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耳鸣,还停不了。
头很痛,轰隆轰隆地响。
但尽管如此,鸣人还是只能一步一步地往前走,走过一间又一间并排的牢房。
狱卒前后紧紧包夹着五个囚犯,逼迫他们排成一列纵队前进。
「只要烙印上无为大人的天牢,就绝对不可能逃离这里!」走在前端的冬瓜,声音响遍整条走廊。「嗯,习惯了的话,这里也还不错啰!看啊,前辈们都在欢迎你们呢,哈哈哈哈!」
他那低沉的声音就已经让头脑轰轰响了,紧接着从牢房里又传来嘲笑跟讽刺的连环炮火。
「喔,新人啊!」
「看起来是挺柔弱的笨蛋呢!」
「等一下会好好照顾你们的!」
有人吹着口哨,恶心的笑声满天飞,撼动了监牢的铁条。
鸣人身体虽然摇晃,但还是凭着一股毅力打直了脚,尽可能地不落人后,努力往前走。
弯过了几个转角,穿过了几个铁格子的门后──
终于,看到了写有〈检查室〉的门。这时,鸣人光是站着都已经很勉强了。
「被叫到的人进去!」冬瓜大吼:「我们会好好检查你们的身体!」
狱卒们走进检查室后,鸣人瘫坐在走廊上的长椅。
身体好热。
汗一直止不住。
拉起衣服的袖子一看,连手臂上都有粗草绳的图案。
「可恶……这个叫做天牢的忍术,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嗨。」一个男人在旁边坐下,用手肘戳了戳鸣人。「你做了什么啊?」
「祭品之力的查克拉构造,目前尚未解明。」无为回答:「但目前应该只剩下这个方法了。」
「……」
「不过,你可别搞错了。」戴头巾的男人静静说道:「不是你不需要这种大义,而是大义把你舍弃了。」
鸣人照着冬瓜的指示,在那个位置单脚跳了几下。
「四面之中……」无为看向每个干部说:「有三面出现了反应。」
「等、等一下……我、我只是没空拿出来而已啊!」
「然后呢,证据是什么?」寅问道。
「开什么玩笑!」
本来以为又会被打,没想到冬瓜只是叹了一口气。但鸣人连松口气的余裕都没有。
「极乐之匣有喜、怒、哀、乐四个面。在之前的实验里,灌入的查克拉虽然可能对某一面有反应,但马上又会为其他面所抵消。比如说对喜之面有反应,就会跟怒之面抵消;对哀之面有反应,就会跟乐之面抵消……最后,被实验者死亡,盒子也打不开。」
「唉呀唉呀……这是什么东西啊?」
「是的。」无为说道:「照规定,必须要拍下囚犯的照片。」
无为一回答,围着圆桌的四个人便马上冒出杀气。
纲手冷酷的声音,狠狠地刺中他的胸口。
「啊?」
「够了。」
「我就说……」鸣人侧眼看了男人一眼。「我什么都没做啊。」
「你是说你已经无计可施了吗?」
话说完,寅将照片往旁边传。
「唔唔,看起来好像没什么问题。」
「看起来是个笨小鬼呢。」申浅笑着说:「对了,无为,你怎么看这小鬼?」
鸣人一脸呆滞。狱卒们给他套上一个袋子。
那个戴头巾的男人从墙壁上起身,慢慢地往前走。
狱卒们一起扑了上去。
照片最后传到了未身上。
「没有反应的那一面是……」
其他的囚犯们发出阵阵窃笑声。
「这件事有哪里不对?」
「内裤。」冬瓜毫不留情地说道:「赶快脱!脱光之后,站在那个白色的脚型上!」
「为、为什么要那样做啊?」
「啊?」
「我不知道。」
「还早得很呢。」
因为鸣人顶嘴,所以连刚刚手里剑的事,一起被揍了一顿。
「是的。」无为回答:「照片上的人就是九尾的祭品之力,漩涡鸣人。」
「刚刚交代的事,赶快做!」
丑将照片交给申。
「他一心只在意木叶忍者村的事,所以好像没有注意到自己身上即将要发生的事情。」
鸣人往后退,狱卒们也逐渐逼近他,缩小包围的范围。
