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迟早会结,但现在更想拼事业。
公司正值扩张期 从完成Identity的节点就开始构思下一款游戏 自然没有投入恋爱的资源
即便如此接受的理由只有一个
「因为我是回归者!」
其实回到过去后 活用重生优势的瞬间也并不多 这种时候不就该用上吗
突如其来的压力带来的慌乱也只是瞬间
当听到女孩叫陈延庆时 突破这危机的方法开始浮现
陈延庆小姐已经是在过去跨越过的危机了
这一世应该会比前世轻松得多
于是接受了这场相亲
「我是千延浩」
「我是陈延庆」
只有我 知晓这场相亲的结局
「常听姑母提起您」
「家母也经常念叨」
陈延庆小姐 年龄是比我大一岁
…不 周岁29岁
浓密黑长直发 鲜明五官 恰到好处的饰品与典雅妆容
在普世标准里算美人 也是个懂打扮的主
生前定然过着众星捧月的生活 想到要与这个前世最大劲敌重逢 涌起微妙感触
「…不能再维持这段关系了。」
哈纳,陈延庆小姐的话还没说完。
甚至能让未上市的千亿规模企业以自己名字运作的人物。
「这位是…」
我很快就会忘记被拒绝的事实,那边要是觉得对方是个傻逼心里也会好受些吧。
虽然重逢了但紧张感依旧。
不过,没关系。
在这份欣喜中 我突然想到。
这女人也重生了?
难道会体谅我…
「难道…?」
「您是打算出来拒绝的吧?」
很好,上钩了…
「那个 我…」
至少这辈子从未有过。
「饭钱我来付。请我喝咖啡就行。」
最后连饱嗝都打出来了。
而且长相也很出众。
…要是这么说的话就没脸见姑姑了吧。
「这位是谁?好像吃过饭了 身上有汤饭味。」
「嗝…抱歉。」
比起拒绝别人,被拒绝反而更轻松。
陈延庆抿嘴笑了。
三次。
「咦?这儿有辣酱呢。莫非您提前查过攻略?有点感动啊。」
这就是我的性格。
——喜欢对工作有热情的人呢。听完故事就觉得是这个人了。延浩先生觉得怎么样?
「听说您对工作很有热情。我就中意这样的人呢。」
「嗯。」
「说起来 她居然没在陌生人面前结巴呢。」
「我对你没什么感觉…」
从这个角度看延浩是最佳人选。
咯噔,指尖突然僵住了。
「其实这个场合啊。」
瞬间陈延庆小姐将上半身向前倾了倾。
名校毕业 进了相当不错的公司。
救赎之手向我伸来。
头发没吹干就出来了。
陈延庆的眼角突然抽动了一下。
不,不能妄下定论。
但是事已至此还有其他办法吗。
三次啊…
「为什么?」
不知为何 我后颈一阵发凉。
「我好无聊 一起玩吧!」
「真巧。正好想喝点解酒汤。」
同行回归者的可能性上升了。
路过的赵雅允出现了。
「我…」
「抱歉。我正忙着工作突然赶出来,没顾上打扮。」
「知道家超棒的汤饭店。」
打从出生就知道自己长得漂亮,延庆自然希望恋爱或结婚对象不能比自己差。
要是条件优秀就更锦上添花了。
「这算是…体贴吗?」
…好吧。
「?!」
硬要比喻的话,就像小时候看的武侠小说里武当派掌门那般。
无论用多么粗鄙的言辞挑衅,她都能用太极的玄妙化解,这份功力非同小可。
根本找不到闪避的角度。
「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我猜就是。您是明知如此还来的吧。」
上次感到这般无力是什么时候?
「不做作真好。那种互相客套多累人啊。」
在无法放松警惕的瞬间,就连抵达的那家汤饭店里,陈延庆的攻击力依然不减。
突然掠过念头——在汤饭店进行这般对话实在太过毁灭性。
所以有大人在场的相亲才让人不自在。
「但这样不会太快了吗?大人们都看着呢我觉得至少该见三次面。」
「我们老家不是釜山嘛?来首尔后很少吃到还挺想念的。」
为什么在咯咯笑啊…!
早在五年前就通过母亲听闻过的IT业界社长。
今日着装,运动服配长羽绒。
「这样随性的样子看着很舒服。」
曾是章节首领的陈延庆,如今化作最终Boss归来。
这个念头转瞬即逝。
她也曾有过浪漫幻想。
…连这招都能接住。
「社长?」
?
要是回归前看到T恤配短裤肯定会吓一跳吧?!
