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突然造访是不是有点失礼。
事先问过昭媛「今天要不要去打个招呼?」,得到「你看着办」的答复。
以为家里肯定已经通过气,还悠哉地买了礼物才来。
然而出现了意外状况…
「妈妈说她在外面喝咖啡。」
昭媛被赶到了玄关前。
带我去了咖啡馆,一个多小时后才得以重新进入那个家。
「哦呵呵!对不起。我们家女儿性格太马虎了,这么重要的事都没说。早知道您要来就该提前准备的,结果临时忙着收拾屋子···。」
她露出非常抱歉的表情。
起初还想着『这是在考验女婿吗?』而紧张,但受到如此亲切的对待,所有担忧都呼啦啦飞走了。
不过昭媛妈妈在家里也会打扮呢。
也是,想到去会长家拜访时,夫人也是这样精心打扮的。
母亲们都是这样的吧。
之后也向伯父打了招呼。
这时从回应中感受到了什么。
「很高兴见到你。」
「是!您好呀——!」
「嗯,礼物?谢谢。」
昭媛显然遗传了伯父的特质。
我带来一盒洪级人参,他竖起大拇指珍重地抱在怀里。
这本该是昭媛的台词,但今天不同。
若换成成宇以外的人,此刻早该精疲力尽了。
「···嗯!」
灰尘积得少些的倒是剧本堆。
接下来嘛,就是来女朋友房间后大家都会做的那档子事咯。
「···孤高的狼。」
我爱的人长大的房间。光这个念头就让此地宛如仙境。
面对成宇对家常便饭的大惊小怪,闵女士实在难以启齿。
你可知什么叫弥漫在空间里的生活气息。
相当可爱呢。
简而言之就是超级好吃。
「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进女孩子的房间。」
这个空间仿佛生来如此,用与生俱来的气息包裹着居住者们,将他们紧密联结在一起。
总之就这样来到昭媛家,进入她房间后意识到的事。
「什么不用,客人来了不招待才让我们更过意不去。先和昭媛玩会儿吧!」
「我就当什么都没看见吧。」
「啊哈,是独有的方式呢。我也这样。艺琳不理解罢了。」
「成宇先生!吃饭啦!」
「昭媛,刚才有什么像海啸一样要扑过来。」
「哇,真的好好吃!家常饭就是不一样···!」
产生了共鸣。
床原本用了15年的那个已经扔掉了,赚钱后换了新的。
「真像个普通家庭。」
[黄金信用],这个时代硬生生突破50%收视率的空前热门作品。
就这样看完毕业相册后。
既然暂时不能回客厅,就在房间里巡视起来。
脑袋不是摇得像拨浪鼓似的吗。
说什么不够整洁啦。
墙上的涂鸦划痕,家具沾染的污渍,电器附着的油斑,这些事物经年交融后形成的馥郁气息。
「但为什么集体照里你独自站在边上?」
也就是说,对闵女士而言演员就是明星。
「当然。」
她明明是亲和力很强的孩子啊。
正说着这些时看了眼衣柜。
应该称之为自然感吧。
无论和谁见面都能立刻亲近起来,从不会炫耀自己让对方感到不适。
「哎哟,要不先到房间等着?我得给你张罗点什么。听说你还没吃饭呢。」
令人愉悦的陌生感。
我确实是因为没朋友才抢了老师旁边的位置,但昭媛总不至于这样吧。
昭媛家里也飘荡着这种味道。
所以才会说出『好难』这种话。
我拼命想抹去刚才看到的景象。
「?」
「妈妈也不理解。整天挨骂。」
「喝一杯吧。」
随着绿色烧酒瓶递来的,是东俊在体验课上亲手制作的烧酒杯,他正满脸期待地递给成宇。
不难道不是吗。我只是为了方便找才堆在一处,就为这个老是被唠叨。
与昭媛极为相像···不,几乎决定了昭媛大部分基因的男人——禹东俊先生递来了酒杯。
昭媛也立刻接受了这个说法。
不同却相似。
该聊什么话题,真是让人不得不犯难啊。
什么嘛. 一叠钞票竟呈现出怪物的形状。
「嗯?大姐不算女人。在你眼里刀雨算是雌性吗?」
「呃···!」
仿佛不容拒绝般,酒桌早已准备妥当。
关键在于不是"讨厌"而是"为难" ,若将其归入好恶范畴的话正因为是"喜好"才会用为难来表达。
而且是那种只要稍微提句见过面,就能成为话题中心的明星。
当然世上总有些必须隐藏的秘密,况且无论如何,尴尬的气氛总算化解了不是吗。
昭媛非常热心地介绍着房里的每样物品。
盛赞中的盛赞。
「是踏进禁忌房间了吗。」
只要不去电影院,或者不再出现另一部突破50%收视率的电视剧,就永远会是那样。
「那已经是整理过的了。」
成宇是演艺圈有名的水豚系艺人。
就在某个瞬间。
不过在这种困境中也有件值得庆幸的事。
「哇,不过昭媛从小到大的脸还真是一脉相承呢果然称得上标志性面孔啊。」
「难道有什么秘传酱汁的秘方吗?这牛小排的调料简直···!」
「···嗯!」
「······」
一边堆着积灰的书。
地板上像堆小山似的堆在一处,看来是和整理二字无缘的性格呢。
然后哐当关上了门。
当事人是害羞啦,但从男朋友立场来看那才叫有趣呢。
先抛开女儿男朋友什么的话题不说,成宇不是有部国内最著名的代表作嘛。
洛杉矶牛小排配米饭、汤和几样小菜。
「代表呢?」
「啊,不用···。」
餐后水果上桌时,阿姨的唠叨依然滔滔不绝。
阿姨们记忆中的演员就是辰汉。
闵女士让成宇很为难。
既然主角是成宇,怎么可能说不认识或认不出这位演员呢。
话匣子打开的闵女士像所有母亲那样亲切对待(仅限于合眼缘时)女儿的男友。
洛杉矶牛小排的调料不过是超市买来的现成品这个事实!