「忍者村就是忍者的绝对大义。所以,只要是为了忍者村杀人,无论何时都会被正当化。杀什么人都无所谓,不管目标是女人还是小孩都一样。」
2
男人摇摇头后转过头去,像是觉得跟鸣人讲下去也是浪费时间。
「没什么。」
检查室里看起来很闲的样子。
丑接过照片,仔细地看了好几遍:「在这里拍的吗?」
「啊!」鸣人僵住。
「没错。」
「呀啊啊啊!」
他找不到话反驳。
「怎样?」
「好,接下来走去那边,单脚跳跳看。」
「我不讲话,你就给我大放厥词了啊!」鸣人愤怒地从长椅上一跃而起。「你什么都不懂,不准说木叶的坏话!」
「我、我已经没有地方可以藏东西啦!」
「你从哪里来的?」
走廊上的一端出现狱卒,扯开嗓子大吼了几句话。
地上有个用油漆画出来的脚型,除此之外,就只有一张桌子。
「喔,这么厉害……唉呀呀,所谓的祭品之力啊……」
「开、开什么玩笑……」
「我说啊……」我也是认真地在回答你啦!鸣人勉强忍住想要怒吼的冲动,反问道:「那你又做了什么?」
但是这样还没结束。鸣人伸手想要去拿自己的衣服,却被冬瓜以警棍压住。
狱卒们仔细检查鸣人的衣服,结果,一把手里剑就这样掉在地上。
鸣人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既然如此……」鸣人咬牙切齿地说:「我才不需要那种大义。」
「到底什么跟什么嘛……」
然后对他又打又踢,衣服也全部脱掉。只剩下一条内裤的鸣人,冬瓜还是不放过他,继续严厉地说道:
「乐之面。」
「你们这些囚犯,就喜欢耍些小把戏,带些违禁品进来。」冬瓜拿着警棍敲手,贼笑着说:「上!」
「对忍者来说,村子的命令要绝对服从。」男人说道:「但看来你们木叶好像不是这样子的呢。」
「不要过来……住手……不要过来……」
「不用担心,你早就失去这些了。」
「把内裤脱掉。」
──把他带走!
「你说什么……」
3
「有话就说啊。」
听了鸣人的问话,男人不禁睁大了眼睛。
「我只是在想,木叶忍者村的人还真天真软弱啊。」
「我记得你儿子那时候的状况是……」申说到最后显得有些支吾。
「衣服脱掉。」冬瓜说道。
「如果你已经发现到自己在洞穴里的话……」经过鸣人面前时,那个戴头巾的男人说道:「就不要再往下挖了。」
「待在这里的都是已经失去忍者村这个绝对的狂徒们,不是小偷就是杀人犯。除此之外,什么也不是。」
「那个男人说得没错。」头上戴着蓝绿色头巾的男人,背靠墙壁站着。「对忍者来说,村子的命令不容反驳。要不是如此,谁想弄脏自己的手?连自己的手都不敢弄脏的家伙,要怎样保护村子?」
「唉,不要开玩笑啦,我是认真地在问你耶。」
「这十年来,我为了打开盒子,不惜尽一切努力,多少牺牲我也不在乎。」无为不动声色地淡淡说道:「最后我才知道,打开盒子需要庞大的查克拉量,而且是具有阴阳两种性质的查克拉才行。」
「这个小鬼真的是祭品之力吗?」
「不管是身体能力或是查克拉的量,的确都让人感到十分惊讶。既然知道他是祭品之力,我也很谨慎地在他身上施了天牢。若非如此,说不定会被他的力量弹回来。」
「你也实在是太笨了吧。」冬瓜对着倒在地上的鸣人说道:「如果你的大脑是起爆符的话,你早就被炸飞了吧。要调查你身上有没有藏什么东西啦!赶快!」
「也就是说,如果四面不是对同一个人的查克拉有反应,盒子就打不开。」未用下巴黏起了桌上的照片说道:「只要有这个漩涡鸣人的查克拉,就有可能打开吗?」
「是喔。」
「忍者之间的战争,跟孩子们一点关系都没有啊。」鸣人没注意到男人的惊愕,正面看向那个男人继续问:「只因为这样,你就被送到这里来了吗?」
「所以,只要是村子的命令,连不相干的小鬼也得杀掉吗?」
「这种大脑简单的家伙,很容易操控呢。」
其他的囚犯们,一脸觉得很麻烦的样子看着他们。
