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从射入小窗户里的光线来看,应该很快就中午了。
盘腿打坐的鸣人,又闭起眼睛,进入冥想状态。
他要净空心灵。
在一般状态下就已经很困难了,更何况目前人还是在惩罚房里,简直是难上加难。
无数的景象在脑海里浮现。
跟伊鲁卡一起吃的一乐拉面。
看到美人就傻掉的自来也。
被小樱打飞的自己。
因为输掉将棋而叹气的鹿丸。
认真阅读『亲热天堂』的卡卡西。
三代火影、丁次、井野、志乃、宁次、雏田、祭、李洛克、牙跟赤丸、天天──大家的脸陆续出现,却又消失不见。
把他带走!
纲手那冷酷的声音,到现在还残留在他耳里。纲手的声音消失之后,随即又出现了龙舌的声音。
我要杀了无为。
──那家伙,到底为什么那么顽固呢……龙舌说过,无为大叔曾经把自己的儿子送进了极乐之匣……
然后,随即又出现了无为的声音。
不管你为了村子扛下多么苦痛的地狱,这都跟村子一点关系也没有。
──那个大叔……为什么要那么说呢……他自己不是也为了草忍者村在做事吗……
鸣人继续打坐,此时,一只小老鼠从墙壁的裂缝中探出头来,肆意地在惩罚房里晃来晃去。走一下停一下,停一下又走一下。然后,他终于爬上了鸣人的背,然后站在鸣人的头上揉揉鼻子。
不管你为了村子扛下多么苦痛的地狱,这都跟村子一点关系也没有。
于是两个人又继续并肩前进。
龙舌则是报以拳头,打中鸣人的肚子。
鸣人大步大步地走近龙舌,没想到他却不分青红皂白,一拳打中了鸣人的头。
「闭嘴。」龙舌一派轻松地扯住还在讲话的鸣人耳朵,好让他们远离那些囚犯。「在这种地方,不要滔滔不绝地讲个不停……你这个家伙真的是……」
「他是我……」龙舌很痛苦地挤出声音:「他是我的好朋友。」
话还没说完,龙舌就把鸣人打倒在地。
「因此,希望你们可以释放华山的儿子。」
「我跟华山约定好了。」无为轮流看着四干部的脸。「请放了他。」
也就是说,漩涡鸣人是在一个小时左右前被放出惩罚房的……不过,他看起来精神很好啊。果然,祭品之力──
「什么东西够了?」
无为从办公室的窗户看向广场。
铁门在他身后,依然发出吱嘎作响的声音后关了起来。
「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因为发生了一点事,所以他现在变成了村子的敌人。」
「可是,我的这里……」话说到一半,鸣人用大拇指指着自己的胸口。「说可以相信你呢。」
2
广场上的囚犯们,都显得很紧张。
别说是一个礼拜,他有种已经打坐了一年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直到关门声在走廊上响起时,彷佛还有个鸣人持续打坐的残像留在惩罚房里似的。
囚犯们注意到他们两个人的一举一动,感到一股骚动的气息,纷纷聚集过来。
「什么事?」
鸣人的身体,没办法自然随心所欲地动。
「你在生什么气啦……」鸣人揉着头顶说道:「我当然有我的考量啊。」
但鸣人还是维持着打坐的姿态,动也不动。
「我也有好朋友啊。」鸣人抬头看着清澈的天空。「我跟那家伙,从小就打个不停……他很骄傲,瞧不起人,真的是个很讨厌的家伙。」
「不要突然停下来!」龙舌小声地斥责:「会被怀疑的。」
「可是,刻意留下灾难的种子,这样也不太……」申有点畏缩地说道:「我是也觉得他很可怜啦……」
寅跟丑也附和。
「很痛耶!你、你在干么啦?」
──为什么要那么说呢……那个大叔……就好像是在说给自己听的一样啊……
鸣人嗯了一声回应。
「我想,我们花派应该也会利用极乐之匣吧……但最后一定也会引发战争。」
「无为,你要让我们等到什么时候?」
「嗯嗯。」鸣人的眼神发亮。「不要手下留情喔。」
「无为的儿子,跟你是什么关系呢?」
鸣人两手按着龙舌的头,用膝盖踢他的脸。
无为转身,面对围着圆桌的四干部──寅、丑、申、未。
「这样啊……光知道这样就够了。」
「嗨,龙舌。」鸣人很有精神地举起手。「我刚从惩罚房里出来呢。」
「我想,应该会利用吧。」
「赶快走!」狱卒戳了戳步伐缓慢的鸣人。「首先先去淋浴间洗洗你那臭死人的身体!」
然后,他跟着狱卒,离开了惩罚房。
囚犯们各自做他们想做的事。有人在锻炼身体,有人相视而笑。也有人明明没有听众,却自己一个人在演讲──
「你这样也算是忍者吗?」龙舌指着鸣人的胸口。「你还真是没大脑耶!」
「所以……在还能够好好清醒思考事情的现在,我才知道那个盒子有多可怕……那种东西,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
「啊哈哈。」
无为正要开口,但寅却先抢了话:「对了,那个汤忍的华山怎么样了?」
无为看着墙壁上的时钟。
「好痛、好痛!」
喀嚓!
