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我的脑袋一片空白。在这期间,我隐约听见了声音。
「为什么不杀他?」
「我本想杀的,但是听说仪式上需要男人。预定的人选好像自杀了。」
「这样啊?那么一来,倒是一举两得呢?」
传来说话声。但我没能理解意思。因为只是无意识间隐约听到的对话罢了。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一段时间,等我完全恢复意识时,自己已经在一间小房间里。
房间里空无一物。
我的身体被绑在墙上,双臂正举着万岁的姿势被铁链束缚住。
而且我全身赤裸。我只记得在出租车里因麻醉气体而昏迷过去。之后虽然隐约能听到对话,但我不太记得了。头还阵阵作痛。
不过偏偏双臂被束缚,导致我什么也做不了。还不如绑腿呢,悬吊着手害我无法唤出系统。
而且这里又是哪里?
我无法得知时间过了多久。我看了看房间,只有我被脱下的衣服堆在一旁,其他什么都找不到。
嘎吱——。
虽然很焦躁却连动都动不了,正当我在挣扎时,门打开的声音传入耳中。走进来的是个穿着黑衣的男人,左右两侧站着两名算是美女的女人。
「您好,祭品先生?」
祭品先生。谁是祭品啊?
「希望你不要随便乱改别人的名字好吗?」
单方面绑架。我把我对这种行为的想法全装在话里骂出去了,但男人却一脸泰然。
「你被选为这个月的祭品了。所以才叫祭品先生嘛。感到荣幸吧。」
「别扯了。说到头来,那个祭品是什么?」
花五亿后还剩一亿四千万。
是大楼一类的建筑吗?
而且具有与这番冗长说明相符的价值!
被放干血而死这种令人傻眼的死亡方式,我绝对不能接受。
【是否使用睡眠喷雾?】
「一切都要听从教主大人的意思……」
女人是来给我洗澡的吗?
既然他们已经把我请到了根据地,比起读档,继续前进似乎更好。
3F 休息区
【无形剑】【强化1】
就是那种偶尔会诞生一些极其危险的家伙的邪教。
效果范围:将范围内被识别为敌人的所有物质化为焦土。
4F 教主大人的空间
「什么……?」
发动技能时,在5M内对物、对人都可攻击。
方法有两个。要么用进口车冒险。
但他们竟然要把我的血都放干来杀我。
两个女人和一个男人顿时全都瘫倒在地。
虽然因为五亿这个高价,我放弃过强化无形剑。
我完全无法理解男人说的话。只能继续破口大骂。
这里是他们的根据地,干脆就在这里完成攻略,就算不行,应该也能得到很多情报吧。
为了移动,必须解开绑在墙上的手臂。
看来是为了移动我给我洗澡。
应该会有某种东西能够击败这些家伙吧。
感觉不到任何人的气息。
第一条是读档。重新开始。
呵呵。
只要完成攻略就能赚到钱,而且如果打掉或者举报这个根据地就是任务的话,那攻略反正也近在咫尺了!
【无形剑】
那两个女人走到我面前,首先为我的脚铐上了脚镣。
所以,我决定暂且乖乖听话。在有人来给我洗澡之前,我都闭着眼睛。因为看见眼前的疯狂男人就觉得厌恶。男人念了一会儿后,走出房间。过了一会,两个女人和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仪式之前,我先向祭品讲解一下祭品的心态吧。」
就是现在。
+技能【无形剑刃】生成。
为此所需要的武器!
但还是把钱花在【无形剑】上比较好。
在背后引发性贿赂等各式犯罪。
【强化完成。】
虽然只有两次,但原本只能防御的无形剑增加了攻击功能。
技能使用次数:【每等级2次】
在脚上戴上脚镣并移动。想法不错。
随着完成的提示语,系统开始说明强化的效果。
两种效果可以选择。
如果同样是冒险的话。
虽然最好还是把存档点留在那个公寓前,为了一网打尽这帮混蛋而活动一番。
「你是第123位祭品。在仪式上,我们会划破你的手臂动脉,慢慢放血。然后你就会在伟大的教主大人面前全身血液被放干而死去。这就是仪式。数千名教徒会见证人体所有血液流尽的神圣仪式,在如此死去的祭品前,只要教主大人咏唱咒语就能治愈绝症、治好失明的人、发生无数奇迹。」
完全是一群疯子。让人无言以对。把祭品身体里的血全部放出来杀死就能引发奇迹?
反正花掉的钱也无法靠【读档】退回,所以必须进行更有希望的冒险才行。
虽然五米这个范围有些尴尬,但这种攻击力也是喷雾完全无法相比的。
【无形剑刃】
【但仅限可见的攻击,对意料不到的奇袭则无用武之地。】
2F 宴会厅
如果手臂自由了,我就能够使用道具和系统了。
(对物破坏其存在本身,对人攻击带有眩晕属性)
能让自己变强的途径,最终只有强化而已。
邪教。邪教教团。
【能以无形之剑弹开所有可见的攻击。】
我果断点击讯息。
摧毁邪教教团的武器。
有时还会发动地铁恐袭等事件。
「还有仪式又是什么?你们这些疯子,就不能好好解释一下吗?」
就是说我不知道这个教团位于何处。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作为那种武器,仅靠一个【睡眠喷雾】是有点不够的。
攻击技能
【是否强化道具?强化费用:5亿韩元】
反正连下一刻会发生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抓住蒙面二人组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
完全是疯了的思想。
随着「咔哒」一声,我的手臂终于恢复了自由。
【能以无形之剑弹开所有可见的攻击。】
1F 大讲堂
这个游戏。
跑了一阵子后,看见电梯了。
瞬间,我暗自叫好。
找不回自由就算了,但既然自由已经回来了。
我点击窗口,对眼前的女人使用喷雾。
【但仅限可见的攻击,对意料不到的奇袭则无用武之地。】
要么冒险强化无形剑。
既然都来到这里了,最好能在此通关任务。
男人如此说着,非常真挚地闭上眼睛,开始朗读起不知所云的祈祷文。这个男人的目的大概就是这个吧。不过,还是有收获的。他说要给我洗澡。在仪式前。
嗯,很好,当然好了。这样的话也算值这五亿了。
「哈哈哈。就算你不说,仪式时间也快到了,会有人来帮你洗澡的,放心吧。」
走廊式结构,附带许多房间。
既然说什么教主,看来肯定是某种邪教无疑了。
现在已经能阻拦所有可见的物理攻击了,要是再变强呢?
