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钟]拍摄全部结束的第二天,善惠一大早就要接待并不怎么欢迎的客人。
「姐——姐——!!!」
比晨鸡还要精神十足的成宇。
从外面就哐当哐当制造噪音闯进来的成宇,面对善惠皱起的眉头也毫不畏缩,扑过来就用灿烂的笑脸突然抛出那句话。
「姐——姐——!!!真的要跟金成坤前辈合作对吧?!? !是真的啦!!!」
鼓膜都要裂开了。
善惠瞬间感到头晕目眩咬紧了牙关,勉强调整呼吸后挤出话语。
「好,拍摄辛苦了。你的下一个对手戏演员是金成——。」
「呜啊啊啊啊啊!!!」
传来一声令人联想到擂台摔角手的洪亮吼叫。
再也无法忍受了。
善惠的拳头攥得紧紧的。
啪!
「呃!」
「这混蛋从大清早就开始鬼叫发神经!」
瞬间被撂倒。
成宇蹲坐着抱住头顶。
不停颤抖的眼皮让人能估算出成宇的痛苦,但善惠毫无愧疚。
反正,归根结底是吵吵闹闹的家伙不对!
总之在一阵风暴过后,善惠撩起头发继续说道。
直到刚才的成宇都像只病恹恹的小鸡崽,状态令人担忧。
怎么看都像是在研究如何套近乎。
「知道你是他粉丝,但别大清早就来代表室闹腾。懂?」
「所以,两周后就是剧本围读了,角色研究做了吗?台词练习之类的。」
不管怎样能克服低谷期终归是好事,我便没再多想。
完全摆脱低谷期的状态好到让当初操心的人都显得像个傻瓜。
现实被赤裸裸地摊开。
「姐姐!!!」
这个词的余韵不觉得特别新鲜吗。
此外,要更细致地表现『财阀家』背景的人物需要做哪些事前准备。
受其影响的成宇也是金成坤的死忠粉,即便成为演员后最想效仿的对象仍是金成坤。
善惠嘴里漏出一声叹息。
「啊。」
尽管具天勇早已打破了金成坤所有纪录。
成宇突然眼睛发亮地开始连珠炮般说道。
正因如此,她才没有进一步阻拦。
最终结论就是即便只有我演得像个人,票房也会自己涨上去。
甚至连编剧、导演、摄制组都是为我量身打造的人马。
真的是。
高大的石砌围墙、铁制大门,以及从墙外可见的松树之类,每次看见都会让善惠心里涌起压力。
「···呵。也是。整天像抑郁症患者似的瑟瑟缩缩,哪有空看那个。」
「不是啦,真的是金成坤前辈嘛。姐姐你也知道的!我有多喜欢前辈!」
「肩膀沉甸甸的呢。」
其实喊前辈都觉得有些冒昧。
但我绝不会退缩。
当然不可能有状态栏修正或额外奖励。
「去吃饭吧!我要见会长!」
沉浸在感慨中也只是片刻。
那个曾是我想象、梦想与目标的男人。
「讨厌金成坤吗?」
非要形容的话就是这样。
我要演的主角是个贵公子般的少爷,冷美男。
这是韩国社会的悠久传统。
立刻出门前往公司。
金成坤。
金成坤前辈隐退后我才出道,按时代背景来说这种亲昵称呼···!
这两个问题是相互关联的。
抽空看过几遍,整体情节早已烂熟于心。
我又仔细研读剧本,就这样一点点把握住角色定位。
因为即便已过去近二十年,那天的光景依然历历在目。
诸多念头闪过脑海,但善惠并未刻意说破。
「报酬要等票房统计完才会进账。」
破破烂烂的才叫演员的剧本嘛。
「该怎么说呢···。」
「金成坤前辈的休整期有十年左右吧?听说几乎不参加外部活动,看到世界变化这么大应该很吃惊吧?啊!剧本朗读会。我穿十年前的流行款去怎么样?或者拿着功能手机去!干嘛!大家都像未来世代的人,只有我保持十年前的装扮说不定能建立内在亲密感呢!还有···。」
「我可没有,最近也常来。」
不得已才用前辈这个词的。
这份感动非同寻常,善惠也完全能够理解。
如果说因为真切感受到自己和那个金成坤走在同一条路上而挺直腰板,能理解吗。
说着这话的善惠皱了皱眉,却突然扑哧笑出了声。
下意识擦了擦鼻子,拼命忍住笑意。
「你妈妈倒是很喜欢的。尤其是。」
善惠歪了歪头。
不过除了前辈这个称呼,确实没有更合适的叫法了吧。
-哈啊,到底是金成坤。脸、发声、表情。每个细节都完美无缺不是吗。我们国家还能出比这家伙更厉害的演员吗?
大致内容就是如此。
前辈。
但成宇似乎根本没听进去这句话。
虽然已经多少拉高了平均状态栏,但仅凭这个就贸然行动还是让人不安吧。
只是开口道,
脸颊发烫。
「该提升哪个状态栏呢。」
关键词是财阀家的放荡、暗斗、略带浪漫。
不知是不是太兴奋,按常理说不参加对外活动也不代表没经历过去十年的文明发展,怎么会冒出这种想法。
说好听点叫大众化,说难听点就是老套。
「哎呀我去!吓死我了!」
正是为此开始角色研究的时候。
当然!