脚跟腰都很痛。
「之前满月的夜里就解决掉了。」无为说道。
「在惩罚房里啊……」申接着搭话:「不过,我也可以体会未的不高兴……」
「啊啊……是喔。」
「我可以相信你。」
「漩涡鸣人……你还真是个奇怪的家伙。」
听到门锁被打开的声音,小老鼠慌张地逃进自己的洞穴。沉重的门吱嘎作响,被打开了之后,狱卒的怒骂声响遍了惩罚房。
尽管如此,但鸣人主要都是扮演聆听的角色。
龙舌斜眼瞪着鸣人。
「解决了吗?」未拍了膝盖一下。「好,这样我们的身分就不会被发现了。」
「喂,有人打架!」有人大叫:「漩涡鸣人又跟别人打起来了啊!」
「无垢……」
龙舌开口回答的时候,两个人已经绕了广场半圈。
「然后呢?」丑说道:「到底什么时候才要打开盒子?」
「不要责备无为啦。」寅安抚着未:「我听说,那个祭品之力的小鬼,一直都在惩罚房里啊。」
「什么愿望都能实现的盒子……」龙舌整理好自己的想法说道:「要是得到了这种东西,不管是谁,一定都会走上歧途。麻吕伊虽然说对那个盒子没兴趣,但真要拿到手的话,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就连我自己,我也没有自信。」
「一提到要杀死无为,你……就非常激动。」
「嘿嘿嘿……常常有人这么说呢。」
「不过,好朋友就是好朋友啊!」鸣人露出了笑容。「我绝对不会放弃那个家伙的……就算把他打飞,我也要让他清醒过来!」
「不要拖拖拉拉的!」狱卒怒吼:「要不然就把你关到死喔!」
鸣人像岩石般动也不动地想着。小老鼠继续待在鸣人的头上,舒舒服服的。直到有人把钥匙插进惩罚房的锁孔为止。
「不行,无为!」未严厉地说道:「不能让华山的儿子活着!」
「那……」龙舌脸上的微笑消失了。「差不多该开始了。」
「所以,我跟你是一样的!」
「嘿嘿嘿。」
一个声音打断了无为的思绪。
3
漩涡鸣人跟那个头戴蓝绿色头巾的男人,一起沿着城墙散步。
「……」
下午一点五分。
龙舌睁大了眼睛。然后,他的表情变得很和缓。
「顺序你都懂了吗?」看到鸣人点点头后,龙舌继续说道:「我虽然不相信那个叫麻吕伊的男人,但现在也只能赌看看了。」
四干部群起骚动,面面相觑。
远远看起来,好像感情很好的样子。
没办法啊……鸣人心想。因为,他这一个礼拜都在打坐啊。
「忍者不可以随便相信人。」
「听好啰,你清好耳朵仔细听……这一个礼拜,我在惩罚房里都做了些什么呢……」
「是吗?」
他们离开那些囚犯们,继续假装在散步。
龙舌把暗杀无为的计画失败,还有跟麻吕伊之间的计画,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鸣人。
两个人沿着城墙走,然后告诉彼此这一个礼拜所发生的事。
鸣人睁开眼睛,慢慢站起身。
「你在干么啊,混蛋!」鸣人大吼着冲向龙舌。「不要瞧不起我漩涡鸣人!」
「他的名字是无垢。」
至此,鸣人停下脚步。
「你七天的惩罚到今天中午为止!漩涡鸣人,出来!」
「那个男人……现在怎么样了?」
「祭品之力来到鬼灯城,已经都过了一个月不是吗?」
「不过,听说那个盒子不是能够实现任何愿望吗?」鸣人说道:「既然如此,你们花派为什么不利用那个盒子呢?根据使用的方法不同,也有可能让天下太平啊。」
鸣人一走出广场,龙舌就马上发现了他。
「可是该怎么办呢?」申搓搓手说道:「就算不提这次的事情,华山至今也杀了那么多人……」
「不管那家伙多么罪该万死……」无为打断了申的话:「他的儿子都没有罪。」
「无为,你要搞清楚!」未一拳打在桌子上。「这一切都是为了草忍者村的未来啊!」
「华山拼命地为我们办事。」无为盯着未瞧。「而且,他一心想要救自己的儿子。你说一切都是为了草忍者村的未来……如果连这种约定都无法遵守,那这个村子真的有未来吗?」
「唔唔唔唔……」
「请让华山的儿子毫发无伤地离开。」无为继续说道:「要不然,我就不再插手管盒子的事情。」
