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艺莉一下直升机就一阵风似的消失了。接吻后她一直看着窗外,连一眼都不看我,消失的时候也是一样。
多亏如此,我不用像上次那样还得跟她说声「我先走了」,轻轻松松地回了家。
我决定不去思考那个吻的意义。
一般人根本无法理解徐艺莉的脑回路。
总之对我来说重要的是攻略了任务这个事实。
从某企业高层大厦的直升机坪下来后,我直接回家睡觉休息。
一躺到床上,徐艺莉就浮现在我的脑海中。
徐艺莉嘴唇的触感。
不对,不对。
我决定不去想这才过了几分钟啊?
柔软的嘴唇与蕴含致命毒性的甜蜜香气。
啊啊。
妈的!
疯了,真是疯了。彻底疯了。
我现在到底在想什么?因为多余的杂念,睡意都没了。
明明很累却睡不着觉的现象。
我感到傻眼,只抬起上半身。
干脆整理一下系统吧。
本来想睡一觉等头脑清醒了再弄的,但实在是不行了。
因为通关任务的奖励有五亿韩元入账,所以无形剑强化1的费用已经补回来了。
职业:无业
好痛。
嘛,这也正常吧。
【睡眠喷雾】【强化3】
毕竟都亲过嘴了嘛。
提升完体力和魅力后,我像习惯一样按照顺序确认剩余时间。
真的很难啊,好难。
魅力值372。
【耳机 800万韩元】
睡眠喷雾是必须的。
【Lv.5探测器 700万韩元】
【剩余时间:8,565小时】
现在好感度最高的还是柳智妍,大概80左右。
但肯定不是一般的绷带。
【持续时间:5小时】
【升级后可以强化。】
【变身药 1,000万韩元】
【进口车 5亿韩元】
【站在想要打开的门前,点击窗口即可使用。】
【已用时间:218小时】
当然,绷带的价格标了一亿韩元,实在是令人无语。
而且像柳智妍的情况,因为能看到好感度,所以不管特殊条件还是什么,至少还能察觉,但徐艺莉的话,连好感度本身都看不见。
这应该足以展示出魅力了吧?
开始提升外貌和体力了。这个嘛,已经是惯例了。
魅力:172
【望远镜 700万韩元】
体力:255/999+-
Lv.5出现的新道具是【药】和【绷带】。
当然并非真正的零。
【万能钥匙 600万韩元】
【万能钥匙】【强化4】
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我立刻再次点击窗口,熟悉的讯息便出现了。
【强化完成。】
只有使用次数增加了。没有期待中的技能。
【可以打开任何门。】
接着出现了每个任务都会出现的提示。
问题是那个特殊的条件没解释,还直接就说绝对不能超过100。
金永俊
【强化完成。】
别再想那些没用的了,还是强化道具吧。
也就是说,这次任务得到的钱是正负零。
【使用距离:5M】
【等级5 TIP:好感度的最大值为100。一般情况下100是最高值,只会下降不会上升,但在特殊条件下好感度会超过100。好感度超过100非常危险。请绝对不要让其超过100。】
【在道具窗口中点击后,凝视目标即可。】
【睡眠喷雾】【强化4】
又不是在开玩笑。
【您升级了。可提升您的能力值。(0/300)】
当然,徐艺莉是把我当玩具的女人,在现在的状况下,应该不需要太担心才对。
在当前状况下,400万韩元完全负担得起。
体力:155/999+-
每次攻略都会升级,也就是说,对于每个攻略对象都会给予两次机会。
无法同时对多人使用,所以当然是距离越长越好。
【如字面所述,睡眠喷雾。拥有强大的性能。】
【升级后可以强化。】
无法得知。
【如字面所述,睡眠喷雾。拥有强大的性能。】
总之,目前看来并不需要这些。
不过最近感觉她给我的估价比玩具高了呢。
确认完升级后的状态窗口后。
这个TIP又是什么意思?
直接去攻略看看,就能从反应差上体会到了吧。
年龄:25岁
当然,万能钥匙的使用次数似乎已经足够了。不过保险起见嘛?搞不好会像无形剑那样出现【技能】呢。
【眼镜 500万韩元】
【万能钥匙】【强化3】
体力:155
超过100不仅不是好事,而且还很危险。
【睡眠喷雾 250万韩元】
我立刻点击了【升级后可以强化。】。
【使用距离:4M】
【若不在剩余时间内完全通关,您原本的身体将会死亡。】
我酷酷地翻篇,唤出【睡眠喷雾】。
等级:5
【站在想要打开的门前,点击窗口即可使用。】
【照相机 100万韩元】
除了无形剑刃外唯一的武器。一个人一次。
怎么又想起接吻的事来了?
【是否强化道具?】
【可以打开任何门。】
啊!
【国产车 8,000万韩元】
【强化3——强化4 强化费用:400万韩元】
【是否强化道具?】
【强化3——强化4 强化费用:400万韩元】
魅力:172/999+-
光看名字,似乎跟治疗伤势之类的有关。
【剩余使用次数40次】
5M啊。
一如既往地购买【Lv.5探测器】后,我马上转向强化。
魅力:372/999+-
【铅笔 400万韩元】
【持续时间:4小时】
道具视情况再说,姑且先进行【强化】。
我揪着自己的头发。
【剩余使用次数30次】
【药 2,000万韩元】
【墨镜 1,000万韩元】
【秒表 3亿韩元】
【绷带 1亿韩元】
所持金额:614,290,300韩元
我得到了名为无形剑刃的强大武器。每级能用两次。
【在道具窗口中点击后,凝视目标即可。】
【您升级了。可提升您的能力值。(300/300)】
真是令人无语。
这距离相当可观。这种程度足以称为武器了。
接着是无形剑。
【无形剑】【强化1】
【能以无形之剑弹开所有可见的攻击。】
【但仅限可见的攻击,对意料不到的奇袭则无用武之地。】
技能【无形剑刃】
【强化2→等级不足。】
果然是高级道具,目前的等级无法进行强化2。
道具分两种。
无法强化的一次性道具。
以及可以强化的道具。
无形剑就是可以强化的道具。
不过因为级别很高,必须达到特定等级才能开启强化2的大门。
要是强化2的话应该会更强吧。
每个等级2次。也就是说每次等级刷新时,无形剑刃就会补充两次。
每次攻略时就能用上两次。
强化后次数可能会增加,也有可能会出现更强大的东西来。
可期待的地方有很多,但强化2的具体条件是什么?
这破游戏当然不会事先告诉我这些。
毕竟这游戏不管什么都得自己摸索。
不对,她的整体感觉太普通、太好人了。
接着,攻略情报便跳了出来。
「来了!您吃了这么多,还好吧?」
「不、不会。您不必这样。话说您是第一次来吧?我好像一次都没见过您……啊,当然,我早上是不在店里的。」
当然,照之前的例子来看,所谓的撩可能并不是真的撩。
咕噜噜噜噜噜噜!
空腹感不是开玩笑的。
* * *
对于搭讪或者撩别人这种行为,我完全是个彻头彻尾的新手。
为了确认这一点,必须调查闵裕理的家。毕竟至今为止在家里总能发现些什么。
普通的好人。真是个令人怀念的词汇。毕竟我周围真的从来没有出现过什么普通的女人。
总之得先混个脸熟提高好感度,之后才能谈得上撩不是吗?
总之我打算晚上再来一趟混个脸熟,然后再通过操作或什么的跟她搭上话,以此来推进攻略。打定主意后,我开始吃起端上来的饭菜。
她大概也到了睡眠时间了吧。毕竟我们的睡眠模式很像。
需要新的攻略。
虽然因为这秘密的范围越来越广,导致无法特定,这多少是个问题。
我抚摸着疯狂叫唤的肚子。
我甚至觉得,哪怕光是为了尝试这么做,就算【读档】好几次也是没办法的事?
我习惯性地发动了探测器。
繁华街前的公交站是和徐艺莉相遇的地方。如此一来,只要看到这个公交站,就会自然地涌起紧张感。
不,甚至还有负数的情况发生。
她在邪教教坛前说过要我去她家,不能无视这句话,于是我打了电话。
咕。这份平凡感,多好啊。总之还是不要贸然接近,而是先收集情报,然后采取成为常客加深感情的战略吧?
反正有那个【读档】在,攻略情报又让我去撩她。
「欢迎光临!」
正当我在独自思考时,闵裕理把我领到了座位上。看着递给我菜单后离开的她,我假装失误把放在桌上的水壶碰落到了地上。
——嘀哩哩哩哩哩!
说实话,就连柳智妍也完全和普通沾不上边。不如说她是那种和鲜血更般配的女人。
攻略难易度:C
闵裕理
等会儿晚上还可以再来吃一次。
我对端上小菜的她先道了歉。
居然说想要攻略就必须先撩她。
因为攻略本身就是让我去撩她,所以必须掌握她的性格。
看来魅力值上升确实会对初始好感度设定产生很大影响。
不用再纠结什么,我打开餐厅的门走进去,店员迎接了我。
躺在床上【存档】之后闭上眼睛。该睡觉了。
这个游戏不是撩妹游戏。
「真的吗?呵呵。这里的饭菜很好吃,请多来光顾哦。」
所以暂且先这样。
这个女人又有怎样的秘密呢?
那么吃饭吧。
虽然那个TIP依然让人心里不太踏实。
男友:无
看起来像是兼职生的女人露出十分灿烂的笑容打招呼。是个让人心情愉悦的笑容。真是个清秀的姑娘。垂至脖颈的短发非常适合她。
电话开始响铃,但她没接。
年龄:23岁
在略显尴尬的对话中夹杂了一句称赞后,闵裕理便如同老板娘般高兴地回答道:
「永俊。你在哪?」
但只能根据情况行动了。好好利用【读档】尽量避免超过100。
既然都来到繁华街了,餐厅到处都是。
越是这样脑袋就越发懵,我静静地坐在床上,觉得这样下去实在不行,于是冲了一身冷水,换上衣服后出门上街。
将那灿烂的送别笑容留在身后,我走出了店外。
不是,那又怎么了。
这个看似好人的女人究竟有什么秘密?
这表示她是攻略对象,现在这一刻起就开始了任务。
职业:兼职
攻略情报里直接给出了家庭住址,所以这不是什么难事。
找家餐厅吗?
为了否定自己一有空就会突然想起徐艺莉的事实,我匆匆离开公交站。
就算有再多杂念,只要睡一觉就又能投身新的攻略了。
她这么说着对我笑了笑,然后再次回到了厨房。
不如说是个拼上性命挖掘秘密的游戏吧。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
但一旦睡着,时间就过得飞快,醒来一看几乎已经过了二十四小时。
「买单。」
虽然能轻易找到攻略对象是件好事,但攻略情报却很奇特。
因为对徐艺莉的杂念,入睡花了很长时间。
考虑到她如果正在忙或是睡觉的话,直接闯进她家也不太好,所以我决定在联系上她之前,这事就先搁置,然后动身去坐前往繁华街的公交。
仔细想想,这几天确实没吃什么东西。
虽说因为进入了新的攻略而思绪纷乱,但在这种情况下饭菜依然很美味。所以我又多点了一人份。
我依旧时日无多。
「好的。辛苦了。」
总之,必须从撩的行为开始才能获得攻略提示。
就是说那种女人身上也隐藏着某种秘密对吧?
好感度:30
「对吧?欢迎下次再来。」
至今为止,通常初次遇到攻略对象时,好感度都是0。
住址:首尔OO区OO
「哎呀!对不起。」
攻略情报:从外地来到首尔,一边兼职一边为了实现梦想而生活。基本上为人诚实。想要攻略的话,首先要撩她。
我坐在位子上一口气吃光了两人份的饭菜,然后站起了身。
「对,我是第一次来。但我感觉以后会成为这里的常客呢。」
——嘀哩哩哩哩哩。
然而她反而连连低头道歉,并开始收拾地板。虽说这种事对店员来说也是理所当然的,但她看起来完全没有表露出一丝厌恶。
但那个所谓的撩,到底是为了什么目的去撩,完全没有说明,这让我又犯了难。
睡迷糊的声音。是柳智妍打来的。
值得庆幸的是,只是打了个照面,好感度就是从30开始的。
一下公交,熟悉的公交站便映入眼帘。
无论是像上次攻略那样因卷入事件而产生的秘密,还是她自身拥有的秘密,总之既然存在某种秘密,那就肯定是攻略对象没错。
「啊,因为实在太好吃了,不知不觉就吃撑了。」
嗯?
电话:当前等级无法显示
「刚才真的很抱歉。」
我承认这行为非常没品。
我想先了解一下她的性格。
一开始我以为是这样,结果完全不对。
不过这种时候瞬间展现的性格,在攻略中也是有帮助的。
再次开始攻略。
强化完毕,系统变更事项也全部确认过了。
我叫了一声独自负责外场忙碌不已的闵裕理,她便从厨房里跑了出来。
啊,在那之前先去柳智妍家一趟吧。
在其中,我发现了一家很吸引我的家常菜馆。家常菜很不错。毕竟从某种角度来看,普通的家常菜对独居者来说是非常珍贵的东西。
我告诉她马上去她家后调转了方向。【存档】点在买完道具之后。因为存档点给了我底气,所以我制定了攻略计划:先去见柳智妍,然后再去一趟家常菜馆,之后等明天她再去兼职时,再从容不迫地从她家开始调查。随后我叫了一辆出租车。
很快就到了柳智妍的公寓。
按门铃后,门开了。
她穿着热裤,上衣是运动服。热裤下毫无防备地露出了光滑的双腿。当然,要是有人敢碰的话,肯定会血溅当场。
她的头发乱糟糟地披散着。
还保持着刚起床时的纯真状态。
「来了吗?」
她猛地打开玄关门,用充满纯真的脸问道。
「嗯。来了,姐姐……你的头发……」
我忍着笑意问她,柳智妍便摸了摸自己的头顶。然后——
「呜呜呜呜呜……?」
她低吟了一声后。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等一下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发出惨叫声后,砰的一声关上门消失不见了。
我记得上次也这样?总之她还是老样子。
过了一会儿,门再次打开。刚才那乱糟糟的头发不知何时变得整整齐齐。
「进、进来吧!」
大概连她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说话都结巴了。看来她一直都在睡觉。
毕竟我也一直在睡觉嘛。
柳智妍走向客厅,马上打开冰箱拿出了牛奶。
「姐姐,难道你拿牛奶当饭吃?冰箱里也只有牛奶。」
总之就是这个了。
餐饮店这种地方,这个时间通常会关门。
如果还在营业,我就再吃一顿。
「不是,那个没有戒指的那层意思,只是为了脱身不得已才……」
而且她一个人陷入混乱,显得手忙脚乱。如果这是漫画的话,那双眼睛应该在转圈圈吧。
「话说回来,大小姐究竟是怎么出现在那里的?」
听到这句话,柳智妍突然闭口不言。沉默的时间来临。
柳智妍还抱着我,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是完全贴在一起的状态。
「嗯?啊!您好。」
听到这句话,柳智妍微微转过头看着我的手,确认那东西是戒指后便一把抢了过去。因为这不是女人会喜欢的东西,我还忧心忡忡怕她会扔掉,结果柳智妍戴在手上试了试,露出了满意的微笑。意外的是她的手指可能比较粗,似乎戴男款戒指刚好合适。
「所、所以,你要我做饭的话,我就做给你吃。要不我现在就做给你看?想吃什么,说、说就是了!」
「哈哈哈。好啊。」
说到「可是」的时候,她的身体缩了回去。似乎是被训了一顿。接着她垂头丧气地回答:
厚颜无耻个头啊。
因此我装作偶遇的样子走了过去。
我当然不知道她喜欢骷髅了。这么说来,她在外面穿的衣服也总是黑色系的。难道她有点喜欢那种风格?
