们相继说话时,我在向他们给出礼貌笑容,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他们没有因这种事情而失眠。我为这依赖而担心,这几乎尴尬。
「如果它带来足够的价值给予其价格,我们就会单纯为它付费。就像其他一切。」古达耸肩道。
但现在它实际上看起来可能有效,这让我害怕。我不想因提出数百次请求而令他者厌烦。不对诸神这样。
我不太热衷于萨克传播这件事。但约翰在全部这些时间里摆弄全部那些金属字母,当然值得对此的一些帮助。
「反正我们都会死。」
就请,别把这件事过度分享。
唉,无所谓。我会告诉马邵去委托做一个瓦肯奈夫特的雕像,并在这里制作一个小神坛。我们至少可以看起来得体,而我也不会对此感到那么尴尬。
「但你是贵族,对吧?为甚么你会需要取代它们?」自然地,他看起来对我的声明感到困惑。
于是我请求一瓶回复药水,并开始为祝福而祈祷。一次一个工具。萨克甚至跑回城市,以从他的工坊带来一堆工具。他还带着约翰回来了。这是相当的惊奇。
「我的意思是,我本在想它可以用于非常困难的特别项目。」声音稍微平静下来后,我说道。
向神明祈祷,以帮助制作极度困难的特别作品,似乎像一个值得唤起祂们名字的尝试。
让我们面对这事实吧:如果有任何神明关心这件事,我已经越过那条线了。
他们都一致点头赞同。
又一次,他的同事们一齐点头。
「米菈大人。呃,我认为如果我们失去自己的食物,铁匠依赖贵族魔法与否也会没甚么关系。」古达带着苦笑说道。
「当然,对我个人来说这不重要。但对你们来说,更加依赖贵族并不会是理想的。看看这对食物供应做了甚么。一场随机的内战,内战里一堆贵族死亡,然后现在剩下的几乎不足以把魔力注入土地。因此过去几年我们的农作物仅仅足够。而受到最深打击的领地面临着彻底的饥荒。」我指出。
我不想城市里每名铁匠都来请求帮助。
「为甚么不是所有工具?」古达基本上为我周围所有的铁匠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