如果是在RPG里,这就是必杀技了吧?
「既然是祭品,先松开我的手呗?这待遇也太过分了吧?」
我用女人手里的一串钥匙解开了脚镣。然后跑过去,随便套上了我被扔在角落里的衣服。
我装备着【无形剑】走出房间,眼前是一条长长的走廊。
都差点迎来那种结局了,该还的就必须还给他们。
两女人把脚镣戴好后,终于拿着钥匙去解绑住我手臂的铁链。
【升级后可以强化道具。】
现在面临两条岔路。
反正就算【读档】也一样。
很安静。
很明显,如果无形剑得到强化,肯定会比现在安全得多。
那些家伙应该想象不到。
说明很冗长。
我以大概是出生以来最快的速度行动,唤出了【睡眠喷雾】。
最后的存档点是在我把戒指交给徐艺莉并前往公寓的路上。从那里重新开始,抓住那对蒙面二人组。
此时正是唯一的机会。
5F 教主大人的空间
电梯上亲切地标明了各楼层有什么。往旁边一看,发现有紧急出口。是楼梯。电梯的空间太窄了,很危险。我决定走楼梯。电梯前写着这里是三楼。在这帮疯子发现我逃跑之前必须获取情报。那么被称为教主大人空间的四楼和五楼最有可能藏着情报。我跑上楼梯。打算从五楼开始往下搜查。我继续往上跑,出现一扇门。不过当然紧紧地锁上了。都夸张地叫作教主大人的空间了,如果门开着反而是陷阱了吧。
【是否使用万能钥匙?】
我使用万能钥匙进入里面。一进去就看到一道看起来很坚固的铁门。似乎如果不坐电梯,它就会死死地堵住让人连靠近都办不到。不过,万能钥匙不是白叫的。哪怕是铁门也俨然是一扇门。万一发生紧急状况时需要往这边逃跑,所以入口没有被水泥彻底封死,在这一刻反而帮了我的忙。
【是否使用万能钥匙?】
我点击了讯息。眼前的门大概打开了吧。于是我又唤出【无形剑】走进去。然而,相较于我的万分紧张,里面却一个人也没有。听他们说要举行仪式什么的,所以人都涌向那边去等待作为祭品的我了吗?
房间非常豪华。不愧是邪教的教主,似乎榨取了相当多的捐款,房间里应有尽有。其中最显眼的是那张巨大的床。感觉睡上十个人都不成问题。
邪教的教主们总是进行的性贿赂。
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与其相关的肮脏画面。那张大床无论怎么想都是出于那种目的。
我摇摇头,往深处走去,出现了一个类似书房的地方。
前面出现了一块绣有戒指上刻着的花纹的巨大地毯。
我确信这个花纹的真面目恐怕是这个邪教的标志之类的。
摆在那里的书桌上有很多文件,其中有一份特别醒目的文件。
【叛教者处理现状】
这是个很有深意的名字。
打开一看,名单上的人似乎都不是普通的信徒。
每个人都有一个听起来很夸张的职位。
像是「首尔江南传教总负责人」之类的。
然而,在名单上都画着X。
这是处理完毕的意思吗?
「区区祭品,竟敢如此放肆!」
看来是不打算让我逃跑的样子。
看来正如【技能】说明所说,他们昏过去了。
这时,里面传来像是鞭子的声音。似乎还有其他人在。我小心翼翼地走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接着又出现了另一个入口。那个铁栅栏做成的入口被紧紧锁着。
再次回到最初的走廊时,关在里面的女人们一齐看向我。我向距离最近的女人问道:
名单上的人都是被叫做大叔的年纪。
我环顾四周,除了被关的人以外,附近没有其他人。我用万能钥匙打开入口的门后立刻装备【无形剑】。进入敞开的入口内,只见又有走廊和几个房间。每个房间都用铁栅栏隔开,内部看得一清二楚。
「这个房间是用来监禁教主打算收入后宫、但还未调教完毕的女人的。她们都不是信徒,而是被绑架或被进献过来的人。我也一样。」
毕竟不属于门的概念嘛。
并唤出技能。
五楼没什么可看的了,于是我前往四楼。走下楼梯后,发现四楼果然也被锁住了。
为什么能看到透明剑刃?