「然后呢?」未没啥兴趣地瞥了一眼照片后,就丢在圆桌上。「只要有这个小鬼的查克拉,就可以打开盒子吗?」
鸣人的惨叫声,回荡在鬼灯城里。
鸣人握紧拳头。
「我搞砸了一项任务。」脸上有着大刀伤的男人说道:「我本来应该要杀了某个村子里所有的人,结果我突然大发慈悲。我先是变装成行商的人混进了那个村子里。天气很冷,我的手脚都快结冰了。结果在侦察村子里的时候,有个小鬼叫住了我,并给了我一杯热茶。所以我就放过了那个小鬼……最后这件事被我们忍者村发现了。」
「我跟你们不一样!」鸣人挥动着拳头吼道:「你们看着,我一定会离开这个地方,找出陷害我的家伙,狠狠地揍他一顿!」
闻言,鸣人以大拇指指向自己的护额说:「木叶忍者村。」
「这十年来,盒子已经夺走一、两百条的人命了。」
听到无为的这句话,四个人同时都笑了。
「鬼灯城不就是为此而存在的吗?」丑的声音听起来很欢乐。「是吧,各位?」
然后,四个人笑得更大声了。
「草忍者村的祖先们,曾经打开过这个盒子。」寅说道:「如果只剩下祭品之力的查克拉还没被实验过的话……我认为非常值得期待呢,各位觉得如何?」
其他三人也点点头。
「为了草忍者村,无为实在是尽心尽力。」
不知道谁这么说之后,大家都点了点头。
看着眼前的草忍者村四干部──围着圆桌的寅、丑、申、未,无为心想:这些人自从那天以来,今天还是第一次来到鬼灯城啊。跟那天一样,他们的脸上也都戴着面具。
尽管如此,无为还是很清楚这四干部的心里在想些什么。那是十年前他绝对想像不到的。
「我们草忍者村终于要复兴了。」申像是在挂保证似地说道:「无为,十年前你儿子的仇,现在终于可以报了。」
「事情得赶快进行。」丑说道:「有报告指出,碍事的花派已经把间谍送进这里来了。」
「对了。」未换了个话题:「要怎么解决华山?」
「汤忍者村的华山吗……唔唔……那家伙挺厉害的呢……」
「各位,不必担心。那家伙有把柄在我手上。」说完,寅便转头看向无为。「不管如何,无为,不要失手了。要是这次能成功的话,你就是我们实派的干部了。」
「我会尽可能地去做。」四干部对这个答案好像有点不满,但无为却一点也不在意。他指着门说:「我要说的到此为止,感谢各位跑这么一趟。」
干部们彼此看了一眼,像是觉得待下去也很不自在似的。有的人笑了,有的人碎碎念着,一同离开了无为的办公室。
「这次成功的话就能当上干部……吗?」无为走到窗边。「哼,你们以为我这样就会满足了吗?」
夕阳染红了天空,远处传来了海浪声。微风轻拂,窗帘翻动。
通告时间的警报声响起,紧接着……
只要声音太小,就会被狱卒们毫不留情地用警棍殴打。
暗杀雷影未遂事件。
食堂里一片寂静。
牙签男拿起桌上的叉子,不停地在手上转动。
鸣人叹了一口气。不管往右还是往左,这里都没有自己可以容身的地方。
「是啊!」一个小喽啰得意地说道:「老大啊,人称音忍者村的不协和音,是个超恐怖的人喔!」
4
叉子的前端,逐渐逼近鸣人的眼睛。
「小鬼……」牙签男一把抓住鸣人的胸口。「你好像不知道该怎么讲话嘛。」
「抱歉、抱歉!」鸣人高举单手打招呼:「我是木叶的漩涡鸣人!以后请不要见外啦!」
「不要小看我漩涡鸣人!」
鸣人的眼里虽然充满怒气,却完全无能为力。
「肚子饿了的话,就没办法打仗呢!」鸣人努力想抛开这低迷的气氛。「我要开动了!」
「噗啊!」
到处都是笑声或怒吼声交错,有时候还有托盘或餐具翻落的声音,但根本没人在意。
有太多事情要想了。
这拳让他吐了一大口气,鸣人缩成一团,两个小喽啰压住他左右两侧。
「一个接一个、一个接一个……到底是什么跟什么嘛……」
结果,挤在那张长桌上吃饭的几个人,突然停下了话题。
今天的运动时间已经结束,囚犯们请迅速回到自己的房间,接受点名。
