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到来了,这标志着成年礼的时节。清晨进入神殿时,伊睿告诉我前几日的讯息的概要,其中一道讯息,亦是斐迪南给所有青衣神官的内部备忘录。
「神殿长将不参与成年礼及秋季洗礼仪式。」
这是宣布此事的一种方式呢。
我若不知道实情,这听起来像是两天的轻微生病,她在此之后便会复工。这并不是那么要紧。
我耸耸肩,然后出发往礼拜厅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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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神殿长」的缺席立刻被察觉。即便经过声音淡化魔导具,耳语仍可被听见,响响亮亮。但斐迪南只是做着所有工作,仿佛这一直都是那样做的那样,且任何东西都不承认。
我对这批新成年人感到有点糟糕,因为错过真正祝福的唯有他们。明日受洗的至少会在他们自己成年礼时获得第二次机会。罗洁梅茵应会在这个秋季结束前回归,届时一切应恢复正常。
开始想着此事,成问题的东西唯有收获祭后的文书工作,我深思。
不!那是一种错误的思维方式。成问题的东西唯有少了的那个人会让这成问题。应该绝对……
「哇!」一堆窃窃私语齐声响起。
蓝色光芒落在首排新成年人身上。由于意识到自己又正如在农镇所作的那样,意外供应了自己的魔力,我双眼瞪大了。而且,没有来自罗洁梅茵的强大祝福掩盖这事实。
我站在那里麻痹着,不知道做甚么。
「获祝福者可以退后一步,让他们后方的人接近台上。神殿长缺席之下,你会获得来自一般神官的祝福。」斐迪南以木然的声音宣布。
我站在他身后真的帮到忙了。对出席者而言,这景象看起来一定似光芒从背景射出,而非来自任何特定人物。但明显,全部青衣神官们都能锁定谁是罪魁祸首。
斐迪南表现得就如这一直都是计划的一部分,但我感觉得出他相当恼怒,且将会让我感受到这份恼怒。他没有漠视它,反而让所有人重复祷词另外七次,直至所有新成年人皆获得他们的祝福。
所有青衣神官皆厌烦地怒视我。每轮重复,不适的压力都加剧着,我想纯粹转身跑走。然而,把全部这些掩盖着的唯有我的面纱。我已想念罗洁梅茵,并希望此事的所有聚焦回到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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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获得一瓶药水吗?」一回到我房间,安安全全后,我问道。
我希望有防抗公众压力的药水。或许喝醉,但这听起来是个糟糕的主意。
「我原以为,对与我会面的贵族而言,我的平民背景会是主要的争议。但我遇过多名贵族,他们对我身为神殿一员更为反感。」我带着自己的恼怒神情声明。
「神殿长为何不能收取自己的税?」
这使我震惊——他竟能公开把这大声说出来。嗯,背地里对思绪相同的人说这话是一回事,但这样?他在想甚么?抑或他有在想吗?
由于我成功通过洗礼仪式,且没有出事,随后关于安排收获祭路线的会议,都顺畅地开始了,毫无扰乱。当然,这大多是因为比起仪式或我个人,所有人对自己税收的关注度高得多。
看来我成功激怒了他。
我再次对他微笑。
我在『神殿的污秽』中装出愤慨。与此同时,我的双眼再次扫视全房。多数神官别开视线。
我的头转向他方。
他们会得到些唤起惊叹、充满全厅的祝福,而非我的廉价替代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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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显。没有人对更多无利益的工作有兴趣,他们全都噤声了。不过,有人随后问了明显的问题。
「我猜。」我叹气道。
「她没有。」斐迪南反驳。「她仅代表神殿长收取税收。你们亦可自由提供帮助,并在自己的路线上拜访更多城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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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样持续到提到我的路线时。
他的神态毫无改变,一如先前宣布路线与其背后的后勤时。
「多么勇敢的态度啊。」我无辜地评论说。
「这本该是甚么意思?」他恼怒地回应。
「至少,这没发生在任何给贵族的仪式之时。」她尝试至少找些积极面。
这很荒谬。我本就完全掌控自己的魔力,无需恐慌。祝福又不是能随意从我身上飞出来,昨天只是单次过失。我的脑海平静了一点。那些目光只让我紧张,别无更多。
我究竟在干甚么?