随即,拿着各种武器的信徒从后面涌了过来。
这就意味着查出花纹的我和柳智妍也被盯上了。
强风与爆炸声。数十万把透明剑刃充斥在使用范围内,处决着敌人。
真是让人感到荒唐又泄气。
「请放心。你们很快就能获救!」
「……啊?」
虽然并非出于本意,但想到把教主整了一顿,这阵子积攒的怒气稍微平息了一些。总之证据也收集到了,正当我想着差不多该逃跑的时候,突然传来了一声大喊:
原本毫无头绪的疑问,看到文件后全都解开了。
「然后那边是信徒的家人中,一旦出现不相信教主的人就会关押并加以惩罚的地方。年轻女人会被关押,但其他人马上就……」
看起来像是二十出头的女人已经失去了意识。
远远望去,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正在用鞭子狂抽一个被绑着的全裸女人。接着他开始把类似蛋糕的东西塞进去。虽然被男人肥胖的身体遮挡着看不清楚,但绝对不是往嘴里塞。
他们大概是不想让信徒们看到这种混乱吧,所以把大讲堂的门关上了。不过这反而给了我机会。因为涌来包围我的男人们,全体都进入了五米范围内。
打开大厅的门冲出去后,入口敞开着。似乎有迟到的一般信徒,他们都诧异地看着冲出的我。
不管怎么说,从被监禁的状态来看,她们都不像是这个教团的信徒,所以我便如实相告。听到我的话,回应我的女人一脸奇怪地看着我。
简直像中共军一样。
「快抓住他!竟敢违抗教主大人的意思!」
遗憾感涌上心头。
不过,牢房里是空的。与外面不同。只是在某处不断响起声音,于是我再次蹑手蹑脚地前进。
【是否使用万能钥匙?】
取而代之的是像监狱一样沿着走廊排列的一间间房间。
但这样一来就算他醒来也无法马上殴打女人。
天罚降临在了手持各种武器冲过来的男人们和从旁怂恿的女人们身上。
那么那个男人就是教主?
「在那里!就是那个人!」
不同于五楼,这里没有铁门之类的东西。
【是否使用无形剑刃?】
一举扫荡完毕后,我离开了讲堂。
是一帮全部倒下的信徒。
他一脸认真地反复把蛋糕塞进某个地方,然后又开始殴打她。被打的地方血流如注,但她连一声惨叫都没有。
我毫不犹豫地使用了无形剑。
最后剩下的。
所以他做梦也想不到会有入侵者进来吧。
说到这里,她似乎再也不忍说下去,话音渐渐弱了。
目击了这一幕的李秀妍和她男朋友也死了。
不对,我已经被抓来了。
所以才连个保镖都没有。
这是足以调动警察的证据。只要交给柳智妍,这些家伙就等于被扫荡了。
围着我的几十人同时发生了异变。
「去死吧啊啊啊!」
不过,卷帘似乎不被识别为门。
【是否使用睡眠喷雾?】
仿佛《星际争霸》里的暗影圣堂一样,看到了某种扭曲的形状。
是叫无形剑刃来着吧。
连眼前的事都预料不到,还说什么奇迹和教主?我狠狠地嘲笑了一番,然后离开了那里。
然后轻轻点击了一下技能讯息。
说实话,无药可救的不是我,而是被洗脑的他们吧。
可能是普通的信徒吧,他们即使看到我也没有特别的反应。于是我也跟着走进了讲堂。正中央放着一张大理石床,水从床下流过,是个类似喷泉的构造。一眼看去就像是把祭品放在上面,让鲜血哗哗直流的结构。不过,在血流干之前人就已经死掉了吧,难道这是个让人死后也能继续流出鲜血的装置?一想到如果稍有差池这就是我将面临的命运,我不禁起了鸡皮疙瘩。而且,当我看向讲堂正面时,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这次我也用了万能钥匙。
真是帮心狠手辣的家伙啊?
听到我这么说,她似乎在判断我是不是信徒,犹豫了一阵子后,或许觉得怎样都无所谓了,便开始为我一一说明。
一个人对付他们,终究还是不行啊。
因为挂在讲堂正面的照片上,印着的正是刚才在四楼被我用睡眠喷雾迷晕后痛殴的那个男人的脸。
轰隆————————!
手持武器的男人们朝我扑了过来。
信徒们仰天呐喊。
「没错。因为时间不多了,所以无法详细说明。不过,你觉得这个教团的信徒会用扫荡这个词吗?」
只是为了将我作为那什么仪式的祭品才留了我一命罢了。
虽然我觉得绑的时候要摸他的身体非常恶心。
也是,四楼本身就是教主的房间。
万能钥匙能开门。
「给这无药可救的家伙降下天罚!」
入口全部被卷帘挡住了。
「肚子饿了吧?好好吃吧。」
说到这儿,她似乎百感交集,深深叹了口气,稍微顿了一会儿后继续说道:
「你们为什么会被抓到这里?」
门也坚固得很。
早知道就多打几下了。
这种地方挂的照片,当然是教主吧?