遍布在草原上的鬼灯花。
他叹了一口气,看向自己的伙食。
鸣人不停地沉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狱卒们修理起一个个引起骚动的囚犯们。
压制住他双手的力道也突然放松。他一动身体,发现很轻松地就恢复了自由。鸣人摸不着头绪,随着大家的视线看去,眼前出现的人是──无为。
「嘎啊啊啊!」身上彷佛有无数毛毛虫聚集一样,鸣人觉得全身都痛得不得了。「好烫好烫……忘记被打了天牢了啦。」
「别太自大了。」
他打量着四周,窗边正好还有个位子空着。
之后,鸣人跟着其他的人一起前往食堂。
「把你的眼睛挖出来好了。」
「就是今晚。」无为没有回头,迳自说道:「准备好了吗?麻吕伊?」
「闭眼睛也没关系喔。」牙签男用舌头舔舔嘴唇,一把抓住鸣人的头发。「反正,我也会挖开的。」
冬瓜的怒吼声。
「老、老大!」小喽啰们产生动摇。「你、你没事吧?」
扛牢者说的话:要是被战争横扫一番就好了。
小喽啰们都笑了。
众人接连让开了一条路,让转身走出食堂的无为离开。
他睡得太沉,连作梦的余力都没有。
「你、你为什么要救我?」
「不协和音?」鸣人说道:「那不就是超级大音痴了吗?」
打飞了几个人之后,鸣人手比十字打算结印,瞬间,全身都痛了起来。
「给你个忠告。」无为的声音打破寂静:「不准对漩涡鸣人出手。」
这时,牙签男的拳头打中了他的肚子。
然后,果然发生了很要命的情况。
画着自己长相的画像。
这道理,他非常清楚,再清楚也不过了。如果不快一点的话……就会有人要对木叶忍者村不利……如果、如果不赶快找到什么线索的话……但点名结束后终于回到自己牢房里的鸣人,一倒在床上,却连思考任何事的时间都没有,就这样沉沉睡去。
这些复杂交缠的线,都得一条一条地解开来。
第四、违反者将处以严惩。
他拿着托盘,走向那里。
「第一餐饭,应该要贡献给老大才对啊。」
「喂,新人啊。」对方咬着牙签,一副很阴险的样子,抓住鸣人的头发乱搓一团。「你连打招呼都不会啊。」
这些生活上的规定,还有打架时的罚则,鸣人他们这些囚犯已经被迫复诵了好几遍。
无为前后矛盾的话。
「是谁啊?不乖乖吃饭的坏小孩?」冬瓜挥舞着警棍。「是你吗?是你吗?」
鸣人的眼睛里,映照出逐渐逼近的叉子。
牢房的铁门被打开时,鸣人毫无防备地呼呼大睡。一个高大的人影稍微弯下身躯,无声无息地踏入牢房里。
「老大……」鸣人的声音在颤抖:「是你吗?」
「什么!」
直到跟鹿丸下将棋的部分都还好。那之后的八天,实在是发生太多事情,让人根本没办法好好思考。
无为手一指,牙签男就害怕地丢下叉子,毕恭毕敬地露出卑微的笑容。
听着宣告一天结束的扩音器广播声,无为抬头看着还没有暗的天空。
「我可是烦得不得了!」鸣人将拳头抵在倒地男人的眼前说:「如果想打的话,我就陪你打啊!」
所有人发出吼叫声后,一起冲了上去。
「总而言之,先吃饭再说吧!」鸣人双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肚子饿了的话,什么事也没办法思考!」
囚犯们站起身,移到别张桌子去。
「放手!混蛋,放开我!」
鸣人火大,一拳挥中男人的脸颊。
「你在干么啊!我可是暌违了八天,第一次吃顿像样的耶!」
「你不是说,自己是因为某个人的阴谋才会被关来这里吗?」无为看向呆立在原地的鸣人说道:「如果你说的话是真的,那就安分点。」
食堂里满满的都是囚犯,乱糟糟的。
「我、我怎么会对他出手呢,没……没这回事!」音忍者村的不协和音一行人连忙低头鞠躬。「我、我们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就这样!」
