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琴等人没有动作。
不,是动弹不得。
这也难怪。在特区内女性若对男性动手,后果不堪设想。
自幼耳濡目染的规矩,岂是轻易能抹去的。
更何况我也是男性。
即便身为华族,他们也不可能在此无视我的意志强行行动——我原是如此认定的。
先前她迅速退让,我以为是因为找不到带我离开的方法而放弃了。
但她很聪明。既然无法对男性出手,那就召来能出手的人即可。
我的衣领和双臂被牢牢钳制。这样根本无法反抗。
三人的身高都超过我,肩宽更是我的1.5倍有余。
年龄约在二十五到三十岁之间。
身著黑西装,或许正是彰显「惯于处理暴力事件」的姿态。
「武人君」
「别过来!」
我喝止了裕子。
她此刻正打算冒险介入。
不愧是裕子。似乎已盘算好独自扛下罪责助我脱身。
多半计划攻击男性引发骚动吸引注意吧。
笨蛋……
看到你含泪的表情,我不拼命都不行了啊。
对方大概觉得我会老实就范……
竟敢在我生日这天惹哭裕子。
「听话,别过来」
「诶~?」
「磨蹭什么!快拿下他」
拽住黑西装领带的瞬间,我贴身施展背负投。(注记一)
——轰!
我保持锁臂姿态利用自重后仰。
看到裕子那副表情,让我想起当年呕血修炼的日子。
都怪小学时得意忘形摔飞了高中生。
为何限定立技?因此姿势施加体重极危险。
然而此刻并非柔道比赛。
「这叫腋固。记好了」
只剩一人还揪著我衣领。
「这是惹哭裕子的代价。接招!」
那里全是体格远超我的人,每次练习都被摔得腾空而起。
雇主厉声催促。男人们回神再度扑来。
体重差距悬殊,我只能被硬生生拖行。
「听著……男人为守护之物而战时,会变强的」
这世界男性稀少,恐怕连练习对手都难寻。
于是我每日钻研如何避免被摔。
体重差距决定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准确说是腕挫腋固,柔道立技中的关节技。
小学高年级时,我被编入有初高中生的班级。
关节技成型。
以被擒之腕为支点旋身,将对方手臂锁入腋下。
按防御前提的力道砸下,恐怕腰椎已废。
我猛然振臂。
仅此便挣脱束缚,双臂重获自由。
「你们只是徒有其表吧?」
他们理应修习过某种武道、武术或防身术。
「……该不会毫无实战经验?」
那段日子实在煎熬,说实话很后悔。
这般被暴力拖行的场景,令我想起原世界的往事。
对方是专业人士,故未留手。并非摔投,而是狠狠砸向地面。
「……可是」
拒不认输的态度更印证其外行本质。
「——躺下吧!「
「…………」
「——嘎啊!」
「守护之物?」
「阁、阁下……何等怪力……这些人可是专业护卫」
该死的。
既是业余爱好者水准,应对之法要多少有多少。
绝不能害裕子被特区驱逐。
虽在道场修习柔道与空手道,但实力提升后就会被强制调班。
本以为对方会翻身化解,不料连受身都未做。
更不曾体验过被强者欺凌的滋味。
抵抗下坠导致肌腱撕裂、臂骨折断,是意料之中的结果。
以这副单薄身躯对抗三个成年男性太过勉强,胜算渺茫。
但或许不像我这般疯魔般钻研。
起身瞪视最后一人,对方明显畏缩。
别说呻吟,直接口吐白沫昏死过去。
简而言之——
当然,地板亦是凶器。对方试图规避却——
男人们面红耳赤。既知羞耻,好歹学会受身啊。
「下次起改去周○的○○时段班级」——道场是严格的纵向社会,师范的话唯有应「是」。
休息室回荡著重低音。
那里有大学柔道专业生、柔道部顾问教师、健硕警察等,我与他们共同练习。
男人们拖拽著我。
意外轻松得手。
左右男子闻言浑身一颤。
虽有擅此技者,现代柔道已将其列为禁技。
混账东西。
升中学后,莫名被分进成人班。
「没错……裕子」
「什么?」
「眼泪不适合你」
我曾极度渴望受欢迎却始终与恋爱无缘。
这样的我,竟有女性愿为我哭泣。
怎能不想看她笑容?
原来与世界为敌是这种感觉。
带著全能感转向最后一人,对方踉跄跌坐椅上。
「裕子,这种情况会怎样?」
「防暴监控显示他们先动手,加上证人证言,我们占理」
休息室尚有数名目击者。
她们会证明红家的暴行。
召集男性企图绑架的画面也被监控完整记录。
恰在此时保安赶到。
「交给我说明」
裕子展颜一笑。果然她最适合笑容。
赶来的两名保安已查看监控。
虽目睹男性被强行拖拽,此刻躺地的却是施暴者。
正当他们困惑时,裕子条理清晰地说明原委。
随后召集休息室目击者与红家千金对质。
作者补充:
「虽然耽搁了,现在去午餐吧」
「好。若能私下和解我没意见,相信你的判断」
关于红真世后续,本章结束后将以番外篇形式发布。
注记一: 背负投看起来跟过肩摔很像,但实际还是有区别,此处不确定双手(双襟)背负投还是单手背负投,但无论哪一种只要熟练了都可以以60公斤量级轻易掀翻70公斤量级(不过当然是对方不知道你要背负投、没学过且也没有相关知识的情况下)。
「好啊」
第二组观众不会留到现在,第四组观众仍在场内。
「太好了。午餐已预约,再不出发要迟到了」
我全权委托裕子,未参与交涉。
「证据证言俱在,算是初步解决」
「那后续处理?」
舞厅传来掌声,第四组表演刚结束。
「日后自会清算。特区留有铁证,纵是华族也不敢乱来」
我认为这有助于描绘真琴、理恵、裕子三位角色的形象。
我们留下垂头丧气的红家千金,离开了会馆。
腋固从立技转入寝技极其危险,请绝对不要模仿。
第五组观众不可能提前到场——午休前来得太早了。
看来离场确实无碍。
虽不露声色,裕子早被盟友包围。真厉害。
*
「若民事调解不成就走官方途径。交给我,不会让你吃亏」
「说起来,休息室那些人」
腕挫腋固作者有讲解,我就不多赘述了。
两名伤者被救护车送走后,裕子归来:
「嗯,都是我流派的人及家属」
换言之,建筑内未入场者全是来看裕子表演的伙伴。
生日篇章还将继续。
「初步?」
她似乎更重视与我的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