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开放提问时,一名女学生举起了手。
「请说。」
「谢谢。我是二年二班的石川春美。我希望能和男性谈一场像戏剧或漫画中描绘的恋爱。这是不可能的吗?」
这是一个真挚的愿望。在场应该也有抱持相同想法的人吧。周围已有几位同学点头附和。
她们无时无刻不在寻求邂逅。
我不想用「只要努力就能实现」这种敷衍的场面话。
因为——我曾是她。
在原来的世界里,我和她思考著完全相同的事。所以答案早已注定:
「不可能。」
话音刚落,现场响起失落的叹息。
「以现状而言,无论你多努力打扮、付出多少,成功的机率都微乎其微。」
「明白了。谢谢您。」
「啊,请等一下!」
我拦住正要坐下的她。
重点现在才要开始。
「我深知渴望却不可得、努力没有回报的滋味。特别在男女关系上,单方面的感情只会成为对方负担,而非助力。这点我……再清楚不过。」
许多人因感同身受而点头,甚至有人颤抖著。
「求而不得」「徒劳无功」——这些残酷的字眼正重重压在她们心上。
即使在原本男女比例均衡的世界……我也始终是边缘人。
那份无能为力的苦涩此刻再度涌现。
或许我的长相令人生理性排斥吧。
「只要男性观念改变,社会也予以包容,妳的愿望就不再是奢望。」
这次起身的是衣著较整齐的女生,看来不太擅长运动。
我与最后一位学生完成握手时,确信这瞬间将永志不忘。无论是我,或她们。
「原来如此!谢谢您!」
「戏剧般的恋爱,光靠妳的意愿是做不到的。因为这需要另一方配合。但最近我在想——正因『特区』这道高墙存在,反而有机会突破。」
虽带著悲壮感,但在宅文化未兴的此世,这只是常见的青春期烦恼。
想到这里,我灵光一闪。
这震动绝非地震。
只是个平凡路人。是那个在房里嘶喊「好想受欢迎~~」的普通男人。
直球提问。回答不慎可能让她们大受打击。
她们出乎意料地安静列队,让我想起方才灵感——附CD握手券的点子。
「老实说,我接触的特区外女性仅限班际交流的对象和妳们,样本数太少难以概括。」
不过是被女神白穗带来,作为她「带走宠儿」的交换条件。
狂买联名商品虽爽,总有种被企业收割的感觉。
礼堂一阵骚动,连教师们都面露讶异。
「下个问题?」
连站上恋爱起跑线的资格都没有。
回答结束时,全场响起雷动掌声。
「嗯,若社会真能如此演变……不过变革不会一蹴可几,也未必朝理想方向发展。但我……愿意成为改变的起点。相信会有更多男女跟进。所以更正说法吧:现阶段确实不可能,但请先做好准备。因为变革的未来或许近在咫尺……」
「但就我周遭观察,她们普遍过度谦卑。」
「请问您对特区外女性有什么印象?」
我为何来到这个世界?
没有退路了。
这个点子先保留起来。
我并非反叛者,无意摧毁现有社会。
「还有其他问题吗?」
「时间差不多了。最后我想和各位逐一握手道别,作为纪念。」
当看到女性们承受同样痛苦时——
为不辜负这份期待,我决心勇往直前。
后续还有两场行程,绝不能超时。
我想为边缘人行动。
「请说。」
「并非坏事。但周边终究是企业商品。何不考虑直接支持创作者?比如购买能让作者直接获益的内容。」
此时瞥见奉活局人员出现在视线边缘,看来时间将至。
我本无特别之处。
不如选择更能回馈创作者的消费方式。
「我超爱游戏动漫角色,零用钱全花在周边商品。这样很病态吗?」
没错,化劣势为转机。
礼堂瞬间沸腾。
「请从右侧阶梯依序上台,握手后由左侧离开。注意秩序别推挤。」
意外的是,提问者听完竟眼眶泛泪。
原世界也有不少公开宣称的御宅族。
「或将热情转向现实人物也不错,我个人偏好后者。」
从高喊「好想谈恋爱」的那天起,我就蜕变了。既然如此,她们也能改变。
奉活严格限时三小时。清丽女高的时段是上午九至十二点。
「可以问吗?」
但当前体制在我眼中确实严重扭曲。
「请等待吧,那个未来或许比想像中更近。」
虽然为握手会狂买CD也挺微妙,但比起虚拟角色,我更钟情真实人类。
与其破坏或修正,不如巧妙利用这畸形现状。
这是事实。大家都太拘谨畏缩了。
即便要利用万物万人,我也想缓解这份绝望。
但在此世,唯独我懂「不受欢迎」的心酸。
正因如此,我能坦然告诉她们:
「真、真的吗?」
「换个说法:她们误以为出生地或居住地的差异会大幅拉开人性距离。即使努力,自我肯定感仍偏低——说穿了就是缺乏自信。」
「硬要形容的话,就像蜷缩身子显得更渺小似的。我更欣赏昂首挺胸的女性。不必刻意张扬,只要坦然做自己。所以别把特区内外之分看得太重。至少对我而言,从不以此划分女性印象。」
这是我首次向他人剖白内心。
*
作者的话:
就这样,女校奉活圆满落幕。
第三章主轴将围绕奉活与另一项(尚属机密)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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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见!
【我并非反叛者,无意摧毁现有社会。】
你至少先从不要制造他人困扰开始吧…
【「并非坏事。但周边终究是企业商品。何不考虑直接支持创作者?比如购买能让作者直接获益的内容。」】
这一段更是偏颇,想支持自然会买创作者的书籍,而特别喜欢这作品而购买相关周边大头的钱会进企业口袋没错,但可以增加创造作品在市场的关注度,企业也才舍得下本钱推广你的作品,不然很多创作者作品品质不错,可是缺少能够推广的渠道,导致作品叫好不叫座的情况时常发生。
后面的部分我还没看,但感觉后续剧情(与政府、与新特区的对抗)要强行以御都合主义的方式去展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