那些房间里关着许多女人,她们被囚禁的方式和刚才我被绑着的时候一模一样。女人们的视线刺向我。我戒备着,怕她们会叫喊出声,但或许是把我当成信徒之一了吧,她们又将头低了下去。
证据已经全部拿到手了,只要逃跑,扫荡他们根本不成问题。
处理叛教者就等同于死亡。
虽然我冲向了下降的卷帘,但为时已晚。
总之我用手机把文件全部拍了下来。光是这些资料就足以让这个组织垮台了吧。他们做梦也想不到我拥有能够进入这里的万能钥匙。
比起在人多的讲堂,我觉得在大厅里对付他们要轻松得多,于是便冲了出去。在宽敞的大厅内,拿着从木棍到棒球棒、镰刀、斧头等各种武器的男人们开始包围我。
然而,外面也有信徒涌来。
大叔杀人案,只是这个邪教在处理叛教者罢了。
女人空洞地望着我反问。
所以为了逃走,我跑了起来。
我微微点头,从四楼下来。就这样一路走下楼梯,一楼的入口出现了。一楼的门开着,走出去就是大厅。看起来很普通的人们正往某处走去。他们所前往的方向前面有一块写着大讲堂的牌子。大讲堂的门敞开着。
我冲过去用睡眠喷雾喷了他。对付这种家伙连无形剑的必杀技都不需要用。女人已经完全失去意识,瘫软在地上。我心想她该不会死了吧,于是确认了一下她是否还在呼吸,幸好似乎还活着。她全身布满红肿的鞭痕,渗着鲜血。越看越觉得这是个完全疯掉的教团。我又怒火冲天,把睡着的男人乱踢一顿,然后用鞭子旁边的绳子把他绑了起来。全裸男人的身体简直不堪入目。
没有万能钥匙根本无法入侵。
「我是为了揭露这个教团而潜入的人。你们把我当成警察之类的人就行。如果你们是被那帮家伙强行抓来的,请把真相告诉我。」
对了。
不过,在管理教团的信徒蜂拥而至的同时,原本敞开的大门也开始降下卷帘。
我抬头看去,一个女人正站在讲台上指着我。看来她是发现我逃跑了。仔细一看,正是刚才和那个一身黑的男人在一起的女人。她一指,一群男人便开始蜂拥着冲了过来。
确信能够处理掉那个男人后,我闯入牢房之中。
我靠近踢了踢,但他们纹丝不动。
不过为什么会有绳子?这也是用来玩的吗?SM确实有捆绑玩法。但这与其说是玩法,不如说是单方面的拷问。虽然现在无法立刻救出她,但只要扫荡这里,她自然就能获救,所以我暂且退出了牢房。
「外人应该进不来吧?」
因为实在不忍心再看下去了,所以我慢慢地靠近那里。男人只注意着女人。他的身体完全转向女人那边,除了这个男人之外,周围看不到其他人的存在。
这时,我陷入纠结之中。
必杀技还剩一次。
【无形剑刃】说明里讲过,会把五米内认定为敌人的物体和人全部破坏掉。那么,应该也能破坏卷帘吧。
可以把追来的家伙们聚集起来,一招让他们全都晕过去。
也可以把卷帘完全粉碎掉。
摆在面前的有两种方法。
各有优缺点。
该选哪个呢?就在我纠结的时候。
轰隆————————!
突然间,卷帘四分五裂,一辆大型翻斗车冲了进来。
旁边的卷帘也被另一辆翻斗车痛快地撞碎并冲了进来。这畅快的冲撞,甚至把追赶我的信徒们吓得退缩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翻斗车出现,但总之入口被打通了,逃走也就变得容易了。于是我朝着外面跑去。
不过我不得不停下脚步。
翻斗车停在了被打通的入口处。
警察特攻队从缝隙间蜂拥而入。他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开始和教团的家伙们战斗。
他们似乎以为我也是教团的信徒,于是向我发动攻击。
虽然我因为使用【无形剑】,所以没问题就是了。
在警察特攻队的介入下,信徒们被压制住了。
在这种状况下,一个女人出现在他们背后。
不是警察,而是带着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走过来的一个女人。
「我觉得看大叔会有什么反应应该很有趣,就把它做成项链戴在了脖子上。结果他们就冲上来想抢走戒指。他们是潜伏在我家附近,看准了我回家的空隙吧。但这可是在我家门前哎,开什么玩笑?我立刻就把他们抓起来揍了一顿。然后调查了他们为什么要盯上这个。我这个人,要是被惹了可是会百倍奉还的。」
看来就是因为那个。改变的顺序。
可是世界上也有那种不需要证据,只需要怀疑就能调动权力的存在。
再加上保镖们都专注在我身上。
都怪她气急败坏地下令把教主抓过来。
毕竟所谓爱憎,分明也是有感情的。ㅠㅠ
随风飘动的黑色直发,以及紧闭的双唇透出的高傲。
情况千钧一发。
「咦,大叔?你在这里做什么?」
她似乎因为什么而愤怒,毫不留情地说。
但就在这时——
「话说回来,大叔。你是这里的信徒吗?如果是的话,我会很失望的。大叔这个存在在我心中的价值会瞬间降得比蟑螂还要低呢。」
幸好徐艺莉听出了我的声音,她拨开遮挡视线的保镖走到前面来。我和她的目光正面相遇。
「你要把我压到什么时候?想推倒我吗?」
「你们也去吧。去把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统统扫荡干净。赶在警察之前,把那个教主给我抓过来!」
真的太可怕了。
要是剩下的保镖还在保护徐艺莉的话倒还好说。
她说着朝我走来。然后就像那天在无尽迷宫的夜晚街头徘徊时一样,揪住了我的领口。
徐艺莉双手抱胸说道。一副「你倒是辩解看看」的语气。也就是说,她至少愿意先听听我的说法。
她说着,拿出了戒指。
还有比世上任何人都要自信的步伐。
就在这一刹那,已经迟了。
那并非一副前来拯救我的正义使者的脸。
竟然敢动不可一世的徐艺莉。这得是多胆大包天的行为啊。
为那些疯子哀悼。
是戒指。
还有为什么二话不说就把我当成邪教的信徒?
