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十分,我骑着自行车,拖着那辆载着青之魔女的手推车到达了文京区。
在办事处的门前不仅设有路障,还有手持魔杖或十字弩警戒着周围的警备队。路障前方虽不见尸体,但从现场留下的血迹和飘荡在空气中的血和烧焦的臭味可以看出这里刚刚经历过一场激战。
正当我犹豫着贸然接近的话会不会被杀掉时,注意到了一位站在路障内侧的办事处入口处,被警备员保护起来的女性。她高举着一块写着「09时33分先生」的告示牌,不安地环顾着四周。
显而易见。看来交给那个人就好。
然而我下了自行车,正要提着桶走向那位举着告示牌的女性时,警备队却齐刷刷地将魔杖和十字弩对准了我。
「是谁!报上你的名字和目的!」
我被对方亮出的杀气吓得心里一紧。
由于被吓得不敢说话,我只好颤抖着用手指向那块告示板。只见那位女性让警备队放下了武器,并向我招了招手。
正要将装满花之魔女的特效药的提桶交给她时,她用夹杂着不安与期待的声音问向我。
「恕我失礼,容我确认一下。可以说出收信人名字吗?」
「2028年2月8日09时33分,在青之魔女家门前的人 收」
「!!非,非常感谢。太好了,赶上了……!佐佐木下士,马上把这个交给预知大人!快!绝不能让他死掉!」
「遵命!」
我递给女性的提桶很快被传到一位强壮的男人手中,那名男子向我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随即快步消失在办事处的走廊尽头。
「请问,大日向教授还活着吗?」
我心中有些不安,便开口询问,那名女性用力地点了点头。
「和预知大人一同被安置在诊疗室。真是太感谢了。拖到晚上的话就一定来不及了。如果,如果事态发展成那样的话……」
女性的声音渐渐变得哽咽,到最后情绪完全崩溃开始放声大哭。
警备队员们四目相对。也有人跟着哭起来。
虽然把我折腾得够呛,但看来这边过的也并不轻松。
明明我说得很有道理,青之魔女却一脸不满。
不,算是同一阵营吗……?感觉她是那种以自己利益为优先自顾自行动的人呐。
那粗枝的树皮上裂开了一道缝隙,仿佛某种生物张着大嘴一样,吐出了一具全长将近3米的魔物尸体。
「看起来她被寄生的很严重,所以才不会立刻醒过来吧。这并不稀奇。就算是魔女也不可能在濒死的第二天就恢复健康。」
醒过一次的青之魔女,一边在半睡半醒间辗转,一边渐渐地开始恢复体力。
花之魔女竟说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
我可是救了你的女儿,你要是没能就我的朋友的话,我可要发飙了喔!这可和当初说的不一样!
花之魔女向蹑手蹑脚进入到房间的我露出了妖艳的微笑。
中途说着说着对自己的话没了自信,所以我又附加了条件把话往回圆了圆。
只要能再追加一些营养药剂之类的话,不欢迎我也没关系。
感激不尽。这样一来青之魔女很快便会痊愈了。谢天谢地,谢天谢地。
是否是家人,是否可以利用。我已经变得只会用这种标准去看待事物了。」
「呜哇。」
躺在床上静静睡着的青之魔女像个半死人一样,即便是搭话,捏脸颊,甚至挠脚心都没有任何反应。我有点担心她会不会就这样死掉。
呜呜,吓死我了。
与上次不一样,仿佛将领地圈起来一样的废车路障前伫立着手持火把的哨岗,我不得不匍匐着前进,之后再挤进废车之间的空隙偷偷地侵入。
已经度过了难关,慢慢开始好转,所以也没有必要寸步不离了。
我有些疑惑,为什么要说得像坏事一样呢。
将我的来意告知后,花之魔女沉默了一会。
因为药剂起效得太快,使我有些害怕,就在我检查药瓶上有没有标签之类的时候,青之魔女眯着眼用嘶哑的声音说。
双脚还使不上力的我正要晃晃悠悠地站起来时,一旁的花之魔女悄悄地伸出了藤蔓扶了我一把。好温柔。
对话越少我的胃就会越轻松。
也说过随时欢迎我。
还好和花之魔女是同一阵营。
「不管是从魔力还是健康来讲,这都是顶尖的营养剂了。让青之魔女一口气喝下去就可以了。你不可以喝喔?因为药效太强大了。」
「多谢啦!帮大忙了。」
「…………。你真的很珍视青之魔女呢。好吧,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就给你做营养剂吧。她还没有醒过来是因为身体衰弱,如果给她足够的营养,应该很快就会醒过来吧。」
被我的正解所反驳后,花之魔女开始一边向我说明一边精炼营养剂。
于是我载着青之魔女回到了青梅,开始在她家里照料她。
就这样投喂营养剂后经历了整整一天,在第四次醒来后完全恢复了意识。
头顶传来了树木发出的嘎吱嘎吱声,一根白色巨树的粗枝从房间天花板上破出的洞里垂了下来。
我再一次道谢了营养剂的事,趁天还没亮偷偷离开了花之魔女的领地,回到了在青梅沉睡着的青之魔女身边。
「不,我对她没有兴趣。请问,青之魔女还是没有醒过来,那个药真的起作用了吗?」
「请珍惜青之魔女。若你能珍视她的话,相信她也会回应你的吧。」
因为吵架就逃走实在有些离谱。又不是敌人。把话说开就好了。有必要逃走吗?