未的身体冒出愤怒的气息。
「唉呀、唉呀、唉呀、唉呀。」寅马上跳出来当和事佬。「未兄,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啊。无为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嘛。那个孩子不管是生是死,都不可能会威胁到我们的。」
未瞪了无为一眼,迳自点了烟斗的火,一副随便你的态度。
「好,我知道了。」丑统合了大家的意见。「赌上我们四个人的名誉,我们会放了华山的儿子。大家没有异议吧?」
未很不高兴地抽着烟斗,点了点头。其他干部也学他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候,广场上一阵骚动。
无为看向窗外,正好看到两个囚犯开始打架。
「!」
戴着蓝绿色头巾的男人,骑在另一个人身上,不停地打他──
「我下去看一下。」无为转身向四干部鞠了个躬。「看来,好像有囚犯在暴动。」
「哼。」未的鼻子喷出了一口烟。「那种家伙,就算互斗砍杀,也由他们去吧!」
「暴动的人是漩涡鸣人。」
「!」
「要是这次他再被关进惩罚房里的话,最少就有两个礼拜不能对他下手。」走出办公室前,无为补上这么一句话:「还是,大家觉得慢慢等也无所谓呢?」
4
「你跟冬瓜合作,收拾好残局。」
「不过是顿饭而已,有什么好吵的啊!」
「你在做什么?」
「看吧?」麻吕伊耸耸肩。「嗯嗯,大概就是这样子。」
窗户的玻璃,砸了个粉碎。
很快地,食堂里就变成了大乱斗的画面。
其他的囚犯们也注意到骚动,纷纷跑到窗边来看热闹。
「我看起来像在做什么呢?」麻吕伊大声回答:「在阻止打架啊,看就知道了吧。」
被打飞的光头男,撞上了别的男人。结果,被撞到的男人,餐盘就这样掉了。
「收拾残局啊……」麻吕伊目送着无为的背影,贼贼一笑。「嗯嗯,你就好好努力吧,无为大人。」
「你们这些家伙在干什么啊?」
因为有囚犯破窗飞了出去,快步走向广场的无为回过了头。
警报声尖锐地响着。
麻吕伊人在食堂,看着发生骚动的广场。
「食堂的状况怎样?」
被抱住的囚犯手脚摆动,不停地挣扎。麻吕伊「嘿咻」一声,将男人丢出了窗外。
「杀了他们!」
狱卒们也没有坐视不管,最先冲进食堂里的,是嗜血的恶狗们,然后冬瓜跟狱卒们紧跟在后,一起冲了进来。
匡啷!
「啊啊啊,运气真不好啊……」
冬瓜一副很高兴的样子怒吼,然后他忘情地以警棍殴打这些囚犯们。
叫骂声、怒吼,还有凶暴的狗叫声夹杂在一起。麻吕伊从后面抱住一个站在他身旁的囚犯。
每个地方都在打架。
「这句话是我要说的!」这回换没饭可吃的男人揍了光头男。「我的饭怎么办啊!」
话还没说完,一张椅子就撞破了玻璃,飞向广场。
到处都是惨叫声。
「没什么……」麻吕伊动了动手指的关节,一拳揍向光头男。「就只是打架而已。」
「给我打!」
光头男虽然想要冲向麻吕伊,但没饭吃的男人可没这么简单就放过他。
「哈哈哈哈!是哪个家伙啊?做出这么有趣的事情!是你吗?是你吗?还是你啊?」
「唉呀?」麻吕伊冒出了这么一句话:「今天穿这件白衣也很适合呢。」
可能是想要帮光头男报仇吧,好几个男人围着没饭可吃的男人,群起而攻。
「你那么想吃的话,就吃我这一拳吧!」
「怎么啦?」一个光头的男人说道:「发生了什么事啊?」
「你、你要干么?」
「别瞧不起人,哼!」
无为只丢下这么一句话,就前往处理广场的骚动。
「喔喔,开始啦。」
恶狗一边狂吠,接二连三地扑向囚犯们。
「每个家伙都一样……」麻吕伊面有难色,竖起大拇指往后一指。「这群笨蛋大失控,很难处……」
结果,没饭可吃的那个男人,他的伙伴们也都怒吼着参战。
「很痛耶,你这个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