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挡住了剑。不对,她以为自己挡住了。然而,锋利的剑刃还是在柳智妍的大腿上划出了一道伤口。她靠着剑支撑住了瞬间瘫软下去的身体。
「你还差得远呢?啧啧。」
「我明明觉得挡住了,到底为什么……」
「这就是长得丑的你和漂亮的我之间的差距。」
「咕呜……」
柳智妍不甘心地浑身发抖。追求剑道与美貌毫无关系。
纯粹的才能。
还有热情、努力。
这些才能造就实力。
可是,柳智妍从小就一直听到这样的话。
甚至到了被洗脑的程度,认为自己之所以弱小是因为长得丑。
尽管她实际上可能比任何前辈都要强。
但这种洗脑从小就在柳智妍的心里形成了枷锁。
「姐姐。请再来一次。」
「不行。没听见师父的话吗?说好了输的人要去劈柴。快去拿斧头劈柴吧。这活儿正适合像男人一样的你,呵呵呵。」
这个柳智妍称为姐姐的女人。
申润景就这样笑着走出了道场。柳智妍不甘心地看着她离开,然后一瘸一拐地走到道场角落,把绷带缠在大腿的伤口上。
她跟经常出去玩的前辈们不一样。与她们相比,自己的练习量占绝对优势。
然而却总是输给她们,实在无法理解。
这就是所谓天生的才能?
随着悲鸣声响起,黑帮分子蜂拥而来。黑帮?
男人用尽全身力气低声说。黑色T恤、黑色裤子、黑色鞋子、黑发。看起来就像死神一样,所以哪怕快死了,他还是吐了句话。
老婆婆对她的问候点头。
师父的命令是绝对的。她重新穿上了刚才脱下的T恤。
还是说真的是因为美丑的差距呢?
「我也知道我长得像怪物。」
怪物之后现在是疯女人吗?
所以独立就等于实力得到了认可。
「是啊。」
那是初次踏入社会那天收到的礼物。
总之,在打赌中输了的柳智妍去了道场外开始劈柴。天气炎热,她脱下了上衣。胸口紧紧缠着一圈圈的白布。不懂得敷衍了事的她正老实地挥舞着斧头时,身后传来了声音。
这牛奶也有其渊源。
不过今天还有一件简单的事情要做。
毫不留情。
他一边哆嗦着身体,一边尿湿裤子。柳智妍的心情骤然降温。她非常讨厌哭。她觉得哭泣是弱者的借口,所以烦躁不已。当然,这其中也混杂着连这种小孩也一看到自己就哭出来的失落感和些许愤怒。果然,动不动就哭闹的小孩跟自己的亲弟弟不一样。
「咦?现在吗?」
熟悉的声音让柳智妍瞬间放下斧头,九十度鞠躬。
当柳智妍第一次接委托来到社会上时。
柳智妍没能打破洗脑造成的内心束缚,站在道场一角的镜子前。
「在……在里面的保险箱里……」
「师父!」
柳智妍再次踢飞男人走向保险箱。她用剑劈开了紧闭的保险箱。道场世代相传的名剑威力惊人,保险箱马上就被砍成了两半。拿出文件后,柳智妍又无表情地走了出去。
独立后岁月流逝,不知不觉已经二十七岁。
点点头后,柳智妍挂断了电话。
柳智妍没答话,拔出了剑。剑鞘看起来像手杖一样,从中冒出的剑刃一闪而过。然后那把剑瞬间砍断了一名男人的腿。
对着照片说完,她下了车。那是一栋像是租赁仓库的建筑。发现柳智妍的男人们靠近了过来。
然后岁月流逝。
「你想另一条手臂也被砍下来吗?」
「您好,师父!」
「智妍。」
洗脑再洗脑。
虽然还没能赢过前辈们,但师父已经认可她独立了。
启动汽车并驾驶着前往目的地后,柳智妍到达了纸条上所写的地点。在下车前,她亲吻了挂在后视镜上的小时候死去的亲弟弟的照片。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转眼间,柳智妍离开了道场,可以拥有自己的家了。
厌倦牛奶的前辈们把牛奶推给了最小的柳智妍。同时还对她扯些无稽之谈,说多喝点就能像她们一样皮肤美丽漂亮又能变强。
就连她自己也有些意外。
电话另一头是师父。
面对那些总是说她长得丑所以赢不了她们的姐姐们,柳智妍说道:
「这……这个……怪物一样的女人……!」
眼看就要奔三的柳智妍今天也毫无感情地解决着委托。刚才手臂被砍断的男人用另一只手臂朝柳智妍挥拳,但她直接一脚踢开了。男人倒在地上呻吟时,她揪住他的衣领说:
这一脚让男人断了好几颗牙齿,鼻骨塌陷的他直接昏了过去。
这是师父给的委托。
柳智妍毫不留情地把所有人砍倒。鲜血飞溅。仓库地板被血染红。
无论是柳智妍的美貌还是才能,她的前辈们每天都热衷于贬低她。
因为她毫不留情地挥剑,男人们把柳智妍视为怪物。
接着父母出现并带走了孩子。不对,似乎不是父母。是保姆吗?不过这都无所谓。反正哭个不停,还不像弟弟的小孩早就不在她的关心范围内了。
正好看到个摊贩,竟然在这种人烟稀少的地方摆摊,真是意外。久违地想吃鸡爪了。不过应该没有牛奶吧?