「……」
但最后叉子并没有插进他的眼睛。
几个看起来像是小喽啰的人,站在男人身后,一脸贼笑。
狱卒们一口气冲了进来。
第五、脱逃者将处以包含死刑在内的严惩。
「我随时随地都准备好了啊。」站在门前,双手交抱环胸的男人一脸贼笑。「这两年来,我有哪一天是没有准备好的呢?」
傍晚的警报声一响,囚犯们就会被带到各自的牢房去接受点名。鸣人刚刚又被看守殴打,理由是声音太大声了。
这让鸣人感到更忧郁了。
小喽啰们群情激愤。
咬牙签的男人挺起胸膛。
鸣人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病菌之类的东西。
5
被打在胸口的天牢。
再重复一次……
第一、鬼灯城里不能携带可以当成武器的东西。
「让囚犯莫名其妙死掉,这可是关系到负责管理鬼灯城的草忍者村名誉。」无为话说至此,随即又补充了一点:「当然,如果有正当理由的话,对我来说,不管你变成怎样都不干我的事。」
当然,鸣人也不例外。
「可恶!」
这对忍者来说,是很致命的事情。为了以防随时有人偷袭,忍者即使在睡觉的时候,也都睁开一只眼睛。鸣人当然很清楚这一点,但他实在太累了,根本没办法遵守这个规则。
第三、鬼灯城里非常重视规律,对其他囚犯必须要体贴善待。
在摄影室拍了照片之后,鸣人在小房间里聆听详细的说明。
鸣人重新振作,排在其他囚犯身后,准备领取餐点。看起来很硬的面包,很稀的汤,还有很咸的腌肉。
在纲手的办公室,众人那冷漠的眼神。
如果是平常的话,他现在应该在一乐开心地吃着拉面才是。跟鹿丸下将棋也好,或者是突然跑去伊鲁卡家吓他一跳,伴手礼就带个冰淇淋去好了。就连小樱豪迈的拳头,鸣人现在也觉得很怀念。
在四柱牢里看到的草忍者村。
「……」
他正要吃下第一口的时候,身旁就有一只手伸出,把他的肉抢走。
「没开灯,在想些什么啊?」
在食堂的角落传来了笑声,有个轻率的家伙正在模仿鸣人不认识的人。
第二、早晚和熄灯前点名时,必须在牢房前待命。
鸣人嘴角流着口水,甚至还在打呼。
「唉呀呀,这可真的是被修理得很惨啊。」
蒙面的入侵者,靠近鸣人的上方,低头看着他那满是伤痕的脸颊。
「不过,第一天就睡得这么熟……要不是个大人物,肯定就是个笨蛋。」
他的目标就睡在地板上铺着的棉被里,还睡得像头猪似的。入侵者慢慢地拿出黑色的袋子,一把套在鸣人的头上。
「唔!」一个闷闷的声音,透过袋子传来:「这、这是什么啊?你要干么!」
醒来的鸣人,身体不停扭动挣扎。
「给我安分一点!」
入侵者看准位子,以手刀击打猎物的脖子。
啪!
鸣人的身体失去了力道。
「唉呀。」
入侵者封紧袋口,「嘿咻」一声,将瘫软的猎物一把扛上肩膀。
「这也太简单了吧。」
他说了句话后便走出牢房,先确认了一下左右两边。
一个人也没有。
并排牢房里传出的鼾声跟磨牙声,响遍了空荡荡的走廊。
「啊啊,真讨厌。大家都睡得这么舒服……我到底在干么啊?」
扛起猎物,走了没几步路,走廊前头就响起了脚步声。话说回来,差不多是狱卒们巡逻的时间了。
「唉呀唉呀。」
「我要把你关进惩罚房里,哼!」
「我说,无为大人,你差不多该告诉我了吧。这两年我一直在帮你猎捕实验品不是吗?如果真的不能说的话就算了,但你应该差不多该相信我了吧?」
鸣人耳边传来激烈狂吠的狗叫声。
老实说,城墙并没有硬到非要动用螺旋丸才能破坏的程度。但光是想到螺旋丸,鸣人的体温就会一口气升高,全身喷汗。
「哈啰,晚安。」麻吕伊打开门,进到办公室里。「呀啊,刚刚我被冬瓜逮到了呢……无为大人,猎捕实验品的时候,请你也跟那家伙讲一声嘛。他真的很烦耶。」
──是谁……是谁想要杀了我……?