就在我被吓得双腿止不住打颤时,花之魔女一边嗤嗤地偷笑,一边用藤蔓将我抬到了一把木制的椅子上坐好。
被吸到连尸体都没有剩下。太可怕了。
问是一时之耻,不问是一生之耻。
我照她的话取来水,用冰系基础魔法稍稍冷却后递给她喝下之后青之魔女惬意地舒了口气,便又睡下了。
虽说寄生的蘑菇消失了,但也算是刚刚从地狱爬了回来。身体还很虚弱,一时看不出醒过来的迹象。
我拿着冰系魔法制作的冰袋进屋时,半起身的青之魔女冲我闹着别扭说。
我当然没有回答,而是重新戴上兜帽遮住了脸。随后默默地跨上了自行车,拖着手推车离开了那里。
「请等一下!请问您的姓名是!?」
「有必要一直呆在屋里吗?你都睡着了,我在哪还不是一样。」
「!? 见效好快!这药绝了!」
在人烟稀少的深夜,我再次悄悄地造访了花之魔女所在的台东区文化会馆。
花之魔女在为了恢复双腿的感觉而晃晃悠悠溜达着的我身边沉默了许久。
正当我准备折返的时候,背后传来了声音。
兔子一样的身躯上拼接着狗和猫的头,体型如大象一般强壮的魔物尸体上裹着一层黏糊糊的液体,伴随一声沉重的声响滚落到地面,而我则沉着冷静地被吓破了胆。
「…………水。」
花之魔女忧郁地说。
「不是的。我只是因为青之魔女的蘑菇病虽然消退了,可总也醒不过来而来抱怨的。这和你之前说的不一样吧?」
莫非,青之魔女就算已经除掉了寄生的蘑菇也为时已晚了……?
能不能不要突然把这种看起来一拳就能将我打飞的超强怪物扔到我面前啊?虽说是尸体。
我小心翼翼地问向花之魔女。
总之,不是敌人就好。
我决定找花之魔女讨个说法。
片刻之后,她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说着。
花之魔女!你这家伙,给我的药没问题吧?