「是吗……」
「那么一起出门吧?」
不是,我只是问她平时是不是不做饭吃而已,不知道哪句话戳到她了,一直结结巴巴地成了这副模样。
「现在?可是……」
看来她对那部分很好奇。而且当时也说过会给她解释,于是我就开始讲述事情的经过。不过正认真听我说话的柳智妍突然发起火来。
「做、做饭?」
「不是啦。只有在家里才这样。吃饭的话工作时会在外面吃。有时候也在道场吃。」
啊,为了提神而一口气喝掉一盒牛奶吗?
——嘀哩哩哩哩哩。
「那么,你在家里不做饭吗?」
「师父!啊,对不起!刚刚在忙点事……是,是?」
她咕噜咕噜喝着牛奶,又拿出一盒牛奶递给我。
柳智妍仿佛刚才根本没生过气似的,突然一把抱住我,一边抚摸着我的头一边低声说道。
她似乎很急躁,踩下油门超速驶去。
「戒指?你送了大小姐戒指……?」
柳智妍挠了挠脸颊,打开了玄关门。她似乎并没有感到奇怪。魅力值是游戏的能力,所以理应如此。因为游戏的强制力是绝对的。
走到停车场后,柳智妍挥手告别,坐上了车。她说要载我一程,但我拒绝了,说还有事。
已经定好的计划就是这样,我把目的地设定为家常菜馆并行动起来。
我也动身去搭公交了。时间快到晚上九点了。
本能告诉我绝对不要让她做饭。
但我也不能说不愿意,于是只能硬着头皮随口答应了一声。柳智妍似乎终于找回了平静,在餐桌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吃了两人份的饭后还喝牛奶,这太可怕了。
只能照攻略情报上写的那样在这里泡她了。总得试试。
「当然也有姐姐的!」
接着她就开始一口气喝了下去。整整一盒。
啊啊。
「可、可惜我现在饱了……哈哈哈。」
「那个,刚才吃的太好吃了,所以我想问一下,不好意思,如果方便的话,能给我一些简单的菜谱吗?突然开始一个人住,有很多苦恼的地方呢。」
幸运的是,最近跟各种各样的女人接触,导致我不知不觉间产生了抗性,厚颜无耻的话也开始能若无其事地说出口了。
然后一脸认真地抛出问题:
原来如此。能普通地吃饭真是万幸。也是,那时在路边摊不也挺喜欢吃鸡爪的吗?
「啊……」
「只是看起来而已吧?因为我们关系更好了?」
「姐姐,那你完全不吃饭?」
我当然拒绝了。
看她的表情,一开始好像没认出我来,但之后想起来了。
在现实中根本不敢想象的事。
「不过为什么看起来比之前更可爱了?是我的眼睛出问题了吗?」
额头突然冒出汗珠,这身体动作该说是手足无措吗。
来到闵裕理工作的繁华街时,时间快到十点了。我按照预定走向家常菜馆前,发现似乎已经打烊正在收拾。感觉稍微等一下她就会出来,于是我逛了一圈街。
「好的,我马上过去。嗯!您先忙!」
失算了。看来她产生了某种误会。
「嗯。还会再喝牛奶!嘿嘿。」
所以为了让她平静下来,我拒绝了她。结果她的脸上稍微恢复了些气色。
「做饭,不、不做。是我不做而已!因为身为姐姐的话,做饭这种事三两下就能做好给弟弟端上桌嘛!」
柳智妍一脸遗憾地把刚才递来的牛奶放回冰箱,把自己喝空的牛奶盒扔到了水槽里。我看着这一幕,拉开餐桌椅子坐了下来。
「是吗?唔嗯。」
这时,柳智妍的手机开始剧烈地响了起来。
「抱什么歉啊。工作要紧。知道了。」
「嗯?现在不是当饭吃。我是为了提神才喝的喔?」
我心想她还是算了吧。真想给她看看我额头上冒出的冷汗。要是真的让她做饭,肯定会烧焦,或者烧废,要不就是引发爆炸吧。只能预见一片漆黑的未来。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骷髅?」
果然如此。
「嗯,今天也辛苦啦!」
而且冰箱里只有牛奶的人能做什么饭啊。加热牛奶可不算做饭。
所以就等她下班出来后再找机会搭话吧。
是啊。虽然觉得不该问,但还是问了。因为只有牛奶。
搜查闵裕理家的话,明天中午左右等她刚出门去兼职时比较合适。
这种举动显然还是把我当弟弟对待。
闵裕理下意识地回了个招呼,疑惑地歪着头。
我拿着骷髅戒指走向柳智妍。
到此为止都没什么事,因此我把泡妞这种令人头疼的行为放在一边,姑且先【存档】。
柳智妍再摸了一会儿我的头才站起来走进房间。过了一会她换好衣服,拿着剑出来了。
她的表情很诡异。
她嘴上这么说着,不情愿地松开了我,拿起沙发上的手机。不过,她看了一眼号码,瞬间表情变得严肃,弯下了腰。
「咦,您好?」
除了徐艺莉以外的所有人都对我用等级点提升的魅力值有了反应。
只有对魅力这种东西有着完全不同价值观的徐艺莉毫无反应。
我想到一个荒唐的事便问了一下,结果柳智妍反而歪着头回答:
她不仅表情严肃,甚至还能看出紧张的神情。看来这位师父是个非常了不得的人物。
所以现在最好再去混个脸熟。
现在我在说什么鬼话。
「抱歉。我好像得去看看。师父在急着找我呢……」
「……」
在这种状态下,她还在继续轻拍着我的背。也就是说,她根本没打算接电话。
正好闵裕理向店长道别正要出门。
挂断电话后,她一脸疲惫地再次抱住我,又摸了摸我的头。
处境变得尴尬,我正要在口袋里翻找时,突然意识到还剩下一枚戒指。
听到柳智妍的话,我点头起身走向玄关。但她突然凝视着我的脸,歪起脑袋。
「没关系。现在是治愈的时间。」
「姐姐,你不接电话吗?」
「嗯?」
「还是接一下吧?响得很厉害欸?不是工作上的事吗?接完之后再治愈呗……」
「这、这样啊?那饭还会另外吃吗?」
「不了,我饱了。」
「那么,我先回去了。」
还看着冰箱笑成那样,真是的。也就是说,为了提神喝一次,然后又要当饭再喝一次?
「这、这样啊?那就没办法了。下次一定做给你吃……」
连我自己都感到很无语的发言。当然,闵裕理也用感觉非常荒唐的表情回答:
「咦?那个……突然这么说我会很为难的。因为我又不是在厨房工作。」
说得也是。仔细想想,闵裕理又不是厨师,跟一个负责外场的兼职生讨要什么菜谱啊。
「我请您喝咖啡,通融一下嘛?您知道前面那家人很多的咖啡店吧?在那种地方我总不能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而且我觉得您做饭应该挺拿手的?能不能稍微教教我?」
不过话已经说出口了。我抱着再喊两句试试看,不行就【读档】的心态,继续扯了下去。
当然,连我自己说完都觉得太牵强了。
闵裕理皱起眉头看了看表,然后重新看向我。我努力隐藏紧张的心情等待着她的回应。
「这让我有点为难……哎呀,看您这么可怜的样子……好吧!那我就教您几道我会的简单菜吧,请不要太期待喔!」
看来她的基本底色似乎是不擅长拒绝的好人性格。居然答应了。
她的脸上没有什么反感,表情挺自然的。也是啦,又不是在告白,只是请人家教几个菜谱,也没必要冷淡拒绝吧。当然,确实太唐突了。
我一边为创造了交集而高兴,一边担心她会不会觉得我可疑,于是主动带路往咖啡店走去。
点完餐后我回到她坐的桌边。要是以前的魅力值,连带她到这里来恐怕都绝对不可能了。
老实说,能把她带到咖啡店来,大概都是魅力值提高的缘故吧。
果然,魅力值是初期攻略非常重要的要素。
正当我因成功暗自高兴时,闵裕理从手提包里拿出便条纸和笔。
她开始专心地写东西。真是干脆直率的行动力。恐怕是在真的写下我拜托的菜谱吧。
「您做饭大概是什么水平呢?」
「不算不会。只是会做的花样太少,是个问题。」
「这样啊?那么这里写的这些您应该都能轻松做出来喔。」
她把写好的便条纸递给我。我接过一看,上面用漂亮的字迹详细写着几道菜的菜谱。我正看着,咖啡送来了。我递给她一杯,自己也立刻喝了一口。可能是因为紧张感到口渴,喝下去感觉喉咙一下子舒畅了。
「我叫闵裕理。话说如果是我误会的话,那真~的是很对不起,那个……该怎么说呢,这……算是搭讪吗?」
难道真的是因为那个梦想才拒绝的吗?其实内心是想把联络方式告诉我的?
男友:无
攻略难易度:C
好感度上升了。而且足足涨了20。
怎么回事?难道不是成功了吗?为什么说话吞吞吐吐的,还一直盯着我看?让人感到不安。
住址:首尔OO区OO
「呵呵,不必那样的。竟然用这种方式要联系方式。看来您经常搭讪呢?」
「虽然很遗憾,但我明白了。可以借我一张便条纸吗?还有笔……」
那么就去情报上写的那个家看看吧。
反倒是现在开始重新建立接触点,会不会出现通往攻略的道路呢?
「但我现在没空交男朋友。真的很抱歉。因为我还有非做不可的事情,希望您能理解。」
男友:无
决定在她打工的时间去她家拜访调查之后,我踏上回家的路。
这是世上最不能违抗的电话,我立刻接了起来。
好感度还是一样。昨天果然不是测量错误。
所以现在不是【读档】的时候。倒不如说正朝着积极的方向发展吧。
「我知道了。我会拿着的。但是我想不会有什么联系,所以您就不要等待了。」
难道是我逞强了?特别是被那该死的麻醉气体搞到濒死状态后又被运走的事,对身体确实不好。
那个不安立刻变成了现实。闵裕理一脸歉疚地低下了头。究竟是什么非做不可的事情才会这样呢。也是,攻略情报里确实也提到了梦想什么的。不过我必须勾搭眼前的这个女人。当然,未必会发展成恋爱关系。但这个过程是必要的。
她就这样告别,走出咖啡店。总之,明天去她家,从那个所谓的梦想开始调查,应该是接下来的攻略方法。
电话:当前等级无法显示
「不是的。这是第一次。真的。」
「不是的!我一个人生活是事实,需要做菜吃也是事实。所以这份菜谱我当然会怀着感激的心情去用的!」
「啊,其实,因为您太符合我的理想型了,所以我就……抱歉。」
被拒绝了好感度反倒上升啊。
「不会那样的。要不我直接照着做菜然后拍个照片发给您?那个,能给我您的联系方式吗?」
我爽快地说完,一饮而尽剩下的咖啡。闵裕理似乎也喝完了,站起来说道:
「也没有那么久……怎么了?」
对了,关键词就是梦想。
「啊,我只是来吃个饭而已。因为这家店真的很好吃,完全没有要打扰您的意思,请别误会……」
攻略情报:从外地来到首尔,一边兼职一边为了实现梦想而生活。基本上为人诚实。想要攻略的话,首先要撩她。
「好的。咦?您又来了呢……?」
闵裕理认出我后似乎有些惊讶。为了不让她觉得我是跟踪狂,我赶紧解释了一下。
年龄:23岁
「啊,没关系啦。有什么好误会的。欢迎经常光临!我们的套餐真的很美味吧?」
要是直接断绝了接触就麻烦了。
职业:兼职
结果尴尬的气氛如潮水般涌来。我觉得这样下去不行,于是绞尽脑汁想找点话说,最后只好把最基本的名字当成了话题。
就在此时。
这样的话,现在的状况未必就错了。不管怎么做,在这种状况下遭到拒绝的可能性都很大。
「您在那家餐厅打工很久了吗?」
肯定是徐艺莉。错不了的。
如果彻底结束了,就只能【读档】了,但如果真的是因为那个所谓的梦想而没有时间考虑恋爱的话,那么不管做什么,应该都会得到同样的答案。
那还能是谁啊。
手机开始猛烈地响了起来。
攻略难易度:C
「真的吗?那是姐姐教我的菜喔。绝对很好吃的。如果我白写了的话,感觉会有些不高兴,幸好您不是那样呢。」
好感度:50
来都来了,肚子也饿了,于是我马上点了餐。
「那么,该不会刚才给您的菜谱也不是特别需要的吧?」
只是因为无话可说才问的。
——嘀哩哩哩哩哩哩哩哩哩哩!
看了看屏幕,上面没有显示来电号码。不显示号码的人。
不过,距离闵裕理下班还早得很。
虽然以前和柳智妍第一次见面时有说过「一起吃饭吧」,但这次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住址:首尔OO区OO
我回到家的时间是凌晨三点。被师父叫去的柳智妍之后就没了消息。看来她接了什么委托。
咦。
「大概……我也猜到了。不过虽然偶尔会有人来要联系方式或者搭讪,但以请教菜谱为由把我带到咖啡店来的,还是第一次呢。」
所以我先确认了一下好感度。如果她是真的讨厌我才拒绝的,好感度就会下降;而如果是出于那个所谓的梦想,好感度就应该保持不变或者稍微上升一点吧。
「看起来不像哦?呵呵。感觉还挺新奇的,所以我倒是想把联系方式告诉您……」
「我叫金永俊,冒昧问一下,您叫什么名字呢?」
「来一份单人套餐。」
女人的心果然还是无法理解。
不对,等一下?
我正烦恼该怎么办,最后决定干脆坦白。反正攻略情报上也让我直接出击嘛。
年龄:23岁
梦想。
我想确认一下她在不在工作后再去她家,于是先去了繁华街。
攻略情报:从外地来到首尔,一边兼职一边为了实现梦想而生活。基本上为人诚实。想要攻略的话,首先要撩她。
如果就这样结束的话,一切都不会有进展。
职业:兼职
这句话让我吓了一跳,差点打翻咖啡杯。果然被看穿了。也是啦。妈的。
幸好没误会什么的。
只要接近她的梦想,对话的可能性就稍微打开了吧。帮助她实现梦想,说不定就是攻略的方法。
——嘀哩哩哩哩哩哩哩!
