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因为频繁进行「用影片呼吁」这类高难度行动,脑袋总觉得刺痒难耐。
不想再思考复杂的事,渴望更简单纯粹地活著。
「香流应该也这么想吧?」
「这个嘛……或许?」
向班上唯一的男性友人香流搭话后,得到的反应却不太热烈。
「因为啊,我……想要体验青春啊。蓝天、热风、双人共乘的脚踏车……结果现在整天忙著增加支持者,我是政治家吗?啊啊好想逃到别处去!」
若我不行动,社会就不会改变。
所以必须做。当然要做。但我的青春篇章究竟消失到哪去了?
「试著邀约别人如何?」
「如果是真琴或裕子,只要开口她们就会陪啦。但大家都很忙,总觉得特意为我空出时间不太妥当……」
「嗯~不太能理解宗谷同学的意思呢。」
「是吗?啊,真琴和裕子是中学时的小组成员,虽然总会帮我,但最近她们似乎很忙……菊家同学她们也在其他班了,实在不好邀约啊……」
若开口询问,她们应该还是会设法空出一天时间吧。
周围女同学们虽竖耳倾听,不过这已是常态。
当我与香流交谈时不被打扰,是班上的默认规则。
「对了!香流要一起出门吗?去年我也和阿淳去过游戏中心。香流也去哪里走走吧?」
「可以是可以,但今天有社团活动,恐怕没办法。」
「这样啊,社团……咦?等等?男生能参加社团吗?」
「因为参加者多是女同学,通常不会加入啦。我是获准参加家政社就是了。」
「哇,第一次听说……不过家政社都做些什么?」
递上饭碗是女社员的即兴之举。
「欢迎,宗谷同学。请坐那边。」
放下筷子双手合十致谢。
淋上酱汁后豪迈地扒饭入口。
「好吧,那也没办法了。」
桌椅摆设异常讲究。
将舞菇蘸酱品尝。
周围立刻响起「呀啊~」的骚动声。
这牵涉成长环境与社会观念,非我所能置喙。
就这样决定了放学后的行程。
揉著鼓胀的肚子,我离开了家政教室。
「香流,我来啦。」
碗中盛著半满的白饭,显然是要我做天丼。
「太、太厉害了……家政社都在做这些吗?」
香流似乎擅长缝纫,但自认厨艺普通。(本人说法)
连续严肃话题后,来道料理调剂身心吧。
「虽然会一起烹饪,但让女同学试吃还是有点……」
「天啊,我太小看你了。香流你超强!」
即便如此,他仍对让社员试吃自己的料理有所顾忌。
感觉这一年与香流相处会很愉快。
事后听闻「武人殿下享用了公主亲手料理」的谜样传言在校内疯传。
「主要是学习家事技能的正式社团,我负责缝纫和烹饪。今天有烹饪实习,材料都已经放在社办冰箱了。」
据我所知,这世上没有比香流更融入女性群体的男性。
「那当然!随传随到!」
「谢谢,听你这么说我很开心。」
南瓜、莲藕、地瓜、秋葵、香菇等蔬菜种类丰富。
「因为宗谷同学是客人呀。这些好像是从接待室借来的。」
「造型很漂亮吧?虾子天妇罗特别费工处理过,让肉身不会蜷曲。还有尾巴也修整过,看得出来吗?」
「原来如此。」
「嘿~连尾巴都这么讲究……难道这吻仔鱼天妇罗也是香流亲自处理的?」
「太神了……等等这是舞菇?我超爱这个!」
我一边嚷著「好吃」一边扫光所有食物。
「哦!真的可以吗?」
「是三年级平野社长的作品。餐盘则是毕业学姊制作的。」
「哦、好……?」
「这样啊。能让你满意真是太好了。平常很少收到别人对料理的感想。」
「吃相真豪迈呢。」
放学后我先与小组成员闲聊,时间到了便前往家政教室。
「因为香流手艺太棒了!真心美味!」
现炸天妇罗的鲜美程度令人震撼。
「历届社员中似乎也有特别狂热的人。来,宗谷同学请用。」
「其实是将尾鳍中央剪开,调整左右对称的长度与形状。」
「平常都是自己吃,偶尔也想让人品尝看看呢。」
「多谢款待!超级美味,谢啦香流。」
虽然想和香流同行,但也只能作罢。
接下来也请多多指教。
见他毫不嫌弃地享用,武人同学的人气瞬间暴涨。
「享用死党亲手做的料理,这也算青春啊。」
「虾尾?漫画里常见的分岔造型我懂。」
「咦?问问社员们不就好了?这么多人都在场。」
「哇!香流的手作料理?让我瞧瞧……这器皿简直是高级料亭等级……天妇罗的卖相也不遑多让啊。」
作者的话:
如文所述,香流君擅长缝纫。
当我大快朵颐时,某位社员突然递来饭碗。
家政社成员们纷纷点头。难道这是常态?
但连香流这般融洽的人都如此,可见前路漫长。
因举止优雅、中性容貌与温和性格,被部分人暱称为「公主」。
「好吃爆了!香流你真是天才厨师!」
*
「当然。从整尾状态开始料理的。」
「不会,我才要谢谢你愿意吃。下次再做时还愿意来吗?」
大盘中陈列的各式天妇罗皆形色完美,绝非单纯「油炸」能达到的境界。
我毫不犹豫地放上虾、乌贼、吻仔鱼天妇罗,再点缀紫苏等蔬菜。
「天妇罗酱汁也是自制的。」
「对了,宗谷同学要尝尝我做的料理吗?不过得请你等上一阵子。」
「那我就不客气了……这桌布是手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