「雅允啊?」
尽量避免直白的表达。
「姐姐?你看着比我大 要叫姐姐吗?」
「您好像吃完了要去咖啡馆坐坐吗?」
「…陈延庆小姐。」
我必须做出决断。
就在那一刻。
「看来是回归特典。」
我手里还有牌。
「呵呵,看来您很能吃呢。连白切肉和尝鲜血肠都点了!今天要暴食一顿啦。」
该享受的都享受过的人生 到了该认清现实的年纪 如今站在这里。
我就像在汪洋中遭遇海啸的一叶扁舟,晕头转向地被迫离开了那家汤饭店。
* * *
「有熟悉的店吗?」
第一印象肯定不及格…
「三次,我觉得在这期间能和延浩先生产生交集。我挺中意延浩先生的。」
赵雅允笑眯眯地说。
哪有放过的道理?
啊 这份感动该如何形容。
陈延庆 女(重要)29岁 职场人。
「要去咖啡馆吧?吃完饭通常都去咖啡馆呀!」
不知何时擦完嘴角的陈延庆小姐打断了我的话。
「哇,您往汤里加萝卜泡菜汁呢。我也这样。」
这功力依然不容小觑。
只要顺利恋爱结婚,余生就能轻松度过。
就算是个工作狂也无所谓。
毕竟延庆不是那种渴望婚姻爱情的感性派。
干脆利落反倒更好。
生一个孩子,领养只丑波斯猫悠闲度日就够了。
所以穿着运动服在初次相亲去汤饭店的行为也在容忍范围内。
起初看着也不像情场老手。
更进一步说,由于他看起来对人都缺乏兴趣,延庆早就充分考虑到他可能对自己无感的可能性。
本想着只要争取三次机会总能慢慢拿下才赴约…
「嘿嘿…社长和我穿情侣装呢。」
「我们不是情侣啊雅允。」
「运动服…」
「明明你是绿色我是黑色。」
「本来情侣装颜色也可以不同。」
「这连设计都不一样。」
「…这种事就该睁只眼闭只眼。」
搅局者出现了。
是延庆也认识的面孔。
只在发梢染了粉红色的头发,圆润童颜配上淡妆的脸蛋,乍看会误以为是高中生。
是和延浩一起上过综艺的赵什么来着。
是个额头宽大戴眼镜的男子。
尤其是延浩的态度。
「…好吧。」
不,能揭开那怪物的真面目吗?
「雅允啊?」
「是阿允。姐姐。」
「好像在打什么主意?」
忍住,必须忍住。
她对两人关系的了解程度和周围知情者差不多。
「原来各位都在这里啊。咦,这位是?」
延庆直觉到。
就在延浩转头的那一瞬间。
延庆扬起嘴角亲切地说道。
也不是狡猾。
延庆和雅允视线交汇。
果然电视还是不可信啊。
啪。
相当做作的动作,洒出的咖啡流到了延庆的衬衫上。
「要去抽根烟吗?」
「请护送她。」
「为什么问?因为雅允叫…」
延浩称呼他为吉尚,那男人歪头看着雅允。
「这样遇见真是巧合呢。在电视上看到过。赵…。」
阿允瞪圆眼睛装出天真模样。
连没眼力见这点在汤饭店就能看出来了。
她确信那种天真根本拿捏不住男人。
「抱歉。」
不,是那小鬼让忍耐变成不可能。
令人毛骨悚然。
女人最懂女人。
延庆自认为比阿允更现实。
「雅允啊,这种话很失礼…。」
现在只剩下和吉尚尴尬独处的场面。
「计划好的…?」
「吉尚先生?怎么来这儿了?」
突然闪过『人的瞳孔能黑成那样吗?』的念头。
又出现了一个延庆不认识的搅局者。
「是失误。」
就像猛兽面前的食草动物一般。
阿允拽着延浩的袖子说道。
延浩和阿允一起消失了。
「真的更大吗?」
延庆的手上使了劲。
就算不小心暴露真身也不会相信吧。
「嗯?」
「…这种事,可能吗?」
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和微微上扬的嘴角,悄悄刺激着延庆的生存本能。
「那不就是个纯疯子吗?!」
「是大人啊…!」
荧幕上展现的天真下藏着狡黠。
那已是既定事实。
猛地一惊,延庆看向自己的包。
延庆根据已知事实揣测着阿允的心思。
确实在挑衅?
这个曾把自己这个家里蹲拽出世界,让她读书、上大学、找工作的人。
初恋都不会有结果。
看起来并非毫无心机。
「…我不抽烟。」
延浩的视线转向延庆。
延庆确信了。
是个会勾起烟瘾的小鬼。
「…那倒没错。」
在挑衅?