神官肤色变白了。他并非实质需要害怕任何事物,斐迪南不会这么浪费——为无礼言论放弃神殿的魔力供应。情况若是这样,他便会已经除去他们了。
「你真的应该提升自己的礼仪。」我以恼怒的声音说道。
「我的举止?」那名神官回嘴,有着明显被惹怒的神色。
我的双眼看向房里的所有神官,因为我在将此话说给他们所有人。
「我亦这样认为。但你的举止如此糟糕,这不再是普遍真相了。」
「去了真好。」一名青衣神官惊呼。
「为何她能获得全部税收的五分之一?」四面八方响起不赞同的声音。
我立刻喝下,这样我的魔力便能开始补充。
这话基本上令他的帆不再风顺了。因此,我进而把这点强化得更甚。「你们任何一位还能领悟到这对我而言多奇怪?我无需作为平民为自己辩护,却得论证自己与『神殿的污秽』毫无关系。」
「我在仪式期间意外施展了祝福,因此我也被迫祝福大厅其余的。」我绝望地抱头。
次日洗礼仪式时,从我抵达大厅那刻起,所有神官便盯着我。这很糟糕。我压缩自己的魔力,然后闭上盖子,这样体内的魔力就连点亮自己的戒指都不够。
「支持对领主一族一员的一次攻击,听起来有点像叛国呢,你同意吗?不过,这房间里又非就如碰巧有领主之弟在场,领主之弟或许能将此事件告知他呢。」我说,挂着礼貌笑容。
但那是因为我没有参与任何给贵族的仪式。
知道着他,他大概更恼怒于我争吵着此事,因为我在制造混乱。但老实说,我也恼怒。这里事情的运作多少是一团乱。
「我的贵族养母虽然成功克服了我背景的冲击,却未能攻克神殿的声誉。她劝告我住冬季宅邸而非此处。」我讲述。
话听起来似是抱怨。
「平民,知道你的位置!你的位置本身就是羞耻!」他对我喊道。
「发生甚么了?」安莉雅给我药瓶时疑惑。
我忍受了所有怒视。待祷告一结束,祝福之景象没有出现,他们便都失去兴趣。这是个解脱。然而,观众之中所有孩童的失望脸孔一样令人痛心。
「她于城堡内受袭击所苦,现正康复中。她在本季抽不开身。」斐迪南揭晓。
安莉雅眯了眼,对我苦笑,这大概意味着她想不出任何安慰之词说出来。
对不起,但你们成年礼时或许仍会获得祝福。我静静地支持他们。
随后,我回以释放魔力,因为我实际上需要一些来变出自己的针刀,以刺破孩童手指。我发抖太甚了。
不过,明显这不是全部。
「我曾经需要为一名灰衣巫女辩护,因为她被贵族伤害。这并非因为她身为平民仆役,却是因为她来自神殿——平民仆役被对待得还可以。而我与贵族宾客参加会面时,他们脑海中的主要事情是不与神殿扯上关系。」
我在画的画夸大了。当然,全部那些事情属实,但我也遗留了些许事实,比如没有人因我是神殿一员而尝试攻击我的肉体,亦无任何人因这层关系而认为绑架我没问题。不过,认为可以对一名平民做这些事情的人众多。
不过,他们无需知晓这样的「细节」,故我的声音毫无阻拦地在房中回荡。
「你们认真满意于被视为最底层中的最底层?」
我可看见他们之中有部分人戴上黠笑,有着不相信的表情,于是我便加码。
「你们之中部分人来自富裕的家族,故或能藏在你家族的地位后方。但即使是你们,亦不至少对他们对你感到羞耻而感到有点难过?你认为你家族在自己背后谈论你是怎样的?」
这道攻击一定痛,因为我立刻收到一道愤怒回应,回应来自先前黠笑的其中一名神官。
「你仅是因被收养就沾沾自喜?」他愤怒地说。
「不,我被你丢失的潜力所激怒。为罗洁梅茵大人而受到教育、并习得工作上的技能的部分灰衣神官,如今价值超过两枚大金币。」
提到此金额,他们的其中一些人倒抽了气。
