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向讲堂的途中,奉活局的两人靠了过来。
「有我们在场,但还是请避免危险行为」
「抱歉。但校方的安排似乎有些……」
对于西条的话,我微微点头。毕竟擅自行动确实是我的不对。
可若真要计较,校方也有不可原谅之处。
为何要将我与JK们隔开?
「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这和事先说好的不一样吧」
奉活内容本该依照事前提出的需求执行。
听说校方开过教职员会议敲定流程,实际却与协商内容相悖。
「校方提出的要求是:『请在讲堂对学生们演讲』」
「没错,我接下的正是这个。但现在算什么?校长室谈话?我可没听说」
「只是想减少您与大量女性共处的时间……这很合理吧?」
「哈,奉活局的您竟觉得这叫合理?」
我想自己此刻投向西条的眼神必然充满失望。
「极力避免与男性接触,这才是周到的考量」
「原来如此……那请听完我的演讲吧。或许能让您稍微理解」
「理解……吗?」
「没错,刚才我站在朝会台上。但我的心——只有心灵与她们同在。她们肯定也感受到了。该说是同伴意识吗?或许是嗅到了同类的气味」
「同类的……气味?」
非组内女生会不满,但悬殊的男女比注定无法满足所有女性。
这种时候,身为男性倒是方便。
「现在妳们下意识紧绷著。从小就被告诫男性接触会引发社会性死亡吧?」
说到这里才察觉,几道目光已如仰望信仰般注视著我。
她们笑了。「才怪」、「爱你」等喊声此起彼落。
她们早已占满前排座位。
直接与班上女生互动的行动力令她们惊叹。
「重新自我介绍,我叫宗谷武人。伊月高中一年级」
我谈起近期持续进行的「组外交流」。
总怕被讨厌、被摆脸色。
「刚满十六岁终于能参加奉活,所以首站选了这里!」
「回到最初的话题。我来这里,就是为了主动与女性建立连结。怀著与妳们想接触男性同等的心情而来!」
「尽管社会依旧严苛,但只要男性主动,就有无限可能。请与我共同思考崭新的两性相处模式,期盼这样的人越来越多」
「入学典礼那天,我撞到前方女生,惯性使然还揉了另一人的胸……至今掌心仍残留著触感」
没有端庄列队。这样正好。
「「「呀啊啊」」」
是怕胡乱控场会触怒学生吧。
嘘声瞬间炸响。讲堂角落传来「不对啦—」的喊声,我选择无视。
看来因摸不清我的路数,不敢贸然干涉。
「妳们下意识抗拒过度靠近男性。所以我来主动。这就是我在此的理由……在此宣告!我将与更多女性交流。绝不忘记妳们,会永远记得那场精彩骑马战。我会持续行动……或许短期难见成效,但五年、十年后必会改变。而起点就是这里。妳们都是见证者。这是我奉活之旅光荣的第一站!」
若男性伸手,但愿女性也能回握。
被长期灌输「这是恶行」的意识不会轻易扭转。
听众们齐齐歪头「……?」。
站上舞台,握住麦克风。
「学校分组制度很优秀。三人成组就能解决难题,限制对话对象也让男性免于过度压力。妳们也想和我独处吧?若可以,谁不想天天聊?但真这么做,光早安就能耗掉一整天」
女生体香混著汗味热烈蒸腾。让人忍不住想稍微前倾身子。
话音刚落,少女中静静举起一只手:「请说」。
看来开场效果不错。
方才对西条说的「同类气味」,此刻弥漫讲堂的该称作「女味」。
「演讲到此为止。现在开放提问。任何想问的都可以,恋爱咨询也行。有问题请举手」
不知是否传达到位,但想说的都已说尽。
不知何时起,
「「「——呀啊啊啊啊!!」」」
不受欢迎的我,连和女生说话都紧张。
我娓娓道出当时经过。
改变观念很难。
在JK们的尖叫平息前,我根本无法开口。
「谢谢大家。刚才的骑马战很开心……但有件事要说。校方要求我今天在此演讲,实际却被带去校长室,而妳们被安排在外头玩骑马战」
「若现行制度完美,那也罢。但我选择行动。入学典礼让我明白:只要男性主动就没问题。虽然现在只有我,但若主动的男性增加,社会观点或许会改变。所以决定『从我开始改变』」
没错,曾经的我和她们一样恐惧。
所以我先行动。期盼后继者出现。
没理会歪头困惑的西条,我迈入讲堂。
「「「嘎啊啊啊啊啊!!!」」」
似乎没听懂。
「老师却指责她们。说就算不可抗力,撞到男性就是错。要是全校学生都『不可抗力』撞过来,我早变章鱼般软烂了。若全校女生都对我性骚扰……我无所谓,但肯定会有男生压力大到拒学」
讲堂已鸦雀无声。
这便是我在这扭曲社会中高举的反命题。
曾经的我亦然。
「今天妳们也差点被剥夺与我相处的时间吧?入学典礼那天我就醒悟:不能这样下去。起码要保护身边的女性——就是妳们!绝不让妳们再遭遇那种事!」
教师们分散在讲堂两侧。
「但我开始思考——这样真的对吗?」
老实说,甚至想揉遍所有人的胸。
「其实我有类似经历。想分享入学典礼那天的事……啊对了,之后会开放提问,可以边听边想。恋爱烦恼也行。虽然我不受欢迎,不一定能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