「大叔,公司出事了吧?」
「雅允啊?」
「啊,失误。」
延庆感到后颈猛地一紧。
「呃…」
不是天真。
「出事了呀。」
延庆修正了评价。
「会耍手段?」
面对延浩的话,延庆只能回答一句。
既然长腿叔叔年轻有为,会陷入初恋的甜蜜也是理所当然。
延庆气到发笑,吉尚挠着脸颊开口道:
「呀啊啊!」
「您包里都露出来了。」
「真幼稚。」
赵雅允把咖啡洒在了桌上。
延庆在这期间还不得不承受阿允的静默注视。
绝对不是因为延庆的初恋脚踏两条船才这么说。
看,延浩对待阿允的态度不就像对待小妹妹吗。
试着想象。
延庆倒吸冷气。
延庆现在只想抽根烟。
「疯子….」
就在这时。
阿允后知后觉地脸色煞白。
「社长周末也工作的。」
正如之前所说像看年幼妹妹般的态度。
「这孩子从刚才就…。」
…虽然这么想,却不容易。
「…嗯。」
「今天周末吧?」
「是姐姐对吧?不过你几岁了?比社长大吗?」
延庆在心底冷笑。
吉尚猛地停住,随后缓缓点了点头。
——我们家孩子?那种恶意中伤真让人不快。阿允多单纯啊。
从敞开的缝隙里隐约能看见微露的烟盒。
就算有三次机会能打倒那怪物吗?
「大叔,请护送姐姐。」
「…延庆小姐,抱歉今天我得先走了。」
那是个疯狂的怪物精神病。
「啊,尼古丁。」
「社长,GO。」
延庆深深叹了口气。
没一件事顺心。
「…走吧。」
反正都穿帮了,现在装模作样还有什么用。
延庆走出咖啡馆,和吉尚并肩站着将香烟咬在唇间。
砰——
吉尚用Zippo打火机点燃了延庆的香烟。
延庆微微点头致谢。
深吸一口气的瞬间,感觉压力稍微缓解了些。
「阿允很奇葩吧?」
听到吉尚咯咯笑着说的话,延庆只能再次苦笑。
「那程度只能算奇葩?」
「但很可爱不是吗。」
「明显是集体疯了呢。」
令人作呕。
明明是为了荣华富贵才来到这种地方。
说是贤者时间才对吧。
延庆在这一刻感觉世上一切都虚无缥缈。
就在香烟燃到一半时,吉尚递来了手帕和一张万元钞票。
「先用这个擦衬衫,万元是洗衣费。」
「阿允那孩子其实挺乖的。」
「事出有因。」
「辛苦了,雅允啊。不过你今天去那边干嘛?」
「没什么不可以的。」
「是超前得太多了。」
「嗯?」
听到这般搭话,吉尚耸了耸肩回应道。
反正相亲也黄了,这说不定反而是件好事?
就这样延庆在傍晚六点开始了稍早的酒局,絮絮叨叨抱怨了很久。
嘶——
虽然对陈延庆很抱歉,但赵雅允的冒失今天反倒成了大助力。
延庆看着他的模样,不经意脱口而出:
活到现在还是头回遇到能让我毫不装蒜聊天的男人。
延庆感到陌生又新奇。
烟卷燃到了尽头。
或许因为抽烟没完全解压,又或是与先前的狂风暴雨形成对比的平静让人想喝酒。
「散、散步…!」
「…还真有人随身带手帕啊。」
好吧,就当是交个酒友再走吧。
「那女的简直是个疯婆娘对吧?」
视线转向了赵雅允。
吉尚咧嘴笑了。
但韩瑞琳在那儿。
赵雅允咧嘴傻笑。
* * *
「谢了。」
「该不会是被威胁了吧?!」
「够爽快啊。」
「我请客,带路吧。」
回到公司发现没什么工作。
我开口道。
「那个。」
「有能室内抽烟的地方吗?」
「早就想说了,前辈的时尚品味简直灾难。穿搭必须听我的。」
「怎么穿起运动服来了?」
「要和我喝一杯吗?」
「这是礼仪。」
结果倒也算得上愉快。
闲聊几句后心情似乎轻松了些。
「太违和了下次换别的。我给你挑的衣服还少吗。」
还是这么没心没肺。
仔细想想这家伙真是帮了大忙。
「社、社长,请用巧克力…!」
「那些平时不都经常穿嘛。」
「倒是知道一家。」
「我这叫超前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