「我确定此处的所有人,明白卑微的平民孤儿到来这世上时带来的价值不多。然而,他们部分人价值如此地高,纵使最虐的主人购得他们,那些主人也会好好关照他们,因为他们不会想损害他们的投资——他们真正地被器重为珍宝。」我强调最后一句的每只字。「诸位皆有魔力,预设之下比普通平民更珍贵。但有任何人会想付两枚大金币来取得诸位的服务吗?」我向完全寂静的房间问道。
此时,他们全都戴着被踢的幼犬般的表情,但我不会停止。
「这整栋建筑仅以低下妓院闻名。所有人与你们交流时,脑海有着的唯有此事。嗯,除了……」
我停下来,以暂停一下。这有集到他们的关注,因为他们全都等着我提到那个例外。
「如今艾伦菲斯特的圣女存在。不论诸位对她的圣女称号怎样想,这个事实仍在——这是塑造公众对神殿观感的宝贵工具。而且,这是一生只有一次的机会——有着这样的声誉的领主一族一员,职位为神殿长。她仅会在成年前在此处,而那时机会将从诸位的指缝中溜走。」
他们至少半数都因那项论点而变脸,但我没有容许此事阻止自己。毕竟,他们全都在自己的黠笑背后静默着。
「而诸位正在浪费这个机会。」我告诫他们,神色严厉。「诸位本都可以抱她大腿,爬上更高的社会地位。这并不那么难。而且,即使你决定不跟随她,即使不做任何事情。即使那样亦至少能对避免『污秽之地』的绰号有所帮助。」
我的脑海里,比起某人对我说「你必须改变这个那个」来达成改善,「不做任何事情」听起来好多了。因此,我希望这样的措辞表达此事会获得更少阻力。
「真的,如何?」一名神官以嘲讽的声音问我。
不过,他的提问听起来几乎像是同意,因为他没有纯粹使我闭嘴。而老实说,我不认为这会那么糟糕。下级贵族能操作这些转移阵。且现时多数神官是失败的中级贵族,故应大约处于该水平。
「我们不能有贵族工作。」他们之中的多数人抱怨。
不过,文官工作相当易接近,且无恶名。
「此为最低限度——仅透过不作为,声誉就更好。当然,提升自己个人价值的选项亦在。」我移向自己的主要目标。「例如做真正的贵族工作。」我带着笑容说道。
我对他的话友好地微笑。
「那样你会如何处理他们魔力不足?」斐迪南以怀疑的声音问道。
「我并非在说诸位须担任税务官。其他职位有许多,哪一项其实不重要。我不在意那些职位的详情,目标应是这个场景——一名贵族考虑邀请他们到其办公室处理任何事务。与现在相比,仅此一点就会是天壤之别。」
「每年收获祭期间,诸位没有伴随着税务文官吗?他们熟练于数学,并核查收获相关的文书。他们是为城堡工作的政府官员。」我提醒他们。「想像诸位的家族成员,若能在一场贵族茶会上说诸位为领主工作,而非在神殿无所事事;想像诸位的自我价值,若诸位负责自己的额外收入,而非依赖他们。」
当然,并非所有人都会改变对他们的观点,而许多人的眼中,他们仍是失败的贵族。但我身为平民,现正面对着相同的问题。仅仅出于有贵族无论如何都看低我,亦丝毫没有改变我想在其余的人面前看起来良好的愿望,因为他们的正面印象无价。
许多人可被说服,尤其是较年轻的世代,他们不会有这些背后交易的直接经历。我的兄妹仅知神殿是给魔力不足的贵族的地方。
乔伊索塔克里的贵族侍从,把密切地与他们工作的仆役视为同僚。他们能引领有礼的寒暄。比起被避开、通常只是被困于与他人有距离的侧楼的青衣神官,这已是巨大差异。
「我不能控制诸位对自己的侍从做甚么,此乃在于诸位。但一个简简单单的警告:魔力层级越接近,受孕机率越高。所以,诸位若在提供魔力后『放松』一两日,应能对避免这样的风险有所帮助。」
虽然,我基本上在诱导他们,却不在说谎。比起我从街上带来的随意一名工匠,一名受过适当教育的仆役受青睐多了。
认真的?从来没人告诉过你们吗?