「那么大叔就先放过。你就待在那别动。但是企图动我的这些家伙,我绝对不会让他们活命。」
【读档】之前,我先见了徐艺莉再去公寓发现尸体。
「嗯?」
「大小姐?可是我们不能疏忽保护……」
她微微歪着头,然后立刻对保镖们挥手。接到她的命令,保镖们这才完全让出一条路来。
我跑向她并呼喊时,保镖们似乎把我当成了敌人,开始制止我。其中一拨人攻击我,另一拨保镖则挡在了徐艺莉面前。
我本能地想要飞身扑救。
一名乘车从停车场方向过来的男人,连车门都没来得及关就突然开枪了。
「看来我不知不觉间,似乎有、点、相信大叔了呢。呵。好笑吧?」
没错,就是那个戒指!
「你……!」
是血之复仇。对于无礼攻击自己的人的血之复仇。
当然,她是个可怕的女人没错。
「我怎么会和这些家伙有关?只凭一枚戒指就这么想也太过分了吧?那是我偶然得到的戒指,只是因为我想送给你才送的。后来我才发现那枚戒指有些特别,所以我也一直在和他们战斗。」
对,是爱憎。
「这件事有隐情。送给你的时候,我还不知道那是代表这帮人的花纹。」
敌人的扳机扣向徐艺莉的那一瞬间。
——砰!
「哼,真的吗?」
一旦证明邪教组织是暴力团伙,当然就能出动警察特攻队了。
问题在于,那个走进来的徐艺莉的眉毛挑得很高。
「他们趁着我从家里出来的空隙袭击我。不过目的应该是这枚戒指啦。」
至于徐艺莉出现的理由嘛,从结果来看很明确了。
听到这句话我才回过神来,马上起身。徐艺莉依然躺在地上盯着我看,我都让开了她还是不起身,只向我伸出手。是想让我拉她起来吗?
我正在心里暗自摇头时,她身后的保镖突然倒下了,伴随着枪声。
那么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徐艺莉不是来救我的。
也就是说,结果由于徐艺莉的自大,又响起了枪声,连剩下一名保镖也中弹了。幸好他没倒下。与被爆头而倒下的保镖不同,子弹似乎打在防弹背心上了。不过可能是肋骨受创的冲击使然,他没能马上拔出枪,过了片刻才举枪瞄准。
那帮家伙不可能调查得出徐艺莉的真实身份。
因为没接电话,就把读档的前后改变,给我带来dead end的那天,她正是这副表情。
大概是最高级别的保镖吧,他代表其他人对徐艺莉回话,但得到的却是冰冷的目光。那表情仿佛在说,如果再让我说第二遍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原本只注视着我的保镖中,一人遭到突袭,只剩一个人了。他们完全没想到子弹会从入口飞来,这就是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
在我将徐艺莉扑倒的同时,立刻做出还击的保镖当场击毙了开枪的男人。
而是怒火中烧、悲壮感油然而生的模样。
她正是徐艺莉。
「大叔。你该不会是在骗我吧?我这辈子还没被人骗过呢。我想这大概是因为大家都知道骗我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吧。」
与其说恨。
当然,她背后的保镖们正瞪着这边看。但即便如此,如果我身上藏了刀,而且还是她的敌人的话,早就直接捅下去了。
这个女人在说矛盾的话。
那些疯子。真是让人哀悼。
接着我又遭到了窃听,和柳智妍也聊起了关于戒指的事,以及戒指给了徐艺莉的事实。
这个动作的意思无疑是想让我拉一把,但如果是这个女人的话可能还有别的意思。比如说,滚开之类的?
那是相当生气的表情。
如果我死在那些家伙手里,她反而会摇着头表示我只是个不过如此的存在吧。她是不可能来救我的。
真是随心所欲。
「啊,抱歉。」
【读档】之后,我先去公寓发现尸体,见了徐艺莉后又回到公寓遇到了柳智妍。
「你在扯什么啊?我也是被抓来的,现在好不容易才逃出来。那些家伙是我的敌人。」
他们犹豫了一阵子,最后承受不住徐艺莉冰冷的眼神,朝战场跑去。当然并非所有保镖都离开她身边了。经常看到的两名保镖依然站在她身后。
「如果你骗了我,我绝对不会让你死得痛快。你知道地狱吗?不是死后去的地狱,而是活着去的地狱。」
「不过,我是调查了大叔给我的戒指才找到这里的喔?」
她放开我的衣领,用手指抵住了我的嘴。接着轻轻眨了眨眼说道:
说什么鬼话?
「你、你说什么?怎么可能呢?别说傻话了。就算你偶尔能让我不无聊,但如果想要利用或欺骗我的话,我是绝对不会原谅你的。不过……」
「闪开。」
「而且如果我跟这帮人有关,你像这样靠近我不是很危险?所以你也希望我和他们没关系吧?」
因为出现了与这个地方完全不相配的女人。
我压着徐艺莉,她眨眨眼后开始咧嘴笑。那笑容太有魅力了。她的视线移到我搂着她背部的手臂上,食指抵住我的嘴唇,轻轻推开后开口:
我只见过一次那样的表情。
偏偏惹上徐艺莉?我摇了摇头。
但还没有可恨到想让她死在自己眼前的程度。
我怀疑起了自己的眼睛。
距离很惊险。不过以子弹的速度,瞬间就会进入五米的射程。我发动技能使子弹无效化,同时跑到了正盯着枪看的徐艺莉面前。然后挡在她身前并抱紧了她。我飞身将徐艺莉抱入怀中,一同摔倒在地。
【技能:无形剑刃】
徐艺莉露出稍微缓和的表情抬头看着我说道。
虽然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动你?真的吗?」
当然,通过刚才这句话,所有的事情都变得清晰起来。
如果调查过徐艺莉的真实身份,就不会做那种疯事了吧。
由于绝对性的技能,从枪口射出的子弹在抵达入口之前就四分五裂了,实际上没有任何人被击中。
是啊。她做梦也没想到会在家门口被人袭击。他们是打的这个算盘吗?原本是为了观察情况而潜伏着,结果看到戴在脖子上的戒指后改变了主意,无论如何也想要回收戒指,所以才冲上去的吗?
