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在看到那群流浪艺人后,当大家回到住处时,我抱著试试看的心态向奎尔加提出想去看看流浪艺人的请求。但正如预料的那样,他一记极其凶狠的瞪视,就这样被瞪了一眼就结束了。
……嗯,我早料到了……嗯。
正当我这么想著垂头丧气时,瓦蕾莉亚伸出了援手。
「奎尔加,稍微去一下也没关系吧。黛安娜一直关在房间里也太可怜了。」
奎尔加听了这话,脸上露出不悦的神色。
「……我就是不想带黛安娜去人多的地方。」
「我们四个人围在她身边走,应该没问题吧?」
「你对黛安娜真的太心软了。」
奎尔加说完,瞥了我一眼。我立刻双手合十,眼眶泛泪地恳求道。
「拜托啦!只要一点点,哪怕只有短短的时间也好!」
我满怀著「拜托、拜托、拜托啦~」的心情紧盯著他,奎尔加皱著眉头想了一会儿,随后用力搔了搔头。
「……唉。真是的,没办法啊……」
「奎尔加不管怎么说,对黛安娜还是很心软呢。」
「吵死了。」
太好了!获得许可了!
明明以为会被拒绝,但试著开口问问看果然没错。我不由得看向萨莫尔,我们互相笑了起来。
既然奎尔加已经同意,我们立刻开始准备,然后走出了门外。
太好了太好了!这可是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看戏剧!
娱乐!请给我娱乐吧!
「红魔石的名字是什么来著……记得好像是『基吉尔』之类的……」
「别大声喊叫喔」
我的脸与奎尔加的脸齐平,连舞台那边都看得一清二楚。正羡慕著「高个子真好啊」时,后方传来一阵笑声。
「科莫拉,这不就看起来像亲子吗?」
表演者们以此方式吸引观众后,戏剧终于开始了。剧目似乎是从小孩到大人都耳熟能详的著名童话。
来到人潮较稀疏的地方后,奎尔加把我放下来,又像来时那样并肩走著朝旅馆走去。
都听见了喔,你们两个。
男子专注于魔石发出的声音持续研究,结果发现自己体内也传来了声音。
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奎尔加的怀里相当稳当,所以我决定专心看舞台表演。
大概是听到了这句话,奎尔加转过头瞪了那两人一眼。往旁边一看,不知为何瓦蕾莉亚正不甘心地说著:「如果由我来抱就好了……!」
《魔石术之父・菲亚特物语》
反击将对方击退,将国王驱逐并登上了王位。
我们以奎尔加和瓦蕾莉亚在我前方、萨莫尔和科莫拉在我后方的阵型沿著街道前进。被四位大人包围著,我的身影在周围完全看不见了。为了不被甩开,我抓住了奎尔加的外套和瓦蕾莉亚的斗篷。
视线突然升高,我不由得抓住了奎尔加的肩膀。
很久很久以前,有位混不出名堂的珠宝商,名叫菲亚特。这人并不擅长经商,倒更适合从事研究工作。
「演出?」
男人心想:如果这些魔石能拿来卖,就能轻松赚大钱了。于是他拿起了一颗魔石。同行的朋友警告道:「动用供品可不好,说不定会招来天罚。」
说完这番话,萨莫尔似乎颇为赞赏地说道:
正这么想的时候,
成为国王后,男子持续深化魔石术的研究,透过魔石贸易使国家富庶,并为当今的魔石信仰奠定了基础。完。
我压抑住想飞奔至会场的心情,开始步行。
戏剧结束后,四周响起掌声。接著,趁著演员们在台上致谢的空档,我们迅速穿过人群踏上归途。
感到不可思议的男子便拿了几颗堆在那里的魔石带回城里,让工作伙伴也试著做同样的事。结果发现,有人像他一样听到了声音,也有人完全听不到。
流浪艺人的表演包含类似杂耍的桥段与简短的短剧。
嗯……虽然内容是第一次听到的,挺有意思的……不过嘛,大概就是这样吧。
他表示同意。其实加入音乐会更热闹,但这里做不到。不过我觉得,如果有了那种能发出声音的乐器,应该会更华丽。
「所以,觉得怎么样?明明之前那么想去,现在却一脸严肃的」
从那时起,男子便埋首于研究之中。他认为这颗魔石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而且人类或许也能运用这股力量。