「贵族工作?」他们其中一些人上钩了。
当然,作为骑士职务不可能,因为这需要思达普。而且一些青衣神官对灰衣神官的轻视扭曲了他们对侍从的工作的观念。
部分脸孔似乎感觉得到这个提醒,但多数不在意。因此我尝试从另一个角度提醒。「而若诸位不在乎自我价值,这就仅是简单的安全问题。透过不在财务上依赖家族,你就是避免家主变更时的风险。当某个对诸位观点较不支持的人决定诸位的财政时。」
较贫穷的神官只是随之点头,但这可能性在较富有的神官之中回荡得相当强烈。因此,我继续提及事态可以改变得很快,以及某人可能意外绊倒和受下毒所袭。
他们全都皱眉。这种答案一定十分任意,且透过他们的神色来看,这话题大概不讨喜。但我已经推到这么远了,所以太遗憾了。
你们若认为我现在提及此事尴尬,与他举行这个谈话就行了。
「由于神殿长现时抽不开身,负责孤儿院事务的是神官长。至少至少,当诸位需解释自己需要一名侍从的情形时,会避免『这个』讨论。」我对他们做出一抹虚假的笑容。
「但税务官员能使用魔法,并启动转移阵。」有人突然发问。
但我说完此话的那刻,一直保持沉默的斐迪南开口了。「等等,米菈,当他们未受魔法教育时,你不可能指派他们之中的某人这种差事。」
推动魔力是受洗前孩童能做的事情,否则无法在仪式期间祝福。但我表现得就如这是件大事,因为我想让这显得吸引。某件事,能区分出能做到与不能做到它的,会给前者炫耀的资本。
我意思是,这是最容易的任务。
「若他们之中的任何人能达到程度为可被信任于税务工作的技能,那就证明其心智能够应付启动那魔法阵的训练。」
贵族之中,侍从明显是受器重的职业,但神殿内就不很是了。所以我甚至没尝试指出这点。纵使他们有魔力,再加上一点训练,都毫无问题地使用那些最简单的魔导具。
「诸位从没想过,若有与贵族相同的工作,会对你被看待得有多好存在影响吗?」
好,作为灰衣赚得自己价值的副作用,首部分已达成——他们不再廉价。而且,由于确实有在孤儿院工作的机会,他们的可得性正在减少。售出他们现时的侍从已不那么赚钱,因为他们若找不到一名替补,他们或会失去一名侍从。
失败的下级贵族倾向单纯死亡,因为他们的家族没有负担使其成为青衣神官的收入。不过是的,亦有些神官连下级贵族的魔力水平都没有,而这并不理想,尤其他们多为需要钱的较穷神官。那么,他们已经为斐迪南工作,并有最大的机会实际获得足够经验,进而获考虑担任其他职位。
当然,这仅将买家移至他处,因此他们在神殿外寻找「仆役」。此处没有改变,但这至少将此类业务移至别处。仅是造访买家会更稀有的事实,就会导致神殿的声誉改善。在这情况下,唯一问题在于青衣神官自身或其访客。
我原以为魔力相近的要求深植于贵族社会之中。然而,我确不能看到他们家族与他们有着这种谈话。他们若在意这样的东西,便会对此事感到丢脸;若不在意,嗯,他们不在意青衣神官对他们的巫女做甚么。
没有东西能击败老好的恐惧。我在自己的面纱背后微笑。
几张小白脸告诉我他们对此毫无头绪。
「诸位有魔力,没有吗?」我转向他方,仿佛答案显而易见。
我无法在实质瞥看神官们反应的同时作出那道游说,因为这会让自己的意图明显。不过,我仍这样尝试做到最好——与斐迪南保持眼神接触,以及表现得就如这仅是我们俩之间的自然对话。