嗯。
所以我决定问问她关于梦想的事,然后开始吃起端来的食物。到了傍晚,店里一下子就忙了起来,导致我无法搭话,而且不断有人进来,于是吃完后我立刻结了帐离开。
是不是睡太久了?现在是睡十一个小时的时候吗?
初始的好感度是30。
「嗯,不会的。」
很好。
走进闵裕理所在的那家家常菜馆,发现她依然在努力工作。
好。这样的话就没问题了。
闵裕理一语中的。这时候如果说不需要的话,真的就会迎来bad end了吧。这点连恋爱菜鸟的我也能看出来。于是我找了个借口:
「那么我先走了。今天谢谢您,对不起。」
闵裕理
「喂?」
醒来时已经是下午四点了。不知道睡了几个小时。
不知不觉间就说出口了,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正在很自然地要联系方式。我不是刻意这么说的。不过感觉好像还挺自然的?我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下闵裕理的表情,她微微笑了笑。笑容是积极的信号吗?
「咦?好的,稍等一下。」
好感度:50
因为无事可做,我就决定再睡一觉。可能是白天睡得不够的缘故,我渐渐感到有些困意。于是就这样直接躺到床上,抱着被子进入了梦乡。
被拒绝后却上升了20,
竟然四点了,计划全被打乱了。
「因为您似乎有不能告诉我的理由,我就不再追问了,不过请收下我的号码。您可以扔掉没关系,但请不要在这里扔掉它。」
看到我轻易退却,她露出稍微安心的表情,从手提包里拿出刚才收回去的便条纸和笔递给我。我接过来,在上面写下名字和我的手机号码,然后再次还给她并说道:
怎么说呢?
闵裕理一脸为难,但似乎觉得这种程度无所谓,便将便条纸放进手提包里回答道:
如果确定搞砸了,只要【读档】就行了。听到我的话,可能是我承认得太坦白,她反而惊讶地瞪圆了眼睛,然后开了口:
「没、没什么。」
电话:当前等级无法显示
奇妙的是,她的语气并没有不快,只是平淡地说着。
闵裕理
「出来,大叔。」
「什么?我现在有事要办……」
嘟嘟……
在一如既往的单方面通知后,电话挂断了。自从在直升机上接吻后她就一直没跟我讲话,现在直接来了个单方面通知。
拒绝?
那种行为对游戏产生的巨大负面影响已经无需多提。
我暂时将去闵裕理家的事延后,为了见徐艺莉而调转了方向。我慢慢地走到公交站,却不见徐艺莉的身影。
她每次叫我出去时都会用高冷的表情坐在长椅上等我的啊。
是我来得太早了吗?
也是,毕竟我刚刚就在离公交站近在咫尺的繁华街。
我一边观察周围,一边坐在长椅上等待徐艺莉。可是她完全没有出现的意思。过了十分钟、二十分钟,渐渐过去了一个小时。时间不知不觉过了七点。我生气得正要打电话给她时,这才看到一辆曾经坐过的高级轿车向公交站驶来。我正纠结要不要发火时,停在公交站前的轿车打开了后座的门。
不过徐艺莉并没有下车。
但是后门一直开着。
应该是叫我上车吧?
我悄悄走到后座一看,看见了徐艺莉的身影。她跷着二郎腿,很嚣张地坐着。
「喂,是你叫我出来的,怎么还迟到?明明我迟到的话你就叨叨个没完?」
我实在忍不住说了一句,但她却无视我。然后车门关上,车子出发了。
「这是要去哪?」
「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话,到底谁……」
就这么待了一会儿,车子很快驶入了一家著名的酒店。
虽然觉得不至于,但看来是为了徐艺莉来了一次清场。不,不是不至于,而是百分之百吧。
先不说我的心思如何,我很清楚徐艺莉的心思。绝对不是因为喜欢我才要跟我睡的。我甚至敢赌上手腕保证绝对不是那样。
心里竟然冒出了想要珍惜眼前这个任性女人的想法,开什么玩笑!
我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快步走了过去,在徐艺莉面前停下脚步。她自然用一副「干嘛啊」的表情看着我。
像是秘密空间一样的房间。桌子看起来大概能坐十个人。
「哪里好笑了?」
「什么?早说嘛。我都吃……」
「手腕很痛。很没礼貌。差劲透了。」
总觉得似乎有一丝失望的眼神闪过?
这才是所谓的「一起吃饭」。
继VIP待遇后又是VIP包厢。
徐艺莉没有回答,看着我。
「嘛,算是吧?这可能也是最后的晚餐了,你就多吃点吧。」
「那就别设什么奇怪的陷阱了,跟我来吧。我会让你不再觉得无聊的。叫刚才那辆车过来,再把我们带回繁华街。」
既然无法预测,那就按照自己的步调行动最好。
VIP包厢周围待命的保镖们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开始密切注视,这让我有些害怕,但我还是在桌子前松开了她的手腕,接着在两人座的桌子旁坐下。中央点燃的蜡烛营造出了氛围。
「不过这不就像在约会一样吗?大叔和我约会?噗呵呵呵呵,还挺好笑的。」
「你无聊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吧?又怎么了?比起这个,你不吃吗?」
这是开圆桌会议之类的秘密会议的地方吗?
「话说回来,怎么突然来这么豪华的酒店,吹的什么风?这顿是你请客吧?」
明明说好笑,脸上却完全没笑容。这人到底在说什么?
我正想这么说,又改变了主意。因为我觉得没必要说这种踩雷的话。就算我说吃过了,徐艺莉也不是那种会说「啊,是吗?吃过了?那就没办法了」,然后放我走的人吧。
「吃饭。」
「还不出来干嘛?」
「在这里吃吧。」
这次她回话了。幸好她并没有打算一直装傻到底。
「这里就好。」
当然,问题是回答本身太短了。
当然,徐艺莉对我的行为表示不满。
在那闪闪发光的眼神尽头,到底期盼着什么呢。
「不知道。比起这个,宽敞也好狭窄也罢都无所谓,大叔你只要闭嘴吃饭就行了。」
「不是开玩笑的哦?我是认真的。所以才来酒店的嘛?以前我觉得对象是谁都无所谓,廉价旅馆也可以,处女随随便便被夺走也没关系,但现在想法稍微变了一点。因为讨厌廉价旅馆了,所以才来这里。这里顶层有间挺不错的房间呢。」
突然站在了选择的十字路口。而且好像还是很重要的十字路口。我稍微打量了一下她的双眼,却什么也看不出来。反倒是她像是在观察我的反应。感觉那双眼眸正闪闪发光。她到底期待着什么样的反应呢?
如果徐艺莉喜欢我,我也喜欢她的话倒还另当别论。
不知道。想要预测徐艺莉是不可能的。越是想去预测,反倒越会被卷进去,跌落泥沼。而且那个泥沼太深,恐怕绝对无法抽身吧。
「坐。」
在车上时一直回避我的视线,现在却一直盯着我看。
「没什么。」
不过这次和刚才不同,她表现出了抗拒反应。她粗暴地甩开我的手臂,甚至揪住了我的衣领。
没错,人与人应该像这样面对面吃饭。
听到这句提问,徐艺莉才终于开了口。
「嗯?」
「喂,两个人坐不会太宽敞了吗?」
「你说很无聊?」
「你在干嘛?终于疯了吗?我可受不了这么无礼的行为。」
「我突然想到,和某人单独吃饭这件事,好像有点好笑。」
「吃饭?」
那可不行。
真是让人无语。
徐艺莉看都没看那些员工一眼,表情依然冷淡。
她原本连看都不看我一眼,此时却第一次与我对视并反问。妈的,今天也很漂亮。甚至让人想问她怎么打扮得这么精致。
我又抓住了徐艺莉的手腕。然后用力把她拉起来,再次拖着她前进。
对于那样的徐艺莉,我稍微提高了音量。该说是强硬压制呢,还是破罐子破摔的心情呢。
徐艺莉说出了不明所以的话,开始一点点地吃起食物来。但是,她还没吃多少又开始继续说道:
「闭嘴跟我来。」
疯了吗。
徐艺莉若无其事地说出意味深长的话。最后的晚餐?
因为现在我们坐的距离有好几米远。在这宽敞的房间里,竟然还坐得这么远吃饭。总觉得这个距离感很让人不舒服。
一下车,就有很多酒店员工出来向徐艺莉打招呼。
「嗯?这里宽敞?平时开会的时候经常来,我从来没觉得它很大。」
她说着极其像徐艺莉的话,往前走去。惊慌失措的员工们在前面带路。在VIP待遇下我们进入了位于酒店顶层的餐厅。
我马上这么回答,徐艺莉便猛地将视线转回窗外。与她的穿着完全相反,她现在非常低气压。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这玩笑也开得太出格了吧?」
徐艺莉瞪着我,然后看了看桌子。过了一会儿,她什么也没说就坐下了。
「大叔,先不说那个了,我觉得好无聊……自从那天从直升机上下来后,一天天的,直到现在为止……我都觉得非常无聊喔?」
平稳驶至酒店前的车子立刻打开了车门。徐艺莉优雅地下了车。我正磨磨蹭蹭的时候,立刻传来了催促声。
「……」
刚才的不行。那样太过于事务性了吧。
「总之,我想着带上大叔玩的话,无聊会不会缓解一点,就把你叫来了。吃完这个,我们在这家酒店做爱怎么样?」
总之,那个恶魔一定又有什么计谋。跟车里那种低气压相比,那双闪闪发光的眼眸,反而是平常的那种演技吧。
房间里只有我和徐艺莉。相对于空间大小来说有点冷清。
我不想和徐艺莉做毫无意义的爱。
为什么要去酒店?
做爱啊。
「放开我。你要做什么?」
就是隐藏在那光亮背后的空虚似的东西。
我走向其中一张两人座的桌子。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色,与刚才那个毫无意义地宽敞的VIP包厢简直没法比。
我料理吃到一半,突然站了起来。
她嘴上这么说着,连一口食物都没碰。而我明明已经吃饱了,却因为太好吃了而正在大快朵颐。
我保持着这样的姿势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一拉把她拉到自己身边,然后拖着她离开了VIP包厢。
「是吗?不喜欢的话就回去那里吧。」
「就这么想做吗?真是个发情的大叔呢。吃完饭再起来呗?这可是最后一次请你吃了,没必要那么急……」
噗————!
我直接把嘴里嚼的东西喷了出来。虽然如此,我还是本能地避免喷到徐艺莉身上,拼命调整角度,结果基本飞溅到了地板上。
「所以来这里干嘛?还不想说吗?」
刚才在车上还绷着脸连话都不好好说,现在又恢复原样了。
我完全没那种想法。我还没做好拥抱毒的准备。
「不是要做爱,而是要去别的地方?」
因为这个女人的行为甚至会影响到任务,所以她的任何一句话我都不能无视。就在我陷入烦恼时,食物很快送上来了。是course料理。面对这辈子第一次见的course料理,即使肚子已经饱了,我还是忍不住伸出了手。我不知道是什么料理,也不懂用餐礼仪,每端上来一道菜就直接囫囵吞下。看到这一幕的她开口说道:
可是吃饭?我刚刚才吃过啊?真是个不中听的消息。
虽然在抱怨,但和她的性格比起来算是非常乖巧的抱怨。
不对,我刚才才想过她是无法预测的。
为什么?
外面的大厅大概也没人。
「那种无聊和现在的无聊有点不一样。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不一样。好奇怪。太奇怪了。总之很烦。」
「对不起,不过两个人吃饭还得是这种桌子,刚才那里不太好。彼此距离也太远了吧?」
弄痛了徐艺莉,传来的不是要杀人的话,而是抱怨。
「这里?」
听到我的话,她像是突然领悟了什么似的,今天第一次笑了出来。
好吧。得出去。这就出去。
「你说什么,大叔?」
我在心中咒骂自己,轻轻拧了一下大腿。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非常紧张的神情。
「也就是说,你从来没来这里和别人单独吃过饭吧?」
徐艺莉有些犹豫。她苦恼了一会儿后,抬头看了我一眼,似乎下定了决心,朝保镖打了个手势。那个动作像是吩咐去准备车,我就这样抓住她的手腕,离开了酒店。这次她没有甩开我,跟了过来。出来一看,车子已经在等候了,我先让她坐上去,随后也上了车。然后我们抵达了繁华街。车停了下来,我们在公交站前下了车。下车后,她抬起眼睛瞪着我。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自己说出口的话如果不遵守,大叔你会变成什么样,你应该很清楚吧?来试试看让我不无聊吧。」
「我知道了,跟我来吧。」
我又抓住她的手腕拉着她走。不过,没有像刚才那样用力拉,只是很温柔地牵着她走的感觉。最近我似乎行动得太大胆了,就像是产生了抗性一样,莫名变得有些胡来。我想,反正不管怎样都会被拿捏,还不如堂堂正正地面对更好。我不想再像以前那样畏畏缩缩的。
我带着她走进了繁华街的一家卡拉OK。不用看也知道,她肯定没来过这种地方。她似乎觉得很新奇,在卡拉OK包厢里东张西望。保镖们似乎急忙行动了起来,但被我无视了。
「这空间是不是太密闭了?你要在这里做爱?刚才的酒店不是更好吗?我刚才不是说过我稍微变了点想法吗?在这种地方做也太……」
「反正又不做爱,别再把做爱挂在嘴边了。说实话,你其实根本就不是真的想做爱吧?」
「大叔怎么知道?」
「总之我先唱了。」
我无视她的话,拿起了话筒。当然,因为我不擅长唱歌所以没什么自信,但还是扯开嗓子唱了起来。我像在吼叫一样唱着歌,她直愣愣地看着我,接着开始狂笑起来。
「那也算是唱歌吗?啊哈哈哈哈哈。好好笑哦……真的唱得太难听了吧?噗呵呵。」
「你平时只听高水准的音乐吧?所以耳朵才变挑剔了。这才是普通水准,普通水准。」
「嗯,可能吧。你再唱唱看,我姑且听听。不过太好笑的话就没办法了……噗。」
不知道到底有什么那么好笑,她一直咯咯笑着,甚至笑得直捂肚子。我觉得很烦躁,于是把话筒递给了她。
「喂,只有我唱很奇怪吧?你也唱嘛?都那样嘲笑我了,我看你能唱得多好。」
「什么?不要。我又不会唱什么歌。虽然去派对之类的地方确实会听歌手们唱歌,但我从来没自己唱过。」
「怎么可能。总有一首会唱的歌吧?大声唱出来啊。虽然不知道你到底在无聊空虚些什么,但大声喊出来说不定会好点。难道说,是因为唱不好才不唱的吗?怕我笑话你?呵呵。」
「别搞笑了。再讲那种无趣的话,我就把你的嘴缝起来。」
别说这种听起来一点都不像玩笑的话。
幸好我的话似乎戳到了她的自尊心,她思考了一会儿后,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总之我把话筒交给了徐艺莉。
随着我果断点头。
「你……」
「喂!别说了!」
「不,这不是在嘲笑,而是因为你太好看了所以觉得赏心悦目……」
「总之我先示范给你看。就像这样。」
「对,对。唱得是不错啦。啊!」
「嗯。」
我再次一把拉住徐艺莉的手腕,走向外面。徐艺莉毫无抵抗地被我拉了出来。
说着她吐了吐舌头。
「稍微大点声唱过之后,感觉怎么样?」
音乐开始播放,我带着一股狠劲大喊道:
徐艺莉盯着我递过去的话筒一会儿后,才勉强接过去。
「我来试试。怎么抓?如果人也能这样夹起来扔掉就好了呢?对吧?」
说着,她望向徐艺莉。不过她的表情有点奇怪。突然间,她的手提包掉了下来,一脸惊讶的样子。
「嗯,姑且这么说吧。」
那到底是哪个世界的「一点点」?