虽然感觉和哨兵好好说明来由的话可以正常通过,但和那种重劳动相比,秘密潜入要轻松得多。
在第三次醒来时喝掉了满满一碗粥,还晕乎乎地向我确认了大日向教授是否平安。
「若是哪天和青之魔女闹翻了,请逃到我这里。我会保护你。」
位于文化会馆中心部的大房间的屋顶已经残破不堪,脚下散落着由上面落下的瓦砾。被雨水打湿的地板底部已经腐坏塌陷,从开裂的地板缝隙中探出了充满生命力的树根。
那座位于皓白静谧的巨树根部的花之魔女圣域,与一日之前并无变化。
既然已经睡着,也就不会知道我是在这里还是在卧室了。即便如此还要求我不要离开屋子什么的,不要这么不讲理好不好。
「像你这样无私的友情是很美好的吧。可是变成这个样子之后,我已经体会不到这种感觉了。虽然可以装装样子,但已经没有作为人的感情了。
按说应该带着患者一起去的,但这原本该静养的身体恐怕再也经不起折腾了。但包括这个问题在内,我还是想听取一些东京内唯一能对蘑菇病做出对策的花之魔女的意见。
花之魔女将榨取魔物的根茎变为树枝,开始向做好的宝特瓶容器里滴入血液一样的红色液体。从树枝前端滴入的液体散发着仿佛有着生命气息一样的独特芳香。
尽管我认为偏离常识并不是什么坏事,但意识到常识而无视掉和不知道常识可是两码事。
「将价值观和界限划清难道不是美德吗。口口声声说着生命很珍贵,却又说没办法珍惜生命的人都去死吧,这样的家伙有很多噢。比起那种装作善人高举高尚的标题胡作非为的家伙,条理清晰我行我素的家伙要好得多吧?虽然我也不太了解。大概也要依据尺度和状况而定。」
我的工作结束了。接下来交给他们就好。
从现场看来,这里至少涌入过两三波的暴徒。辛苦了。
「这白色的树干是储藏库。当我已经饱腹,无法在吸取营养时,就会将尸体保存在树干里。」
我在第二次醒来时给躺在床上发呆的青之魔女煮了一些粥,一口一口地吹凉了在喂给她。青之魔女用非常轻微的动作将粥喝掉一半后,仿佛动了动嘴就耗尽了体力一样又睡了过去。
「你是来看望我可爱的子株的吧?」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朵大花的根部狠狠地施加压力,花之魔女才深深叹了一口气,不情愿地说道。
喂,等下?这个反应。莫非我自认为常识的东西并非是常识?
终于在我双脚恢复到可以正常走路的时候,花之魔女轻柔地说道。
我把带回来的营养剂一口气全都灌进躺在床上的睡美人(天下无双)嘴里之后,她一下子就被呛醒了,明明之前还睡得那么死的青之魔女,竟然经过这短短的几十秒就醒了。
不管怎么说,任务总算完成了。
「你来了。是来看望这孩子的么?」
即使是我,严格来说也对花之魔女要求了分外之请。所以大家都是以自己利益为先而已。
「是尸体哦?你很胆小呢。」
「不,没关系的。吵架的话,普通地把话说开就会合好的。」
用根茎缠绕住那只奇美拉魔物的花之魔女,开始用力地收紧根茎来榨取营养。
「我是个交朋友的新手,所以不太明白。如果是花之魔女小姐的朋友生病的话,你不会帮忙照料吗?莫非帮忙照料生病的朋友并不寻常……?」
曾经也有过手术成功但受到二次感染而死,体力不支而导致心肺功能停止的事例。
「…………?这不是好事么?」
「差不多猜对了。早上好啊,有什么想要的吗?」
「你不是过来照顾我的吗?我还以为你跑哪去了呢。」
为了防止病情恶化,我都守在她床边一天一夜,替她不断地替换冰袋,擦拭汗水。但经过了整整一天,丝毫没有好转的病情,终于使我开始按耐不住了。
就算是我,也要睡个觉,吃个饭,上个厕所,洗个澡,看看漫画,捏一捏壁橱里找到的泡沫纸之类的,好多事等着我做呢好吧。
「可是,她是青之魔女哦?即使在魔女之中也应当是压倒性的最强,最结实,恢复力最高的啊。如果你给我的药没有问题的话,有没有什么可以快速恢复的营养剂之类的可以给我一些吗?虽然脸色有所好转,但和她说话总是没反应让我有些不安。」