我侧头并眯起双眼以示怀疑。
别扰乱此事!让他们发梦吧。
他明显对此存疑,却实际上在等待我的回应。去到这件事时,我在说更高地位的诱人画面。纵使他认为我不怎样,他仍然好奇。
我没有看向斐迪南,但从他人的表情来看,我已将十足的尴尬填满房间。难得一次,我实际上不在乎。
「噢,真的?近四分之一的贵族担任文官。究竟是甚么阻止诸位处理文书工作呢?」
「诸位该记住:贵族使平民怀孕,基本上是宣示其魔力有多低。对一人声誉的打击,没有比此更甚。」我宣布。
「诸位要做的,唯有向公众隐瞒这整件事。故可能的话,没有寻找花朵的访客,或彻底的灰衣巫女买家。这些全都是在自己社交圈散播关于你的流言的见证人。如果那些声音被噤,仅仅罗洁梅茵大人的声誉应能提升神殿的声誉,进而提升多数贵族对诸位的待遇。」
不过,这个结果正弄死他们的声誉。把这忌讳话题搁在一边,他们仅被视为魔力少到能与平民有孩子的、彻头彻尾失败的贵族。
「现今,他们被放在某座侧楼里,远离贵族的主宅。这样,贵族在仪式期间甚至无须与神官交流。」我继续讲述他们被隔离的所有方式,直到最终再次抛出希望之钩。「或简言之:这样他们就能被视为同业的同僚。」我结束道。
原本,我对斐迪南的问题的简单解法,就只是给他们注满了的魔石,那些魔石能用作为额外的魔力来源,抑或当场为他们生产回复药水。这能让他们做税务工作,但会有让这整件事陷入赖于我个人的风险。而且,若我消失,这整个结构亦将垮掉。故我转而作出这整个模糊演讲,演讲关于各种其他职务。
我肯定斐迪南正思考此可能,因为他对我的回答点头同意。他一确定我不是在提议完全荒谬的事情后,便暂时顺应我的计谋。
最终,两名实际的青衣神官决定改善自己的声誉。这数量不多,但帮助文书工作已有三名神官。他们单纯被纳入于我的计划之中,故严格来说,半数青衣神官会参与其中。这已足够向其他青衣神官制造同侪压力。
讥笑需要为赚取些钱币的最贫穷青衣神官是一回事,忽略他们是容易的;但被排除于已由半数人所作的事情?对啊,这就难一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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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你的角度是甚么?我不信你是在为了神殿的声誉而做这件事。」神官们离开房间后的当刻,斐迪南直言不讳问道。
「你刚失去你的计算机。由于收获祭临近,我想增加更多文书工作的劳动力。今年将会艰难。」
我对这额外的两名神官期望不太高,但即使是小小的添加,亦应能缓解部分的后收获祭工作浪潮。然而,斐迪南却没有共享我的展望。
「他们是没有动机的无用蠢货。我会花费更多时间监督他们的错误与聆听他们抱怨,而非节省工作时间。你不在帮忙。」他斥责我。
「噢不,你是糟糕的老师,你不该监督他们。使他们成为有此经验、已在为你工作的青衣神官的责任。他们稍微提升了自己的能力,没有吗?」
若这些神官不是有用的人,到现在他会已送走他们。所以,明显他一定发现他们对他的工作有所帮助。
