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会一在身后,我就计划着在工坊度过,直至夏末的成年礼,但隔日便收到自斐迪南的奥多南兹。
「我想讨论收获祭的准备。今天两日后的第三钟,拜访神殿长办公室。」鸟儿重复了三次。
我已习惯这些会谈,来讨论采集材料,但现在这已过去了。或许他确实想讨论收获祭。罗洁梅茵说她不久后就将进入她的尤列汾, 所以在没有她之下,收获祭的整个后勤会受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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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从指示,准时造访神殿长房间。不过,房内仅有罗洁梅茵的神殿侍从,而且即使等待数分钟后,都看起来没人在到来途中。
「法蓝,你有任何关於潜在延迟的消息吗?」他向我杯子注入更多茶时,我问道。
「我道歉,但我未获告知任何计划个的延迟。」他答道,礼貌笑容中带点紧绷。
他大概开始担心了。又几分钟流过,那时我认为他只是过度悲观,但随后连我也开始醉于门口了。每过一分钟,我们的恐惧便加剧。
终于,几乎一钟过后,我们得到神官长在到来途中的讯号。
数秒后门口急开,然后斐迪南快步走进来,怀中有着失去意识的罗洁梅茵。我的下颌差点因不信而跌下来了。
发生了甚么?别告诉我有人攻击了她?
那道念头令我颤抖,因为寒意落下脊骨。这看来极其严重。
斐迪南扫视室内,样子严厉。
「法蓝,带来备妥的服装!余者清空房间!」
他说此话时特意望向安莉雅。
「米菈,这或许是意外事件,不过一名青衣巫女,需要矣。我希望你没有懈怠祷词的学习。」
甚么?!
我需要知道哪个?嗯,我以为自己知道所有我需要知道的,但这突然的要求让我彻底惊慌失措了。
安莉雅亦给予我忧心的神情,随后与其他侍从消失于门后。
「取此魔石。」斐迪南重新调整罗洁梅茵至他的一只手后抽出魔石。「它可允许你进入她的秘密房间。」他补充道,然后亲自打开房门。
斐迪南看着我,就如我是蠢的那般。「若她会在神殿『中毒』,你会如何证明她在此处是正确的?人人将要求把她置于城堡的安全里。」
这重大也。我几乎可见自己挥手告别全部那些人。
「你为何会做这样的事?」我对他喊道,忘却了自己所有向安莉雅应承过不与较高位者对立的允诺。
然而,不像他,这给我内心带来了一堆情绪。
「我们若吓到你,我抱歉。」罗洁梅茵在我解开她背时说道。
斐迪南忽略了罗洁梅茵的插言,并续道:「现在我们可慢慢拉开他们与重要资讯源的联系,喂他们假资讯,并构建扳倒他们的案子。」
「这是可以的,你别无选择。」
斐迪南原想要一种不同的渗透,那种渗透慢得多。然而我们交换情报时,我忆起葛洛丽亚在离开前往她管辖地返家的车队时将飞往那里,并相当容易地认出时间地点。而齐尔维斯特通常不想浪费容易的捷径。
「你的药水必须如此恶心吗?是否为甚么原因的需要?还是你单纯抵制美好的事物?」她抱怨道。
「你意为格拉罕等人?」我问。
我微笑并顺着点头。所有威胁将被处理掉。这正是我所欲的。
叹气。
我在他身后跟着,心脏狂跳至极限。我需要做甚么?如果我搞砸了甚么?若有甚么已被搞砸了?
「它使你醒了,没有吗?」斐迪南对她嗤之以鼻。
某人,救命!
有全部这些的整幅画面的,基本上只有斐迪南、卡斯泰德与齐尔维斯特,所以谁能在此,选择不多。
「我们仅需跟着达道夫子爵夫人。」他如事实般地说。
然而,我胸口仍有点痛。他们无需把我吓得这么深。无力身躯的画面仍在我的记忆里闪着。
她没有当场说出来,但我感觉她会多多宁愿她家的某人位于近处。我基本上只是「安慰奖」的情感支持等同。
此刻我变得较冷静了,我颇为确定自己不知道任何对他有助的祷词。或许治愈祷词,但他魔力与医术经验多得多,所以绝对不需要我的帮助。
「完全不是,你需履行一个重要角色。」他带着笑容说。「去房隔后,帮罗洁梅茵更衣。」他指向那些白衣。
是矣。
但她仅是怒视他。看来她丝毫没有挣扎,我困惑了。
「这很棒!」我惊呼道,笑容满足。
「真的?如何?」我问道,勉强隐藏着兴奋。
「正确。」斐迪南点头。「我们能辨认出他聚会的所有参与者。」他补充道,情绪不太多。
但另一方面,对我而言这听来犹如「若我们先动手,你们便无法动摇领主一族」。这感觉像齐尔维斯特会想出的东西。
「好,我明白了。那句关于你需要一名青衣巫女的话也只是计策吗?」
「欸,我绝对会不想路兹看见我身穿内衣。」她说笑。
「为何你不纯粹在神殿置她入睡?」我抱怨道。