「拉我起来吧。」
徐艺莉看见后僵住了。
在那之前,她应该都不知道我被关在这里。
送她的戒指正是教团那帮人在找的戒指。
因为她说的话让人不明所以,所以我马上纠正:
是我多虑了。我暗自露出尴尬的笑容,握住她伸出的手用力把她拉了起来。站起来的她拍了拍衣服,向我走来。
「大叔,你不经我允许就抱了我,要怎么支付代价呢?」
说着,她又用手指触碰我的嘴唇,一点点往下移动。移到颈部的手指呈Z字形滑动,接着移到衬衫上,一路顺着划到了肚脐。有种痒痒的感觉,但同时却又莫名地发毛。手指绕着肚脐转了几圈,接着她又把那根手指贴回了自己的嘴唇上。然后她鼓起脸颊,紧抿着嘴,露出某种可爱的表情。我正沉浸在她那让人搞不懂意义的手指动作中时,突然回过神来反问她:
「我救了你,你还发火啊?」
「也就一次?」
「一次?」
「我想杀大叔却又放过你的次数,感觉都有十次以上了吧?这数字根本没法比嘛。」
「啊……是这样吗?」
我还是闭嘴吧。虽然我并没有期待她说谢谢,但这的确很符合她的计算方式。旁边那个好像肋骨断了、连身体都撑不起来的保镖正通过无线电呼叫支援。不久后,大批保镖开始赶回来。
「那么,你要怎么支付傲慢的代价呢?」
然而,徐艺莉甚至看都不看他们一眼。一副爱来不来的样子。她只盯着我一个人。想着她真是个执拗的女人,我不禁哭……
才怪,我只觉得火大。我不想看到她死掉才救了她,这样做也太过分了吧?
我怀着泄愤的心情抱住了她的身体。
和刚才不同,这次结结实实地抱住了。
到了任谁看都会认为是在拥抱的程度。
为了不让她推开我,我用仿佛要揉断她背脊般的力道紧紧搂住并拉近她。然后用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脑勺,将她埋进我的胸膛。
在抱住她的瞬间,我就赢了。只要没和她分开,保镖就无法对我开枪。
因为那样做的话,徐艺莉被击中的概率也会非常高。
而且我还装备着【无形剑】。
于是保镖们拔出手枪开始瞄准我。但是,在那种状态下就算开枪,子弹也显然会贯穿身体完全贴在一起的徐艺莉,所以他们不敢轻举妄动扣下扳机,只是渐渐缩小了包围网。
「不行。」
柳智妍正要坐进车里,又退了出来,对徐艺莉九十度弯腰鞠躬。然而她并没有理会,而是对我说道:
柳智妍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仿佛不允许我发问似的,以强大的气势试图让我上车。我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既然她不准我问,那我也只能不提了。不过就在我走向副驾驶座开门时,背后传来了徐艺莉的声音。我惊讶地回头一看,本以为她去搭直升机了,却不知何时站在了我们面前。
不过就算他们扣动扳机,由于【无形剑】没有解除,所以我不会死。无形剑严格来说是游戏道具。虽然会有握在右手的感觉,但说到底会自动发动防御作用。也就是说没必要去挥舞它。
「行了,把枪放下。」
「什么?」
「啊,抱歉。」
「看够了吗?把枪收起来。还有,你们还没带教主过来?我要发火了喔?」
柳智妍刚才还在九十度鞠躬,此刻却静静地注视着徐艺莉,眼神意味深长。不过很快又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
「大叔。」
「我只是因为完全没有在这地方接吻的心情,所以才放你一马而已。那种嘴唇碰嘴唇的行为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希望你不要误会了。」
「什么?接吻?你以为我会被那种东西动摇吗?」
「让开……」
「是吗?嗯,要是说出杀我这种无聊的条件,大叔你就会直接在我的脑海里出局了,果然很会避开雷区呢。好啊,你说条件吧。所以你想谈判什么?」
「嗯?嗯,啊!等……等、等一下。」
如果无止境地俯瞰世界,难怪会变成那样的性格。
「好了!上车吧。我们回去。」
接着,她立刻没了兴趣,摆了摆手示意把人弄走。她的兴趣和怒火就像冰雪融化般消失得无影无踪,让人不禁怀疑她刚才那样催促把人抓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是啊。因为某人不肯带我,我正一筹莫展呢,结果就出现了救星。呵呵。」
要是以为让徐艺莉屈服过一次就能一直赢她而陷入错觉,那真是有十条命都不够。不过明明叫我一个人走,现在怎么又回来叫我坐直升机了,真是让人无法理解。
「那个不是大小姐吗?」
刚才的情况下,要想利用【无形剑】的防御功能救她还有一定的距离。因为子弹有可能会在我跑过去之前就贯穿她的身体,所以我只是使用了只需在脑海里想象就能发动的【无形剑刃】。
「我改变主意了。上直升机吧。」
我们之间良久无言,最后她打破沉默呼唤了我。我正在观赏窗外的景色,于是回头答道:
突然回来就是为了行使拒绝权吗?这次我真的搞不懂她在想什么了,于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脸,但她的脸上依旧毫无表情。
「可能因为情况紧急,所以没听见电话。不过事情算是顺利结束了。这里已经扫荡完毕了。」
「大小姐,我们把教主带来了。」
啊,果然是故意那么做的吗?