「大叔,那是什么?」
结果,她一个都没夹到,踢了机器一脚,转身再次正面看着我。在月光下映照的眼眸,看起来有些迷人。
「三只熊————!住在……!一间房子里————!」
我走进店里投入硬币,亲自示范给她看。这种游戏我是绝对高手。这也是我唯一的优点。我马上就把娃娃夹起来了。可是她对娃娃本身似乎一点兴趣都没有。只对机器爪子抓起娃娃这一过程感兴趣。
砰————!!
「带着摧毁无聊世界的心情嘶吼着唱出来吧。」
「喂,已经十首歌了,你也该再唱一首了吧?」
「三……三只熊住在一间房子里~爸爸熊妈妈熊……」
而且,把头靠在我肩膀上又是什么意思。就连这我也不明白。
「你看起来好好的嘛。再说,随便唱首歌大喊大叫一下也能释放压力。来,来!把刚才那首《三只熊》用嘶吼的版本唱一遍。你总不能说自己没压力吧?」
「什么?那是什么?」
童谣?童谣————?说要证明,结果是唱童谣吗?一股难以言喻的嘲笑之意涌上心头,但我为了不表现出来,掐了一下大腿。我心想先听她唱完再好好嘲笑一番,于是在歌单里找了一首童谣,怀着捉弄她的心思说道:
「一点点?」
「有理由的。刚才也稍微说过了……从直升机下来回到家后,我突然觉得好无聊。而且总是想起大叔,就变得更无聊了。不是很奇怪吗?越想大叔竟然越觉得无聊。这种和平常不同的无聊感让我受不了。这好像都是大叔害的。所以我决定了。做爱的话就会有所不同吧。只要明白大叔也不过是欲望的集合体,我应该就能把大叔杀掉,摆脱这种奇怪的心情了。因为最近我经常对大叔网开一面,以为大叔也会得意忘形,一说做爱就会爽快接受呢?毕竟连嘴唇都夺走了,做爱不是也近在眼前了吗?可是笨蛋大叔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上钩。」
她稍微嘶吼了一下,结果话筒就飞到了我的脸上。好痛。
「没理由吧?反正又是为了好玩?为了不无聊?」
我觉得有点郁闷,就反抗了一下,她开始说出刚才犹豫着没说出的话。
「可是结果还不是没杀掉你嘛?所以不要那么生气啦。不过啊,真是奇怪呢。现在又不像昨天那样觉得无聊了。刚才也说过,我现在说的无聊跟平常我说的无聊不太一样。我自己也解释不清楚。总之我改变想法了。还是不杀大叔了。所以你现在没有生命危险了。所以怎么样,要不要跟我做爱?这已经是第三次诱惑了,差不多该接受了吧?嘻嘻。」
为了摆脱奇怪的心情才想要杀我?奇怪的心情到底是什么啊?想到我竟然因为她这无法详说的心情而差点没命,我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要爆炸了。
「噗哈哈哈哈哈,大叔。你在做什么?脸都变傻了。」
然后像我一样大声喊道:
有人这样说自己的吗?
在我诅咒着的时候,一个认识的女人从我们面前走过。
她耸着肩坐到我旁边,接着又轻轻地把头靠在我肩膀上。
「我证明给你看。我来唱跟大叔那搞笑歌曲完全不在一个档次的歌。那个,有童谣吗?我好像在幼儿园时唱过。虽然从那之后,音乐课我就完全无视了……」
「嗯,原来您有同伴……」
「我没在搞笑,这是在发泄。来,你也试试看。」
「啊,您好。工作结束了吗?」
是闵裕理。这么说来,卡拉OK隔壁那栋楼就是她工作的餐厅。她认出了我,低头致意。
「三只熊————!住在一间房子里!」
「才不要呢。笑得我都脱力了。」
「喂,干嘛!」
果然,刚才那是陷阱。这个女人到底要设多少次陷阱啊?真是难以预测她的心境。这种时候看她真可怕。
「算了!大叔唱吧!」
「嗯。好像我在幼儿园时唱过。别看我这样,我幼儿园时期好像还是挺正常的。」
我拿她没办法。头痛起来了。为什么我会和这种女人扯上关系?该死的游戏系统的神啊。
「咦,您好。」
「是吗?」
「世界这种东西,我现在也能在某种程度上摧毁。」
我撇过头去。听着越来越过分的台词,感觉她真的会把我做成标本。真好奇她到底度过了怎样的童年,性格才会扭曲成这样。
不是,夹娃娃的目的可不是扔掉哦。
「刚才嘴角又上扬了!区区大叔!」
「你、你不会在嘲笑我吧?大叔,你想听歌听到一半死掉吗?」
我坐在捧腹大笑的徐艺莉面前,让她也照做,并把话筒递给了她。
一脸正经地说这种话很可怕耶,徐艺莉大人。
幼儿园时期的徐艺莉啊。我还真挺想看看她那时正常的样子。
「因为……」
「别说傻话了,既然玩够了,我们出去吧。」
我大致向徐艺莉说明了夹娃娃的诀窍。她努力操作着机器。不过一开始不可能顺利,接连失败,我的硬币不断消失在机器里。
她犹豫了一会儿,音乐一响,便双手握着话筒开始唱歌。完全是幼儿园才艺表演时的姿势。
「喂,这不是粗俗,你就权当上当试一次吧。要是试了心里还是没有变化,到时候要杀要剐随你便啦。」
「好像是放松了一~点点。」
看来她心情不错。刚才她还威胁我,说如果我没能遵守自己说过的话,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幸好这事似乎顺利过关了。来到我面前的徐艺莉,就那样笑着稍微抬起脚尖,在我耳边悄悄低语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幸好这话让人听着高兴。所以我再次看着她的眼睛确认道:
同时也包含对这该死的游戏的诅咒。
「知道了。知道了。开玩笑的啦。或者~把大叔做成标本带回去好了?这样子欺负的话应该会不那么无聊。」
怀着「我倒要听听你能唱成什么样」的心思。既然她嘲笑了我,我也做好了嘲笑她的准备。
所以我直接说出了心里的想法:
「嗯,如果说一点点是多少,就是现在大叔推倒我,我也不会怎么抵抗的程度?」
这时候还扮鬼脸,真是的。
「算是正确的感想呢。那我就原谅你。」
「等一下!你刚才在酒店里说什么最后的晚餐……难道……」
「这个太难了!真烦!」
「哼嗯,真的吗?」
「夹娃娃机啊。一看就知道了吧?」
「哎呀?被发现了。不过我也是想在杀你之前让你吃饱点嘛。我是不是很善良?」
「大叔,坦白告诉你……其实刚才,如果大叔在酒店里跟我做爱的话,我本打算做完就杀了大叔。毕竟夺走了我的处女嘛,不是该付出代价吗?今天我是认真的,所以在酒店房间周围安排了保镖。」
「啊?你真的是……不是,为什么?为什么要那么认真地设陷阱杀我?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唱完后,她似乎觉得有点丢脸,一边那么说着一边强迫我唱歌,没办法,我只好一个人唱了一会儿。然后,她像是在报复我刚才的偷笑一样,开始放声大笑。那绝对是故意的。
「哎哟,过来吧。」
「我之前就在想了,你是不是把人命看得太像纸了?索性找人商量一下这种和平常不同的无聊感,想办法解决才对吧,杀了人就一了百了了吗?」
「怎么了?」
「噗。不是大叔哦。很遗憾吧?」
我尽情享受着凉爽的室外空气,坐在卡拉OK前的栏杆上。想要缓解一下莫名变得微妙的心情。
「是吗?不再设什么奇怪的陷阱了?」
「你想把谁夹起来扔掉?我吗?」
「嗯。」
「大叔。还挺有趣的。这就是所谓的玩吗?不过也是,以前被迫去上高中的时候,好像也有同学叽叽喳喳地谈论卡拉OK什么的。」
徐艺莉走到外面后,和包围她的保镖说了些什么。然后她走到了我的面前。
和世上最危险的女人独处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那致命的香气实在太扰乱人心了。热,好热。
由于紧贴着的缘故,在这个密闭空间里,我突然更加强烈地感受到了徐艺莉的香气。
她似乎注意到了卡拉OK旁边的夹娃娃机店,向我发问:
一开口就高唱死亡的女人竟然唱起这种童谣,反差之大简直让人起鸡皮疙瘩。但遗憾的是,她实在太可爱了,让人根本没法去嘲笑。当然,要是告诉她本人,我肯定会没命的。她非常认真地把童谣的两段全都唱完了。后来,大概是看到我因为这反差带来的可爱而忍不住傻笑,她猛地把话筒给扔了。
「那就这首怎么样?」
「知道了,知道了。好吧。就像在直升机上说过的,只要你不违逆我,以后就不会再这样对你了。今天也很有趣。」
「不是,不是。误会啊,误会!你的声音很好听,再来一首怎么样?」
「要像大叔一样粗俗吗?」
听到我的话,她才回过神来,捡起了手提包。
「没、没事。对不起。那么我先走了。」
她说完后便逃也似的离开了。可是,感觉她一边走还一边频频回头。而且不是看我,似乎是在看徐艺莉。
「那是谁啊?」
「嗯?我常去的那家餐厅的兼职生?应该算客人和店员的关系吧?」
「客人?」
徐艺莉带着有些不悦的表情看着闵裕理消失的方向,听完我的说明后,总算把头转了过来。又恢复了那高冷的表情,摸了摸下巴。
闵裕理刚才奇怪的眼神令我很在意。
而且她还大吃一惊,感觉她好像认识徐艺莉。
所以我直接问徐艺莉本人:
「那你呢,难道你和刚才路过的那个女人认识?」
「第一次见啊?比起这个,大叔,我要走了哦。」
「啊?你要走?」
这简直是个好消息啊。我还想着要被她缠到什么时候呢,看来她打算自己走人了。
「其实我昨天本来有很多事要做的,但提不起劲来,所以什么都没做。要是堆积的工作被爷爷知道的话又要闹翻天了,所以我要走了。毕竟我不是那种很闲的女人嘛。呵呵,那就拜拜啦。大叔。」
说着,徐艺莉便在我面前走向车道。
只见她边挥手告别边坐上前来接她的车子。
因为徐艺莉登场的缘故,调查闵裕理家的计划最终泡汤了,推迟到了明天。
嗯。或者现在过去,把【读档】和【睡眠喷雾】用上?
就在我如此思考时,手机振动了起来。还以为又是徐艺莉,结果不是电话而是短信。
「没关系,不如说我很欢迎呢。」
以同样的手法被杀害的尸体。女人穿着围裙,看起来像是方便工作的服装。两名男人则穿着各自的衣服。老实说完全看不出什么端倪。光凭这些照片和死因,到底想让我查出什么来?
不小心被她撞见我跟徐艺莉在一起的画面。
完全是信赖的眼神。上次还拜托过我帮忙处理大叔杀人案。柳智妍立刻打开车门,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了我。
「对不起!混蛋!给我站住!」
确实,要是不知道那时我和徐艺莉对话的内容,的确是个足以让人误会的状况。因为她紧紧贴在我身边窃窃私语。
「知道了,那下次再打给你。」
按照攻略提示的「去撩她」进行后,才出现了现在的发展。里面肯定有什么玄机吧。
【我知道了。明天九点在那家咖啡店见吧。】
「嗯,是我。」
闵裕理看到徐艺莉后非常惊讶,而且眼神非比寻常。
大小姐指的应该是徐艺莉吧。那边来案子了?
我向闵裕理搭讪并混了个脸熟之后。
电话的主角是柳智妍。
「知道了!」
既然如此,在见面后再调查闵裕理家比较好。只要知道目的,调查的方向就会完全不同。
那么,徐艺莉和闵裕理又是什么关系?
「那我先走了。还有很多麻烦事要做呢。呜呜。抱歉!」
「我知道拒绝之后又突然叫您出来问这种问题很自私,但我有件事无论如何都必须要问。那个……就是说啊?您跟昨晚在一起的人是什么关系?难道是女朋友?」
不过就徐艺莉的情况来看,就算见过面,她也不是那种会把没兴趣的人一一记住的女人。
我搔着后脑勺笑着回答。到这里为止还算普通。虽然她犹豫了一会儿,但似乎打算直接进入主题,提出了徐艺莉的事。
也就是说,假设现在是攻略过程中的某个阶段也不为过吧。
反正也没什么要紧事。看她似乎很着急,于是我说明了自己的位置。等了大约三十分钟后,与徐艺莉的车完全相反,一辆破旧的汽车滑进停车场。
「咦?对、对呀!能不能请您向那位拜托一下?因为有件事真的很重要……」
柳智妍二话不说,一把紧紧抱住了我。接着就像举行某种仪式似的,像平时那样抚摸着我的头。
闵裕理突然垂下了头。发现我和徐艺莉不是恋人后,她的眼神显得更加失望了。一般应该相反吧?
不管怎么说这也太离谱了吧。
三人颈部的痕迹一模一样。是用同一工具勒住脖子致死。
「对不起。工作有点忙,压力累积得有些多……」
「姐姐?当时分开后你就一直很忙的样子,事情结束了吗?」
如果用道具能查出什么线索的话,到时候告诉她就好了。
难道她看到我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就改变心意了吗?
「这里,车站附近。」
我收拾妥当后,出门前往繁华街,走进了咖啡店。
【我是闵裕理。刚才真是对不起。我试着照您写给我的号码发短信,不知道有没有发对。其实我有些话想说,明天早上能在昨天的那家咖啡店见一面吗?】
「怎么可能。我倒想知道有没有哪个男人能和她平等地交往。」
「没有。我现在也很忙。对了,你现在在哪?」
柳智妍把我带到车边再次开口:
「姐姐,发生什么了?脸色怎么……?」
「那我去那里,见个面吧。」
她用一种仿佛如果不是恋人就会很困扰的语气向我反问。看起来很要好吗?
柳智妍甩着一头长发推开车门走了下来。看她身上的衣服和在她家分别时穿的一模一样,似乎至今都还没回过家。
「对不起。说不会联系您,却还是先发了短信。」
这次的攻略似乎与徐艺莉和闵裕理有关。
竟然把之前不肯给我的联系方式透露给我了?