「谁知道呢。」
「不,因为我们是朋友。所以并不是那种你来我往的表面上的关系。」
在这自然的圣域中心,花之魔女正怀抱着安然入睡的子株。即便是在没有月光的深夜中,这幻想般的圣域也在附着在墙上的发光性青苔的照映下发着淡淡的微光。
她也说过要我偶尔去那边露个脸。
「为什么没在屋里。」
粗壮的根茎像血管一样脉动着,魔物瞬间被榨成了一具干巴巴的干尸。而最后那具干尸也收缩成一团,被无数的根茎吸食殆尽。
说着,花之魔女用瓶塞塞住瓶口,将这特制的营养剂送给了我。
明明我说的是普通得再普通不过的常识,花之魔女却好像有些措手不及似的愣了一下。搀扶着我的藤蔓仿佛困惑着什么一样慢慢地蠕动着。
「喂……你给我喝了什么……?感觉像喝了100瓶营养剂一样……」
「……呃」
「欸。你刚才不是睡着呢嘛。」
「这只是恐惧和冲击引起的暂时性的大脑皮层麻痹而导致四肢无力而已。」
「不是那个问题。大利总是很冷……啊,不。说起来还没和你道谢呢。」
「啊?」
「是你救了我吧?谢谢。」
「没什么。我也受了你不少的照顾嘛。」
我边说别让青之魔女躺下,好换掉额头上的冰袋。
青之魔女舒适地眯起了眼,忽然又不可思议地摸了摸脸颊。
赶忙向我道歉。
「对不起。没戴着面具。」
「噢,亏你还能想起来啊。但是嘛,痊愈之前不戴也没事。戴着会很难受吧。」
「是吗?你知道就好。」
青之魔女虚弱地向我笑了笑。
总觉得看着如此虚弱的青之魔女气氛变得好奇怪啊。不如说看着素颜的她使我有些冷静不下来。太过习惯面具了。
好久没有仔细端详她的素颜了。
这家伙真的长得好漂亮啊。即便是衰弱得泛着青白色的脸,看起来也像是苦命的美少女一样,简直是耍赖。太过完美的人,会使人产生自卑的压迫感。
「你在看什么?」
「没,只是觉得你好漂亮。」
「…………大利也长得很好看啊。」
「看来我们有着见解上的不同啊。我去做饭,肚子饿了吧?」
我刚准备起身离开,青之魔女却把手伸向了我,而我抓住了她的手又塞回了被子里。
爸爸这就去给你煮粥!你就躺在被窝里乖乖地睡觉吧!都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可以一个人在屋里了吧!真是的!
不管怎么说,幸好现在已经恢复得活蹦乱跳的了。可以控制魔力,也可以使用魔法了。也没有什么后遗症。
因为市外和市内相比,普通人的魔法普及率非常低,所以出现重症化的人也很少。即便如此,龙之魔女送往各地的特效药也拯救了很多平民。
做好了一且准备,正当我在玄关穿鞋子时,青之魔女把脑袋从房间里探了出来。
「身体好疲惫。连站着都好辛苦。咳咳。」
毕竟差点死掉,稍微给她享受一下也好,但我可没打算一直这样照顾下去。
喂!
但,眼球之魔女说过。
虽然不太得体,但我不得不庆幸这两成里没有我的熟人。
忽然青之魔女晃晃悠悠地开始咳嗽起来,我赶忙跑过去扶着她。
本以为她已经完全恢复了,难道是病情复发了?
但我们并没有失去所有。
但是,就在她望向窗外的瞬间,忽然脸色一变。
自从第一天醒来后就算咬牙也要一个人上厕所一个人洗澡,虽然感觉她有些意气用事,但是这里不意气用事的话上厕所和洗澡就会变成大难题。
「!? 喂,没事吧?」
大型瘟疫前,东京人口约为280万人。仅因为一次传染病,仅过了两周,就死掉了总人口的两成。令人毛骨悚然。
不愧是这一带以社交派闻名的眼球之魔女,果然能言善辩。
蘑菇病的特征为不断上升的发病连锁现象。一人头上长处蘑菇后,其周围刚刚染上病症的患者也会受到呼应而开始出现症状。所以瞬间爆发的大型瘟疫,因其连锁发病的性质现在还未能完全得到控制。还需严加防范。
回到奥多摩后,不出所料鱼篓已经被糟蹋一空,铺在人工池塘上的网子也被掀开,本来当作过冬储备的山女鳟全都不见了,气得我想发飙。饶不了你们这群畜生……!