因为现在这一刻,我确信自己比她更占优势,所以我才提出了这个条件。在这么多人看着的情况下,像她这样厉害的女人应该不想被我这种家伙夺走嘴唇吧。我赌的就是这点。
「嗯。徐艺莉收拾完这里了。」
听到我有些厚颜无耻的提问,她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我。自从我拿接吻威胁她并把脸凑过去时起,她那失去笑容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瘆人的微笑。
「是吗?那就试试看?不要后悔喔?」
「如果不接受谈判,我就直接夺走你的唇。你初吻还在对吧?听说很多女人比起第一次经验,反而更在意初吻呢。在这种地方初吻的话,绝对会后悔喔?」
听完我的话后,徐艺莉静静地看着我,把微微抬起的脸庞又靠在了我的胸膛上。接着过了一会,她突然笑了起来。
虽然徐艺莉似乎因为一瞬间屈服于我而感到气愤,但意外的是她并没有事后计较。看来她是遵守约定的人。就在这时,对教团的镇压似乎终于完成了,干部们陆陆续续被带了过来。最后面还能看到依然昏睡着、双臂被人架着拖过来的教主。他还是我用绳子绑起来时的状态。脸上被我踢过的地方肿了起来。
现在我赢了。只要赢过那个女人就好了。
「不要。」
「如果我不肯呢?你要杀了我吗?那样一来,大叔也一定会死掉喔?而且我不记得有答应过那么不利的谈判。」
「杀你……是不可能的吧。看我刚才救了你还不明白吗?要是有杀心的话,刚才就不会管你了吧?我绝对不想看到你死。就算再遇到同样的情况,我还是会救你。」
柳智妍迅速打开车门,把后视镜上挂着的东西飞快地收进口袋里。至于那是什么东西,我这边完全看不出来。
「去坐直升机吧。忤逆那位大小姐没什么好处。不过到了首尔要来我家。」
「我现在心情不太好。不想看猪一样的脸。交给警察吧。还有,这栋建筑买下来拆掉。什么都不要留在这里。连痕迹也要抹去。这里的信徒一个也不留,全部清理干净。」
果然不想在这儿被夺走嘴唇吧,她突然变得软弱无力,像耳语一样低声说道:
「那个,尚不清楚。」
说完,她仿佛不容拒绝一般,连回答都不听,便转身走向了直升机。我呆呆地看着这一幕,然后对柳智妍说道:
我跑向车。幸好柳智妍并没有像我一样遭受袭击,又或者她击退了袭击,依然毫发无伤。
下达了一长串命令后,她猛地转身朝入口处走去。看到她这副兴致全无的态度,保镖们都露出了一脸茫然的表情。
为了看她的表情,我将环抱她的手臂从背部移到腰部,固定住她的下半身让她动弹不得。她看着我环在她腰上的手臂,似乎这才注意到周围正举枪瞄准的保镖们,于是下达了命令。
「反正开不了枪。要是朝我开枪的话,也会打中你吧?但要是直接扑向我也不太行。因为现在我和你距离太近了。要是我做出什么举动可就糟了吧?」
「永俊。没事吧?」
窗外看到的风景很美。
然后在我的面前急刹车,留下鲜明的轮胎印停了下来。从车上踹开门出来的是个十分熟悉的人。
「哎呀,大小姐。您好?」
「你们什么时候又见面了?那天我应该把你们拆散了吧?」
「知道了啦,手拿开……我会答应大叔那个可笑的谈判的。」
「嗯,你是怎么来的?」
柳智妍对我的话感到惊讶,瞪大眼睛看着我,然后似乎注意到停在操场上的直升机,于是改变了话题。
我吓了一跳,重新调整了手的位置。怪不得觉得那么柔软。但我还是没有放开她。这种决断力是怎么回事?连我自己都感到惊讶。
我吓了一跳后退了几步,为了弄清她的意图而观察她的表情,但她脸上既没有笑也没有生气,而是面无表情。
「大叔,你现在打算坐那辆车?」
总之,教团现在已经和瓦解没两样了。既然碍到她眼了,一切就都结束了。必然会彻底垮台,连重建的念头都不敢有。
「总之,这是谈判,谈判。我会放你走,条件就是不再追究刚才的事以及所谓的代价和罪过。当然也包括现在抱着你的事在内。」
「你不是要我支付代价吗?既然要我支付拥抱你的代价,那我就先实打实地抱个痛快了。刚才那姿势根本算不上拥抱。」
是我干的。呵呵。
我有气无力地跑向直升机。直升机啊,那不就是资产阶级的象征吗?一想到自己就要坐直升机了,突然就兴奋了起来。而且还不是小型直升机,而是大型直升机。
我也打算回去,一走到外面,就看到停车场前开辟的操场上停着一架直升机。我跟上朝那边走去的徐艺莉喊道:
「这点惩罚你总得受吧。大叔你自己看着办,不管是走回去还是飞回去都随你。」
「路上我会详细说的。你能送我回首尔吗?」
柳智妍一脸无法理解的表情。也是,毕竟不清楚详细的情况,这是理所当然的反应。
「为什么被打成这样?」
我第一次感到自己占据了高位,试着对她稍微威胁了一下,但她的笑容依旧不变。而且越这样,她看起来就越坦荡。
我反问,她低头点头。于是我把搂住腰的手松开,让她恢复自由。被放开的她稍微往后退拉开距离,对依旧举着枪的保镖们说:
她毫不留情地说完,便再次转过身朝直升机走去。看来她对刚才的事依然耿耿于怀,毫无慈悲可言。我收回说她没有事后计较的那句话。妈的。我在心里咒骂着,正盘算着要不要干脆偷一辆停车场里的车时,远处突然有一辆车如滑行般疾驰而来。
「嗯?什么事?」
「大小姐她?为什么?」
不过我没能把话说完。她似乎并没有生气,但已经不再笑了。她就这样低着头,这次以我听得见的音量开口:
我把脸凑近她的嘴唇。于是她避开我的脸,转过头去。然后用怨恨的眼神盯着我,环顾周围的保镖们。
「哼,算了。」
真是那样吗?一个绝不原谅任何人的女人竟然接受了如此不讲理的谈判,看来她并非不把接吻当回事,总之这是我第一次赢了她。因此,我不打算继续深究。毕竟俗话说得好,凡事都有个度嘛。
——吱咿咿咿咿咿!