总之,虽然不知道徐艺莉是否愿意听,但至少可以说说看。
「您误会了。我们没有那种关系。而且如果是那种关系的话,我也不可能向闵裕理小姐您要手机号码了吧?」
「什么玩意!」
发完短信后,当我正要把手机塞进口袋时,电话响了。我心想该不会是闵裕理,便迅速确认来电号码。然而,来电者是别人。
她的语气非比寻常。连我都受到感染,也急忙回答:
借此机会抱了挺久之后,柳智妍稍微抽开身子说道:
「那个……」
所以闵裕理才联系了我。
「啊!那么现在有空吗?」
* * *
「喂。」
噗。
面对这个令人无语的问题,我不由自主地拉高音调站了起来。周围的视线火辣辣的。我搔着头坐了下来。
「还不如战斗来得舒坦。这种动脑筋的事太复杂了。你就看看这些资料,给点意见就行。就算什么都看不出来也没关系,总之你先看看行吗?」
她话还没说完就突然哭了出来。一哭出来后,眼泪就从眼角不停滴落。她慌忙拿出手帕,抽泣着擦拭掉流淌的眼泪。
这里大概就有线索了。
「啊,是吗……」
「接了个棘手的案子,没时间休息了。尤其大小姐那边通过师父把一些陈年旧案全塞给我了。所以我特别需要你的意见。」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请求,但看上去很迫切。似乎是有让她忍不住哭出来的缘由。
决定好之后,我编辑完短信并发送出去。在不知道对方意图的情况下,我没有多加废话,只约定了见面时间就发了回复。
她有气无力地回答着,接着突然问起我的位置。我猜她是想约我见面,于是如实答道:
两名中年男人和一名年轻女人。都是拍摄尸体的照片。
那么,到底是什么?
「没事吧?」
「有个案子完全找不到线索,所以我想听听你的意见。这种事你比我更擅长吧?」
因为。
「没事,没事。人总有忙的时候嘛。」
总之我先给她打了个电话。可是电话响了半天她都没有接,就在我准备挂断时传来了声音。
传来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无论怎么听都像是战斗中的现场。
「这样啊?」
文件袋里有三张照片。
既然想安慰她,那么摸头是最好的选择吧?
虽然我提前了十分钟到,但闵裕理已经到了。她的脸色看起来有些疲惫,眼睛下方稍微有点黑眼圈?闵裕理发现我之后站了起来。接着配合我的动作重新坐下。她果然是个懂礼节的女人。
然后一坐下,闵裕理就低下头先道歉:
目前想不出什么解释。见了面就能知道理由了吧。
还有一份写有死因的文件。三人皆为绞杀。是被勒死的。
「可是……你们看起来很要好啊……?」
怪不得这个看起来非常普通且善良的女人,难易度居然是C。
「好、好像确实有点忙。」
——嘀哩哩哩哩。
「没关系啦,姐姐。快去吧。早点解决掉。这东西我看完后马上跟你联络。」
我能猜到的也就只有这些。看她听到我说关系不亲后就一脸遗憾的样子,我只能想到她是有什么事想通过我拜托。
「喂?姐姐,你现在忙吗?」
听到这句话,我也跟着摸起了柳智妍的头。感觉我们之间的姐弟关系一时半会是无法解决了。
随着吼声电话被挂断了。无可奈何之下,我先把文件放回袋子里,再来打发这无聊的时间。明明已经睡了很久,却可能因为无聊又招来了睡意,我再次开始打起瞌睡,接着猛然惊醒。看了一下手表,似乎睡了三小时,不知不觉间已经接近和闵裕理约好的时间了。
柳智妍点点头,打开车门。再次发动汽车后,她在车内向我挥手。我也挥了挥手,她的车迅速消失在视野中。独自留下的我拿着袋子回到了家。
「谢谢!」
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没有拒绝的理由。我接过了文件袋。反正我是要回家的,睡前看一下就行了。
我简单洗了个澡,坐在床上打开了袋子。
也就是说她并非单纯为了与我会面才联系我。
我不禁纳闷,突然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了吗?难道您有事拜托徐艺莉?」
完全搞不懂。徐艺莉看起来对闵裕理一无所知。
「嗯。有的,有的。」
既然与徐艺莉有关,那么理应是这个难度。
也就是说,如果随便敷衍这个请求的话,攻略可能会无法展开。
虽然要拜托徐艺莉这种事让人头痛,但反而非常像这个游戏的风格。
因为这是一款如果不够复杂或危险,反而让人怀疑的游戏。
「什么事啊?就算不是恋人,我也可以试着拜托看看,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吗?您光哭我也搞不清楚状况。」
「那、那个……」
她说了半句,擦干眼泪后接着说道:
「我家人在那位手下工作,但突然失去了行踪,我想问清楚详情却无从接近,所以本来都放弃了。结果那时候看到永俊先生跟那位在一起,应该说是吓了一跳吧?能不能请您安排个见面的机会呢?永俊先生只要和那位一起来就好。剩下的就算下跪我也要问清楚。求您了……」
她泪眼汪汪地恳切拜托道。
「别哭了。是哪位家人的行踪?我去帮你问问也可以的。」
「不行的!必须由我亲自去问。有很多复杂的原因。所以,今天傍晚您可以带那位来我工作的餐厅吗?我会全部买单,所以请直接过来就好。」
如果这就是攻略的方向,那我就只能这么做了。
我和徐艺莉单独吃过很多次饭。这请求完全可以试着提一提。又不是什么需要赌上性命的请求,说简单也简单。要是被拒绝了,再寻找其他方法就行了。
因为我还没看到任何攻略的线索,所以只能多试几种方法了。
「好的。虽然无法保证她一定答应,但我会试着跟她说的。」
「真的?」
闵裕理脸色一亮对我喊道。俗话说又哭又笑会长角,但她的表情看起来真的很高兴。
「那么,您会在今天傍晚时分过来吧?我会等您的。」
「好,我知道了。我会再联系您的。」
「嗯!那么。那个,不好意思,我得过去工作了。」
我第一次把大小姐这个词说了出来。
但是很不对劲。如果要问这件事,昨天在卡拉OK出来碰见的时候就可以问了吧?
电话那头突然陷入沉默。
房间里铺着被褥。似乎没有床。只有放着化妆品的小置物架、被褥和衣柜而已。这个房间的状态很符合她从乡下来打工的情况。我在衣柜里也没发现什么,有些失望。作为最后的手段,我开始翻找放着化妆品的置物架。不过果然还是没找到什么。
【致亲爱的裕理:
公交站里没有人。
「啊,是。请便。我晚点再打电话给您,请继续休息吧。」
还是说——
她穿着红色短裙配黑色丝袜。清晰透出肌肤的黑色丝袜莫名有些性感。
「就是这里。别看它这样,还挺好吃的喔。从人数就能看出来吧?」
「嗯。什么都别问,陪我吃顿饭行不?不对,可以吗?拜托啦。大小姐。」
我为了不把它弄皱,小心翼翼地把信打开来看。
姐姐还是一样过得很好。不知道我们的裕理有没有好好学习呢?你知道吗,姐姐赚钱的唯一理由就是希望我们的裕理能够成功啊。这次发工资了,所以寄了些钱过去,你拿去贴补学费吧。姐姐很想你。啊,对了,再过不久我就要休假了。到时候我会回去一趟的,你要努力学习哦。这里合同上说不能用手机,所以我很少打电话给你,虽然觉得很难过,但是我们很快就能见面了,姐姐也会加油的。】
「总之,我会去公交站的,你在那等着。」
只要根据这些来行动就行了。看情况,如果我不答应她的请求,她应该就完全不会和我接触,结果攻略也会泡汤。
徐艺莉戳了戳我的鼻子,微微一笑说道:
我立刻使用万能钥匙进入屋内。
「都已经傍晚了,该起床了吧?」
「没吃倒是真的,不过你想请我吃什么好吃的?要是让我失望的话,我可就要推进大叔标本计划了,你看着办吧。」
可是无论怎么响,都没有回应。也是,她总是强调自己是夜猫子,每次见面也都是在凌晨或晚上。
但她一出现就说这种话,毒舌如故。
我连打着哈欠等了好一会儿,终于看到了徐艺莉常坐的那辆高级轿车。
虽然那位致命的人似乎过于宽容了,但总之我前往了公交站。
「……」
不过问题在于,徐艺莉不是那种会听从我请求的人。
这是我不由自主脱口而出的台词。而且现在也过了修正的时机了。
我和她一起走出咖啡店。
果然里面挤满了人。
一想到那种状况我就有些不寒而栗,于是拼命跑到了公交站。
「什么?吃饭?还真是无聊至极的话呢。而且怎么反常地摆出这么低的姿态?我只警告你一次,别再叫我大小姐。这可不是大叔你能叫的称呼,会让我很不爽。」
想着等太阳下山后再联系吧,我姑且离开了闵裕理家。现在是两点。我先到处逛了一圈打发时间到傍晚。
这次是我先叫她出来的,要是迟到的话真不敢想会被她说些什么。
「不是有事才打来的吗?大叔,你该不会想说些无聊的话吧?虽然那天我说过会放过你,但我可没打算默许你没事就把睡觉的人吵醒哦?」
在冷静判断之前,恐惧感先一步涌上心头。
是一封简短的信。
当然我认为徐艺莉不可能把女佣的名字和长相全部记住,但至少应该能请她帮忙调查吧。
她说是家人下落的问题。是真的吗?从她的表情和语气来看,感觉很迫切,实在不像在撒谎。
「喂?」
——嘀哩哩哩哩哩。
「那就一起走吧。」
我像往常一样若无其事地应付过去,直接进入正题。
如果是这样的话,会如此迫切地想知道对方的去向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光是读了信也能感受到她对闵裕理的爱。那么梦想是指寻找断了音讯的姐姐的行踪吗?没时间交男朋友的意思是花在找姐姐上的时间都嫌不够吗?
她那水灵灵的眼神反而让我感到负担,于是我移开视线再次迈步前进。这期间我松开了她的手腕,不过餐厅已经在眼前了。
致命香气的魅力虽然有时会让我有些失了智,但她基本上还是个恐怖的存在。
虽然如此,总之还是得安排一下,于是我拿出手机,打给了徐艺莉的直拨号码。
最显眼的是房子前的一堆垃圾。似乎没人收走。我皱着眉头看着堆积在楼梯旁的垃圾袋,走上二楼。到了203号室前,保险起见先存了个档。
四小时毫无意义地流逝后,终于到了六点。
我心想如果是这个女人的话可能真的在制定那种计划,正当我因恐惧而颤抖着询问时,她一把将抓着她手腕走在前面的我拽向了她。徐艺莉的脸近在咫尺。
必须获取更多关于攻略的信息和提示。
我静静地站在路上,整理了一下关于闵裕理请求的事。
「嗯,你现在出来好吗?」
「呵呵呵。怕了吗?所以才叫你绝对服从。要是你再像现在这样放肆,我也可以把计划书写出来给你看看。到时把计划书交给你,看完了可要签字哦。嘻嘻。」
我以为她会骂我或是威胁要杀我。
因为实在是什么都没有,我连置物架底下都仔细地检查了一遍,然后在那个角落发现了一张纸片。
果然开始出现事情变得复杂的征兆了。
不是因为闵裕理。而是为了那该死的攻略。
这时候应该已经起床了吧,我试着打了电话。
她敲了敲我的鼻子,喊着服从,这次又用她的手轻轻抚摸我的脸颊。我感到有点毛骨悚然。不知道是因为那温柔的触碰,还是因为她口中的话语太恐怖了。也有可能两者皆有。
不对,话说回来这封信为什么被藏起来了?
我先把置物架移开拿起了纸片。仔细一看才发现那不是纸片而是信件。是掉到置物架后面的信件。
虽然我觉得不像谎言。
因为她是个不知道会如何改变状况的可怕女人。
说得太大胆了吗?
「事情是什么?」
是因为没把握吗?
虽说外貌的魅力确实如此。
「事情?」
虽说女人心本就有很多难以捉摸的时候,但这个女人起码要比常人深不可测一百倍。
来到一个厨房和客厅合在一起的狭窄空间。只有一个房间和卫生间而已。狭小的面积里却有房间、卫生间和厨房,感觉非常拥挤。仔细一看,厨房相当干净。可以说是直接反映出她的性格。碗盘整齐地叠放着,洗洁精和其他厨房用品也整理得井然有序。
那么这封信的主人就是那个失踪的家人?
这么说来,除了初次见面那次,徐艺莉再也没有过那种邋遢的打扮。
为什么和徐艺莉在一起时不说,现在才说。
我保持那个状态等待徐艺莉的到来。
「没事就不能打电话吗?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吧?当时唱歌的时候,你的声音也很好听呢……」
「标本计划……?难道真的有详细的计划正在进行中……」
「为什么要由大叔来决定?什么时候起床是我的自由。」
「吃饭吧。晚饭还没吃吧?」
我从没叫过她的名字。我们也不是那种关系。平时叫徐艺莉时都是直呼「喂」或「你」,所以我试着配合现在的状况强硬地叫了她。
但是徐艺莉依然没接。需要时不接电话,不需要时又打电话来骚扰。真是个不合拍的女人啊,我心想,然后挂断了电话。看来还得再等一会儿。就在我叹气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吓了一跳,看向来电显示,发现是匿名号码。
总之我借着她的宽容提出了正事。
我像那天在酒店里一样,抓起她的手腕往前走。她今天也没有特意甩开。在这种时候,她倒是非常顺从,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以前她总是随便穿件寒酸的连帽T恤,最近穿衣风格却完全变了。发型和妆容也与当时截然不同。她本来不打扮就很漂亮了,最近更是漂亮得很。
不过偶尔也会不由自主地大胆起来就是了。
闵裕理的家在住宅区。是间小小的公寓。地址是203号。
「什么?这么突然?区区大叔也敢把我叫出去?」
那辆车停在了公交站前,随后在保镖的护送下,徐艺莉优雅地下了车。
她四下打量了一下这家简陋的餐厅,然后摆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说道:
「是吗?那就照旧吧。咳咳,所以说,喂!出来!」
虽然冰箱很小,但新鲜的蔬菜和鸡蛋摆放得整整齐齐,仿佛在证明她是自己做饭一样。不仅厨房整洁,房间整体也异常干净。卫生间也是如此。只有洗发水和沐浴露整齐地排列着,丝毫感受不到异样感。
「好。」
考虑到这个女人毫无条件地这么快就出来了,我确实无话可说。
结果,徐艺莉的声音一下子高了起来。
「大叔……我不是解释过我是夜猫子了吗?你怎么还打电话过来?我世上最讨厌的就是睡觉时被人吵醒了。」
徐艺莉干脆地答应后挂断了电话。因为反转得太难以置信了,我拿着手机呆立着。
「既然是这样,那我就放过你。」
「嗯?什么好?」
徐艺莉不再说话了。
她难得这么宽容。我还以为她会说什么不知分寸之类的。
不对劲的地方总是会成为游戏的提示。
她就这样去工作了,而我成了一个人。
「大叔竟然敢把我叫出来,你不觉得还早了一千年吗?」
不过,在那之前,得先去她的住处。
目前能确定的是,不管怎样,这位姐姐的失踪与攻略有关吧?