但斐迪南如往常一样平静。「中毒是她使用尤列汾隐瞒既往病患的极好借口,亦将她敌人的计划抛向混沌之中。现在他们将需顾及其他可能作出这次袭击的集团。」
一方面,此言合理。他们可能会认为外面存在潜在盟友,或至至少少,也许有另一个可能跟随某其他目标的参与者。而且有未知要素参与其中时,行使任何策略都是危险的。
「呃……你还可以吧?」在稍微静下心来后,我小心问道。
我们进去后几秒,法蓝亦进入秘密房间,然后将多件白衣置于附近长凳。随后,他如十足的专业般离开房间,不发一语。不过,他短暂瞥向罗洁梅茵的方向,满脸忧虑。这无疑也——她无力的身躯正躺在白衣所在的长凳上。
不过,现在我想着此事,斐迪南没在她的领养前为她做过身体检查吗?当时他不在意这种事。他完全可以亲自完成此事。
但罗洁梅茵跳了进来,一脸得意。「其实,斐迪南本来还不确定她会否沿着相同的路径,提议此主意的是齐尔维斯特。」
我意思是,我明白。知晓此事的人越少越好。我已经知情,所以这比包括让罗洁梅茵的侍从好。但最终,斐迪南单纯为了能维护自身体面,而引起了我的一次小小心脏病。
门口关闭后,斐迪南开启一瓶小瓶子,然后将它置近罗洁梅茵鼻子。她双眼猛然睁得大大的,随后开始咳嗽,同时在每声咳之间大声重复着「嗳!」。
「是啊,没有人能在毫无任何种类的嫌疑之下,就在随机之时造访神殿。」罗洁梅茵深思道。
罗洁梅茵带着笑容转向我方。「没事。斐迪南只是想为所有人演一场戏。」她说,仿佛我没几乎因这整件事而得心脏病。
这虽不确是可致命的手术,但休眠一季一定至少有点可怕。她在入眠前肯定想有人在那里。
「我猜你想有更熟悉的人在这里,例如你家人或路兹。」我评论说。
我不能反驳此话。这必须在城堡发生,且他们必须让此事可信。但不管怎样,我仍因这道吓唬而恼怒。
然而,她随后告诉我需要投递给他的书信。
我除去她的裙子,然后为其穿上新衣,就这样了。我们从隔板后返回,斐迪南仍在某些准备途中,所以我们只是坐在长凳等待。
「我多少希望自己为此等待备好一本书。我将不阅读而度过这么长的时光,令人沮丧矣。」罗洁梅茵抱怨道,双肩垂了下来。
「我若知道,我可带我妹妹为我制作的一本书来。」
一本新书肯定会使她的神经镇静下来,但书在我们的冬季宅邸。等我到那里时,罗洁梅茵会已睡着。
我以为由提及此事,她醒来时会有期待的东西;但反之,她却噘着嘴,神色恼怒。
「就这样,我正式生气了。为何你有为你做书的兄妹?」她怒道。「斐迪南,告诉韦菲利特,若为他那因中毒受苦的可怜妹妹做本书,我可能会好转。」她请求,同时假装病着。
他从他的准备中别过脸去,一道眉毛向上扬去。「去年,他连书信都写不出,你想要来自他的一本书?」他陈述,语气质疑。
「他变好了。」罗洁梅茵争论。
对此,他嗤之以鼻,但这没有劝阻到她。
「使它成为给他的任务,这一定会帮他成长。」她无害地说道。
不过,她明显毫不在乎成长的部分,仅在乎书的部分。然而,斐迪南唇间曲成寒冻笑容。
「没问题。」他应道,声音带有清晰的满足。
我已能看到他有某种计划,计划涉及某人被严厉催逼。不过,嘿,若我妹妹能激发足够动力,于一季里做出她的那本书,他亦应能够。
「既然我们在此话题上,为何你从未为我做过一本书?」罗洁梅茵继续抱怨。
「你已阅过我制作的大量书籍。」斐迪南对她眯眼。
「但你没有为我制作它们,故这不算数。你应为我制作新的一本。」她要求,表情还要更热切。
斐迪南对她上项请求的应允,似乎打开了水闸。不过,这次他仅是对她的要求黠笑。
「所以你在说我不该费心于给你不是特意为你制作的书?」他问道,带有假笑。
这使她当场僵住。
更不用提到,因为罗洁梅茵正式进入尤列汾,理论上就连我父亲为获得她支持而做任何愚蠢东西的机会都没有。
罗洁梅茵作出惑之点头应允,随后饮下药水。
当刻,准备结束了。罗洁梅茵可以入浴。
「她将不会有任何梦。意识将完全消失。」斐迪南纠正我。
「忽略此言。你若会有这样的梦,给出你的所有。」我坚持。
那些话里,我迫出尽可能多的安慰语气。几会儿后,罗洁梅茵阖上双眼,停止了反应。
「甚么?」她困惑望我。
「别担心。你醒来时一切都会安好,且会有更多书籍等着你。」
「等等,不、不,忘掉我说的一切。我万分感激。继续送出它们,即便它们原本是为他人的。」她急忙说道,挂着同样的假笑。
某东西在告诉我,自己宽心得或许有点过早。
「你若开始梦到能摧毁石头的灌溉,那样就专注,并将它们全数彻底摧毁。这很重要。」我警告她。
我宽心地叹了口气。
「我们现在能讨论收获祭。」在我右方,斐迪南的声音宣布。
考虑到她虚弱多病的身体加上被下毒的组合,无论发生甚么,现在都正式不可能了。当然,她一醒来,某人仍可以对准她,但那时她就能以健康的身躯面对那个挑战。我达成了自己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