「啊!好嘞!谢谢啦!」
就这样被赶出客厅后,成宇走进了昭媛的房间。
难道是怕站在昭媛旁边会被衬得难看,才特意拉开距离吗。
对闵女士而言唯一庆幸的是,成宇早已从会长夫人那里练就了唠叨免疫力。
他呆呆地站了一会儿打量着四周,突然想到:
虽然大众经常觉得成宇有点自恋,但那终究只是公众形象而已。
经年累月同住屋檐下的家庭,光是看着房子就能发现岁月留下的痕迹。
「成宇,适可而止。」
「可以参观吗?」
哒哒哒地跑到餐桌前吃起饭来。
「昭媛剧本扔得也太随便了吧。」
从演员角度分析角色的话,那家伙果然是不看书的。
书桌说是从小学开始就一直用的同一个原木制成的家具,各处都能看到用美工刀或流星笔画下的涂鸦。
「狼不是群居动物吗?」
「找到毕业相册了。」
这般景象无论何时看都觉得陌生又新奇。
再加上对方是女儿男友这层关系,根本没法用看普通艺人的心态对待。
这类要素的集合体,我们称之为家。
杯底画着一只可爱的小猫(这是业界人士用最心爱的杯子款待以示好意的表达)。
「不错吧!」
成宇接过酒杯。
昭媛拿到青蛙烧酒杯,专注地喝着久违的不用善后的酒。
咕嘟,酒倒满了。
现在开始是东俊和成宇的时间。
东俊说道。
「你多大了?」
东俊脸颊泛红。
当然不是因为喜欢年轻男人,而是用『你』来称呼女儿男友这件事让他心跳加速。
这是个只有女儿的家庭。
东俊平时没少听同事聊儿子的事,每次都要咽下羡慕,此刻对他而言格外特别。
说不定,他就要有个儿子(类似的东西)了呢。
而且不是那种游手好闲的年轻人,是自力更生踏实成功的青年。
他很中意,于是敞开心扉。
下酒菜是成宇先生家传统的牛肉干配蛋花汤。
成宇是个好酒伴。
「所以我说啊···!」
成宇开启了梦幻脱口秀。
东俊频频点头应和着。
昭媛的家很有趣,也很温暖。
发现个适合枕头的蓬松物件,就把脑袋埋了进去。
「别打断节奏。绝对不行。」
又睡着又醒来的。
特别是父母两位都很好相处,紧张感也很快就消除了。
铛―
晨光敲打着脸庞。
「啊啊,猫咪好可爱。」
和昭媛一直黏在一起,熟悉了她的说话方式和行为后,和父亲的对话真的既轻松又有趣。
该回话的,可嘴巴怎么也张不开。
这是桃园结义啊。
所以酒杯见底的速度变快了。
「···哎哟。」
咕嘟,父亲又给我斟满了酒。
「喝掉就会变小。得让它继续变大才行。」
我们喝酒喝到更晚,后来甚至都不知道彼此在聊些什么了。
年轻踏实的青年。
「伯父?」
「呃啊···」
啊啊,混蛋禹昭媛。
那就是那天的最后记忆了。
鸡蛋汤喝完了,昭媛煮了两包拉面端上桌。
然后来回跑了几趟厕所,最后爬着去了客厅。
铛―
那时我正趴倒在客厅地上,听见身旁的父亲在喃喃念叨着什么。
好久不见还挺亲切的。
「端起猫咪杯就是在喝猫咪。斟满酒杯猫咪就会变大。」
已经在东俊心里得分了。
电视里传来除夕的钟声。
尤其是和父亲的对话更是如此。
再睁眼时场面有点尴尬。
我居然枕着昭媛爸爸的胳膊睡了一夜。
嘟嘟囔囔地倒满酒杯,哇啊~地一口喝干。
硬地板硌得身子难受,于是往更软和的地方挪了挪。
那是烧酒杯底用树脂画了猫咪贴上去的杯子,斟满酒后确实像有只猫咪噗通栽在杯子里。
他一直在说关于杯子的事。
归来的疯丫头禹昭媛和她自制的烧酒杯里的小猫,还有好爸爸,再加上我刘成宇。
「啊啊,当然。」
该说是看着中年男性版禹昭媛的感觉吗。
硬挤出回答后,眼皮慢慢耷拉下来。
不知何时我的口齿变得含糊,开始重复父亲说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