「是吗?嗯,我好像听过越是这种地方越好吃的说法,又好像没听过。算了,无所谓。」
徐艺莉的一个特别之处。她对平民餐厅这类地方似乎毫无反感,对人多拥挤似乎也毫不在意。甚至看起来对融入其中还挺感兴趣的。
「等一下!」
「怎么了?」
我叫住了正要走进餐厅的徐艺莉。
因为还有必要的步骤要做。
如果不答应闵裕理的请求,她就会从我面前消失,攻略也就无法继续下去。
毕竟如果不是因为那个请求,那女人连联系方式都不会告诉我。
就像脱离了既定路线就无法推进剧情的RPG游戏一样。
这个游戏肯定也有那种路线。
攻略情报中给出的提示就是去撩她。
如果因此出现的她的请求是让我安排她和徐艺莉见面的话,那么如果不促成见面,就什么剧情都不会触发了吧。
也就是攻略所需的重要flag。
所以没办法,必须让她们见面。
不过,在遇到徐艺莉的那天她没有提出请求,却非要再次拜托我让她们见一面时,我所感受到的违和感。
那种违和感以及徐艺莉不可预测的性格。
考虑到所有因素,在进入餐厅之前。
在两个人相遇前【存档】才是正确的。应该先制造出能回到原点的状态再进去才对。
因为一旦见面后可能就来不及了。
我比平时更慎重地选择了【存档】。然后继续推进剧情。
在事态进一步恶化前,我点击了【读档】窗口。
「嗯,先上点吃的吧。」
在她全速奔跑的前方,出现了一辆大型卡车。
随着枪声响起,闵裕理头部中弹当场死亡,徐艺莉则鲜血直流地向我投来冰冷的目光。
「这种小地方能发生什么事,还要一群人跟着进来?在外面待着就足够了吧。」
躲开后就再也找不到她了,攻略果然又陷入了僵局。
「大叔,你挤眉弄眼的干嘛?真烦人。那个女人是谁啊?」
【选择.1 查看徐艺莉的状态。】
「昨天才见过面的,你不记得了?」
甚至闵裕理也死了。
【是否读档?】
我因为使眼色导致眼睛乱动,似乎又被徐艺莉察觉到了,她开始发起火来。
「没、没有这回事……我们只是必须保护大小姐的安全而已……」
然而,那却是一枚引发最糟情况的炸弹。
「什么?」
这些场景再次让我切身感受到,自己所处的地方不是现实而是游戏。
「为了安全起见啦。马上回来!」
似乎认为一切都暴露了,闵裕理从店的后门逃跑了。我跟在后面追赶逃跑的闵裕理。
明明昨天才见过她,现在却又问是谁,看来是没印象了。
攻略陷入了僵局,最终迎来了bad end。
【选择.2 带着闵裕理离开。】
「您来了?」
并不是因为攻略对象死亡所以陷入僵局,而是因为她所拥有的目的本身就像是这次攻略的一环。
伴随着与车瑜璘时相似的现象出现的惨烈车祸现场。
选项是在闵裕理死前出现的。
那目光仿佛在质问我「这都是你策划好的吧」。
世界反转了。
「奇怪的大叔。」
面对单刀直入的问题,闵裕理大吃一惊,身体开始发抖。
我向她说明了闵裕理的计划,徐艺莉命令手下进行调查,但仅此而已。
事发突然!
当然是选第一个。
之后,徐艺莉走了过来。
没错,总得留一个人。
她似乎没有兴趣再深究下去,曾出现过的选项也没有重新出现,只有时间在不停地流逝。
虽然很清楚,但我还是努力无视它。
幸好站在正后方的保镖非常专业,迅速地将徐艺莉的椅子推向一旁。多亏如此,原本朝向心脏的菜刀偏离了方向,落下的菜刀直接扎进了她的胳膊。
「是啊是啊。我也得成长才行。不能一直被你摆弄啊。」
也就是让闵裕理伤到徐艺莉。
「没事吧?血……!」
「没事,进去吧。」
果然还是陷入了僵局。
徐艺莉语气带刺地问道。
该死!
惨不忍睹。
瞬间,画面变灰并出现了选项。
他站到她的椅子后面,僵硬地站着,环顾四周。典型的军人姿势。
徐艺莉是因为我才出来的,也是纯粹相信我才出来的。都这样了还选第二个?
出现了选项。
看徐艺莉开始不耐烦了,保镖们只好无可奈何地撤退了。不过,在差点所有人都被赶到餐厅外的情况下,至少还能留一个人下来,他们似乎觉得挺庆幸的。
「哎呀?比上次成长了嘛?我不讨厌记住我话的人呢。嘻嘻。」
「我……」
因此,我实在不愿意选择那个会让我变成背叛者的令人绝望的选项。
看来她是认为我把那件事告诉了徐艺莉。
在这种令人头痛的状况下,我在徐艺莉进入餐厅前再次叫住了她。
选项是绝对的。如果不能选一,最终就必须选二。即使拼尽全力想要回避,也不会有任何进展。
我把眉头紧锁的徐艺莉留在外面,跑进了餐厅。然后在厨房找到了闵裕理,强行拉着她的手拖到了洗手间前。
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第一个,跑向徐艺莉。
「那就只留一个人,其他人都出去。明白了吗?这是命令。留一个人就够了吧?我说过几次了,面前这个人不是危险人物。这么多人进来多挤啊。太挤了,让人闷得慌。」
在心情这么糟糕的时机,她不可能答应闵裕理的请求。偏偏就在这时,闵裕理端着装有小菜的托盘回来了。我摇了摇头示意现在不行,但她却把小菜放在桌子上,嘴里嘟哝着什么。
我一边说着,一边向闵裕理使了个眼色。意思是我都把人带来了,赶紧问话。然而,闵裕理只是四下看了一圈,又立刻回到了厨房。
坐下来后我寻找起闵裕理。因为完成攻略对象的请求才能推进攻略,总之就是为了通关。
大型卡车的强制力。
【是否读档?】
接着,保镖对我举起了枪。外面察觉到异变的保镖们也冲了进来。
「你是在拒绝命令吗?」
我试图说服她不要逃跑,以此弄清楚她的目的。
已经陷入死局了。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把徐艺莉视为那么可怕的存在。
撇开那边的情况,我又寻找起闵裕理的身影。
「嗯?不认识。我对只有一面之缘的人没兴趣。不过,我倒是想起了昨天大叔说过的话了。你确实提到了常客什么的吧?」
这次我索性改变了方向。
「可是大小姐。如果像酒店的VIP包厢或者昨天那家卡拉OK一样封闭起来的话,护卫倒是容易。可在这种开放的地方,总不能只在外围警戒吧。」
我很清楚。
这和上次任务中攻略对象死掉后才出现选项不同。
虽然嘴上不饶人,但那个自尊心极强的女人仅凭我的一通电话就从睡梦中爬起来出门了。
——砰。
说实话,这是在浪费时间。
「您到底怎么知道的?」
徐艺莉用充满疑惑的眼神看着这样的我。不知是不是因为太痛无法开口,她并没有说话。接着,她瞥了一眼闵裕理。
竟然不是询问失踪的事,而是企图暗杀徐艺莉。
结果,保镖对闵裕理开枪了。
我带着徐艺莉去别的餐厅吃饭,干脆杜绝了碰面,之后——
哐————————!
留下的男人正是刚才拼死反驳她的那个保镖。
「等一下。我有事要确认,稍等片刻。」
选择选项一,闵裕理就会中枪当场死亡。在不知道其目的的情况下,如果闵裕理死了,攻略当然就会陷入僵局。
【是否读档?】
「你原来打算杀了徐艺莉吗?到底为什么?」
接着,她很快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然后她发现了我,神情有些紧张地走到了我们面前。
我又回到了进入餐厅前的时间点。
所以我干脆隐瞒我知道她想杀徐艺莉的事实去接近她,但因为我不让她见徐艺莉,她就切断了联系。
「永俊先生?这是怎么……」
但闵裕理并没有就此罢休。她拿起桌上的剪刀,以要刺向徐艺莉脑袋的气势扑了过去。
闵裕理头也不回地奔跑着,避开我跑进了车道。
这意味着让徐艺莉和闵裕理在那家餐厅见面才是正确的推进方式。
闵裕理说过,她在寻找失踪的家人。
在明显是bad end的情况下,能选的只有一项。
从她房间里发现的信件也在一定程度上证明了这一点,而且我认为解开那起失踪事件也是攻略的一环,因此虽然有违和感,但为了推进剧情,我还是让她和徐艺莉见了面。
这么说来,那个固执的保镖我似乎在上次的邪教事件中见过。我记得那时也是徐艺莉赶走了保镖,我才救了她。他好像确实是当时在场的保镖。既然如此,他态度这么强硬也可以理解。
徐艺莉再次大步走进去。我马上跟上帮她拉开椅子。看到我这么做,她一边坐下一边开口说道:
不过果然,我一告诉她我知道她想杀徐艺莉,她就立刻躲开了我。
「知、知道了。」
徐艺莉抬头看向闵裕理。就在此时。她扔掉托盘,直接把藏在下面的菜刀朝徐艺莉扎了下去。
结果,徐艺莉必须得去那家餐厅。
否则我就会在攻略未完成的情况下耗尽剩余时间而死。
无可奈何之下,为了触发选项,我只能照着做了。
因为提前知道她会用刀捅人,所以我本想阻止,但如果那样做她又会逃跑,导致同样的事情不断重复,要不然就是她被枪打死。就在我进退两难之际,刀子已经扎入了徐艺莉的手臂。
【选择.1 查看徐艺莉的状态。】
【选择.2 带着闵裕理离开。】
结果,选项再次出现。
也就是说必须在这里做出选择吧。而且还得选二?
没办法。虽然知道这是最糟糕的路线,但既然这是攻略所需,那就别无他法了。
我一选择选项二,就立刻发动了【无形剑】。
因为带着伤害了徐艺莉的人逃跑,这本身就意味着必须要突破保镖们的重围。
我就这样挡在了闵裕理面前,抓住了她的手臂。
当然光凭【无形剑】是不可能做到的。
【是否使用技能【无形剑刃】?】
我立刻发动技能【无形剑刃】。
我将阻碍逃跑的餐厅大门,以及外面能看到的所有保镖,全都视作了敌人。
强大的技能风暴攻击着周围。
巨大的骚动让餐厅里的人们发出尖叫并站起身来。
我就这样抓着闵裕理的手逃跑了。
餐厅外的保镖全部被无形剑刃击昏。
不过可能是因为急于处理,没能弄得很碎,所以就像拼图一样,很快就能把碎片拼凑起来。
难道真的是去寻死了吗?
看这情况,连我都觉得无语。
冰冷的雨水渗透了全身。
简直就像是其他东西都整理好了,只有那个掉到置物架后面,不小心忘记了一样?
总觉得她好像要去自杀似的。
——嘀哩哩哩哩哩。
我非常担心她被捅伤的地方是否没事。
「正好下雨了呢。我在淋雨。真是好久没这样了。甚至有种自己用火去烫自己手臂时的感觉。等着吧。我会让你见识见识这雨水中混杂的鲜血的。」
是被胡乱剪碎的纸片。
我立刻接起了电话。
「什么?当然担心了……我都亲眼看到你被捅了啊?」
也就是徐艺莉发飙说要杀闵裕理之前的时间。
「我想先保住你的命再说。」
不知不觉间,我拼命地向她解释着。现在比起自己的性命,被误会这件事本身更让我无法忍受。明明觉得她是那么可怕又麻烦的女人,却不知是否已陷入了她那致命的魅力之中,像这样遭到她的误会,实在是太过痛苦了。
我朝着闵裕理家跑去。同时给柳智妍打电话。
「大叔。」
「谢谢,姐姐。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名字叫闵裕理,年龄二十三岁。从外地来的,现在的住址是……」
说完这些话,闵裕理推开我跑向小巷外。我急忙起身追上去,却找不到她的身影。
从早上开始天气就不好,外面正下着雨。
如此呐喊的闵裕理的眼睛已经失去了生气。
也就是徐艺莉。
「你还好吗?感觉被捅得很重,手臂活动没受影响吗?」
听到我恳切的呼喊后,柳智妍不再说话。
住宅区的一角堆着好几袋垃圾。分不清哪个是哪个。所以我干脆把那些垃圾袋全都拿进了闵裕理家。
瞬间打了个雷,电话挂断了。
上面画着徐艺莉经常出现的地方和保镖们的动向,几乎都标着x的记号。似乎意思是因为有保镖所以无法接近。
我没有时间犹豫,用万能钥匙打开了门。
我把知道的情报都告诉了柳智妍,然后询问我想知道的事。
「喂?」
脑海中突然闪过这个念头,于是我向餐厅的方向跑去。
这么说来还有一个违和之处。为什么信件会掉到置物架后面呢。
全是徐艺莉的照片。
即使在大雨倾盆的情况下,闵裕理似乎也没有回家的意思。
「姐姐,求你了!很急!」
「你怎么知道?这可是我费多大劲才得到的机会啊!」
决定整理屋子,应该是在刚见到我之后吧。
然而,来电人不是柳智妍。
于是远处配置的保镖们跑了过来。他们不知道情况。所以在到达之前我先往反方向跑。
因为和厨余垃圾分开了,气味倒是没那么臭。
手机响了很久之后,似乎传达了我急切的心情,传来柳智妍的声音:
「为什么要拉我逃跑?反正,反正!我复仇没能成功,还被记住长相了,跟死了没什么两样!既然如此,我本来还能有一次攻击机会的!」
「知道了。我调查完就跟你联系。你等我一下!」
「要查什么?我会立刻帮你查的,冷静点。」
说着她哭了起来。到底是什么样的故事才把她逼到这个份上?我先把她带到了没人注意的巷子里。徐艺莉现在应该被送去医院接受治疗了。所以还有时间。
「我想详细了解这个女人的家庭关系,帮我详细调查一下关于她家人的情况。越快越好。」
「现在让我相信这个?那为什么要带着那个女人逃跑呢?如果如大叔所说,你只是被利用了而已,根本没有一起逃跑的理由吧?」
现在的徐艺莉似乎黑化了。
「不,反正一秒钟后你就会攻击失败然后死掉。」
「姐姐!拜托了。帮我查一件事。你说过警察里有人脉吧?」
但她没有回答我。反而向我抛出了另一个问题。
「等等!无论如何你都不肯相信我吗?」
幸好没再出现卡车。
到底有什么怨恨,就不得而知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一开始她就是打算失败就去死吗?