我坐下摊开[黄金信用]的剧本。
所以现在只能以当前状态栏,获得相当于一张彩排券的修正来扮演角色。
但光看现在这模样的话确实如此。
「对,你要和金成坤搭档拍戏。选角新闻我什么时候发的?现在才来问这个?」
我永远的偶像。
而且,我早就为此准备好了对策。
砰!
在巨大的宅邸——本家门口,善惠做了个深呼吸。
我在剧本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笔记。
听到成宇的话,善惠长叹了一口气。
然后直奔代表室找姐姐。
甚至发展到私下叫来昭媛帮忙做心理疏导的地步,还需要多解释吗。
莫非过度的推崇让金成坤在他心里成了被封印的吸血鬼般的存在。
与童年梦想中的人物和作品共事。
成宇呆呆地叹了口气。
熟人福利。
这话不假。
成宇的母亲曾是狂热的金成坤信徒。
「财阀家的继承之争。时代背景是2000年代末。主角是次子。反派是竞争关系的长子。」
但[异钟]是连制作都还没完成的电影。
「很标准。」
一半是欣喜的心情,一半是想到该怎么管束这个吵闹的家伙就头疼。
「要突出的是人性面。这是部走沉重氛围的剧。关键在于展现主角柳辰河冰冷性格下的真实面貌···」
「是中心啊。」
再加上另一位主演金成坤前辈饰演会长。
总之这些事大致结束后,我开始考虑现实问题。
「为、为了专注角色没看新闻···。」
「要用演技证明。绝不能在前辈面前露出废柴的样子!」
也就是说,需要选择和集中。
「哈啊,真是好久不见呢。」
「···稍微,有点羞耻吧。」
这里在成为父母居住的本家之前,先是常绿最大股东盘踞的修罗场。
哪怕只是犯个小错被抓到把柄,都会给经营带来诸多麻烦。
正因如此善惠很少回本家,今天是为了成宇才下定决心来到这里的。
现在才开始感到不安。
「要是那家伙胡说八道怎么办?」
视线锐利地射向成宇。
刘成宇,那张破嘴随时会引发灾难,常绿娱乐头号问题儿童。
虽说成宇和父亲是朋友关系,今天答应拜访的也是自己,但对股东无礼就是公事问题了。
以善惠对父亲性格的了解,他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这种事。
她忧心忡忡地提醒道。
「喂,绝对别对老爸没礼貌。我都说过多少遍了···」
「哎,会长我比姐姐更了解啦。我们相处多久了。」
真不知道他哪来的胆子在女儿面前说这种话。
当不安感直冲头顶的瞬间,成宇突然按下门铃大喊。
叮咚!
「会长!我来啦!」
呜哇-!
善惠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种没礼貌的拜访方式,父亲脸上已经浮现出不悦的神色···。
-门开了,进来吧。
善惠感到晕头转向,进门后这种感觉更强烈了。
即便是在继承问题上,尚穆也始终是这个家的王,从未展现过丝毫违背这一点的模样。
当成宇像在自己家般晃悠着,突然四仰八叉倒在沙发上时,父亲也只是默许着在对面的沙发坐下。
「所以今天是什么事?之前提过的角色?」
「嗯。坐那儿吧。成宇吃饭了吗。」
就连自己问好时也敷衍应答,只顾着关心成宇。
这说的什么疯话。
于是成宇又补充道。
「呀!成宇···。」
就在善惠震惊的瞬间。
即便成宇说出过激言论,父亲也照单全收。
「知道了。金秘书。晚上叫孩子们过来。就说有关于继承的事要谈,」
谈话内容也亲密得不像话。
「???」
「哎呦,为了和会长吃饭一直饿着呢。好不容易吃顿好的,不得把您骨髓都吸干啊。」
「对,财阀家的风景。想着总得体验下那个。」
「我让人准备了肉菜。喝会儿茶到晚饭吧。」
其实若把他们看作同龄好友,这些对话都能理解——但对善惠来说实在太超纲了。
因为父亲的声音异常温和。
「爸爸,我来了。您身体···。」
可不是嘛,一个是步入黄昏的父亲,另一个是从小带到大的弟弟。
「这次拍的剧是讲争夺继承权的财阀二代们。其他部分还能想象,但实在搞不懂处于竞争关系的兄弟会是什么氛围。」
真的,连一秒犹豫都没有。
对不知道成宇和尚穆会如何交谈的善惠来说,这完全是无法理解的状况。
混乱中善惠的瞳孔正在颤抖。
「所以呢,能示范给我看吗?那种因继承权产生的尖锐氛围。」
也就是说,善惠初次见到父亲这般模样时,感受到的情绪顶多只有慌乱。
成宇的回答让尚穆点了点头。
···并没有发生。
这个家终究是财阀家族。
「这样啊。」
尚穆投下了炸弹。
不仅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