「姐姐!我现在也变得漂亮了吧?」
怪不得聚集了这么多流里流气的男人。想到这些,柳智妍的战斗意志更加强烈了。
坐上了两年前二十岁生日时师父送给她的那辆破车。
她读了读纸条,上面写的是救出被绑架的孩子。似乎是什么政治家的儿子被人绑走了。
恐怕其中涉及了许多利害关系吧。
「疯、疯女人。一个人怎么能……」
与金永俊见面后,柳智妍在当天道场进行的对练中,第一次赢了前辈。申润景一脸意外地瞪着柳智妍。
——然后隔天。
话虽如此,她的师父并没有忽略基础教育。柳智妍与前辈们一起完成了生活所需的基础教育。
柳智妍嗤之以鼻,一脚踢在男人脸上。
从小她们的师父就为了强健筋骨而让她们喝牛奶,柳智妍与牛奶的缘分便始于此时。
可以说是为了尽早压制住才刚来便显露出才能的柳智妍吧。
这并不是为了钱的绑架,而是散发着权力斗争的味道。
二十二岁的柳智妍如此告诉自己。
「小家伙,没事吧?」
幻想消失后,现实逼近而来。
反而只有嘲笑她长得丑的前辈们,以及把疯狂挥剑的她称为怪物的男人们。因为她身上散发出某种危险的气息,所以也没有人搭讪过她,因此她从未得到过正当的评价。和剑一起长大的她,别说幼儿园了,连小学、中学、高中都没读过。义务教育什么的,全靠师父的力量给蒙混过去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一周前明明是我赢啊……」
「啊啊啊!」
对已经听不到的男人这么说后,柳智妍离开了黑帮事务所。这时电话响了。
二十二岁的柳智妍。
没错,如果亲弟弟还活着,大概是十八岁左右,不会是这样的孩子。
首次进入社会的二十岁的柳智妍相信了姐姐们所说的话。
柳智妍轻松解决完委托,回程的路上总是会在便利店买下1000毫升的盒装牛奶。工作后喝牛奶,是她唯一的幸福。然而,她喝了一辈子,却从未听人说过她变漂亮了。难道前辈们是骗人的?明明说喝了牛奶会变漂亮的。看着便利店窗户上倒映出的自己,柳智妍如此想道。
师父把写着委托内容的纸条扔给柳智妍后就进去了。
「有委托来了。」
全是大块头的男人。
「姐姐去工作喽。」
会把自己当成亲姐姐看待的弟弟应该更大一些。
自己的弟弟不可能这么软弱。
柳智妍急忙为被绑住的小孩松绑。然而,也许是刚才看到的画面太过冲击,她的手一碰到小孩,小孩就开始大哭起来。
所以,年幼的柳智妍深信自己会输是因为长得丑,从那以后连姐姐们的牛奶也一并喝了下去。
或许是已经毫无感觉了吧,柳智妍再次转过头去。这时,她看到了被绑在柱子上的男孩。那是个五岁左右的孩子。在柳智妍的脑海中,没能保护好的亲弟弟和眼前的小孩瞬间重叠在了一起。
柳智妍从小就一直这么想。和其他作为孤儿被收养的前辈相比,道场的前辈们对半路来到这里的她非常严格。
想着辣鸡爪配牛奶,柳智妍走进了摊内。
面对他们真的像看待怪物般的反应。
具备能力后就可以独立出去生活。
「嗯?大叔们遇害的案子?那种事交给警察解决就……您说那边有委托?我知道了。」
「我有那么丑吗?」
凌晨时分,柳智妍找到了委托目标,正等待四周安静下来。
既然如此,就今晚立刻完成委托吧——想到这里,柳智妍迈开了脚步。
背部中剑倒下的男人颤抖着手说道。长得丑、怪物一样的女人,这是她这辈子听过最多的话。长得丑主要是从前辈那里听到的,而怪物一样的女人则是在和现在一样的状况下。
面对这个直到二十七岁还在相信小时候玩笑话的幼稚老幺,申润景摇了摇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出了错,这孩子越来越奇怪了。柳智妍没听回答就直接离开了道场,然后跑到便利店灌了一盒牛奶。因为她想变得更漂亮。
打完电话通知事情结束之后,她在哭喊的小孩身边等待了好一阵子。
「喂,小姐!这里禁止进入!」
柳智妍为此感到十分高兴。
柳智妍开心得简直要跳起来了。她终于赢了前辈中最强的这个人。这似乎意味着自己现在也变漂亮了。这一切都要归功于昨天见到的金永俊。没错,就是那个称赞她漂亮的男人。因为太高兴了,她就像解开封印一样赢过了前辈们。
到了一定年龄后,如果还没有独当一面的能力就会被扫地出门。
委托内容是装有企业秘密账簿的文件。面临连剩下的一只手臂也要被砍的风险,男人颤抖着回答:
因此,柳智妍从小便对牛奶爱不释手。
当然,映照在便利店窗户上的她,五官立体,丰唇极具魅力,是个无可挑剔的美人。当然,身边没人会告诉她这件事。
走在凌晨的大街上,柳智妍肚子饿了。
虽然依旧隶属于道场,但她不可能永远待在那里。
地上到处都是男人滚来滚去的身影。每个人都失去了一条手臂或一条腿。幸运的是都还活着。
柳智妍带上剑,前往指定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