「好好想……想清楚……」鸣人不停地拍打着自己的胸口。「不要放弃……一定会有办法的。」
要是平常的话,这只不过是很普通的警戒状态,但鸣人的手脚却异常地颤抖。
「怎么了吗?」
「不过,第一天就睡得这么熟……要不是个大人物,肯定就是个笨蛋。」
──我要……我要回去村子里才行……
「麻吕伊,你的眼睛有问题吗?」
「已经追来了吗……」鸣人看着头顶上高耸的另一道墙壁。「可恶……只要能够爬过去,就能到外面了啊……」
他敲了敲门,只听到无为应了一声:「进来。」
「那,现在怎么办呢?」麻吕伊耸耸肩。「按照规定,他必须被关进惩罚房里三天。这期间我们可不能对他动手呢。被关进个室里的家伙,会被当成是危险人物,主动跟草忍者村报告。狱卒里也有人是花派的支持者啊。」
从外面看进来的时候,他怎么想也没想到城墙居然有两层。鸣人目前所在的内侧城墙顶多只有五公尺高,与其间隔十公尺左右的外侧墙壁,拥有令人绝望般的高耸程度。
所以,他很快地就在棉被里发动分身术。然后将分身留在棉被里之后,本尊躲在天花板上。
无为低头看着漩涡鸣人,他的眉头之间深锁。
他蹑手蹑脚,冲向跟刚刚脚步声相反的方向。
「你有什么不满吗?」
「等一下!你、你在干什么啊?」
「真是吓了我一跳耶。」麻吕伊紧追在后。「请等一下啊,无为大人。」
「唉呀呀,被抓到了啊。」背后传来城内扩音器的声音,麻吕伊对着坐在沙发上的无为说道:「我还以为他能再撑久一点呢。」
「第一队去城门口!」城里的扩音器一起响了起来:「第二队跟第三队马上前往崖边!」
他的身体里就像有颗失控的火球一样,眼前也一片朦胧。尽管如此,看到牢房的铁门被打开,鸣人还是露出了笑容──
「小鬼,你很幸运呢。」冬瓜打从心底觉得遗憾地说道:「如果查克拉还有剩的话,你就会变成火烤小鬼了,哈哈哈哈!」
「把他的上半身衣服脱掉。」
冬瓜额头上冒出青筋。
总而言之,为了先降落到两墙之间的缓冲地带,鸣人先提起腰。但一注意到各处都贴满了起爆符,他又沉下了腰。
入侵者看到光眯起眼睛,然后拿下了蒙面的面罩。
天守阁上的探照灯亮起,划破黑夜。
「我是不安啊。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往哪里走,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自由……最起码要是知道目的的话,我也才能再更努力一点啊。」
身体马上就像被火烧一样地发热。
「每次都这么说。」麻吕伊嘟起嘴巴抱怨:「我一直照着你说的话去做,等你达到目的的时候,就会放我自由。可是你却都不告诉我,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啊?」
沉睡在黑暗之中的牢房楼层也都点亮了灯,慌乱奔跑的脚步声,还有尖锐鸣起的口哨声,都传到了鸣人耳里。
请狱卒迅速报告有关逮捕一事的来龙去脉……
6
话说完,无为就先走在前面,进入了密室的门里。
他失去意识,从城墙上坠落。恶狗们一口气全冲了上去。它们狰狞地低吼、啃咬、不停地摇头,用尖牙攻击着鸣人的身体。即使冲过来的狱卒们把它们拉开,它们还是不满地吼叫,彷佛还想继续撕咬似的。
鸣人调整呼吸,在大脑里整理目前的状况。
入侵者把黑色的袋子套上分身的头,然后走出牢房。鸣人看到他走出去之后,便从天花板上下来……应该是说,掉下来。
到此结束。
高声响亮的警报声,把在城壁上的鸣人拉回到现实世界里。
无为跟麻吕伊一层一层地往下走。
「哼!」
「跟我来。」
轰隆隆隆,一个沉重的声音响起,书架像门一样地打开了。
「唔……」
「可是,这个小鬼,真的是祭品之力吗?」麻吕伊照着无为所说的去做。「我总觉得,好像太简单了呢。」
分身消失的瞬间,分身经历过的经验也会即时地传达到鸣人本身。因为头上被套上黑色的袋子,所以鸣人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虽然感觉好像透过袋子有听到两个人说话的声音,但也无法确切明白。
