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范的天山教生活转眼已是第五天。
他也逐渐适应了以集体生活为主的这里的节奏 。
睁眼是凌晨五点,做完晨祷后洗漱、吃早餐。
之后便是研习教义与祷告循环的一天。」
基范将这里的风景到教众们肉眼可见的日常生活,乃至教义中体现的宗教色彩和动机等信息,全都记录在笔记本上。
越是如此,他脑海中越浮现出疑虑。
「这也太普通了吧?」
天山教是自南北战争时期就存在的宗教。
虽只是传闻,但光是从那时起至今失踪人数就超过三位数,按理说应该很快就能找到可疑之处,但事实并非如此。
「这不就是个普通的邪教嘛。」
把邪教说成普通虽然可笑,但像这样似是而非的教义、传教手段和恶劣的盈利结构——
这类宗教在韩国少说还有几百个。
其中暗地里制造出比天山教更轰动事件的宗教遍地都是。
这样根本算不上新闻素材。
基范焦躁地啃着指甲。
「要不要再深入调查?」
过去五天他都尽量避免危险行动。
毫无收获让他憋闷不已,而过分干净的状态反而更显可疑。
他没犹豫多久就下了决心。
基范径直走出房间朝花坛走去。
「姐妹也出来吹风吗?」
唯有这个事实是明确的。
是个温婉可亲的女人。
「啥?」
正露出欣慰笑容说话的瞬间。
「当演员能这么幸福的话,我觉得干一辈子也不错。」
基范开始剖析允善这个人。
「喝!!!」
结结实实挨了超级肌肉男、熊一般的男人金勇灿一记暴栗。
「兄,我和艺秀合作过几部作品!都第三次了!结果现在才出第一部能和艺秀有肢体接触的作品!」
允善,辅佐教主的女子。
「不仅能和艺秀牵手!还能拥抱!!!」
要是稍有大意可能就出大事了。
基范在这方面算是颇有心得。
我痛心疾首地喊道。
同时浮现出朦胧的微笑。』
人的洞察力怎么能差到这种地步!
但是!
每当进入拍摄期,首要任务总是状态管理。
同时还是天山教的核心人物。
于是,
重复的学习和经验会在脑中形成算法,当算法固化时就成了惯性。
而且还是完全没有和艺秀卿卿我我戏份、纯粹为衬托艺秀而存在的工具人男配。
实际上沉迷邪教的人类大多具有强烈依赖性,若是年轻女性,感性逻辑往往会更大程度地掺杂其中。
正式拍摄时总不能表现成那样吧。
今天就是为了这个进行的冥想时间。
「兄,想想[异钟]是什么作品。」
我刘成宇。
决定冒点风险试试。
首次拍摄结束后第三天。
和洛可的女王艺秀合作过三部作品。
金兄歪了歪脑袋。
「兄弟。」
「…从她身上突破?」
「瞪什么瞪,没规矩的家伙。」
[异钟]可是!!!
惯性在任何领域都存在。
仅此而已吗?艺秀还搂着我,在我耳边说着甜蜜的悄悄话。
「嗯,恐怖片?啊!练习宗教人士的心态…」
现在!!
人类分类法是存在的。
没错。
啪!
她认出基范后嫣然一笑走了过来。
那乍看之下像是娴熟的象征,但只要稍加深入观察就能发现明显的毒性。
「这可是首部和艺秀有感情线的作品啊!」
「依赖性?缺失感?那么是由什么引起的呢。」
…不,该纠结的不是这个。
是时候改变至今为止消极行动的立场了。
「…放着水盆不用在干嘛?明明有完好的洗脸台。」
「好难啊。」
忍不住啧啧咂舌。
演技也不例外。
「啊,金兄。」
那么接近方法就很明确了。
「错啦!!!」
「?」
「啊,姐妹。」
…太疼了。
对摄制组失礼,对艺秀也失礼。
「在进行仪式啦。」
既是核心人物就得谨慎行事,但也要保持适度的果敢。
居然说出会触发PTSD的发言。
允善惊颤着将视线垂落地面。
这不正是需要明镜止水之心的时刻吗!
尤其在需要'新鲜感'的演技领域更是如此。
下次拍摄在两天后。
既然如此就少不了访谈环节吧。
眼睛缓缓闭上了。
「允善,需要依赖对象的人类。」
虽然是在幻境中,但有着和艺秀牵手的记忆,对视的记忆,拥抱的记忆。
「成宇啊,你干嘛呢?」
「看来您是出来透气的。」
就在这时。
「呜哇,吓死我。」
但唯独这次,这事格外不容易。
「不过后半段不会被背叛吗?允善把基范的手指…」
只知道她是辅佐教主的要职,却不清楚具体负责什么。
虽然并非适用于所有情况,但在大多数情况下,人们显露的某些要素会向对方投射出倾向之类的片段。
「呃!」
「嗯,因为喜欢花。」
基范开始物色能进行『深度对话』的教徒对象。
她的过去如何,那种事以后了解也无妨。
「啊,是的。一直在城市生活,这种安静氛围还是很不习惯。」
「这女人什么来头?」
「哈哈,刚开始大家都这样。」
而且还是在两人独处的空间里!