由于原本就只是来找青之魔女玩的,所以也没有计划留宿和陪护。我简单收拾了一下有些杂乱的房间,准备回奥多摩。
「唔。没有,这是。因为眼球魔女她……」
自特效药开始散布已经过了一周。大多数重症化的患者要么得到了救治,要么已经死亡,但虽然仅占一小部分,也有个例延迟发病的患者。
若要坚强到不输给后退,唯有继续向前迈进。
也有人刚刚从格雷姆林灾害这万丈深渊中看到了一丝光明,却又被剥夺了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成果而丧失了斗志。
「嗯?与其说是出门不如说是回家。你已经好了不是吗?」
「嗯……那我稍微在留一段时间比较好吗?」
可能是心理作用吧,当我征求她的意见时,她好像很开心地拼命点头。
历经坎坷的东京复兴也必定被这一拳迎面痛击打得一蹶不振。
喂。
尽管她说的很对也无法挽回已经失去的生命,但也得到了些许的安慰。
烟草之魔女虽然侥幸死里逃生,但她信赖的部下似乎全都没能生还。除此之外还有很多死去的重要人物。
即使是结实的异于常人的魔女的肉体,要恢复到活蹦乱跳的状态也需要一周。我终于体会到重症化的蘑菇病有多严重了。
行政方面目前也处于十分混乱的阶段,据现状统计得出的情报,这次大型瘟疫最终造成的死者,仅仅市内就高达50~70万人。
「你,你这家伙!」
*
单从灾害规模来讲,被称为人类史上最恶劣的瘟疫——黑死病应该更胜一筹吧。臭名昭著的黑死病,一度爆发就造成了以千万人为单位的死者。但那也是经过了一两年的时间,借助了欧洲和中国这种大面积陆地和密集的人口才得以蔓延。
尽管我们被迫后退了两步,可我们也在向前迈进三步。
「明明之前都不怎么咳嗽了。因为身体虚弱又惹上感冒了吗?发烧吗?……没有。」
今天开始恢复正常营业吧。
并且,既然摔倒了,就要吸取教训。⭐
青之魔女给奥多摩施加的迷雾魔法虽然会让入侵者迷路,但并不是100%起效。在雾中迷失方向的动物们偶尔也会出现误打误撞走到我家的情况。
照料青之魔女就这样持续了一周。
我牵着青之魔女的手把她带到床边,她便老老实实地躺下了。
我给慌慌张张的青之魔女戴上面具,这次是真的要穿鞋走人了。
青之魔女敏捷地从床上跳起跑到窗边,颇有气势地推开窗户,挥着破坏力超强的一拳,把眼球彻底轰成了碎渣。
据说品川区和世田谷区在警备队和魔女丧失战力的空隙出现了强力的怪物,导致死者不计其数。
「这不是硬朗得很嘛!」
由于预测到疫情会通过丰收魔法教员的移居而扩散到全国各地其他的幸存者社区,所以以保存在魔法大学的大怪兽的巨大格雷姆林为报酬,龙之魔女承担了将特效药送往各地的任务。
我有些担心放在鱼篓里养殖的山鳟会不会被野生动物或魔物吃掉,还有在意铺网的方式是不是过于简单了。
没错,继续前进吧。
但从东京市内这狭小的地域和经过短短的两周所带来的灾害来考量的话,蘑菇病的破坏力和黑死病不相上下。尽管如此,这还是由窥视了未来的预知魔法使极大限度地抑制了灾害扩大的结果,如果没有预知魔法使和花之魔女的话,想必还未能完全从格雷姆林灾害中走出来的日本必定遭受重创而衰退至以打猎采集为生的原始文明吧。痛失九成以上的人口也完全不奇怪。
对外交涉全部都交给你了。我可是要去搞我的爱好囖!陪护这段时间我有了不少突发奇想。
「要出门吗?」
就我个人而言,值得庆幸的是这次并没有失去什么。轻而易举地就可以重新振作起来。
眼球的使魔(不是我的)在窗外摇摇晃晃地一边飘着,一边死死地盯着我们。
板桥之魔女,墨田之魔女,八王子之魔女,魔法语言学科准教授,变异学科教授全部因未能及时得到救治而死。
我送到文京区办事处的特效药经过适当的稀释,迅速被带往东京各地进行散布。预知和大日向教授也因此逃过了一劫。半天教授似乎一开始就是轻症型(相对来说格雷姆林工学科的患者轻症型占多数)。
脸色虽然不错,但看样子还不能胡来啊。昨天出去跑了一圈没准又把身体跑坏了。
「…………咳咳。」
当我们停住脚步时才是真正的败北。
呼—真是的。居然装病让我做家务,什么女人啊。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你倒是轻松得很呐!?
我在通过眼球通信向青之魔女抱怨这部分情况的时候,听到了从眼球之魔女的使魔那里收集来的终盘情报。
另一方面,也有没能得救的人。
的确,人类文明遭到了巨大的衰退。
为了从这次瘟疫危机中得到些收获,试着活用这次瘟疫的经历来做些什么吧。
我也深受感动。虽然对那些心灵鸡汤完全不感冒,但在这绝望的崩坏世界里依旧垂死挣扎着的魔女的一言,深深地打动了我。
「亏你还厚着脸皮让我做这么多家务。我要回去了!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