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队长』的盾牌刺进了我的右臂。
「呜……啊!」
我发出沉闷的惨叫,用血肉之躯将护盾错开护盾的位置,避免被击中要害。
这是暌违数年的痛楚。
这几年,随着我的实力变得强大,我没有再受到过敌人的攻击。
在战衣变成振金合金护甲后,受击的风险进一步降低了。
我切实地感受到了。
久违的、对死亡的恐惧。
被偏转方向的盾牌撞上汽车,反弹了回去。
然后又撞向墙壁,回到了美队的手里。
简直就像弹珠台一样。
…… 美队并非只有体能方面是超人。
超级士兵血清还强化了他的思考能力和计算能力。
他能对空气流动、阻力、物质刚性、反射角度等多方面进行计算,甚至能让投掷出去的盾牌回到自己的手里。
我看向被剜掉肉的小臂。
……我从痛觉和视觉两方面,意识到自己受了重伤。
我想握紧无力垂下的右手,它却一动也不动。
……神经被切断了吗?
这种剧痛换做普通人来,就算昏迷也不奇怪。
伪超级士兵血清没有阻断痛觉或增强痛楚的作用。
「……你杀了她吗?」
我一边调整呼吸,一边出声。
我趁机跟美队拉开了距离。
我在这场战斗中无法疗伤,只能靠左手来战斗。
「娜塔莎……!」
「在这……话说,你受伤了吗!?」
因为能用科学技术无痕治愈,所以为了获得对这些审讯手段的耐性,我曾受过训练……不,是受过审讯。
没有武器。
他的手甲充斥着金色的能量,喷出散热用的烟雾。
「结束了。投降吧……我不会取你性命的。」
「……震撼者?」
惯用手也动不了。
有人倒在那里。
而且,他的手边有一个手提箱。
我向震撼者开口问道。
「手提箱在?」
水刑、窒息、火刑、电击、针刺、剥指甲。
……尽管这是会让手臂一生无法动弹的伤,但换做我就能自愈。
他没有受伤,盾牌也在他的手里。
相对的,美队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一个男人从墙另一边的尘土中走了出来。
美队抱起了黑寡妇。
事到如今似乎才注意到的震撼者叫出声来。
她手上什么都没有。
我对疼痛的耐性和普通人没什么不同。
靠墙的汽车被炸飞,落在我与美队之间。
突然,旁边的墙壁爆炸了。
不过,我在组织(哀愁王庭)里接受过训练。
震撼者慌张地喊道。
「没有……我可不喜欢杀女人和孩子啊。」
但是,要半天。
以反派而言他的想法拿不到及格分……但我个人对此很有好感。
「……啊?啊,原来我绕了一圈又回来了吗!?」
只需专心治疗半天左右,就能靠自愈因子把伤完全治好,甚至不会留疤。
反审讯训练。
在被炸飞的墙壁瓦砾中,能看到人影。
美队解除了架势,对我这么说道。
……是黑寡妇。
也就是说……
我没有胜算。
与为了给予对方痛苦的审讯相比,在战斗中受击的痛楚……是可以忍耐的。
他身着带有护具的战衣,双臂装备了手甲。
「没问题。」
「不,怎么看都很不妙吧?你的胳膊已经断了一半了吧……」
或许是因为震撼者不知道我有自愈因子,他似乎有些反应过度。
「……震撼者,你带着手提箱逃走吧。船上应该有紧急逃生用的小船。你回集装箱堆场,把组织的干部们带上。」
「那、那你怎么办?」
我怎么办……是啊。
我也趁机跳进海里就行。
尽管海水会让伤口剧痛,但我只要漂流到完全愈合再游回陆地就可以了。
夜晚的海水温度相当低,一般人恐怕会因为失温而溺死。
不过,对于靠伪超级士兵血清成为超人的我来说,这不是问题。
虽然血清有差异,但美队在浮冰的大海里漂流也不会死。
「别管我,把我丢下吧……谈话似乎到此为止了呢。」
眼前的美队举起了盾牌。
「那么,震撼者,接下来就拜托你了……」
「在这里把他打倒的话,你就能一起逃走了吧!?」
震撼者启动了他双臂的手甲『高频率振动手套』。
散发金黄色光芒的手甲产生了细微的震动。
瞬间,可视的金色冲击波(Shockwave)从他的手臂发射而出。
目标是眼前的美队。
你傻吗!?
「啊,你说什——」
我能在这种状态下赢过美队吗?
被炸飞的震撼者放开了手提箱,它掉到了别的地方。
然后,美队的盾击炸裂开来,把震撼者炸飞了。
我没有跑向手提箱,而是朝着震撼者所在的位置跑去。
就在我抵达震撼者面前的同时,震撼者发射了冲击波。
然而,就在冲击波接触美队盾牌的瞬间。
他就像被卡车轧过的空罐子一样,在空中胡乱旋转着。
然而,既然我的右手已经用不了了,我就无法以万全的状态奔跑。
那副景象简直就像,对盾牌来说冲击波从未存在过一般。
在手臂无法动弹的当下,身体的平衡感被打乱了,在剧烈运动中会出现问题。
他肯定受了很重的伤。
现在分别位于不同的位置。
跑步并不是只要有脚就可以了。
「震撼者!对着我全力发射冲击波!」
「啊,我操!会怎么样,我可不管啊!」
冲击波在粉碎了船内地板的同时,炸飞了周围的车辆,射向队长。
以冲击波为武器的震撼者,持有吸收冲击的盾牌的美队,这两者间的相性非常之差。
「咕哇!?」
该不会,死了……
美队向着手提箱跑去。
我对着震撼者大喊。
冲击波直接击中了我。
黑寡妇已经昏过去了。
我有种想如此大吼的冲动。
虽不及振金,但还是很抗冲击的吧。
为了承受自身放出的冲击波,他的战衣是用能吸收冲击的材料所制成的抗冲击战衣。
但我还没来得及出声,事态就已开始发展。
答案是否定的。
「行了,快点!」
面对直接冲过来的美队,震撼者惊讶地大喊。
我大吼着接近震撼者。
即使我毫发无伤时也没能赢过他?