「这是分身,你看。」无为说道:「他的身上没有天牢的术式。」
「『只不过』这三个字太多余了。」
然后,他慢慢地站起身,将书架上的某一本书往后一推。
脱逃者漩涡鸣人已经在北边城墙被抓住了……再重复一次,漩涡鸣人被抓住了。
他远远地看着这一切,并且拼命地想要掌控住身体里奔腾的查克拉。
墙壁上点燃的火把,将两人的影子大大地投影在岩壁上。
尽管如此,刺中分身那冷冷金属的感觉,至今还是一直在鸣人的胸口流窜。
入侵者进入牢房里,大约是在十五分钟前──
「你看起来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哼……我漩涡鸣人,怎么可能这么简单被捕……」鸣人尽全力站起身使出忍术:「螺、螺旋丸!」
「是谁!」
「唉呀呀,这可真的是被修理得很惨啊。」
在天花板上低头看着入侵者,鸣人咬紧牙根。
麻吕伊把肩膀上的东西放在办公室的沙发上,但无为却没有任何一句慰问他辛苦的话。
无为慢慢抬起头,直盯着麻吕伊看。
就算真的跨越了外侧的墙壁,还有护城河在等着他。那个满是长枪的护城河。
他完全没有力气。
「唉呀呀。」
鸣人眼前一黑,全身失去了力气。
「我可没时间跟你在这里闲聊。」麻吕伊说道:「我可是很忙的呢……让开、让开。」
「!」
「什么啊?」麻吕伊眼睛转啊转的。「是这家伙没错吧。今天入狱的金发小鬼,就只有这个家伙而已啊。」
明明是自己的查克拉,但却完全不听他的使唤。比起说是查克拉,更像是点了火的火药一样。
「可恶……」鸣人在城墙上,汗流不止地按着胸口。「已经被发现了吗……」
「抓住漩涡鸣人了!根据鬼灯城罚则第二十三条,直接送进惩罚房!」
「你刚刚不是也说了吗?虽然我是个囚犯,但我可是无为大人的跟班喔。」
「是麻吕伊啊?」冬瓜把手电筒靠近麻吕伊。「你在干么?」
「明明就做不到。」
7
「赶快滚吧!」冬瓜大叫:「总有一天,我们走着瞧!」
直到牢房的锁被打开之前,鸣人都还不敢相信那个脚步声的目标就是自己的牢房。
他打开胸前的衣服,缠绕在身上的粗草绳图案,宛如燃烧般闪闪发亮。
无为看着麻吕伊,随即拿出一把苦无,刺进鸣人的胸口。
无为一直盯着麻吕伊看。
但在某个转角的地方,还是被典狱长冬瓜发现了。
「无为大人的实验品吗?」冬瓜冷哼了一声:「你还是一样嘛,无为大人的跟班。」
鸣人虽然听得到狱卒的声音,但身体却无法动弹。
重要的实验品差一点就要逃掉,但无为的表情却看不出任何变化。
在没有办法生成查克拉,甚至也没办法助跑的情况之下,要跳越外侧的城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延伸到地下的阶梯,看起来只是把岩石斜面的部分磨削过,看起来非常粗糙。
「你这家伙……只不过是个囚犯,居然敢瞧不起我。」
入侵者──麻吕伊别过头去避开光,轻轻地摇晃了一下肩膀上的东西。
嗯嗯,反正一直都是这样子的啰──麻吕伊在内心里耸了耸肩。「话说回来,这个祭品之力的性命也只到今晚而已啊。」
「没那回事。」麻吕伊夸张地表现出讶异的样子。「我只是觉得这样事情就会变得很麻烦了啊。草忍村的实派跟花派之间的力量平衡其实还挺微妙的呢。要是没弄好的话,那戴着好笑面具的四干部,真的有可能会失势喔。」
「好好好。」麻吕伊把肩膀上的东西重新扛好。「那,我先走啰。」
「你只要做好自己的分内事就好。」
──可恶……
无为还没说完,鸣人的身体就碰的一声,化为烟雾消失了。
冬瓜以低沉的声音怒吼,举起手电筒。
一边感受到背后冬瓜那憎恶的视线,麻吕伊下了楼梯,穿过走廊,来到了无为的办公室前。
「你也是啊。」麻吕伊扬起眉毛说:「脸还是长得跟斗牛犬一样。」
「我族代代奉命担任户守一职。」走在前面先下楼梯的无为,没有转头直接说道:「所谓的户守,正如文字表面上的意思,就是要负责守门。」
「什么门啊?」
无为沉默地继续往下走。
