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布一出面,事态迅速平息。
得知武王加拉德死讯的凯隆和施特劳斯家骑士们暴怒不已,这份怒火自然指向了黑暗之神的教团。
方才还在生死相搏的四位巫妖领主与施特劳斯家的战斗光环使用者们,此刻开始联手攻击邪教的死灵术士。
施特劳斯方的士兵们也与讨伐军合流夹击不死士兵。
这种局面下,施特劳斯家的叛徒和黑暗之神教团的邪教徒还能怎样?
拂晓时分,大部分邪教徒非死即俘。
复仇完毕后,施特劳斯家的骑士们自行解除武装投降了。
他们跪地自称万恶罪人,只待女神教会发落。
就这样,施特劳斯讨伐战以留下大量伤亡落下帷幕。
事后处理这种事总是令人烦躁。
尤其对身为讨伐军总指挥的卡纳克而言,麻烦事比别人多出一倍。
「啊——尽是些琐碎事啊。」
好不容易处理完紧急的事务,他才终于能喘口气。
就在这时。
营帐外传来声音。
「卡纳克大人,能打扰片刻吗?」
「埃利乌斯?明明忙得不可开交,有什么事吗?」
神官是战后处理中最忙碌的职业之一。
既要照顾各种伤员、又要处理死者遗体、还要为亡者祈祷。
而最近因不死族泛滥,还多了净化战场的任务。
他露出一副「没想到会被误会到这种地步」的表情。
若真的犯了罪,绝不可能如此坦然自若。
「好吧,总比被砍头强。」
「解释吗……」
作为背负诸多罪孽之人,这种突然(?)的怀疑,他活到现在已经经历过数百次了。
卡纳克理直气壮地回答,仿佛这是理所当然的:
随着一声闷响,埃利乌斯的眼球上翻,全身开始颤抖。
这正是卡纳克先前暗中拖延时间的原因。
「别担心。又不是别人,是我们埃利乌斯。怎么会敷衍了事呢?」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赛拉迪皱起眉头,用不安的表情回头看着卡纳克。
「当时在那种情况下,有什么理由非得使用死灵调停者?」
「啊?」
根据卡纳克的反应,将决定是否应该动用神圣术。
「解!释!」
所以,他试图说服自己,从光翼天使身上感受到的微弱黑暗也是类似的存在。
他们到底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
「我以为是那样的。我也想那样相信。」
但是,如果实际上其实另有含义…
「您指死灵调停者?这事您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就在这时,有人同时抓住了埃利乌斯双臂。
「您能解释下吗?」
惊讶的埃利乌斯试图喊叫。但舌头动不了。
埃利乌斯深深叹了口气。
说实话,她心底也觉得这种程度是相当平稳的解决方案。
卡纳克疑惑地开口了。
埃利乌斯稍感安心。
「虽然我宁愿相信自己的感知有误,但无论如何推敲,都觉得没错…」
不知不觉间,左臂被金发的健壮青年扣住,右臂则被红发美女钳制。
走进营帐的埃利乌斯表情不知为何有些僵硬。
「噢,这次没吐白沫?」
「有话要对我说吗?」
「明白了。我会解释的。」
若埃利乌斯此刻面色凝重地出现,莫非拉菲斯出了意外?
「巴洛斯卿,赛拉迪卿?」
卡纳克举起右手,逼近埃利乌斯。
面对埃利乌斯冰冷的视线,卡纳克露出讥笑。
然后用冰冷的声音问道。
埃利乌斯瞳孔剧烈震颤。一根蕴含未知魔力的尖针从卡纳克右手食指伸出。
是打算倾注心血,非常谨慎且安全地操作记忆。
「卡纳克大人。」
「明明直到刚才,帐篷里只有卡纳克大人一个人?」
卡纳克直截了当地发问,埃利乌斯这才终于开口了。
稍感安心后,卡纳克再度困惑起来。
在旁边按着埃利乌斯的巴洛斯瞥了一眼,赞叹道。
如果是普通人,此刻想必会心头一沉。
他直视着卡纳克。
至少,卡纳克是这么宣称的。
「请进。」
就这样猛地朝着埃利乌斯的额头扎了下去!
与其拙劣地辩解,不如选择用插入针来操纵埃利乌斯的记忆。
难怪有句老话叫「近墨者黑」世代流传。
是的。
但看来并非如此。
「出什么事了?该不会是拉菲斯……」
卡纳克耸了耸肩。
看到卡纳克全然自信的态度,赛拉迪叹了口气。
「当然。这可是埃利乌斯,不是随便什么人。展现这点体贴是最基本的礼貌。」
进入营帐的埃利乌斯一直看起来像是在犹豫什么。表情像是难以轻易开口说话。
「您是死灵术士吗?」
但无论怎么思考,他都找不不出卡纳克在那时非得用死灵调停者的理由。
毕竟死灵调停者不过是用来欺骗死灵术士的把戏。
卡纳克略显担忧地问道。
「唉,这个,我到底被污染了多少啊?」
「拉菲斯小姐无碍。已经施展了治愈术,约半日便能恢复意识。」
「那埃利乌斯是为什么?」
「那太好了。」
「这段时间受了多少恩惠啊?为了安全施术,费了不少功夫。」
表面上假装与埃利乌斯周旋,同时偷偷用秘密通讯说明情况并将巴洛斯和赛拉迪从外面叫来。
埃利乌斯紧紧握住了手中的法杖。
流过双臂的无形战斗光环之力让他全身麻痹。
在与未来雷布交战中负伤昏迷的拉菲斯,此刻正接受着埃利乌斯的治愈术治疗照顾。
噗!
但卡纳克却很泰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