「这怎么,可能!?」
美队没有回避冲击波,而是笔直地举着盾冲了过来!
震撼者、我、美国队长、黑寡妇,还有手提箱。
这就是振金的吸收冲击能力。
震撼者还没有调整好姿势。
我和美队同时跑了起来。
不,他没死啊。
它被完全无效化了。
我与美队离手提箱的距离几乎相同。
「呜!」
比想象中更加严重的伤害让我要紧了牙冠。
低纯度的振金装甲无法像美队的盾牌那样完全吸收冲击力。
金色的冲击波穿透了我的护甲,让我的骨头嘎吱作响。
装甲被撕下的右臂尤为糟糕。
我能感到自己的血管和肌肉纤维在被撕裂开来。
「什么!?」
美队看到接住冲击波的我,发出了震惊的声音。
他一瞬间停住了动作。
这须臾间的破绽,决定了这场战斗的胜负。
红色的火花从我的护甲中爆发而出。
仿佛是在释放无法再储蓄下去的能量。
没错,我的振金合金护甲除去吸收冲击的能力外,还有发射冲击能量的功能。
而这种能量会产生振金特有的波长,从而与振金的吸收冲击能力相抵消,使其无效化。
我将随时都有可能爆裂四散的左臂护甲举在身前。
这是我之前对蜘蛛侠发射过的冲击波攻击(Sonic Blast)。
但我瞄准的不是美队。
「难道……!?」
而是昏迷过去、动弹不得的黑寡妇。
美队注意到了这一点,从手提箱前跑向黑寡妇。
我一边调整呼吸,一边思考自力逃生的办法。
……这个伤势,半天治不好啊。
这个冲击波本身……
美队为了使上劲而发出了声音。
「震撼者……趁现在回收手提箱……和组织成员们一起逃离这艘船……」
震撼者把肩膀借给了我,支撑着我的左键。
我将手掌略微放下。
……这个冲击波。
我现在状态可谓遍体鳞伤。
它弹飞了周围的汽车,将地板、天花板上的电灯和行进路线上的一切全部炸飞,直奔美队而去。
我试着双手撑住地面,却想起右手已经不能用了。
恐怕会被美队抗住。
但支撑他的地面,又如何呢?
我跪了下去。
面具重重地撞到地面,发出巨大的声响。
在试图用颤抖的双腿站起时……我被震撼者扶住了。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做的。
但和刚才接住震撼者的冲击波时不同。
我并不是直接对着保护黑寡妇的美队发射冲击波的。
这也在我预料之中。
看来我损坏了船的轮机部分。
说完后,意识朦胧的我就倒在了地上。
他的右手拿着手提箱。
他立刻抱住身后的娜塔莎,直接落到了下一层去。
「……」
「什么——!?」
地板被冲击波卷起,崩塌了。
我用即将短路的思考控制器启动左掌的冲击波生成装置。
面具挡住了震撼者的表情,但我看得出他惊呆了。
以这种状态掉到海里的话……是会被溺死的吧。
「呜!!」
只能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搭乘『A.I.M』或『生命基金会』的逃生艇逃生了。
我用左手撑起身体,看向震撼者。
我能明确看到,他正在被一股要将他吹走的力量所压制。
美队为了保护黑寡妇而举起了盾牌。
美队应该能抗住的吧。
美队的盾牌挡住了冲击波。
失去支点的美队浮在了空中。
船上开始响起紧急警报。
我真正的目标,要稍微低一点。
紧接着,一股不可见的冲击波被释放了出来。
「哈啊……哈啊……」
「呜、好重……」
哈?
我可不重啊?
他在对女孩子说什么……
啊,等下,不对。
重的是战衣。
应该,不是我。
再说了,有超级士兵血清的我是不会发胖的。
不对,话说回来……
「你在做什么,震撼者……」
「……我也想马上逃走啦……但我还没逊到会抛弃我的救命恩人……」
「这样……啊……」
……就算,他是个反派。
似乎也并非彻头彻尾的恶人。
手提箱咣当一声掉到了地上。
「啊,好险。」
震撼者想要捡起手提箱。
但掉落时的冲击力似乎把手提箱打开了。
大概是刚才的激烈战斗破坏了手提箱的锁扣吧。
然后,我看到了手提箱里的东西。
黄色。
灰色。
五个小小的胶囊状容器。
「哎呀呀……」
暴乱(RIOT)。
2. 有人问我为什么Shocker没有翻译成『惊悚』,我只能说看设定就知道『惊悚』这个名字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震撼者下意识合上了手提箱。
大理石花纹状的红黄两色。
吞噬(PHAGE)。
都是些令人不安的单词。
就在他合上箱子前,我看到里面的液体似乎正在蠕动。
绿色。
里面是五种液体。
1. 冲击波:写作冲击波,但震撼者的冲击波读作『Shockwave』,红帽的冲击波读作『Sonic Blast』,具体区别在哪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产生波的方式不同。
极痛(AGONY)。
皮鞭(LASHER)。
每个容器上都贴着标签,上面写着字。
紫色。
嚎叫(SCREAM)。