柳智妍很快挂断了电话。她似乎稍微了解了我的状况。我等待着再次来电,在路上跑个不停,来到了闵裕理家门前。
轰隆隆隆隆隆!
「喂?」
但行踪依然不明。
「总之我们先离开这里吧。这里很危险。」
对方是匿名来电。
我走了出去。
* * *
不管怎么说。
「……」
如果她不被捅,后续的事情就无法进展。为了挣脱那个枷锁,我尝试了各种方法,但结果都一样。
所以才把家里收拾得这么干净?
「你对她到底有什么怨恨?」
「把事情告诉我吧。说不定我能帮上忙啊?」
接电话。接电话吧。我在心中祈祷又祈祷。
「明明是大叔一手策划的,还要装担心吗?这到底是什么居心?」
我又开始带着她奔跑。但是这样下去感觉马上会被追上。闵裕理似乎喘不过气来,哼哧哼哧地靠在建筑物上。
「别开玩笑了。我不是为了听这种借口才打电话的。只是想通知你昨天说的话作废了而已。大叔,我已经下令一看到那个女人就当场射杀。而大叔你,我让人把你活着带到我面前来。等你被抓来就能看到了吧?我会让你看遍世上的地狱再杀死你,期待吧。活着经历的地狱,可比死后尝到的更痛苦呢。」
既然整理了屋子,就应该会把垃圾扔掉。
「我相信过大叔的。你不知道我有多相信你吗?你觉得我是那种别人一叫就会轻易出去的人吗?而且还连觉都不睡,只因为一句去吃饭就屁颠屁颠地跑出去?这可是我出生以来第一次呢。还有,和大叔待在密闭空间里的时候,我连保镖都没带进去,你记得吗?因为我以为大叔不会害我。我都那么尊重大叔了,结果大叔却先背叛了我?我可是说过的。我受到的伤害会百倍奉还。」
那么,她到底去哪里了?
「那是为了救她命啊。求求你理解一下。因为放着不管她就死定了,我别无选择。」
哗啦啦啦啦啦啦啦!
果然,闵裕理没有回家。
主要是她在繁华街走动时的模样,像我第一次遇见她的时候一样,穿着连帽T恤一副邋遢的样子。
也就是说在我搜查离开之后没有任何变化。真是束手无策。
她果然误会了。可是,我没有选择。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我以为是柳智妍打来的,急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姐姐……姐姐……我马上就去找你……但是没能报仇……对不起……」
除了照片外,还有几张纸片。
「大叔为什么要操这份心呢?」
就像是在器官走私组织的据点里迎接她的那天的dead end一样。
我先走出了房间。打算在周围再多搜寻一下。毕竟这样下去又会陷入迷局。
「帮不上。你能杀死她吗?不能对吧?」
「所以那就是事实啦。我完全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我之前不是还救过你吗?你忘了?」
「不是这样的。我只是听她说有事拜托你,说想打听家人的下落才安排了这次见面,我做梦也没想到她竟然对你怀恨在心。」
发现前后都布满了保镖,即使冲上去也杀不了人之后,她看到我和徐艺莉关系亲密,为了制造接近的机会才拜托了我吧。看来她准备了很长时间。到头来,她的梦想就是杀死徐艺莉吗?
我走进房间,打开灯。被子还铺在地上。
回到打工的餐厅是自杀行为。难道她是去送死了吗?
不对,其中有一个。
每次撕开垃圾袋,里面出来的全都是生活垃圾。
就在燃起能见到徐艺莉的希望的那个瞬间。
有个垃圾袋里哗啦啦地掉出了许多照片。
「你才是,你和她很要好吧?为什么带着我逃跑?」
就这样跑了一段时间,闵裕理甩开我的手。
所以她只能被捅。甚至在捅伤她之后,我也只能和那个敌人一起逃走。
「放我去死!反正如果报不了仇,我也打算死掉。明明杀害姐姐的人就在眼前!」
「永俊?」
轰隆隆隆隆!
又打起了雷。
就这样对付黑化的徐艺莉吗?
对付对我展现敌意的这个世界上最高权力者的孙女?
我既心痛。
又不知所措。
攻略陷入了迷宫。
不过这是选项二。
不是选项一也不是选项二的话。
难道还有选项三吗?
——嘀哩哩哩哩哩哩!
这时,电话再次响起。这次是柳智妍。
「姐姐?」
「刚才你在通话中,方便吗?」
「嗯。有什么结果了吗?」
「你让我调查的闵裕理现在没有父母。小时候因为事故去世了。还有一个姐姐,也死了。而且是在三年前。」
「什么?三年前?」
我傻眼了。不是失踪而是死亡?
「而且还有更令人惊讶的事实。」
「是什么?」
被勒死的那个尸体是闵裕理的姐姐?真是令人震惊的事实。更让人惊讶的是,我早就有关于闵裕理姐姐的资料了。
【是否使用无形剑?】
也就是干脆一直把她留在身边。
接着再次和徐艺莉一起走进餐厅,两人并排坐在桌前。
拜托一定要出现第三个选项啊。
我再次独自进来,把闵裕理带到洗手间前,开口说道:
到底要我怎么办?
这该死的游戏。
选项三没有出现。
【Lv.5探测器 700万韩元】
也就是说,即使弹开菜刀,她想杀死徐艺莉的结果依然存在。对于想要杀死VIP中最高级VIP徐艺莉的犯人,保镖当然会按照手册直接应对,闵裕理就会死。甚至连选项都不会出现。
「闵裕理小姐。你想杀了徐艺莉对吧?」
砰!
而且两人冷静下来好好谈谈的话,误会也许就能解开。
【耳机 800万韩元】
因为无法在徐艺莉面前一边移动手指一边整理道具。我放下马桶盖,坐下来唤出【道具商店】。
选项三必须出现。
有没有?
在这种情况下,只凭无形剑刃根本不可能把两个人都带走。
她露出和之前一样大惊失色的表情。然后,在她逃跑之前,我急忙开口道:
为了不让那种逻辑产生,干脆把她一起带走吧。
难道真的有第三个选项吗?
到底要怎样啊?
似乎还有隐藏的内幕。
「原来如此。谢谢!我现在有点急事,之后再联系!」
【选择.1 查看徐艺莉的状态。】
毕竟这次攻略的最大难题在于闵裕理攻击徐艺莉,以及应对愤怒的徐艺莉。
这样就不是抛弃徐艺莉了。
「嗯,看是看过了,但是上面既没有写尸体的名字,也没有写是在哪里怎么遇害的,所以完全查不出什么线索。」
结果,又出现了选项。
在这之前和之后都是白费功夫。我要研究不让选项所指定的行为出现bad end的方法。
就像迷宫的夜街一样出现第三个选项?
所以必须要有【选项二】把人带走的行为。
大概只有在选了【选项二】后才会有游戏进展吧。
既然如此,在选择选项二推进游戏的同时,又能阻止徐艺莉黑化的方法,无论怎么想,似乎也只有这个了。
实际上,把人带出去的时候,我还是从柳智妍那里问出了关于闵裕理的情报,也发现了垃圾,剧情在某种程度上开始推进了。
「我不知道永俊先生是怎么知道我的仇恨的,但那是个错误的想法。人就是她杀的。因为她的消遣而死!我确实听到了。从一个值得信赖的人那里!」
结果传来的是枪声。
「那个就是闵裕理的姐姐。」
【照相机 100万韩元】
我用无形剑弹开闵裕理挥下的菜刀。因为不再需要保护徐艺莉,保镖比选项一时更快地开了枪。那发枪击又让闵裕理在我眼前当场死亡。
「昨天给你的文件袋看了吗?」
【眼镜 500万韩元】
「那个人是谁?」
【秒表 3亿韩元】
【变身药 1,000万韩元】
这样也不行吗?
问题是,这些事实对现在的状况并没有帮助。
没办法了。不管什么都得试试。
只要做出这个行为就行了,不管其他次要的事会怎样。
但这未免太跳跃了吧?
「嗯。」
【万能钥匙 600万韩元】
【望远镜 700万韩元】
头好痛。
难道说,只要让她明白这是因误会而产生的仇恨,闵裕理就会放弃攻击,攻略就完成了吗?
「大叔,你在想什么?突然就不说话了?我不是说过,我讨厌你当着我的面这样心不在焉吗?」
总之,既不让徐艺莉黑化,又能救下闵裕理的方法。
我再次照着剧本行动。
毕竟,闵裕理似乎认为杀死自己姐姐的人就是徐艺莉。
「我不能说。不过,你已经把你知道的事告诉徐艺莉了吗?」
我抓住最后的希望之绳,选择了【读档】。
「啥?」
选项一一旦选择就直接bad end。
可是为什么?
连我自己都觉得傻眼。不可能办到。我的身体只有一个,状况是最糟糕的。
「嗯。大概吧?除了大小姐本人以外,没人知道详细的内幕吧?」
我一说完,闵裕理立刻冲向厨房,拿起菜刀向徐艺莉冲过去。
【是否读档?】
完全形成了莫比乌斯环。
「噗。我又不是连洗手间都不让你去的女人吧?去吧。」
「可是如果仇恨的对象错了呢?人可能并不是她杀的啊。」
总之我先随便选了个选项,脱离灰色的世界,然后选择了【读档】。
「等一下,如果那是真的,难道就没有更详细的内容吗?关于那起事件?」
只不过,徐艺莉黑化了。
选项一和选项二没有答案。
【睡眠喷雾 250万韩元】
我干脆发动了无形剑。打算在闵裕理攻击时把她弹开。然后她马上端着托盘装着小菜出现了。
如果要说有什么办法能把徐艺莉和闵裕理都带出去的话,那只有一个。
在徐艺莉受伤的情况下,保镖冲了过来,闵裕理在发狂。
不过,这也意味着到头来徐艺莉又要被捅了。
干脆在带走闵裕理的时候,也把徐艺莉一起带走怎么样?
就是道具。
不过,如果能把她们两个都带出去呢?
选项二只是说要带着闵裕理从这里逃走。
要是没有其他理由,光凭这个就那么想把徐艺莉杀掉,感觉有些奇怪。
把她丢下,导致她将我判定为敌人的状况。
我还不知道带着闵裕理离开这一行为究竟会推进什么。
【铅笔 400万韩元】
呵呵呵。
在任务本身中加入这种难题,还要求解决它。
这个游戏并没有那么简单。尤其是这次的难题,徐艺莉的黑化。
我一个人走进洗手间。这次前往洗手间的目的不一样。
那就只能是把两人都带走了!
阻止这件事会怎么样?即使这样也会出现第三个选项吗?还是会有其他强制力发动?我非常好奇。而且,我实在不想再看到她要一辈子记住伤疤的模样了。也不想被误会。更不想破坏掉她所拥有的信任。我想尽可能地做所有能做的事情。
即使能打晕餐厅外的保镖,对付远处的保镖也很勉强,而且远处保镖的目的是保护徐艺莉,所以如果带着徐艺莉离开的话,他们马上就会追上来。
灰色的世界持续着。如果我不选择选项,感觉这个灰色永远都会持续下去。
到底要我怎么办!
【选择.2 带着闵裕理离开。】
有没有办法?
挂断与柳智妍的电话后,我开始思考。到头来,那个事件似乎有什么线索。
「啊,抱歉。好像漏了一点文件!不过那并不重要,关键是那些尸体里面有个女人对吧?」
「啊,抱歉。我在纠结要不要去洗手间。我可以去一下吗?」
她的姐姐是徐艺莉的女佣,在她家被神秘杀害的话,那么想也不算错。
「没有喔?如果我说了,裕理小姐现在就不会活着了吧?」
【墨镜 1,000万韩元】
【药 2,000万韩元】
【绷带 1亿韩元】
【进口车 5亿韩元】
【国产车 8,000万韩元】
升级后确认时,发现新出现了药和绷带。
因为暂时不需要,所以没买。
这么一来,这怎么看都跟徐艺莉的伤有关联。
所以我先把这两样都买了下来。
然后切换到所持道具,点击药的详细说明。
【药】【一粒】
【服用后一天的记忆会消失。】
嗯。太含糊了。
这是什么外星人用的东西吗?闪一下记忆就会消失的那种?
【绷带】
【治愈所有伤势。】
【使用次数2次】
【使用后伤口会逐渐愈合。不过伤势越大,愈合所需时间越长,也有可能留下疤痕。】
绷带是一件名字与效果相符的物品。
这怎么看都是能治疗徐艺莉伤势的东西。而且就算不是这种状况,在我受伤时也能救急吧。
一定有的。
系统说这是非常虚弱的状态。
因为我已经体验过【读档】前下雨的情景了。
伴随雷声的暴雨倾盆而下。多亏如此,村里更加看不见人。
我首先检查徐艺莉的伤口。
虽然一次要花三亿这种疯狂的费用,但只要能摆脱这个该死的无限循环,就一点也不可惜。
出现选项时,世界也会停止。
【使用次数1次】
大概是因为这样,我花了些时间才把她搬完。
【是否使用绷带?】
餐厅前的路上停着一辆行驶到一半静止的车。
我马上走出洗手间。
这个瞬间,保镖已经在扣动扳机了。
原本以为受罪已经结束了,但真正的受罪反而现在才刚刚开始。
松了一口气后,我立刻用剪刀把胶带全部剪掉。
首先用【睡眠喷雾】让拼命挣扎的闵裕理睡着。总之,把闵裕理从那里带出来是对的。任务已经完成,所以先治疗和安抚徐艺莉。
既然只有人才会硬化,那么车应该可以用吧。
以后如果想再除掉这些胶带,似乎需要剪刀,于是我再次跑到便利店去拿剪刀,然后回到车上。
高速公路上的车子相当稀疏,速度也能提起来了。
徐艺莉用手臂托着下巴,正轻晃着手。她的脸上露出无聊的表情,看腻了的场景再次重复。
我搜了一下身,发现闵裕理并没有带手机。大概是工作时会把手机存放在餐厅里,于是我终于驱车出发。
只不过那时我也动不了。世界变成灰色,一切静止。
对。就是这个,就是它。
【停止时长三小时。】
答案只有秒表。当然秒表的价格也很夸张,但也没办法。
为了确认,我小心地踩下停着的车的油门。车子动了。确认完毕后,我把车停下,再次回到餐厅,小心翼翼地抱起徐艺莉的身体。
【生命体在时间停止发动时会变成坚硬的状态,请注意。】
手机这种电子设备反而可能会成为毒药。
我无法同时绑架徐艺莉和闵裕理。
为了远离保镖,首先需要一辆车。
是一片农田的乡下。
除了我的一只手。
我就这样漫无目的地在延伸的道路上行驶着。
渐渐出现了乡村道路。
我知道会下雨。
村庄笼罩在昏暗之中。
【选择.1 查看徐艺莉的状态。】
幸好在枪口射出子弹前,【秒表】发动了。
因为那意味着我再也无法攻略这个游戏了。
我照着讯息所指示的,望向徐艺莉的手臂。于是,神奇的事情发生了,伤口开始止血,不再流出鲜血。
那么先做好移动的准备吧。
当然,光靠这些还不行。
我用从便利店拿来的真绷带缠住徐艺莉的手臂。既然已经止血并开始愈合了,只要放着不管就会自动痊愈吧。
【选择.2 带着闵裕理离开。】
这一点是肯定的。因为这是道具啊。
当然,正如【道具说明】所述,使用完后伤口并不会立刻恢复如初。
世上的一切都停止了。
【除本人以外的所有东西都会停止。】
现在不同。虽然世界静止了,但我却可以自由活动。
这样就能完美抹消痕迹了。这样一来,就像从店里瞬间移动出来一样。
【秒表】
绝对不能没有。
【请注视作用的伤口。】
不过,应该会比任何医疗设备都更快痊愈。
说实话,这也不是思考就能解决的事情。只要去远方就行了。尽可能远的地方。
有了这个,完全可以把她们两个都带出去!