「我是糟糕的老师?」他带着威胁的笑容问道。
不过,我并非把这意为嘲笑,只是在说明事实。因为这样,我不是从自己的声明退缩。
「取来一堆人,然后开除跟不上的并非教学。那只是挑选已具备所有先决条件者。」我争辩道,双臂交叉。
「我数周内将罗洁梅茵养育成合格贵族。」他反对。
「噢,所以你只需要一名已受教育二十年、嗜书如命到你能将书面课程当作奖励的程度的人。这世上有多少这样的学生?」我黠笑问道。
他没有给我任何回应,所以我将此理解为胜利。
「让那两名新青衣神官,成为那些已在帮你处理文书工作的青衣神官的责任。用会与新来者表现多好相关的金钱奖励引诱他们,这样那两位就会有帮助他们的动机。还有,仅略增他们的工作量,这样他们就会仅将小差事委派给那些新神官。」我建议。
「你想宠坏他们?」斐迪南一点也不喜欢这个主意。
「当你仅因用上所有心神于本可由他者完成的工作,而感到疲惫、变慢、以及犯错时,这会做甚么好事呢?」
那话说完后,我完成了。我感觉自己是在唠叨所有人行动时消耗花费了所有精力的人。
他们是仪式所必要的。收获祭与祈福仪式可以用上数周,但随之而来的只是以月计的自由时间,并在换季期间有着约两日的工作。
我想尖叫这是他自己的悲痛,却也不想说太多关于自己有能瞥见他脑海之事。他大概对此感到不快。更不用提到,谁知道这能在他之中引发何种偏执。
这整场会议极其宣泄。我已压抑自己对神殿如何运作的不满远远太久了。或许,我也该在城堡做一场这样的抱怨环节。
哇,我突然感到很轻。
「这念头曾到过我脑海。」我回道,在自己眼皮底下。「但大体上,这个领地不能依赖单单一人。我有知道罗洁梅茵缺席两年对此地做了甚么的人的后见之明:你精疲力竭,并基本上降于情报搜集。」
而他是对的。不过当然,连我也没期望这样的东西。
「你为何关心?你怕我召唤你到这里帮忙吗?」斐迪南带着黠笑问道。
所以,我转而忽略那道评论,并带着严肃脸孔继续道:「你应尽可能多地委派非为至关重要的工作。青衣神官或许不如你好,不过他们有时间。我们不会因取走他们伴随酒与花的房内放松时间,而损失任何关键事物。」
「我不想他们在几日后放弃。那些已在为你工作的有财务问题,无论你对他们有多严苛,他们需要钱财。但这些新人并非极度需要钱。他们或许跳到那个自我价值事情或财务风险事情上。无论哪个,如你所说,他们的动机薄弱。他们需要适应文书工作、获得到来工作的习惯,唯有那时你才能堆积更多工作到他们身上。」我解释自己的推论。
或不了。青衣神官们除了在我背后谈论外,没有权回以做任何事情。而城堡里的贵族实际上能让我的生活更为艰难。
「这也来自罗洁梅茵的观点?」他不屑地回应。
他至少认可我的思路,不过仍继续抱怨。「这对我而言,似乎帮助仍为不大,肯定不会取代罗洁梅茵的工作。」
雇用青衣神官的好事在于,我们没有单纯获得他们的劳动。他们无疑会寻求自己侍从的帮助。所以,我预期无论如何都得到生产力的提升。
「这不会取代。不过,即使增加这两个人,都会帮你取代罗洁梅茵对收获祭后文书工作洪流的两成投入,而帮助仍会足以腾出你时程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