某日,他在一座古老的祠堂里发现了堆积如山的魔石。那应该是数百年前已绝迹的魔女所供奉的祭品。失去用途的魔石被人们遗忘,就这样被弃置在那座祠堂里。
有人同时转动许多大小不一的球,有人从身体各处变出动物,还有人像抛接球一样玩著小刀的杂耍,随后接连朝目标投掷,赢得观众的掌声,相当有趣。
走了一会儿,看见城镇广场上聚集了许多人。深处有个像舞台的东西,可以看到流浪艺人们正在做些什么准备。看来表演即将开始。
这样要是跟这两人牵著手,看起来完全就像亲子呢。
于是某天,他发现了魔石术。
他这么说著,拿起那颗红色的魔石仔细端详。那颗魔石散发著其他宝石所没有的神秘光芒。这时他忽然想起,那颗魔石其实是有名字的。
「确实,如果有那种效果会更热闹呢。观众也会觉得更有趣。」
「刚才那位流浪艺人的水准,是这附近的一般水准吗?」
正烦恼著,抬头看向旁边时,和奎尔加的视线交会了。他稍微思考了一下,叹了口气才开口。
「咦?呃……就这样结束了……结束得也太突然了吧……」
「这简直……完全是亲子档啊……!」
身后的两人正窃窃私语地笑著。
话音刚落,魔石便传来一声响动。男子惊讶地告诉朋友,但朋友却不相信:「哈?你在说什么啊?」
「嗯——表演水准还算可以,剧情也挺有趣的。只是觉得演出稍嫌……不够带气氛罢了。」
「魔女已经不在了。现在才来什么天罚。」
一知晓此事,男子便险些遭国王杀害。侥幸逃过一劫的男子,遂与支持他的伙伴
就这样落幕了,我对这毫无余韵的结尾瞠目结舌。
「是啊。真可爱呢。」
我向萨莫尔询问了在意的问题。
「哇ー」
「嗯呵呵呵呵……!」
哇啊——好高!
当时的国王与王室成员竟无人能使用魔石术。
说完,他单手轻轻将我抱了起来。
男子意识到魔石术拥有足以改变世界势力版图的力量,便向本国国王报告了自己的研究,并请求国王给予保护。对魔石术感兴趣的国王承诺会支持男子的研究并给予保护,但此时却发生了问题。
「整体来说太过朴素了。例如演员上台时吹响那种像号角的东西,或是剧中发现魔石的场景,如果能发出『锵锵』的音效并将光线打在魔石上,观众应该会更加惊呼连连吧。」
为了让朋友相信,男子试著让朋友也做同样的事。但朋友却说听不到声音。
我们在柜台付了钱,找了个不显眼的角落站著,但人群不断涌入广场,转眼间前后都挤得水泄不通。除了舞台前以外都是站著看,以我的身高根本什么都看不见。
「是啊,大概就是那样。」
如果那算是一般水准的话,那还有很大的改善空间。如果能够提升水准,观众也会增加。这绝对能成为一门生意。
于是我的脑袋切换到了制作人思维。不,其实在看表演之前就已经切换了。
在这个世界里,我不能暴露真实身分。只能隐瞒自己是精灵的事实,默默地活下去。但我也不想一直这样受奎尔加他们照顾。我想拥有足以靠自己生存的手段。
能不能找个值得信赖的人当代表,而我退居幕后来经营这门生意呢?最好是能从事娱乐相关的工作。
阿尔塔卡希克是商人的城市,所以肯定也有很多流浪艺人。如果能在其中组建一个新的娱乐团体,说不定就能成功呢。
问题在于金钱。无论做什么都需要钱。还有教育。啊,说起来,阿尔塔卡希克现在最受瞩目的商品是魔石装具呢。
「奎尔加,如果制作魔石装具,能赚到钱吗?」
「咦?那得看东西能不能用,如果卖得出去,应该能分到一部分利润,所以应该能赚到钱吧。怎么了?你想制作魔石装具吗?」
「不,我只是想说如果能做出来,应该能赚到钱吧。」
「你做不到的。制作魔石装具需要特殊技术,而且只有在城里任职的官员,或是学院在籍的学生,才能在有技术人员的工坊里一起制作魔石装具。」
「说起来,你确实提过有学生在制作呢。」
「因为学院的课程里有『开发魔石装具』这项内容嘛。」
「欸,那意思是说,如果学生时期能制作出非常实用的魔石装具,那孩子就能成为大富翁了吗⁉」
「能不能成为大富翁就难说了,但实际上确实有学生开发出好东西赚了钱,再以此为本金回国开设工坊的。」
真是太羡慕了!居然能以学生身分赚大钱!