喀喀的脚步声在岩壁之间回荡。
走过了很长的楼梯之后,眼前展开的是一片宛如钟乳洞般的空间。
天花板上有几根钟乳石垂下来。更里面还传来很深、很暗的水滴声。
洞窟的正中央,就放着一张金属的施术台。旁边有个柜子,上面放满了各式各样的实验器具。
但吸引麻吕伊目光的并不是这些东西。
「喂喂喂……这是什么东西啊……」
麻吕伊的视线,紧盯着洞窟角落里堆着的一座白骨山。
地上滚落着乱七八糟的骸骨,甚至还有戴着护额的头盖骨。
「这些是你猎捕回来的实验品,他们的最终下场。」看到这么多的尸体,无为的声音里却没有后悔也没有恐惧。「你不是说,想要知道我的目的吗?」
麻吕伊看着无为指着的地方。
洞窟深处有扇用石头打造的厚重大门。那扇门非常巨大,上面雕刻着哭泣的脸,再更上面还刻有没见过的文字。
「那上面写什么啊?」
「『极乐之匣,诞生悟、操控悟、终于悟。』」
「那、那个极乐之匣就在那道门里吗?」麻吕伊转头看向无为。「所以,无为大人一族代代就守护着这道门……那么,那道门就像是金库一样的东西耶。」
「打开极乐之匣的人,可以实现任何愿望。」
「什么跟什么啊?」
「有这样的传言。」
马陆在火焰中痛苦地挣扎,不停地扭动,最后终于消失得无影无踪。
「真的假的?」
「我很高兴你能够理解。」
「所以呢?」麻吕伊问道:「草忍者村打开这个盒子之后,想要做什么呢?莫非是要征服世界吗?」
「那个叫漩涡鸣人的小鬼也真可怜呢……」麻吕伊一个人念着,然后露出了笑容。「不会啊,怎么会不可原谅呢。」
「首先得先打开盒子,确认传言的真伪才行。」
「这不可原谅吗?」
「如果我背叛了你呢?」
「什么是悟啊?」
「会堕落到这种地方来的忍者,都是死不足惜的垃圾。那个叫漩涡鸣人的家伙,肯定也干了不少坏事。被你拿来做人体实验,根本就是他自作自受啊。」
「我就喜欢你这一点。」
「不管世界上发生什么事都与你无关……我就是欣赏你这一点,才会把你放在身边。因为,这样就不用担心你会背叛。」
「嗯嗯,我就当作你在称赞我啰。」
「因为都还没有人打开过啊。」
「无为大人还真有自信啊。」
「原来如此啊。」麻吕伊脸上的贼笑消失无踪,换成非常认真的表情。「进到鬼灯城里来的忍者,就跟死了没两样……不管是被你烧死、煮掉还是剁成碎片,都不会有人说什么。」
「被、被打了天牢的话,就算想背叛也没办法啊。」麻吕伊觉得背部窜上一股寒意,他连忙指着那堆白骨山说道:「没落到那种下场,我已经算幸运的了。不过,这种事一五一十地告诉我,没问题吗?」
「什么啊?」
瞬间,马陆的身体被蓝白色的火焰包围。
「对于你……」无为微微笑着,但眼里却不带任何情感。「我有什么事是需要担心的吗?」
「不过,其实你已经相信了吧。」面对依旧面无表情的无为,麻吕伊眨了眨眼睛。「大家都知道,草忍者村是个贫乏的忍者村,也知道你们对忍者五大国很反感。老实说,就连这个鬼灯城,也像是被五大国当成是杂用一样的地方……如果传言是真的,换作是我,也会先把那些家伙毁掉啊。」
「啊?」
「看情形。」
「真的假的?」麻吕伊露出贼笑。「也就是说,你相信这种白痴传言,所以想要打开门?」
无为没有回答,他以指尖轻轻地碰触着趴在施术台上的大马陆。
「不管传言是否正确,最后的目的地都是地狱。」无为说道:「既然如此,有必要当成是秘密吗?」
「要打开那道门,需要庞大的查克拉。不只是量,也讲求品质。我一直在这里研究着查克拉。」
「只要人在这座鬼灯城,你最好的选择就是为我做事。所以,你不会背叛我。」
看到无为摇头,麻吕伊又丢出下一个问题。
「如果真的那样的话……」无为看着麻吕伊,脸色突然变得很和缓。「不,算了。」
「像你这种人,只要自己好,你根本不在乎别人会变成怎样,不是吗?」
「……」
无为没有回答。
「那,你是为了要打开这道门,所以才会去猎捕实验品的啰?」
「啊,其实无为大人也不是很清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