「别这样嘛,嗯?或者至少告诉我这里到底是哪里吧。」
「一起走好不好?我连这里到底是哪儿都不知道。」
心情似乎不错的样子,还轻轻哼了起来。
她坐在座位上看着我登上直升机,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头转向窗外。进到机舱内,里面有几个座位,而她坐在最后排的座位上。我怕被说碍事,正想往前面空着的座位走去时,却被保镖阻止了。他用手指了指她坐着的后座。毕竟是直升机主人的意思,我只好无奈地走到徐艺莉旁边坐下。她依然只看着窗外,头也不回。于是我们陷入了沉默,不久直升机便起飞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个难以预料的人呢。我还以为你会跪下来求我放过你,结果你反而再次对我动手动脚?」
「我在调查花纹的时候查出了根据地,我打算攻进去就联系了你,你却没接,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就赶过来了。如果那时的对话被窃听了,我想他们应该会来接触我或者你,结果你果然在这里啊。你到底为什么没接电话?」
「那你想怎么样?你知道你的手现在放在奇怪的地方吗?」
听到她这么说,我拿出手机确认了一下。这么一看,确实有很多未接来电。看来手机偏偏是在我无法接听的时候响的。我完全不记得听到过声音。
「我知道了。那我就先走了,姐姐。」
被我强行抱进怀里的徐艺莉似乎觉得这状况很荒唐,我能感觉到她的肩膀在一抽一抽地颤抖。该不会是哭了吧?我胡思乱想着,轻轻松开了按住她脸的手,让她的头能自由活动,就在那瞬间,一阵笑声响彻开来。
徐艺莉是不是一直像这样一边俯瞰世界一边活着?
有种俯瞰世界的感受。
几名保镖开始与警察交谈,她的直属保镖则跟着徐艺莉,如退潮般呼啦啦地退了出去。
「真的吗?」
「姐姐?」
谁会知道我高兴得想冲到外面大声嚷嚷呢?
「真的吗?就你一个人?」
突然间,我好像能理解她这种目中无人的性格了。
看到我跑到车边,柳智妍摸着我的头担心地问道。柳智妍的这种行为总是很温暖。
「嘛,阴差阳错吧,同行之间总会碰见的嘛?呵呵呵。」
「那个女人怎么又这样?」
她冲着别处发完火后,再次把视线转回了我身上。
徐艺莉瞥了教主一眼。
「咦?所以说,谈判……」
我煞有介事地这么说完后,她用一种像是在看什么晦气玩意儿的眼神看着我,接着开始说起非常荒唐的话。
「大叔,那个啊?我突然想看人不带降落伞从天上掉下去的样子了。」
「啥啊啊啊啊啊?」
我惊讶得叫出声来,直升机的门却突然打开了。一阵强风灌进机内。两名保镖突然靠近我,抓住我的双臂,把我硬拽向门外。因为手臂被抓住了,所以很难唤出【道具】。不过,虽说掉下去之后【读档】也行,但话说回来,这女人是认真的吗?
她的表情极其冷淡。
「要不要饶了你呢?」
正当我在绞尽脑汁思考该怎么办的时候,她催促我回答。
「快点回答。想让我饶你一命吗?」
「这不当然的吗?」
于是,徐艺莉慢悠悠地向保镖打了个手势。接着,直升机的门终于重新关上了。刚才抓着我的保镖重新把我放回后座上,松开了我的手臂。
「我只再饶你一次。」
她说着,走向我这边。接着跨坐在我身上,面对面坐下,抬起我的下巴。
「不过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刚才那个真的很无趣。别违逆我。还有接吻什么的,你该不会以为我真的在乎那种玩意儿吧?」
倏地。
话音刚落,徐艺莉的嘴唇便贴上了我的嘴唇。
她连回答的时间都不给我,我和她的嘴唇重叠在一起。我感觉到柔软的嘴唇。短暂的寂静后,她直接移开了她的嘴唇。虽然是连舌头都没交缠的轻吻,但总觉得有些奇怪。不过,她移开嘴唇后,若无其事地把食指放在我的唇上。
「看见了吧?对我来说接吻没有任何意义。」
话虽如此,她的脸似乎有点红了。是错觉吗?是因为夕阳西下吗?我没有去深究这到底是因为夕阳还是真的脸红了。毕竟要是她再把人抛向空中可就麻烦了。我悄悄地把手放到了嘴唇上。感觉有些发懵。连继续欣赏风景的心思都没有,就这么呆呆地坐着。
直升机不知不觉间已经进入了高楼林立的首尔。
【任务「扫荡邪教」通关,难易度C】
同时状态窗口出现了讯息。
【恭喜您。奖金五亿韩元已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