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班外交流,才进行第一次就收获颇丰。
果然,能从她们那里听到故事是件好事。
傍晚时分,母亲回来了。今天比平时早了些。
「欢迎回来,妈。」
走到玄关迎接时,母亲回头催促著身后:「来,快进来、进来。」
「有客人?」
母亲带人回家实属罕见。但对方迟迟未在玄关露面。
等待片刻后,一道娇小的身影从门后现身。
「……理惠?」
是国三时的同班成员——江藤理惠。
「…………」
她缩著本就娇小的身子,活像只借来的猫般拘谨。
「刚才在路上巧遇,我就带她回来了。」
「带她回来?妈……咦?妳认识理惠?」
我应该没正式介绍过才对。
「当然认识。详细等等再说吧。来,先进来。」
一脸困惑的理惠朝我投来求救眼神。
「现在也不好让人回去吧。总之,请进。」
理惠仍处于混乱状态,但我也是半斤八两。
「……打、打扰了……」
「没想到家长们私下有往来,真意外。」
「我也不懂,问妈妈时她只笑著不肯解释。」
后来又结识真琴与裕子的母亲,悄悄组成了「妈妈会」。
她似乎想起某些线索。
「她在我懂事前就退役了,我只听过传闻。」
听起来简直像我一样。
羽毛球或网球双打偶尔可见,但常规运动采混合制实属罕见。
真相揭晓得猝不及防。
「发现这位女士的女儿和武同班,我觉得是缘分,就主动联系了。」
这项热门运动让企业愿投入资源竞争——或许说得夸张了,但确实与对手公司认真较劲过。
「嗯。」
「理惠妈妈真厉害啊。」
「绰号『空壳』?」
倒是姊姊来过几次。
在特区外,再怎么努力也只能组女子队吧。
「所以……?」
「本来觉得家长间最好别往来,但无意间发现熟悉的名字……」
但如此一来,有件事显得蹊跷。
「原、原来如此,不过应该不只这个优点吧?」
什么意思?
理惠这么说。我也毫不知情。这绝对是刻意瞒著我们的吧。
因属男女混合赛制,在这个世界相当受欢迎。
理惠能住在特区,多半托此之福。
「难怪妈很少来学校……我还以为是工作忙。」
「进公司后继续疯狂训练,身边就没半个人了……」
她战战兢兢地走向客厅,警戒得仿佛碰到墙壁或摆饰就会触电似的。
「……咦?」
「唔……但她笑著说过学生时代绰号叫『空壳』。」
「……但为什么?」
原来不仅是理惠,母亲还与真琴、裕子的妈妈们私下组成了「妈妈会」。
「猜不透。可能不是好词……所以她透过飞盘结识男性了吗?」
现已退役,但当年比赛画面常上电视转播。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摩擦啊。男孩子家长参加学校活动时总得多留神。所以我们另找场合分享资讯,让这些情报派上用场。」
「对了,男女混合赛制?居然有这种比赛。」
「我们定期偷偷交换情报喔。」
「我不知道这件事……」
这说法也太直白……但还是别吐槽为妙。
「嗯。妈妈说她只有运动神经拿得出手,所以选了最容易接触男性的项目。」
升上国中后,母亲真的来过学校吗?感觉她与学校始终保持距离。
选手自然享有优待。
「当然。飞盘是少数男女混合竞赛,我常在电视上看。」
「果然……可为什么要这么做?」
「原来如此……」
怎么想都不明白母亲邀请理惠的理由。
「结果她沉迷训练,每天跑步投盘子,回神才发现周遭的人都成双成对,于是更专注练习,最后被企业挖角……」
弥生女士任职于拥有企业飞盘队的大公司。
「弥生小姐以前是飞盘选手呢。」
男性参赛者让它成为「观赏型」赛事居多。
回想起来,就算在小学时期,母亲一年也未必露脸一次。
这种情况下,她究竟如何结识其他母亲?
「……嗯?」
理惠也缓缓点头。
「咦?您认识选手时期的理惠妈妈?」
据说有项叫「飞盘」的运动,内容是投掷圆盘之类的。
而理惠的母亲弥生女士,曾是社会人队伍的选手。
「我妈……偶尔会说些意味深长的话。」
「当然认识。不只理惠,真琴和裕子的事我也知道。和她们家长定期都有联系。」
重申一次,我完全被蒙在鼓里。
「她说运动占据全部人生,根本没机会恋爱……咦?你为什么哭了?」
「没什么……」
泪水停不下来。
「武人同学?咦?怎么了?」
「突然感同身受到无法自拔……」
「这有什么好哭的!?」
理惠不会懂。同为运动员,我深切共鸣。
想像她挥汗练习后,看著队友们成双离去的背影,只能任汗水从眼眶涌出。
嗯,我懂。太懂了。
好一阵子,我的泪水无法止歇。
*
作者的话:
空壳……不懂的人可以看看留言区,或许有人会解释。(乐观推测)
我找来翻译了=>意思是因为看不懂「空气」这个词,所以无法读懂气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