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摄完宣传册的隔天。
我来到了班导一濑早苗老师的办公室。
「我听说了哦,宗谷同学。昨天辛苦了呢。」
「一点都不累啦。今天也精神满满。其实是有件事想请教老师……」
「什么事?」
「关于精子捐献的事——」
「呀啊!」
「精子捐——」
「呀啊!哇啊!」
班导慌忙摀住我的嘴,张口想说什么却最终沉默,最后紧紧闭上了唇。
她扶著额头望向教职员室外,我问「去咨商室谈吗?」,她连连点了两次头。
进了咨商室,班导瘫软似地坐下。
脸色显得疲惫。
「我说啊……宗谷同学是想逼我辞职吗?」
「不是的,纯粹有个问题想问……」
「之前也说过吧?这种敏感话题别在教职员室提起。」
「确实听过,所以……啊,是要我在教室问的意思?」
「不是!」
「不是吗?」
「在班上问那种事会更糟糕啊!」
存款不足、收入勉强或略低于育儿标准的家庭,恐怕难获认可。犯罪纪录可能也是考量。这套字母分级似乎是近期才实施。
里面装著从事精子捐献工作者提供的资讯。
班导双肘撑桌,沮丧地垂著头。
而她们的救命稻草——人工授精——竟也存在歧视。
班导上次提过她登记后已等一年。显然没想到制度会濒临崩溃。
「是呀。准确来说是『未婚期间』的义务。比如预定二十一岁结婚的话,之前得完成三次捐献。若来不及,婚后再补也行。」
「从A到C——啊,D似乎会因问题直接被剔除。这些字母直接关系到优先顺序。」
「精子捐献是二十至三十岁未婚男性的义务对吧?」
还有个挽救现状的方法:
「像『那个』或『某件事』之类含糊带过的话……我就能意会了。」
这正是我在意的点。
没错,昨天最后收到的那个茶色信封。
「希望能设法消除这种不平等,才来找老师商量。」
「既然如此,该怎么做才好?」
需用时再解冻。
因此才开始对女性分级吧。
班导摇头,显然不知情。
连国家都忽视的女性,也该获得曙光。
「你怎么连这都知道!?」
「…………」
新技术虽在研发,但距实用还需数年。
「但就算不配合也没有罚则?」
她越说越小声,开始扭捏起来。
既然知情了,总得做点什么。
加上人工授精并非次次成功——
「那该怎么办才好?」
「我想让乡下被视为弱势的女性也享有同等权利。」
想钻漏洞恐怕很难。应该会不断收到催促信函。既然义务仅三次,早点完成反而省事。
精子经机器分割后冷冻保存,
于是用了最终手段:拜托人脉广的摄影师帮忙。
「另外,听说登记的女性会被秘密标注英文字母代码,老师知道吗?」
「所以呢,宗谷同学想问什么?」
目前男性出生率是女性千分之一。
「宗谷同学……这种问题老师也无能为力啊。」
「完全没听过!谁告诉你的?」
她们相较乡下女性处于优势环境。
「原来如此。那下次我会注意。……其实是拿到详细资料,想请教相关内容。」
毕竟关于精子捐献的资讯,几乎不会出现在男性视线可及的网路。
我本想替不受青睐的女性发声,让更多人幸福,但身边女性不是住在特区就是邻近特区。
先前根据班导提供的线索调查,但没能获得更多情报。
但全球人工授精先进国仅美日两国。
下次找「飒裕」商量看看吧。
若未在十几岁结婚,至少需履行三次义务。
「从工作人员那听来的。据说正讨论增加捐献次数、提高报酬吸引自愿者等方案。增加次数需求国会批准,因涉及敏感议题得谨慎,内部改革停滞不前。」
「这超出我能力范围,实在无法给建议。」
目前技术已进步到单次捐献能供约千名女性使用。
假设20至30岁男性完成三次捐献,已婚者除外。
为此才来请教班导,但……
恐怕是根据财产、居住地、学历等未来潜力量化评比,划分优劣。
虽有五次尝试机会,综合计算后,现行制度恐导致人口负成长。
「罚则……没听说过呢。」
乡下有许多女性接触不到男性,人工授精是她们的安全网,但连这里都存在阶级差距。
结果对方似乎真找到了从事精子捐献的女性,打听到详细内情。
只得到这句无奈的回应。
「从事精子捐献的工作人员。优先度高的人能快速排到名额,否则可能得等一两年。」
后者真的资源匮乏。
「……那我该怎么办?」
有经验的男性当然不会发文讨论——这很合理,换作是我也不会写。
「虽然尚未公开,但现行精子捐献制度已濒临极限。」
若能将供给量提升至数千人(不奢求上万),许多问题就能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