「结果害我失误了。因为分心变得傻乎乎的。」
我用严厉的眼神瞪着金兄。
基范挂着恰到好处的友善微笑,指尖轻轻相触着问道。
但前两部都是男配角。
四处打听容易引人怀疑,考虑到对潜入采访不利,至今都按兵不动。
就这样,
「是潜入采访啊。说到底还是采访嘛。」
「拿到彩排券的时候可幸福了。」
不然的话我肯定会幸福到死掉的!
由于教团出入不自由,大部分教徒都会为了呼吸外界空气而聚集于此。
「年轻年纪,像模像样的面容,因为信仰心够深所以是亲信吧。可偏偏是邪教啊。」
关键在于如何接近。
深夜,艺秀坐在床上,又翻看起已经破破烂烂的剧本。
是在研究角色。
虽说拍摄已经开始,但总觉得还有可以深挖的地方,所以像这样持续进行着角色研究。
当然艺秀已经是经验丰富的演员了。
换作平时应该早就完成研究了。
但即便如此仍感到困难,原因无他。
「和之前演过的角色确实不一样。」
因为是初次尝试的角色。
而且,因为艺秀的角色解读至今都困在'女主角'这个范畴里。
这是最近才特别深刻意识到的弱点。
怎么会不是呢,所谓洛可女王这个头衔终究算什么。
仅就浪漫喜剧这一类型而言算是最高赞誉,但对演员来说却是被套上『只会演浪漫戏』的框架称号。
青涩时期并不懂得这一点。
当稍微成熟些时,曾以为能就这样永远站在这类作品的巅峰。
但到现在终于看清了现实。
「总不能永远只演爱情戏吧。演员寿命会变得太短的。」
要消化女主角这类角色,现在年纪渐渐跟不上了。
虽然年少出道时凭借青春活力打响知名度,但那种状态又能维持多久呢。
爱恋是有保质期的。
大众爱过的'初恋姜艺秀'同样有保质期。
成宇和正斌已经在共同拍摄中证明了这是可能的。
观众永远追求新鲜感。
不过,是以这副模样做出的行为逐渐激烈,冲击力不断递增的角色。
「…啊?」
「…即便如此。」
但如果深入观察,允善的思维早已崩坏。
艺秀的眼睛眯了起来。
如何在最后场景的疯狂中蕴含最初场景的清澈。
被压力唤醒的大脑从那时起到拍摄日,除了睡觉时刻外从未停歇过一秒。
整理工作又继续了。
连经纪人忧心忡忡的表情都完全没看进眼里的程度。
伴随着洪亮的声音,成宇走了过来。
「艺秀呀。没事吧?」
当然即使自己能力不足,成宇也会引导她的。
如果同事们能做到而自己不行,那该多丢人啊。
「我为什么要舍近求远地寻找参考对象?」
甚至到了要发出这种叹息的境地。
艺秀脑海里只反复盘旋着一个疑问。
虽然它带来了舒适感,但我不想就此满足。
怎么可能从一开始就显露那些。
「言行明显是理性的。谁看了都不会觉得是个疯子。」
被吓得一哆嗦的艺秀抬起了头。
这是不想让对手也感受到这种心理压力的内心流露,
如今早已成为过于成熟的演员,再难佯装青涩。况且观众早已熟知演员姜艺秀作为女主角能展现什么,又怎能继续固执于此?
「必须更深入挖掘。要突出细节…。」
…完美的参考书就在眼前。
直说结论吧,并没有得出那么痛快的答案。
场景本身应该不差吧。
然而,如果光靠苦思冥想就能解决问题,世上哪还会有失败者呢。
到那里为止还不错。
允善从初次登场起就始终展现着如一的面貌。
「去洗手了!因为今天有牵、牵、牵手的戏份…!」
问题不在于牵手。
随后浮现的是微笑。
被埋藏在天山教地下的秘密污染了精神,达到了无法进行正常思考的程度。
「那、那个,艺秀!您喜欢什么香味的护手霜…?」
角色允善,教主高富珉的左右手,也是少数知晓天山教所有秘密的人物。
该表现正常时就演正常人,该表现疯狂时就彻底疯癫。
因为这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
艺秀的目标点以明确的形态存在着。
优雅的疯子角色。
艺秀恍惚间听见了经纪人的声音。
「…啊,嗯。刚才在思考些事情。」
而能展现'女主角'新鲜感的新人们,此刻正接二连三地涌现。
商业价值已被消耗殆尽,渐渐露出颓势。
既然有决心要做的事,就想全力以赴地前进。
「希望所有场景都能展现那种双重性。」
「艺秀啊啊啊啊啊!!!」
但是,那件事并不容易。
疯狂中的纯真。
如果想简单处理也是可以的。
在看到成宇的瞬间,听到那句话的瞬间,以及回想他的性格和行为的瞬间。
我变老了。
需要表现的就是那个,但这里确实有难以言说的部分。
这次挑战新电影的原因也与此有关。
不是展现洛可女主角,而是展现演员姜艺秀延长作为演员的寿命。
转型。
艺秀找到了答案。
「啊,要是有参考资料就好了…。」
「啊,成宇先生。您去哪儿了?」
但是,如果那样的话,何必如此贪心纠结呢。
拍摄当天,片场。
「呃呃….」
看到兴奋的成宇,艺秀脑海中闪过一道闪电。
纯真中的疯狂。
用角色特质表现这个的方法。
「纯粹中的疯狂,疯狂中的纯粹。」
倒也不必为此伤感。
「该怎么表现呢?既疯狂又清醒的样子。」
在这个角色中,现在给艺秀带来困难的部分另有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