「奎尔加!我也能进学院吗⁉ 要是能进学院,不仅能接受教育,说不定还能靠制作魔石装具赚钱‼」
「笨蛋!连进这个国都已经是勉强了,还想进王室直辖的学院吗!」
话音刚落,左手便狠狠地揪住了我的头。
「痛痛痛痛痛痛痛痛!」
……唉,果然要进学院门槛还是太高了啊。还有其他赚钱的方法吗?
还好这个世界有完善的下水道系统……如果没有的话,气味肯定会很糟糕吧。
我走进靠窗的那间隔间。顺带一提,这里的厕所是坐在像箱子一样的装置上如厕,只要触碰箱子上的蓝色的魔石,箱子内部就会变得干净。没错,这间厕所也是魔石装置。
「…………‼」
我猛然睁开眼睛,眼前竟站著那个全身黑衣的人。
「说到底,要成为学生得有正经的贵族身分,还得通过相当严格的考试和面试才行啊!」
一边这么想,一边让瓦蕾莉亚在厕所门口等候,我走进了贵族专用的厕所。这里的厕所设有两个隔间,角落处还装有通风用的窗户。
「嗯?等等……这,这不是旋律吗⁉」
果然是旋律……虽然是缓慢而哀伤的曲调,但这确实是音乐。我听见了音乐……
接著整理好衣著走出隔间,从窗户那边隐约传来一阵类似笛声的声音。那是若非精灵之耳便难以察觉的细微声响。
被瓦蕾莉亚这么一骂,奎尔加总算松开了手。我揉著隐隐作痛的头。
「知道了!知道了啦!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好痛啊!」
就在那一刻,我的意识陷入了黑暗。
我闭上双眼,专注于那声音。
我吓得正要惊呼,却被迅速用布之类的东西摀住了嘴。就在那一瞬间,眼前天旋地转。
正当我略感感动地聆听著那声音时,突然「沙沙」地感到一阵气息。
据说平民用的厕所则是冲水式的。
我猛然睁大双眼,迅速冲到窗边侧耳聆听。
我凭借意志力唤回逐渐远去的意识,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用脚猛踢厕所的窗户。身体传来那股冲击,以及玻璃碎裂的声响。
「奎尔加!」
「这是什么呢?」我转头朝窗户方向凝神倾听,这时察觉到一件事。
怎么回事?难道是毒……⁉
让贵族女士做这种事,真的非常抱歉……
而且像我这种情况,瓦蕾莉亚总是会陪我走到厕所门口,实在有点不好意思。
不行,这样下去……!
这个世界的厕所分为贵族用和平民用,由于贵族用厕所的安装费用高昂,即使是在这种高级旅馆里,也只设在一楼的柜台附近。每当想上厕所时,都得特地跑下来这里。虽然我觉得身为贵族却这样很奇怪,但听说本来就很少有贵族会住在这类市区的旅馆里。
为了确认声音来源,我推开双扇窗户,窗外是庭院。时值黄昏,天色昏暗,庭院里的树木在风中沙沙摇曳。我屏息倾听,远处仍能听见笛声。
身体突然一软,正要坠落的我被那名全身黑衣的人抓住,试图把我拖到窗外去。
难道是刚才那群流浪艺人吹奏的吗?
正当我这么想著时,不知不觉间已经回到了旅馆的大厅。不过我打算回房间前先去趟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