我想要的是这种乡下随处可见的废屋。
苦难开始了。
时间限制是三小时。没空沉浸在感伤里。
【是否以三亿韩元购买秒表?】
手心冒汗。
如果时间能暂停,不管保镖们埋伏多少人都没关系。
如果这不是无法攻略的垃圾游戏的话,肯定有答案。
开了好一阵子,为了避免在高速公路上解除时间静止,我随便找了个地方出来。
不过那种一掉下去就会碎裂的压迫感,和刚才根本无法相比。
不过,情况好转是在进入高速公路的时候。
先排除进口车。因为我钱不够。
【是否使用秒表?】
我跑过去打开前座车门,小心翼翼地将司机放到人行道上。因为担心对方在僵硬状态下会碎裂,所以我慎之又慎。
开着开着,车开始驶出京畿道圈。
为了搬运两人,我回到了车旁。她们俩已经醒了。
再次出现选项。
轰隆隆隆隆隆隆隆!
我没确认过的高价道具还有【秒表】【进口车】。
哗啦啦啦啦啦啦!
在【秒表】的效果解除之前,尽可能逃远点是首要任务。
为了阻止血一直流,我对伤口使用【绷带】。
如果不小心碰到导致碎裂,那就完蛋了。连徐艺莉的性命也会一并赔掉。在使用【秒表】的状态下,似乎根本无法进行治疗。但相对地,伤口也不会恶化。因为一切都静止了。
为了让徐艺莉少受点疼痛,我也先让她睡着了。脸上带着因痛苦而扭曲的表情,徐艺莉陷入了沉睡。
幸好现在是下班高峰期结束后的深夜。
相当深的一刀。
正要出发时,突然有些在意手机。既然现在的状况无异于绑架了徐艺莉,当然会被追踪位置。
确认她睡着后,我唤出【所持道具】,点击道具【绷带】。
又开了很久后,我确认了一下时间,剩余时限还有三十分钟左右。
在时间静止解除前决定目的地比较好吧?
【可以停止时间。】
虽说关机就不会产生电波,但谁也说不准。话虽如此,又不能直接扔掉,于是我从便利店拿了密封袋和塑料袋,把手机装进去后,走进店里的洗手间,将其放进马桶水箱里后盖上了盖子。
从刚才开始下的雨遮蔽了我的视野。
现在首尔大概正闹得沸沸扬扬吧。毕竟徐艺莉无影无踪地被人绑走了。
时间飞逝,体力下降,困境持续。
【操作注意:硬化容易碎裂,请注意。破碎后即使解除停止也无法恢复。】
把徐艺莉搬到前座并用安全带固定后,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安。因为万一在摇晃的冲击下出现裂痕就完蛋了。于是我跑进附近的便利店,在店里找了绷带,还拿了卷胶带。接着拼命跑回车上,用胶带把徐艺莉的身体和前座一圈圈缠绕固定住。
时间静止解除后,闵裕理狂扭身体,在被绑住的状态下拼命挣扎;徐艺莉大概是因为受伤的缘故,一直发出呻吟。
在离开市区之前,我避开车辆曲折行驶着。在道路被堵住无法前进的情况下,必须不断更换车辆。每次更换都会消耗胶带。
因为【秒表】的作用,徐艺莉的身体本身已经完全僵硬,连出血都停止了。
结束曲折移动、在高速公路上疾驰的我,在脑中开始思考要去哪里。
无奈之下,只好让她躺在后座上。
之后我又去搬闵裕理。她是在攻击失败后倒退的状态下僵硬的,因此不可能让她坐在后座上。这和坐着僵硬的徐艺莉状态不同。
比刚才搬运的男人要轻多了。
同样用胶带固定。
现在不管什么都得试试。
结果,在我没能购买的高价道具里,必须有能派上用场的才行。
我用【眼镜】在昏暗的村子里走动,发现了一栋氛围非常阴森的房子。很明显是废弃的房子。
我点击购买窗口,然后为了确认而进入所持道具。
我一选择选项二,就立刻使用了道具。
保镖自然不用说,警察也会开始搜索,但既然没留下痕迹,就不可能轻易找到。
任何监控都不会拍到。因为世界停止了。
在那种状态下,要锁定徐艺莉所在的这个地方几乎是不可能的。
这就意味着还有足够的时间。
我冒着雨把两人搬进了废屋内。
废屋里阴森得很。
以防万一,我用院子里散落的绳子把闵裕理绑了起来。
因为如果她一醒来就吵着要杀徐艺莉的话,会很麻烦。
要是她又无谓地试图逃跑或自杀也会很麻烦。
能够对话的绑架。
为了对话的绑架。
就算实现不了大和解,也必须在这里查明一切。
既然把导致bad end的两个女人都带来了,那目前就没有变数了。
我调整呼吸补充体力。徐艺莉很快就停止呻吟,开始平稳地呼吸。表情也显得很安详。伤口似乎愈合得很快。
既然伤口开始愈合了,那就差不多该唤醒她了。
是该对话的时候了。
为了在无法射杀闵裕理的情况下进行对话,才费了这么多功夫。
要如何在效果时间结束前,唤醒被【睡眠喷雾】迷晕的人?
答案恐怕是【墨镜】吧。
能令道具效果全部失效的道具。一开始觉得没什么用,却非常适合现在的状况。
没错。
「我真是蠢啊。简直想死了算了。这种男人一叫,我就连觉都不睡跑了出来,真想杀了这样的自己。还愣着干嘛?刚才不是说过了吗?杀了我会比较好。快点杀了我吧。然后和那个女人私奔如何?虽然爷爷会拼命找犯人,不过在他发现我的尸体前逃到国外的话,应该还能多活一阵子吧?」
看来她终于彻底弄清状况了。
「大叔,要杀我的话最好现在就动手。看来你是有所企图,但我绝对不可能答应你。所以杀了我吧。万一我活着回去了,我一定会赌上一切把你抹杀掉的。」
尽管经常毒舌攻击,但她从报上真实身份的那天起,对我一直抱持善意。
该说是散发着仿佛能让人着迷的魅力吗。
依旧下着雨的废屋。
「不是,我不是说这个。你看,这里没有保镖吧?」
徐艺莉低沉地问道。她的脸色非常凶狠。
事到如今我才发觉一件事。
「就凭大叔你?虽然我被刀捅之后因为冲击有点失神,但是绑架?我可没安排过那么松散的保镖……」
「你还记得多少?」
「我完全没有害你的意思。只要你能理解闵裕理的事,我就会立刻放你走,我完全没别的目的,所以你就不能相信我吗?」
而且,毫无感情的徐艺莉究竟有多么冷酷。
【睡眠喷雾】
「大叔,你对我到底做了什么?」
而那朵花此刻正解除武装沉睡着。
「那么……之前的一切都是为了绑架我吗?」
「不像欸?现在回想起来,把我叫出来好像也是为了绑架呢。」
平时谁都不敢轻易招惹的女人正在熟睡。
起身的她依然用迷糊的眼神仰望着我。
徐艺莉的膝盖精准地击中了我的要害。
「什么爱情,简直是胡扯!总之我先说明一下情况。闵裕理接近我,说想寻找姐姐的下落。她说她姐姐曾经在你们家工作,却突然下落不明。所以她想当面问你,拜托我安排你们见面。她哭着说只要能把你带来,无论是下跪还是哀求,她都想问出姐姐的下落,所以我就答应了。但其实等她握住刀的那一刻,我才知道她原来是想杀你。让你遭到攻击,我真的很抱歉。但是我想着反正你有保镖保护,怎么可能会出事。你受伤确实是我的错。所以我去查了一下,闵裕理到底为什么要杀你。」
听到我的话,徐艺莉从上到下打量了我一番,开口道:
瞬间感到一阵剧痛。
不过还有时间。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确认了这点后,徐艺莉用怀疑的眼神问道:
徐艺莉开始独自往奇怪的方向推理,突然一脚踢中了我的下体。
无论如何,无论如何都必须说服徐艺莉。不过她似乎认为自己猜对了,突然挺起身,给了我一巴掌。
「我记得突然被一个奇怪的女人攻击,好像还被刀刺中了……」
允许我拉手腕,一起在卡拉OK里欢笑。我本以为我们之间多少也是有感情的。
为了攻略任务的「真相」。
选择睡眠喷雾后,徐艺莉睁开了眼睛。她只是眨着眼睛,一副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的样子。接着她轻轻摸了摸自己缠着绷带的手臂,似乎觉得有些奇怪地歪了歪头。看样子是搞混了到底哪里才是现实。随后,她抬头看着我搭话道:
「你没感觉到有什么奇怪的吗?」
她对我的称呼丝毫没有改回来的意思,被我压在身下的她表情依旧冷淡。事情正朝着我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下一卷待续】
确认徐艺莉没有杀害闵裕理的姐姐,并解开两人之间的误会,这就是现在该做的事。
在徐艺莉的心里,事情似乎已经变成了是我策划了一切并接近她,然后出于某种原因绑架了她。要是这种情况下有保镖们在场,我大概连和她对话的机会都没有了吧。而且,她连对我的称呼都从「大叔」变成了「你」。
令人想【读档】的冰冷。
心情有些微妙。
「我绑架你真的是临时起意。闵裕理攻击你并不是我策划的。那件事我也完全不知情。但是出于某种原因,我也不能让闵裕理死。如果当时继续留在那里,你肯定会立刻杀掉闵裕理的吧?对于攻击你的人,不对,哪怕只是对你起了攻击的心,你也绝对不会原谅的。所以我才不得已弄出了这么一出,只是希望你能先听我解释一下!」
「别开玩笑了。我的保镖们还没无能到会栽在这种临时起意的行动上。你这算是哪门子解释?说点像样的话吧。」
她的语气冷淡到了我至今为止从没听过的程度。
根据柳智妍给的文件,这是一起足足死了三人的案件。
「大叔本来就很奇怪啊?」
我详细说明了来龙去脉。如果我没有绑架她,绝对不会有这么久的解释机会。因为她肯定连听都不听,直接让保镖动用武力了。但是,静静听着我说话的徐艺莉突然大笑起来。
那双仿佛要冻结般的双眼,已经连看都不想看我一眼了。
【绷带】
说着,她再次看向绷带。既然缠着绷带,她似乎便把被刺这件事当作了现实。
因为我不能说出「真相」。
总之,徐艺莉对导致闵裕理姐姐死亡的杀人案肯定知道些什么。毕竟是死在自己家的女佣的事,她不可能不知道。
「……你那么执着于那个女人的理由是什么?难道你喜欢她?是恋人关系吗?都说爱情会让人变傻呢?所以你变傻了吗?我记得我明确说过,受到的伤害一定会百倍奉还,怎么可能会留她一命?爷爷和我至今能维持住地位,也是因为每次受到伤害都会彻底报复回去的缘故。」
「不是。绑架是临时起意的。」
看起来并不打算逃走。
徐艺莉自始至终都很冷漠,让人不禁怀疑感情怎么能冷却得这么快。
那完全是看路边垃圾的眼神。
「有个叫闵裕贞的女人在你们家工作过对吧?闵裕理是那个人的妹妹。那个人不是死了吗?所以闵裕理似乎认为是你杀了她。因此她为了复仇利用了我。那个女人对你抱有错误的怨恨。就是认为你杀了她姐姐的怨恨。所以她才会像疯了一样,不惜赌上人生也要杀你。因此我想解开这个误会。」
「简单来说就是我绑架了你。而且还甩开了你的保镖。因为对你使用了安眠药,所以你才会记忆模糊、懵懵懂懂的。这点我很抱歉。」
虽然我想反驳,但想不到什么好说的话。的确,不管在谁看来都是无稽之谈。按照徐艺莉的想法,如果排除「爱」这个理由,我只不过是被她为了接近徐艺莉而利用了罢了,所以根本无法解释清楚我到底为什么要解开误会并救她。
「是真的。要证明的话,就算我这么做,也没人会阻止吧。」
「你说你为了解开那个女人的误会才做出这种事来?你不是说你只是被利用了吗?一个只是被利用的人为了解开误会竟然绑架我?别开玩笑了。你其实是想解开喜欢的人的误会,把她从我手里救出来吧?把这么微不足道的事实解释得可真够冗长啊?那个女人必须死。越听越觉得她该死。你也一样。」
「我不想再听你废话了。你能不能直接闭嘴?」
出现了讯息。
她不再是平时那个虽然毒舌,但总带着点调皮,还会露出微妙笑容的徐艺莉了。
毫无感情。
「什么?」
「随你瞎扯。反正不管你怎么扯,你的下场都只有死路一条。」
「大叔。这里是哪里?难道我晕倒了?」
好不容易从剧痛中缓过劲来的我,抓住了徐艺莉没受伤的那只手臂。
脸颊火辣辣的。虽然我现在正压坐在她的腿上,但由于没有束缚住她的上半身,所以才会发生这种惨剧。
「等一下!你的误会太大了。你先听我说啊!」
我把她逼到墙边,几乎贴着她的身体,用双臂撑住墙壁让她动弹不得。这时,她面无表情,仿佛要吃人般瞪着我紧贴的脸,问道:
「真的啊……?」
「放开我。要是你那微不足道的分身被踢爆也无所谓的话,就继续抓着吧?」
让她无法轻易挣脱。
强力的一击让我捂住要害缩成了一团。徐艺莉从容地从我身边挣脱,朝外面走去。正当我因为无法消退的剧痛而拼命挣扎时,走到外面的徐艺莉环顾了一圈四周,又重新走了进来。
见她又做出要踢向要害的动作,我无可奈何,为了封住她的攻击,只好抓住她的身体强行把她按倒在地。结果她盯着我的脸,视线冰冷到了极点。
发动【墨镜】吧。
就算使用睡眠喷雾,在保镖的重重护卫下也是无法触及的高岭之花。
当然,为什么想杀她是选择其他选项后才得知的事实,但说成是在来这里的路上查到的才是最妥当的吧。
【请选择要取消的效果。】
还没完全清醒、一脸茫然的徐艺莉这才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环顾四周。此时正是开始破晓的黎明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